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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裁的野狗-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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吊灯上的水晶折射出刺目的彩光,这场荒诞的运动,已经维持了两个小时。
易宸做得唯一一件事,是抬起手背遮住眼睛,朝上的掌心将光以及一切事物冰冷的隔离。
就好像所有的所有都不存在,感官是错觉,认知是谬误,神明未曾诞生,万物皆处于混沌,等待着真理的利刃将一切从中劈开。
然而他还没有等到真理,便被人为的推上快感的巅峰。
云霄飞车的刺激之处不在于高度和速度,而在于那种身体不受自我控制的失控感,将自己交给一台程序设定好的金属设施,你的呼吸心跳无法由你自己支配,你的四肢被束缚在座椅上随着轨道肆意翻转,你空白的大脑不再有时间的概念,超重失重,上升下落,不知何时开始,不知何时结束。
正在进行的这场漫长的刑罚是怎样开始的呢?
易宸的手毫无知觉地放了下去,露出没有情绪的眼睛,他恍惚地看到了野狗那张只有欲望的脸。他恹恹地抽回目光视线却突然没了焦距,紊乱而无法调整的呼吸失去节奏,只是单纯地用那机器一般的思维,想要从这混乱的记忆里理出一根线头来。
“您知道吗……快乐是可以制造的!”
那是野狗贴在易宸的耳边说的话。
“您也可以很快乐!您有理由享乐!让我来教您正确的方法!”
然后他将面前英俊的男人轻按在床上,带着一种不正常的亢奋骑了上来。
不,不对。
最开始,是那该死的‘奖励’。
“给我……一点奖励。”
那个黎明满身狼藉的野狗在他的办公桌前这句话之后,便带着满身的伤口遁走自此无影无踪。他在负伤之后消失了很久,久到让人觉得他好像已经死在外面了一样。
这期间的易宸一面收拾残局一面笼络人心,以雷霆之势收回权柄的他摆脱了傀儡的身份,真正成为了易氏名副其实的主人。
“日安,”野狗蹲坐在茶几上削一个青绿的苹果,一串从头至尾未曾断离的苹果皮被他叼进嘴里,“我的国王陛下。”
这个不知在哪个不知名的下水沟里养好了伤的癞皮狗,不但精神很足连皮毛都顺滑不少,一头枯黄打结的卷毛在阳光下看来黑了许多,好像特意染过一样。
8。
野狗的舌头很长,究竟有多长好像他自己也没量过,偶尔露出三分之一,或舔舔他那干裂的嘴唇,或卷成一团藏着根细铁丝。他也不介意表演一下舔鼻尖,或者舔手肘这样的奇异动作博人一笑,他本就像个滑稽的小丑,摆弄着无用的小戏法,不知道究竟是娱人还是娱己。
填在沙发里的海绵永远恪守着张弛有度的原则,它并不会过分柔软,在外力的作用下失去本有的形状,也不同硬邦邦的木头,在击打受损之后再难复原。
易宸的拳头抵在上面,几乎要陷进去。他背对沙发的靠背站立着,那只握拳的手在身后紧紧地抵着沙发,另一只手也死死地握着什么——修长的手指抓着野狗枯草似的头发,好像要将那个跪在他膝下的人从平地拎起来似的。
野狗的头埋在易宸的裆下,獠牙早已将冰凉的金属拉链咬下,灼热的舌尖从发紫的嘴唇探出。又瘦又微驼的他后背突出两大块肩胛骨,冷不丁抬起头又是一双总是夹带着恶意的三白眼,整个人看起来卑贱又可憎。
站立着的男人高大而英俊,跪伏的男人则肮脏猥琐甚至嘴角挂着涎水。一站一跪,构成了一出灰色的默剧。
野狗的舌头有多长?很快就该有人清楚了。
那恐怖的舌不像人类所有,它一旦接触到目标,便粘在上面疯狂的舔舐翻转搅动缠绕,如同长了倒刺一般绝不轻易分离。用口腔包裹还不算完,那张开的喉咙同黑洞般好像要将一切完完整整地吞噬,又在某一瞬间同捕兽夹一般紧紧绞住。
0。5秒不真实的眩晕感之后,易宸倒吸了一口气,蹙起眉左手几乎是以往上揪的力度死死的抓着野狗的头发。他的指甲泛白,青筋暴起,硬生生扯得野狗的头皮都好像要分离开来。
这种姿态的口/交是一种属于上位者的征服与权威,是许多TOP喜欢的姿势,高处俯视一切的视角可以为心理带来极大的满足感。
易宸不喜欢,即使抛开口腔唾液里多少细菌的问题,他也不能接受这种性/器被他人含在口中的状态,何况是一条不知何时会露出獠牙的狗。
野狗很喜欢,仰视的角度让男人更加英俊迷人,就好像很多年前他第一次蹲在年幼的王的脚下,任由少年漫不经心地将双腿搭在他还很单薄的背上歇息,就好像踩在没有生命的死物上面……他吞咽下精/液后,很快抬起了头,如同被电击了一般,瞳孔缩了起来。
对极了,就是这个眼神!
那种看蝼蚁,不,野狗咧开嘴角愉快地想,更像是一团不可回收的垃圾一样的目光。
厌恶,冷漠,疏离,好像看到了什么世间不容的脏东西,甚至想要将其就地焚烧以清后患。
好喜欢,真的是,棒极了——
无数次想象,无数次意/淫,无数次在脑海里演绎,那只会在梦里出现的场景,永远比不上此刻的真实。
这从不接近,从不触碰的神像啊,就这么被自己大胆的亵渎!他的神明,高高在上,即使被弄脏,也依然回之以漠然,匍匐在他脚下的罪人甚至连被憎恨的资格也不配拥有。
当易宸粗暴地扯着野狗纠缠在一起的发丝,将他甩在冰冷坚硬的地板上,一只脚狠狠地踩到他的腹部的时候,野狗的身体愉悦地颤栗起来。易宸将脱下西装甩在在野狗的头上遮住他的脸,然后解开皮带,硬生生地掰开了野狗的双腿。
“你要的奖励。”
易宸的声音残酷,他冰冷地宣示着,然后将野狗的腿抬高一些,毫无章法节奏的一通横冲直撞。那不是性/交,甚至可以说是单方面的施暴。易宸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单纯地操作着机械的运动,直到体力消耗的有些过半的时候,这才停了下来。
野狗起初在呻/吟,而后突然在某个节点上安静了下来,只有喘息和细微的呢喃。当易宸停下动作之后,野狗掀开了蒙在脸上的布料。
“咯咯咯——”
他笑得突兀令人讨厌,声音也是那么的聒噪。
“我的王啊。您在无谓的发泄,却品尝不到快乐,这是多么遗憾的事情!”
野狗支起身子,大逆不道地贴在他的耳畔吹气。
“您知道吗……快乐是可以制造的!”
作者有话要说:
好冷,烂到完全没人看么,赐我一个小天使吧。。
第5章 五
9。
野狗理应当很富有,一个出道十余载的杀手,再不济也该攒下一笔价值可观的积蓄。
他唯独在收报酬这一点上和同行们没区别,都是真金白银拿的一点都不手软。野狗最巅峰的一段时代,如同一股疾风,在几大洲之间活跃游走积极地接单杀人,拿下人头的同时了结一件又一件几乎不可能完成的订单,佣金亦水涨船高与日倍增。最惊人的一次,报酬足以抵得上东南亚的一座橡胶岛。
尽管在那之后的野狗仿佛进入了空窗期,但在黑市的价码依然是个不可估测的天文数字。
然而现实中的这个男人,却是个无家可归唯有蛰居在暗无天日的下水道里,衣衫褴褛蓬头垢面,靠垃圾食物勉强果腹的流浪汉。他甚至没有一件像样的好衣服,一件不知从哪个腐烂的死尸上扒下来皮革黑夹克,穿得早已看不出原来的样貌,裂口的破底兜里偶尔能翻到一两枚拾来的钢镚儿,却连最廉价的香烟也不够换的。当烟瘾上来的时候,便去捡路人丢弃的还未熄灭的烟头抽,放到鼻前贪婪地嗅嗅,一双三白眼里闪烁着满足的光,在男人女人扫过的鄙夷目光后消失如残影。
他明明可以住在最好的房子里,穿最好的衣服抽最好的烟喝最好的酒,在最肉麻的恭维谄媚声中夜夜笙箫醉生梦死。
——不懂怎么花钱么?
易宸的手指转着那支银灰色的钢笔,视线投向窗外不经意地一问。
野狗尖利的牙齿啃食着青绿的苹果,咬得汁水四溢一室尽是那股甜香。他将那果实捧在手中贪婪地咀嚼,然后无谓地耸耸肩。
花钱?那真是再容易不过的事情啦——
“拉斯维加斯、大西洋城、蒙地卡罗、澳门……随便一个晚上,摸摸扑克,打打老虎机,咯咯咯!天亮的时候,您就可以穿着内裤被人扔出来了!”
野狗抖着身子大笑,好像话里描述的人和自己无关。
他每拿到一笔佣金之后,不到两三天便会挥霍一空。钱具体是怎么消失的自己脑子里也不甚清楚,最快捷的方法是烂赌。他并不热衷赌/博,也没有什么瘾/头,只是单纯的视其为一条能将钱快速花完的途径。就好像一个不爱喝牛奶,肆意浪费任由其倾倒在地上的小孩子。
野狗那简单得出奇的大脑构造对金钱和数字毫无概念,他甚至念不出支票后面叠加的若干个零。
钱对他而言用处并不大,而他热烈渴望的东西更无法用价值所衡量,曾有段时间他用它来换市面新出的一些迷/幻/药。那些花花绿绿的药丸和洁白的粉末,带给大脑剧烈的刺激和无限的幻想,但后来他厌倦了这虚假的快乐,又恢复到了半死不活而没有生机的模样。
他不缺钱,倒像是缺心眼。
继两小时后又是三十分钟过去,野狗依然骑在他的身上,高亢地呻/吟。
不知多少次缴械,又再度陷入漩涡。
易宸在某个时刻觉得自己在下陷,而后骤然上升,反反复复没有尽头。
他不喜欢游乐场,脑中却浮现出花花绿绿的遥远记忆,摩天轮、茶杯转椅、旋转木马……
“哥哥!我要玩那个!”
男孩软糯的童音响起,那双拿着青绿色棉花糖的小手,硬拉着易宸坐上云霄飞车。明明兴高采烈地闹着要玩的是他,下来之后吓得哇哇大哭,鼻涕眼泪掉得一塌糊涂的也是他。
或许孩童的特性便是反复无常。
叫人……非常讨厌。
易宸睁开眼回到真实的世界,野狗摆动着腰身纵情呻/吟,自然地吐露出几串英文。很显然那是他的母语,但吐字时口音很重,并不能这个亚裔外表的男人来自哪个国度。
如果可能,易宸很希望用支票和黄金,甚至易氏股份来打发野狗。
但野狗需要却只是对方的肉体。
那么……
雇佣一次像野狗这样的王牌需要多少佣金?
EVIL最顶尖的牛/郎每小时又需要多少服务费?
无法精准估确的数字,荒诞的计算公式。
野狗是以杀人为生的刽子手,而易宸又是什么呢?
无牛/郎之名,却在行出卖肉体之实。糟糕的床/技配不上‘最顶尖’的前缀,也远远没有达到使天平平衡的价值。
这是一场并不对等的交换。
易宸大概一辈子也不会明白,一场简单粗暴的交/媾,如何足以让这个地下世界的刽子手为之赴汤蹈火。
“咯咯咯……因为我爱您呀!”
易宸站在九十九层的落地窗玻璃前,听到了叫他最难以理解的答案。
‘爱’是什么?
第6章 六
10。
‘爱’是什么?是真实的物质?是无形的意识?是能够摧毁一切的武器?是轻易置人于死地的弱点?
——我爱你啊,哥哥!
虚空之中有个稚嫩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然而……
易宸揉着太阳穴,皱起眉头好像很不解。
他是易氏唯一的继承人……他的记忆里没有兄弟。
易宸用冰凉的指尖的轻触那层落地窗玻璃,透明的介质给人以不存在的错觉,好像只有向前一步便可以和九十九层之下的城市全景融为一体。
只要……向前一步。
EVIL的早晨是灰蒙蒙的一片,聚集在一起的云朵遮挡了天空。当你站在高处时一切似乎唾手可得,眼看那轻飘飘的云貌似很柔软,让人不由得想要伸出手去摸一摸。
——我猜云不好玩!很冰,很凉,还会是湿漉漉的。
那个飞机上的男孩子搂着他的脖子软糯糯地对他说。
那是谁?
易宸的腰传来阵阵酸痛感,肾脏在为前一天的荒诞与疯狂承担代价,久站之后僵硬的双腿竟隐隐有些支撑不住。
落地窗外的风景在融化在旋转在扭曲,被俯视的EVIL好像一个巨大的旋涡,被吸入其中的错觉干扰着易宸,让他的身体一点点地贴近了面前的玻璃,好像没有目的似的思忖着。
跳下去……又会怎样呢?
易宸的脸色在玻璃的倒映下显出几分苍白,他黑色的眸子泛着一点冷冽的光,心神俱离的瞬间有点灵魂出窍的意思。这角度让他英俊的出奇,深灰色的西服也很合身,足可以为EVIL当前最有名的时尚杂志拍一组写真。
电话的铃声不合时宜的响起,话筒另一头的张秘书报告汽车已在楼下备好,并向他请示何时出发。
按照易宸的行程表,一小时零三十六分钟之后,他将到达费家的私宅第四次拜访费氏集团的现任家主。
三小时后谈判圆满结束,费家的千金,正式成为他的未婚妻。
非常完美。
11。
——小宸,不要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妈妈
女人说。
……
戴黑色棒球帽的英俊少年站在别墅的小窗前,窗上安着青黑色的铁护栏,少年像是被那古朴的花纹吸引住了似的,不曾挪动脚步。
女人的嬉笑和男人的耳语在窗内响起,那若有若无的呻/吟声随风飘出屋外。少年静默地隐匿在一片阴影里,看不见他脸上的表情。
风将素白色的丝质窗帘轻轻吹开一角,也将屋内的旖旎春/色暴露在二月的阳光里,一对露水鸳鸯在床榻间缠绵。少年阴沉的目光穿透过玻璃注视着这一幕,如同在看世间最丑恶狰狞的景象,瞳仁里好像藏着一座随时便要喷发的火山。
如果有人仔细观察的话,便会发现那女人的容貌和窗外的少年格外相似,如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般。
少年从口袋内掏出手机,拨下一串号码。嗡嗡的震动铃声在窗内响起,屋内的呻/吟声有一瞬间的停滞,接而一切如旧。早春的风很冷,少年握着手机站了很久很久。最终拉高衣领遮住半张脸,然后压下了帽子,随风而去。
一个普通的十五岁男孩应当经历怎样的少年时光?
会像他一样,谨慎地跟踪,调查,监听和排除可疑对象……最后在某个黄昏,目睹自己怀有身孕的母亲和早已结婚多年的伯父在床笫间耳鬓厮磨么?
他不知道。
……
EVIL在收归联邦之前的几百年里,曾是一个由君主专/制的封建小王朝。时至今日王朝已经覆灭,但依然有少部分保留了巨大资产的旧贵族世家活跃EVIL的上层社会里,并垄断资本,掌握最大的话语权。
易家并非本土贵族,四十五年前EVIL划为政区后,以易宸的外公为代表的一批眼光老辣的资本家盯上了这块土地。并作为联邦打入EVIL的新力量而涌入其中扎下根来,他们的到来打破了旧贵族独掌话语权的局面,抑制了旧贵族企图独立将EVIL分裂出联邦的想法,阻碍某些王室和拥护君主的革/命/军/挑起复辟的野心。
可以说,过去四十余年易家作为联邦政府打入EVIL的重要棋子,为城市的安定做出了卓越贡献。
与之不同的费氏家族,则是EVIL最老牌的贵族之一,其历史已久至难以追溯。该家族作为一块难啃的骨头,若干年来一直很叫联邦头痛。就连易宸的外公易老爷子,也不得不在竞争中为了利益与其保持友好的合作关系。
易宸以一贯严谨的态度审时度势之后,决定和费家联姻。先前他为了摆脱束缚掌握权利,以血腥的方式排除异己扫清之后,也是在无形中将集团大刀阔斧地修理砍伐了一番,大大的伤了元气不说还让易氏缺了胳膊断了腿。这个正大换血的空当里,难免会有外来的敌人虎视眈眈地盯着这块肥肉,他此时需要借一根拐杖撑一撑,待到易氏的局面稳定下来之后再腾出手收拾外敌。
当然这根拐杖并不是百分百的牢靠,说不定某个时刻便咔嚓一声会断,但在断之前的双方依然还是在尽可能地去擒获利益,以求得双赢。
费家只有一个女儿,这位唯一的费小姐黑头发高鼻梁,双眼如同海水般的透着深蓝,睫毛如同小刷子一般浓密,是位少见的混血美人。
良好的出身背景,出众的外表,漂亮的学历……十分理想的结婚对象。
在易宸的天平上,包括人在内的一切都是可以物质化并评估其价值的商品,他精确地在虚空中用砝码谨慎地称量计算,好像一台没有情感的机器。
易总裁挽着费小姐的手走下玉石台阶,频频亮起的闪光灯打在两人的身上,定格的画面成为一张张婚纱照。面向公众传播而录制的镜头前男子高大英俊,女子靓丽动人,为配合而做出看似亲昵的姿态,好像真的是一对璧人;这些种种将会出现在当晚EVIL所有的报纸杂志周刊上,成为该月最轰动热点。
“易先生……”蓝眼睛的费小姐迟疑着努力维持自然,状若无意地向易宸耳语道,“从刚刚到现在,我一直有一种被人盯着的感觉,您觉得呢?”
易宸的眉微微皱起,被窥视的感觉也同样让他感到不适。他猜想是某个想要挖取小道新闻的狗仔,这本无所谓,但太过越界便是冒犯了。在镜头前他如常态并不发作,只是思忖着回去之后命人给某几家蹦跶的很欢的传媒一点小教训。
七八米外的监控死角,狂热的信徒膜拜着神明。西装革履身姿笔挺的易宸较往日更加英俊,他衣襟上别着一朵红玫瑰,拍摄结束后便随手丢弃。野狗从地上将它捡起,兴奋地的颤栗着亲吻花瓣,小心翼翼地将它插/进上衣唯一一个没有破掉的口袋。而目光再转移半寸,挪到那个蓝眼美人的身上。
Oh,God!
多么美丽又幸运的灵魂!多么迷人的眼睛!
野狗的双眼久久凝视着那盘起长发戴着银色皇冠身着白色婚纱的费小姐,如同仰望希腊神话中的代表爱与美的女神。
那卑微的私心使他不希望易宸属于任何人,又在崇拜和迷恋中认可对方所选择的一切。
这是他的王所挑选的王后,他未来的……女主人。
他是那样纯粹的划分着自己的情感。
爱一切易宸所爱,恨一切易宸所恨。
作者有话要说:
野狗对易宸的爱不是那种狭义上的恋人的爱,更类似一种极端的个人崇拜。。他是狂热的信徒,迷恋着自己创造的‘神’。。
第7章 七
12。
“恕我直言,易总。”
张秘书说。
“我不是第一次提醒您,野狗是件危险品……现在的结果您也看到了。”
易宸望着桌案上陈列的鲜红色的现场照片,眉头紧缩。
最坏的事情,仿佛总是没有预兆地,以狰狞的面貌出现在人们的面前。
它会打乱你所有的计划,叫人心烦意乱。
就好像一枚锈掉的齿轮。
……
石英钟的指针指向十二点,别墅内一场私人派对正在进行。
身着白色连衣裙的费小姐慵懒地仰躺在红丝绒的沙发上,指间夹着的的细颈玻璃杯里盛满了鸡尾酒,二十公分长的银色的高跟鞋在灯光下反射出夺目的光芒,而那细鞋根正踩在一个蹲在地上的青年男子的肩膀上。费小姐的上半身依靠在一个体格健硕的男人怀里,时不时用鞋尖挑逗地蹭蹭脚下青年的脖子,青年仰起头回之以迷恋和渴慕的眼神。而沙发周围环绕着的两个男人,一个端着果盘,一个拿着鹅毛扇,目光里皆是一派含情脉脉。
于是众星捧月之下的费小姐愉悦地笑了起来,一双蓝眼睛美的让人移不开视线。这个别墅是她寻欢作乐的私家场所,这些男人都是EVIL最顶尖的职业牛郎,她爱他们迷人的肉体,爱得十分投入。
其实无需包养男宠,以她的美貌和家世地位足以引来一大票追求者,她也一向都是来者不拒的。因而早些年费小姐的私生活丰富多彩,只是外面狂蜂浪蝶总是会惹来许多不必要的麻烦,她在吸取了很多教训之后,才学得聪明了点,不再轻易招惹同等身份的贵族子弟,而去包养牛郎以解决需求——这也是她父亲费老爷子能够容忍的最低底线了。
那个健硕的男人将她从沙发上拦腰抱起,短暂的眩晕之后她落在了床上。那床很大,足以睡得下七八个人,她花枝乱颤地笑着,向那一具具美好的肉体发出邀请。
当然,这些男人无一例外地都带着银色的面具——她对这种下等人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感情,也无需知道他们的容貌,只要床上功夫够好,其他的都无所谓。
在和易宸订婚之前,这样的群/交派对周周都有,不分昼夜。近来因为联姻而频繁的出现在公众场合的费小姐,已经很长时间没有放松一下了。和纯洁的外表不同,她骨子里是个欲望强烈的人,几乎到了一种病态的地步,她对性有瘾,甚至超出生理范畴,就连精神上也是极度依赖,更像是一种心理疾病。
她知道这种无休止的亢奋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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