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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真的还是假的-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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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闹。我知道你是性灵。”我没办法分清,又不想把事情弄毁。只是手触碰着他感觉真好,他放松了些手,我就蹭着一直摸。
  他急了,在原地猛踩了几下,抬起头来眼睛眨巴了几下,反手一拽,扯着我往父母房间奔。差点没把我搞摔,他一看用力过猛又紧张地看了我一眼,回了他一个安心的微笑。
  他倒是智商不知道什么时候上线了,挺好的。
  站到他们面前的时候,我的心都要炸开了。多怕他们开口就是一句“你一个人站在这里干嘛”。
  但他都能想出这种验证方法了,肯定得是真的了吧。谁来给我打一针镇定剂啊啊啊!
  “性灵!”母亲没在意什么礼貌问题,被吵醒后立刻反应过来。父亲也跟着翻身蹬下床,也叫了声性灵。
  我蹲下去,一边手还被性灵死死拽着不放,另一只手探去右膝盖上摸了摸。性灵也蹲了下来,有点慌地看着我,盖上我的手揉着。
  其实并不是膝盖的问题,当听到他们对着我身边叫性灵的时候,我整个人都嗡地响了一声。血液突然停止了流动,机能随着一下喊停,甚至都没能让我吸入一口空气。如果不是性灵还拽着我,我大概直接就栽倒在地上了。抬眼对上的又是那种外放得不能自控的担忧,见得太多,实在是心乱。不如捡个不大的问题掩饰过去,就顺手扶了膝盖。
  性灵……
  是真的!
  别人看向我身边的目光,终于不再混杂着惊异与疑惑了。总算,总算有人能看到他了!
  不!
  这真的是性灵!
  他没死!
  我在乎不来父母的眼光了,扑上去搂住性灵的脖子,从呜咽到放声大哭用的时间不超过十秒。
  他从蹲着直接被扑得向后坐在了地上,砸下去的力度并不小,我听到了他喉咙里一下压抑的声音。条件反射般的,两臂环住了我。稳住了后,总算是放松了,说:“我是真的,我才是。”
  抬起眼去直视他的眼睛,里面是我漆黑的样子,又泛着被灯管反射出的莹莹光泽。只能看出个轮廓,看不清自己的表情,我看到性灵的表情,宽慰、放松、紧张,还有,隐藏在其中的情愫。
  触觉并不感觉比我脑子里的那位真实多少,可我还是揪着他的袖子,顺着衬衣一直摸到了领子。有点不敢地去碰他的脸,蹭上他的鼻梁,最后将手指停在了深沉的眉上。他看着我由着我动,直到我停下来,才将脸向前凑,让我整只手掌,都触碰到了他。
  “我没有在你心里死掉了吧?”
  “你不可以再死掉了!”
  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房间,外面有轻声的讲话声。
  “你没亲过我。”我舔掉了滑到了嘴边的水,淡淡的,夹杂着一点点咸味。
  压上来一点章法都没有,就是一通的糊啃。大概都比不过我脑子里的那位练得多,最后舔了舔我的唇才离开了些,睁开眼睛看着我。
  “你没说过喜欢我。”我想了想,一直听到的喜欢都是虚幻的。
  “我喜欢你,唯人,我爱你!”性灵想都不想脱口而出,搂紧了我,又吻了上来。
  我推开他直视着:“他也说过。”
  “他?”性灵一下子反应不过来,“可是我才是真的啊!”
  感觉他眼眶有泛红了,我也顾不上再去思考些什么了:“你是!你当然是!”
  还是那种不真实的感觉,明明都已经抓在手里了,到底为什么我还是这么不安。
  4
  听到门铃声的时候睁开了眼睛,不是被惊醒,但也不像是刚刚才清醒。床头上没有,翻了翻被子也没有见到手机。闹钟呢,喔这,还这么早。下床触了一脚的冰冷,才找到了拖鞋踩上。
  怪不得有些陌生,好久没来过性灵家了。
  厨房那边有些冒气的声响,煮着东西跑出去没带钥匙吗?
  “这么早你出去做什么?”我撑在门把,让开了道,却不见他有进来的动作。
  “你睡懵了呀?还能去干什么,不去上课吗?”他歪了歪头,两手还扣着书包带。
  “噗,你还专门跑去外面按门铃喊我呀?”真是服了他的脑回路了,“早安吻不好吗?”
  “可以吗?那我下次开门直接进的啊!”
  开门?直接进?我有点笑不出来了:“你在说什么傻话?”
  “唯人,你醒啦?你开门做什么?”性灵手搭我肩上,推着我转身,“怎么啦?一副见鬼的表情。我可不是鬼。”
  回头看门外的那位,一脸的惊诧和压抑:“他是谁?”
  我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昨天理了一天的思绪,最后觉得自己应该好了。毕竟性灵回来了,他根本没有出过事,我家长也不敢再怎么去拆我们了。那么我的病也该好了吧,昨天我都没有见到脑子里那位。
  看来是我太想当然了。
  而且,他问的是“他是谁”。他认不出性灵?我大概明白了那个表情的含义,他觉得我出轨了?
  这样子太难分了,真的假的,幻觉里的那位,就叫幻吧。
  我对着幻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难道我要跟他说正主回来了,他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让他滚出我的脑袋?
  我怎么可能这么做,再说他甚至都不知道这个“正主”的确切意思。确实这几天经历的一切都是假的,可在我和他的眼里,这就是真实。
  性灵算是明白了,他慌了,用力一推门想关上。我伸手抵住门,卡着。
  幻想扯出个笑,但他其实根本就没能笑出来:“你朋友昨晚来玩吗?怎么不跟我说声,今天早上我还来打扰。不好意思。”
  看来他真的认不得性灵,而且,他还把这里当做我家。那他是怎么找过来的?也对,根本不用找,我在哪,我的脑子就在哪。
  说这样的话是想让步吗?不想跟我吵起来?可是明明不是这样!
  “不是……”
  性灵一下子搂住我的肩,脸侧下来贴着我:“唯人,你不要吓我!是幻觉吗?求你了,看着我,我才是真的!”
  幻看我被搂住的一瞬,脸色煞变,自己控制着,几次的闭眼呼气。终于开口,“啊,今天你是跟你朋友一起走吧。我先过去了,你别迟到。”说完转身就走。
  我不知道怎么解释,一下拽住他的衣角,却不知道能说什么。大概我的动作让他安了些心,他回过头,表情不像先前那般骇人。
  “我……”没法直视他的双目,我移开了视线,仍旧没能解释。他神情又黯淡下去,在他甩开我的手之前,我亲上了他的手。再抬起眼说:“你别乱想!”
  有看到那种扯出来的笑,竟然莫名地有了心虚的感觉。
  一下又被环得有点疼,转身揽上性灵:“你,唉,你也是,别乱想,他就是你。”
  性灵并没有被安慰到,抓着我肩推开:“可是他不是真的啊!为什么我都回来了他还不走!”
  他这个样子弄得我也很焦躁,吼出了声:“你以为我想吗!你以为我整天对着空气发神经我很高兴吗!难道是我想疯掉的吗!”
  吼破了音让我有点难堪,撇开了眼不去看他。我也不想跟他置气,他并没有什么错,都是我。他都已经回来了,我还有什么可要求的,现在我已经满足了。
  换了几下气,道歉的话都已经到嘴边了,却是他先开的口。
  听着那好几声的对不起,我有点不知所措,想解释却不知道该怎么说。性灵双手撑在我肩头,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低了下去了。我向后退了一步,肩上的手滑落下去,被我抓住。握在手里,紧紧地,也被反握住。
  我轻轻叹了口气:“你做了什么早餐吗?我有点饿。”
  他顿了下,终于忍不住让一颗水珠滴在了地板上,深吸了一口气,也没能完全换掉沙哑的声音:“白果粥……”
  “本来想让你开心点的,谁知道一大早的被我弄成这样。”他吸了下鼻子,拖着我的手走向厨房。没两步又停下,松了手自己走。我脚步声跟着动,他又停下,让我去沙发那坐。
  回来的时候,手里印着粉红花色的碗上冒着热气,右手捏着个勺子。四指拖着碗底,拇指扣着碗边,单手并不那么好放下。也不知道把勺子先给我,就硬来,不小心倒出了不少,才把勺子放进碗里。有些懊恼的样子,又把碗端起来递给了我,瞪着那些洒出来的粥水停了下,转身想回厨房。
  让碗重回了那片混乱的地方,从背后揽住他:“对不起。”这句话说得太多,听得也不少了。虽然是句没有什么实际作用的话,却总是那么砸心。不犯错谁会喜欢说这三个字。
  “我会改掉的,你等等我,好不好?”我凑到他耳边轻声说。其实只能算句空话,谁能知道我是不是真的能把这疯病治好?就是能好,谁能知道只是一天两天还是十年八年的事。让他等,也就是给他个盼头,加个无期徒刑的枷锁。
  放什么手?我做不到。
  我做了那么多,到了现在,说什么放手?对我来说太残忍了吧?
  这样对性灵确实是残忍的,但可能我的心地就是那么的不善良吧?就是把他拖入自己不小心掉进的黑暗深渊,我也不愿意去放手。
  我也是有私心的啊。就算他全然不知,可这些我都是为了他做的。就连现在的幻觉,也是为了他。我总觉得自己付出了不少,就算他不要,我也想用这些去逼着他内疚起来,别放弃我。
  从一开始我就不是什么好人,我的目的性太强了。带着企图去做事,当然不愿意竹篮打水一场空,还是图些什么回报的。
  【性灵】
  我发现,在担忧之外, 我最多的感受,居然是生气与挫败。
  我从来都不知道唯人有这么一个朋友,他到底是从哪里抽出的时间,在我看不到的地方,对着另一个好。我知道这是突发事件,可如果不是那个人对他来说及其重要,我不觉得他能露出这样的表情。让我嫉妒,让我挫败。我甚至都希望自己是那个可怜的人,能让唯人为了我,为了我发狂。
  明明是来找我表白的吧。虽然不是装睡,但浅眠的我在那触碰到的一霎那就已经醒了。我睁开眼睛,近距离地看着在紧闭的眼睛边上微微颤着的睫毛。我不是第一次觉得他很好,也不会是最后一次。我正想着到底是保持不动继续着不同寻常的感受,还是小心翼翼地去回应他,不要吓到他。还没等我做出决定,他已经睁开了双眼,有点怔的样子。
  他离开的那刻,我看着他脸上实在太过分的红色,才意识到他的唇实在是烫得吓人。
  往常对他照顾的习惯让我在说出回应的话之前,先抬手碰上他的额头,问他是不是发烧了。
  后来我仔细想想,这样的实在是太不妥当。我对刚吻完我的唯人,说的第一句话是,他是不是病了!这样怎么能让他不误会!我总是想,如果不是习惯作祟,如果我先前做出了立刻回应他的决定,不要那么贪婪地静静地享受,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一切。
  从怔愣转变为悔恨,不可能超过一秒的时间。他表情迅速的变化让我深切地意识到了不对。还没等我下床,他就又冲了回来,我的心还没安定下来,又受到了重击。他将那把在他手里放了好多年的我家的钥匙从环扣里拆出来,拿起来递给我。
  这是怎么个转变,我真的会被吓出心脏病的!
  我扯上他的手腕,又被那不寻常的热度烫到,另一只手不由自主地探上他额头。没说别的,凑上去想吻住他,告诉他我跟他,是一样的,整颗心都被世人所不能接受的感情充斥着。
  他躲开了,那一闪让我无措。还没来得及捡起被砸在我身上的钥匙,他已经冲出了门外。
  不管不顾地追出去,等我真的碰到他,他已经跪在了地上。我像先前的他一样穿过几个围观者,从来不喜欢看热闹惹事的他,手剧烈地抖着,却不愿意将怀里一个浑身是血的人放下。
  我立刻拨了120,边急切地说着,边在脑海里快速地搜索,却完全想不起有这个人的存在。跟唯人玩的好的,没有我不认识的,何况,也没几个能让他愿意称为朋友的人。这个能让他崩溃到这种地步的人,究竟是谁?他似乎不在乎自己的手了,只是拼命刮蹭着粗糙的地面去捧起那些肮脏的血,也不知道里面有多少是他自己的血。
  医院就在对面,救护车来得很快。阻碍了救援工作、死命想保护那个血泊里的东西的唯人被安置在一边。他坐在了地上,看着担架要被抬上车,手一撑地就站了起来。我都不知道,他的痛觉神经这么差。
  我上去按住他的肩膀,他想挣开我追上车去。我又下了狠力死揽住他的腰。一个不相干的人,做到这种程度已经足够了,我不愿意让他跟去。他挣得更是用力,还吼着说他是那人的家属。
  被他挣脱的我沉浸在震惊里,家属?哪里来了这么个家属?连我都不能定义自己为他的家属,他竟然将一个毫不相干的人说成是家属?就只是为了挣脱我?
  唯人跟着救护车走了,我觉得自己简直要失去了追上去的勇气。可我还是一步步迈过了马路,走到医院里问刚刚被送来的人去了哪里。
  入眼的便是被推挤得坐在了地上的唯人,我疾走过去蹲在他身前,捧住他空洞的脸:“怎么坐在这?那个人呢?我怎么不知道你有这个朋友?他呢?你还好吗?你没事吧?”
  话没问完,他两股泪就涌了出来,歇息底里:“他死了……他死了!”
  那样的重伤,即使是活下来,大概也不好受,应该会是一生的痛苦。就这样子走了,对那个人来说,也许是种同情。
  我把他压在自己的怀里说着别怕别怕,自己却被到处都是暗红色,连脸上都粘了不少暗红的唯人吓得不行。
  等唯人平静下来,我放松了手才发现,他已经闭上了眼睛昏过去了。
  将他背了回家,他父亲开门的时候刚看到他就红了眼眶,将他接了过去。焦急地问我这是怎么回事,眼里的责备与愤怒穿过我们间的距离砸在我身上。
  我把略去那个吻的经过告诉他,又感受到他似乎有些歉意的目光。
  我问他知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他摇头,说了再见没让我进门,把我关在了门外。
  我还是担心唯人,却不知道能做什么。明显地觉得他父亲突然不待见我了,以前总是亲切对我的,今天居然拒绝了我进门请求。不像是因为这件事对我有了误会,因为在我讲述完经过后他表情有明显的转变。
  在门口对着大门站了一阵子,也不知道能怎么办,又不敢再敲次门,只好回了家去。
  第二天母亲给我打电话,没怎么问我最近的情况,只是单单说了件重要的事。
  说,唯人这几天一直在接受精神创伤的治疗,最近的状态十分不好,让我不要去惹他。不要惹他的意思是,最近都不要像从前一样一直缠着他,不要去找他,不要去接近他。他最近都不会陪我来机房等我,陪我去吃饭。他需要自主适应调节,我去接触他会影响他的治疗。
  我问什么时候才能让他接触我?
  母亲沉默了一下,说:“这个时间也许需要用年算。”
  我有些绝望,母亲又补了句:“你不要去害他,别去找他,离他远些。”
  “好。”
  我不会害他。
  5
  这么几天我大概是摸清楚了,幻并不会在特别不正常的时间出现。他像是真正存在的人一样,踩着性灵从前会出现的时间出现。最多也就是在平时性灵抽不出时间的点来陪我上课,借口也不想想,直接就说是逃了课。有时候我也会怀疑他到底是不是真的只是个幻觉。
  性灵很黯然,我知道,他真的很担心,即使那个人在某种意义上就是他自己。他不可能就这样放弃他的学业,除了周末,不可能整天整天地一直陪着我。他倒是想,可是我不愿意。先前他说都没跟导师说一声,就飞了回来,差点没把导师气个半死。第一次跟出去学习就留下这样个印象,以后大概很难得到这样的机会了。
  他之前隔几天的就问我,小心翼翼地绕着弯子问一个问题。问,幻的发型现在是什么样子的。
  现在性灵的已经快剪成个寸头了,倒不是不好看,只是看着心疼。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幻的发型一直跟着性灵的变,大概是因为我见着了性灵吧。以前幻的发型一直都没有变过,保持着车祸那天的样子。
  我知道他怕我分不清,可是这样根本没有用。只要我那天见到了性灵,不管先前见到幻穿着什么,都会变过来。
  跟性灵说明白这点的那次,他没说什么,只是捂上了脸撑在桌上,轻轻冲我摆摆手。我明白他不愿意让我看到,摸了摸小寸头,回房间关上了门。隔音效果很好,我什么都听不到,我也不想听到,躺着躺着不知道怎么的真就睡着了。一睁眼就看到床边的性灵,一手牵着我的手。他眼神里有些什么刺痛着我的神经,对上了视线倒也没有闪躲。凑上来舔了下我,笑得有些费力:“起来吃饭啦,睡的跟猪一样,叫都叫不醒的。”挨了我一掌,反而显出了更多的笑意。只是他红红的眼眶,还是让我难受。
  “又是白果粥?”没放开那只牵着我的手,把他拉近。他一下子失去了重心,两手撑在了我两侧。揽上他的脖颈,将他拉下,凑上去亲他。
  离开后沉寂了三秒,“皮蛋瘦肉粥”,他说。
  “噗!”真的是没忍住笑了出来,“你好冷淡啊!而且为什么老是吃粥?我又不是病号!”
  “虽然那么多年都只是单纯的朋友关系,一下子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却一点没有不习惯的感觉。”他想了想又靠近了亲我,“感觉就像一直都是这个样子。”
  唔,我居然听懂了这是对“为什么他好冷淡”的解释。
  “单纯的朋友关系?”我推开他坐起来,故意瞪他,“我暗恋你不知道多少年了!亏你能说得出这种鬼话!”
  “第二个问题还没有给我解释。”
  “听真话还是听假话?”说完这句他顿了下,“欸,这个问题撤销,两句都是真话。你要先听第一句还是第二句?”
  “还能这样的吗?你两句一起讲不就得了嘛。”这玩的又是什么花样?
  “你挑!”
  “那就反着来呗,先第二后第一。”
  他没有留什么思考的时间,这让我真的有点相信他说定了顺序是真的。
  “第二,是因为你喜欢。”
  “啊?我喜欢这样这么重要的原因你居然放在第二位?”
  “嗯,第一的原因,我猜你不喜欢。”性灵不想刚刚那样直视我的眼睛了,有点放空的样子,“我以前去找了下医生。”
  “医生?她?”
  “嗯,我去问她我能怎么办,嗯,能做些什么,才能让你快点只爱我一个”
  “欸我真是!我都说……”
  “那不是我,”他打断了我,但又有点不安地看了我一眼,“对不起,你别生气,但那不是。”
  我有点烦躁,推了他一把。我不愿意从他口中听到这种话,既然我知道他说得没错,可我真的不想被他,不想被他质疑这一点,质疑我对他的感情。
  性灵揽住我不放:“我跑题了对不起,我,她只是说你之前为了我吃了太多伤身的药,喝粥会对身体好些!你别多想,我不说了。”
  虽然他说的都是大实话,可我还是觉得委屈,或者说心里不明朗。
  “你下次直接说后半句就好了。”我也不挣扎,摸上他揽在我身前的手。鼻子发酸,用了狠劲去掐他的手背。大概在他意料之外,猛地颤了下,也没有抽出去。
  我不想道歉,也不想理会他的道歉。
  掐得有些泛起了青紫色,我也没有松手,但感觉到了他揽我的力度控制不住地加大了。
  “唯人,你知道我说不出愿意让你和别人好的话。如果我真的能做到,你不至于只有那么少朋友。我很自私,我太自私了,我做不到,我没有办法在看到你那样对别人时不感到心痛。”
  “只是因为他是你,我才下不去狠心,说不出什么狠话。你明知道我有多在意你,我怎么可能舍得对你说那些话。”
  “我知道,唯人。”
  “那……”
  “唯人,我好痛。”
  “什么?”
  “手,手好痛。”他将我想要松开的手压住,捏着我两指,更用力地掐着那片颜色暗深的地方,“你可不可以,狠下心去,让他忍受这种痛。为了我,让他痛。”
  那片深色有点刺眼,我挣开他的手,轻轻按着那片揉着。
  “可以吗?”他声音很轻,气音吹在我耳边。
  不忍看他这样小心翼翼地试探,只是为了让我将他重新放上心里的第一位。可是明明他一直就是,我却不能让他信服,只能让他对着发病的我时不时,也许是时时刻刻地去怀疑他自己。他明明一直在跟自己较劲,却没有办法真正看清这点。
  我们一直这样子去纠正对方的观点,只会加深我们之间的矛盾。
  可是我还是想让性灵明白,幻的出现,恰恰是我对他爱得深切的体现。他总是说自己明白,但却没有办法接受我现在还摆脱不了幻的事实。
  我总觉得这样下去,他总有一天会蹬了我,说他受不了了,说让我跟幻过吧。
  我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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