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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族和他的户部尚书-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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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佳诚原以为自己在滕翊面前的形象变撒谎精后一定要被他鄙视死，哪知滕翊见他这幅梗脖子最后一拼的阶下囚德行，只是对着电脑屏幕得意地微微一笑，而后轻描淡写地说：“那就继续吧，什么时候写完，什么时候睡。”
而滕翊的变态并不止这一点，白佳诚在他家待到第二个晚上才确定，滕翊家的很多开关都是智能的，既可以按常规机械动作操作，又都归入智能控制系统，滕翊的手机装了个App，只要他不答应，白佳诚卧室里的灯就会一直开到天亮，而且亮度还能再调亮几个级别，简直亮如白昼，就是蒙上背子依然能感受到来自灯泡君的满满恶意……
第6章
白佳诚不得不佩服，滕翊其实还蛮拼的……
为了能让他这个懒癌晚期患者回光返照一下，居然自己也不睡，就这么从书房里拿来一本自然科学杂志坐在他身后悠闲地翻看起来。
白佳诚虽然背负着五指山般的重重压力和时时刻刻被从身后飘来的目光视奸的羞耻感，但是这并肩抗战的感觉让他心里……稍微平衡了那么一点。
很多拖延症患者都有个通病，在事情开始之前往往死活不动，可一旦全情投入进去就是飞流直下三千尺的节奏——一发不可收拾！那黄金高效犹如直窜云霄的火箭，每次大功告成的时候，白佳诚都会觉得自己简直是个人才。
就连向身后坐着的滕翊展示自己的超级高效成果时，都觉得自己回眸的瞬间像是在拍MV慢镜头，自带战国Basara的热血BGM。
滕翊或许是熬夜累了，说话轻轻的，就两人能听得到的分贝，快速扫了一眼他的简历，微微蹙眉，“换一张照片。”
白佳诚十分费解：“我觉得就蛮帅的啊！干嘛要换啦？”
就是因为这张太过好看，才要换掉。“不为什么，叫你换就赶紧换。”
白佳诚怒了，这什么眼神！难道是怀疑他这张照片的真实性？！
麻蛋！疼姨分明就是嫉妒我长得帅！！但是作为一个有风度的帅比，他还是会心平气和地澄清道：“我可以跟你打包票，这张绝对没有PS，就是我本人，半年前才拍的证件照和现在没啥差别的。”
“哦。”滕翊有些困了，不想和他多费口舌，索性把杂志合上站起身来对他说，“电子稿先发我邮箱，我再帮你看看还有没有问题，然后直接用你邮箱发HR。时候不早了，你先睡吧，如果一切顺利的话，HR明天下午会电联你。”
白佳诚伸了个大懒腰，哈欠连天地说：“好啊。”
由于熬夜的缘故，白佳诚第二天一口气睡到了下午，菠蕉被滕翊带去宠物医院复检了，而滕翊下班之前它都会好吃好喝地在宠物医院暂时被照看着，如此一来家里变得空荡荡的。
正愁着午饭怎么解决，白佳诚便在餐桌上看到了一盒燕麦片、一盘三种口味的杂粮馒头和一罐小菜。
滕翊留了字条，上书：微波加热（拿到offer之前，恕无好菜）。
抠门！
白佳诚觉得自己可委屈了！长这么大谁给他这种苦头吃过？直气得牙痒痒，决定一不做二不休先把桌上的饭菜吃了再去扫荡滕翊的冰箱！
可是……冰箱里没现成的，都是生的食材。
等他不得已埋头把这堆杂粮馒头就着小菜吃完后，瘫在沙发里学着孕妇的模样懒洋洋地摸着肚皮，才明白过来，滕翊对他不是一般的铁公鸡，而是算准了他会睡过了头，所以不多不少，只给他准备了两顿并一顿的饭量……
不过，他看在自己尚能吃饱喝足的份儿上，倒也不打算当面和滕翊计较了，而是他掏出手机跟哥哥告起御状。白佳慕却说那杂粮馒头必定是滕翊亲手做的，他平时吃饭注重营养调配，煮食和清蒸多过炒菜和油炸，且吃粗粮多过白面，并叮嘱白佳诚趁着跟滕翊住的日子里“好好跟他学厨艺，这可是个免费的大厨。”
白佳诚一听就乐坏了，犹如一只不小心掉进丰收大鱼仓里的猫咪，可以用各种姿势无忧无虑地吃大餐啦！
这厢才结束和哥哥的通话，就紧接着收到了SENSATO的HR叫他立刻来面试的通知。
果然！！！找工作的时候能认识个人是多么重要！！！滕翊虽然对他各种嫌弃，可到了这种时刻还是很讲义气的，效率那叫一个高。
洗澡、吹发型、换衣服，他在半小时之内火速出门，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迎来他除锈人生的崭新开端。
如果现实的走向总能按照我们脑补规划的美好蓝图该多好？可是这也只是个“如果”。
就在白佳诚以为自己不用经历一面二面三面各种竞争而直接一路绿灯轻松入职时，他在HR那里意外发现自己简历上的照片比昨晚给滕翊看的简直被丑化了几个档次，一个大帅比愣是一夜变成了路人脸。
HR看到他本人时也是惊讶了一番，接着遗憾道：“唉，帅哥你也太不上照了。欧洲市场部刚刚在你前面招满了人，不然我肯定把你放那里，可惜了，那可是直接受Benson关照的部门。”
白佳诚简直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其实他根本不在乎去哪个部门，更不在乎什么被大BOSS直接关照，眼下能要他的公司就是再生父母哪儿管去干什么呀！而且SENSATO这样一个国际知名大公司，能托滕翊的福进来已是撞大运了，只是！只是！让他不能忍的是——滕翊居然把他的证件照和生活照都P丑了！！！！
人性呢！！！！而他还不能跟HR说出他和滕翊的关系，更别提指认滕翊这个把他P丑的罪魁祸首吧！
接着HR跟他说：“经过评估，我们认为你现在适合的部门只有新品开发部。如果你自己觉得也能接受的话，我一会儿带你去新品开发部，届时将由他们部长进行专业相关的考察并直接决定是否留用。”
白佳诚一百个满意，新品开发部部长不就是滕翊么？自己人啊自己人，无非是走个过场，意思意思呀！
然而，他在新品开发部的会议室里被滕翊晾了足足一个小时。
等得他无聊到快要打盹的时候，滕翊终于从另一间会议室里结束会议推门进入。
白佳诚一想到滕翊这是来给自己送温暖送工作送粉红票子的，就笑嘻嘻地起身迎接，假如他有尾巴的话，摇得一定比菠蕉还欢实。
“来了？”滕翊脱下灰色西服外套，简单地和他打了个招呼，而后坐到他对面，两手交握在抛光细腻的实木桌上，看了他一会儿，似是嫌弃地问道：“白先生收拾成这样，是来相亲的吗？”
“还好啦其实……嘿嘿。”白佳诚觉得自己笑得还挺含蓄，“遇上找工作这种人生大事还是有必要从上到下、由里及外地认真对待的。诶！对了，差点忘了，你组撒乱P我照片啦？和我有仇吗？哼，不就是上次菠蕉……”
正当他喋喋不休说起前天的那场意外时，滕翊已经打断了他话头，“只是想帮你证明一下你并不是靠脸吃饭的。”
这是在变相夸人么？如此说来好像还挺受用？白佳诚想到此处立刻绽放笑容：“原来如此啊！那谢谢啦。”
这废柴还是跟小时候一样好忽悠，滕翊轻轻笑了一下，而后面色平静地看着他，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闲话聊完了？那我们说说正事。”
白佳诚还没放松几秒，忽然就坐直了身子，“哦……”话说眼前这位哥哥，咱下回转话题时能稍微带点点润滑吗？
“清楚你来开发部是应聘什么职位吗？”
白佳诚纳闷，反问他：“不是你说你们还差电气及模块工程师？”
“展示一下你能胜任这一职位的几点优势。”
白佳诚对四周瞅了瞅，确定办公室里没第三个人，“滕翊哥，咱不是……”
滕翊说：“在公司请按职位称呼我。”
“哦行行行，滕部长！嗯，那个……咱们不就走个过场意思意思吗？干嘛弄那么认真啊，你不就是这个部门主管吗？唉，一句话的事嘛……嘿嘿嘿嘿嘿。”
“PCB layout能立刻上手么？”
白佳诚没防住他忽然来这么一句，愣了一下，尴尬说：“2年多没画过了，不知道行不行。”
“堆积及散列，多项式及矩阵的运算还行么？”
听着耳熟，白佳诚有些心虚地说：“应该还记得……一点吧……”
滕翊缓缓摇了摇头，又问：“请问白先生，您有什么是完全自信的？”
“我哪里不自信了？我当然行啊，好歹也是SouthampXXX毕业的。”
滕翊迅速瞥了他一眼，沉声说：“知道了。”
这句“知道了”绝对是个可怕的信号，根据白佳诚这几日的细心观察，只要滕翊撂出“知道了”就意味着他接下来或者过些日子就会放大招。
果然！滕翊接着用会议室里的电话会议系统叫来了助理小陈，后者进来的时候还带来一张试题卷。
试题卷上只有一种题型，三个小问——“True or False； and Justify”是非判断及其证明。
第一题“Let f and g be asymptotically nonnegative functions。 Then； at least one relationship of f（n）=O（g（n）） and g（n）=O（f（n）） must always hold。”白佳诚勉强能应付得来。
第二题“Suppose that a hash table with llisions resolved by chaining ntains items and has a load factor of α= 1/lg n。 Assuming simple uniform hashing； the expected time to search for an item in the table is O（1/lg n）”中的每一个词都认识，就是不知道对错。
第三题……他直接放弃了，“不玩了不玩了，没意思。”
“这是你们学校出的算法练习题，只是个Quiz。”滕翊说。
哟呵，言下之意就是说“你这个渣渣连小quiz都不会，还谈什么名校出身？”白佳诚想到这里，当然不服，回国后工作的两年就是在一家大公司当网管，一年到头就没正经处理过什么case，天天窝机房里打游戏看电影，算法？还没加减乘除实用呢！“卧靠，毕业之后谁还记得大学里学的东西啊，你们国内读大学的听说要考毛概吧？你说你现在还能记得什么！”
滕翊收了他的卷子，随口问：“那么你是想谈一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还是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基本经济制度？”
滕翊这么见招拆招地，白佳诚有点招架不住，整个人尴尬地笑成了八字眉，“呵呵呵呵呵滕部长呵呵呵呵呵你要不要我，给个明话吧！”这种全方位立体式地打击老子很好玩吗？？很好玩吗？？？？？还不嫌劳资更loser吗？？？你到底还是不是我哥的死党！！！还算不算自己人了！
“我不要你，还有谁会要你？”
“滕翊，你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了。”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小城市工作看关系，大城市工作看本事。N市也算是个大城市，你连本专业都荒废了，凭怎样的本事拿offer？就你这少爷身子小厮命，高的做不来，低的看不上。有脾气无可厚非，但没底气空有脾气，无论去哪里都不会长久。何况我前面提到的那个职位，月薪一万六，年终奖视项目开发情况，少则十万，多则六、七十万。这么多钱，你是要还是不要？”
“要要要要要要要！！”事到如今能给他发钱的都是祖宗，骨气什么的能当饭吃吗？没被钱修（羞）理（辱）过的男人不能叫真正的男人！！！
滕翊好笑地摇摇头，于是接着说：“但是以你现在的资质，还无法胜任这个职位。怎么？有异议？”
白佳诚又被他弄懵了，“有！啊，没没没……您说，您接着说。”
“所以，为了让你更好的了解SENSATO的产品，及开发流程，扎实基础，有必要先派你去SENSATO的工厂学习六个月，如果半年后你确有长进，能通过开发部的考试，那么我就调你回来做新品开发。”
第7章
白佳诚替自己感到委屈，滕翊带他兜这么一大圈居然是把他下放工厂当一个普通工人！
把行李收拾得差不多了，白佳诚盯着滕翊看了许久，后者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新闻，打腹稿十遍后，白佳诚终于鼓足勇气开口求他帮忙：“能借我回家的高铁钱么？。”
滕翊转过头，向他飘去一个冷淡的眼神儿，而后又跟没事人似地转回去继续看电视，没接话，没吭声。
就在几天前，白佳诚可不曾想到自己这辈子会凄惨到连回家的路费都借不到，真是世事无常，“那我回去就立刻把所有欠账都还上，保证不拖到明天。”
滕翊依旧冷酷无情不表态，有些空荡荡的客厅此刻只回响着播音员念新闻稿的声音，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尴尬，菠蕉已经从食物中毒事件中缓了过来，刚从宠物医院接回来，此刻只安静地卧在它的窝里假寐。
“我知道我没法跟你比，但不管怎么说也在外面读了几年书，现在回来你叫我跑去当工人？那我宁愿回家听我妈发落，就算以后她管天管地，起码还是会给我安排个像样的工作，不然你让我在同学圈里怎么抬得起头？”
滕翊瞥了眼他拎下来的行李箱，也不急着挽留他，只问道：“谁跟你说去工厂学习就一定是当工人了？”
白佳诚立即说：“不然还能干什么？当厂长还是科长啊？”
滕翊调低电视音量，而后转头对他说：“白佳诚，你能问出这样的话来，一下就暴露了自己的无知。”
“我无知？！”
滕翊说：“首先，你对工厂的运营和组织架构几乎没有概念，论据都不充分的前提下就得出结论是轻率的行为；其次，不要小看工人，他们在专业领域未必懂得比你少，他们中的很多人现在就可以当你的师傅。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这次安排你去工厂你就要抱着去学习的态度，不学无术而永远停留在你的履历表上，这样的人只适合活在展览柜里而不是竞争激烈的职场社会……更何况。”说到这里，滕翊顿了顿，“你的履历表里也没什么亮点。”
这大概是白佳诚长这么大以来，听到滕翊对他说过的最多的一次话了。
也是最狠的一次。
纵使滕翊这番话听来是有那么几分道理，可白佳诚只要想起“去工厂”这三个字就觉得落差太大，感觉自己就跟威风八面的天蓬元帅被贬入凡间投生猪八戒似的，一下子生出许多自我否定的情绪，对未来的职业生涯感到茫然无措。
以前大概是爸妈和哥哥对自己保护太好，什么都不用愁，而现在和滕翊这个冷面阎王在一起，不仅尝尽冷眼，还越发感受到了来自现实的压力。
他想，他需要再一次冷静下来考虑未来，因为他又一次站在了岔路口，不是模拟人生，不是作战演习，更不是可以回放的电影。
向老妈服软就不会去工厂工作，可这样一来他之前发誓要改头换面自立门户的决心将会成为滕翊眼中的笑话，以后只怕更要被滕翊看不起；而留下来就要去工厂，最坏的结果是半年后自己没有长进，甘心做一把长了蘑菇的拖把，最好的结果则是丰厚的月薪和年终奖等着自己。
男人不能没有钱。
男人更不能没有面子。
白佳诚住进滕翊家的第四天才从滕翊口中得知菠蕉是只萨摩耶。连上他以前听说过的吉娃娃、狼狗、藏獒和京巴狗，这是他认得清的第五种狗，对于汪星人白痴来说，也算是小小的进步了。而且他很快就和菠蕉成了朋友，一人一狗，俩没心没肺的吃货刚好一路，滕翊从厨房里无论端出什么来，他俩都会投去犀利的目光。
滕翊无法理解他一个在英国生活这么多年的人怎么能烧不出一盘能吃的菜来，而白佳诚的答案是他运气好，总能遇到暖男室友，尤其是大学时和他合租的S市老乡，每天任劳任怨给他做三餐，当然作为交换，白佳诚这个富家少爷自然承包了伙食费。
同是S市出生、长大的滕翊和白佳慕都带着传统S市男生的优点——顾家，做饭上手。而白佳诚的存在，简直是为了牺牲自己反衬二人的光辉形象。
说到这些优点，白佳诚也有不明白的地方，“滕翊哥，你条件挺好的呀，为什么就是找不到女朋友？要是连你这么优秀的都找不到对象，那我岂不是更惨？”
“女朋友只是一道选择题，而非证明题。”
白佳诚用勺子捣着碗里的黑米粥，拧起眉头托腮问他：“什么意思？不懂。”
“选择谈朋友就意味着选择了另一种生活方式，好比是加入了风险投资组合，各方面收益增多的同时，也带来了难以预知的巨大风险。所以有了对象并不能证明你就一定能比单身时更幸福快乐，而一个人的幸福指数也不一定非得用爱情和婚姻来衡量。”
好吧，每个人有不同的追求，或许滕翊这种不差钱的，大概更倾向于追求自由，可是，“你爸妈不急么？”
“不急。”
“这么好！我妈……唉，算了不说了。”白佳诚不肯回S市还有个原因，就是老妈每个星期都会张罗着给他安排好几轮相亲，大有皇帝选妃的意思。虽然他总是把“美女”张口闭口地挂嘴边上，也喜欢看美女，可当同圈儿的富二代美女们见识多了，就觉得千篇一律，和美女们打情骂俏的事他也干过，可是真要和一个静下心来谈恋爱就觉得不好玩。
比起和美女认真谈恋爱，小情小爱地数星星，他还不如去撸一发英雄联盟或者去玩滑板、在郊外骑上大半天的马。
大概是还没遇上真爱吧？
应该不会是哪里有毛病哦！
总不至于是他缺根筋吧？？？
“滕翊哥。”白佳诚越想越沉重，苦大仇深地看向对面同样正在用早餐的男人，“如果我过几年也和你一样觉得单身万岁的话，你能像现在这样带上我伐？我一个人生活没人说话肯定会憋死的。”
滕翊淡淡地看他一眼：“可是你很吵。”
“我觉得还好啊，我可以尽量小点声说话，就像现在这样。”白佳诚近乎用气声“招魂”。
“再废话一句，以后你自己挤地铁去工厂。”
今早才求来滕翊开车送他，可不想以后早高峰挤那要人命的地铁，白佳诚忙说：“吃饭！吃饭！唔哇~~真香~~~”
既然是由老妈出面租的滕翊的房子，借他的地生活，自然要承担一部分费用。
房租熟人价800元/月。
伙食费熟人价400元/月。
汽车出行补贴熟人价100元/月。
水电煤气熟人减免。
于是白佳诚还没拿到工资就又背负了新的债务，算上之前欠下的，从遇到滕翊的第一天起至今，白佳诚已经欠下了2093。2元整。
那么他第一个月的工资必须拿到超过2093。2元，才能摆脱负债的困境。
来到SENSATO工厂的第一天，他被带到了所谓“劳资科”，人事主管对他进行了象征性的面试，谈到薪资时则笑嘻嘻地说：“我们这里普通本科毕业生是2000元试用工资，你是国外本科回来的，会高一点，和国内的硕士一样，都是试用期2500一个月。当然啦，工厂的工资水平肯定是比不上SENSATO总部的，希望你能多多理解。而且我听总部的人事主管说，你是被开发部以储备工程师的身份调来学习的，想必你对工资水平也不会很在意吧？嘿嘿嘿嘿。”
哑巴吃黄连，能让他说什么？只能跟着“嘿嘿嘿嘿”了。
白佳诚不由自主地在脑袋里盘算起一个小账，2500一个月，在这里学习半年，届时学习期满回到SENSATO开发部那么他将获得2500*6=15000元。
真惨，以前在S市的亲友大公司里混吃等死半个月的工资，现在居然要用6倍时间才能赚到……
生活，还真是不易啊……
白佳诚来到工厂后被安排在各个部门轮转学习。
第一个月是来到注塑车间，注塑车间很高很大，要求无尘，所以进去都得穿鞋套。
车间里整齐地排列着上百万造价的进口注塑机，全自动机器手操作，出产的塑料外壳也是随着不同的项目而形状各异。但由于生产原理是将ABS等塑料颗粒高温熔融，而后送料进模具里成型，靠近机器时还是能感受到明显热量。
从传送带上下来的各色产品塑料外壳，如果是简单的，则要在这里手工剪除毛刺，而后以半成品的包装形式送到下一道工序的车间里。白佳诚只喜欢每天上午的活，因为他只要每隔一段时间巡检机器运作情况、围观一下安装、拆卸模具的方式，运气好的话，趁车间主任不在的时候可以掏出手机来上上网。而到了下午，他则要一直坐着给产品剪除毛刺。重复而枯燥的劳动仅仅进行了一个下午，他就觉得痛苦万分了。
可是一想到只要在这里坚持两周时间就可以轮转到另一个部门，就觉得日子还算有点盼头。
他总觉得滕翊肯定不会那么轻易放过他，所以上班的时候也就多留了个心记下了机器参数和生产流程有关的细节。第一天下班后，相安无事。滕翊这家伙压根没跟他客气安慰“累不累啊？”这样的话，而是叫他“早睡早起”。
分明是一副严父模样。
到了第九天晚上回来，当白佳诚彻底放松警惕时，滕翊却冷不丁地考了他几个注塑管理问题。好在他早留了一手，没有被滕翊抓住大把柄数落一通，但是滕翊见他基本上都没出糗便追加问了一条和通信协议有关的问题。白佳诚防火防盗就是没防本行理论考察，支吾半天没憋出什么有用的答案。
这回滕翊可算满意了，虽然依旧是一张“严父”脸，可白佳诚能嗅出一股子“变态”的气息。
而惩罚也随之而来——白佳诚包办当晚的洗碗任务。
白佳诚最讨厌洗那些油腻腻的碗，比擦桌子还不能忍。可是不好好洗碗就没有饭吃。
唉，真是人在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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