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潦倒者的情书-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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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玩暄举起双手报名:我我我我我
三好学生和独孤求败(下)
这话中的恶意实在太过明显,一群人当即变了脸色。宁则阳皱了皱眉,下意识将目光投向季玩暄,看到他平静如初才稍微定了定神。沈放依旧一言不发,寂冷的眸子里却压着一座喷发在即的火山,也不知被盯住的人是先会冻得打颤,还是先被他冷漠的怒火淹没。那男生似乎也被他怵了怵,但很快就咧开嘴,毫不在乎地怪笑起来:“你可真吓人,怎么,又要回家哭着找爸爸了吗?话说前头,我可不怕你搞……”“打架就打架,说什么搞不搞的啊……”郑禧趴在宁则阳身上,不甘寂寞地嘟囔了一句,一语道出众人心声。汉语博大精深,这人偏用个这么别扭的字眼,听着浑身不舒服。“同学。”一道清软的嗓音打断了男生单方面的张狂挑衅。顾晨星微微侧身,让出了出头人的整段身影。季玩暄眨着眼睛,一字一顿问道:“你知道镜子是什么吗?”男生:“……?”顾晨星笑着别过脸,揽住路拆往外走了。季玩暄看着那茫然古怪的男生,认真建议:“很方便的,你可以试着用用看。”郑禧:“哈。”张列宁蹦起来吹了声响亮的口哨,男孩子们立刻跟着嘘声起哄。剩下那男生的脸一下子涨成了猪肝色,刚张嘴就被季玩暄一声大喊堵住了:“列宁!”“小季哥!”季玩暄语气和缓下来:“问问你放哥喜欢吃牛肉还是五花。”张列宁指哪打哪,凑到沈放跟前,也不多嘴,就站在他身后,跟个忠心耿耿的小跟班一样。沈放看了他一眼,紧绷的肩膀蓦地松了下来,似乎拿这两个人很没办法。“闹什么呢,赶紧回去吃饭。”裁判老师从另一边走过来,不耐烦地轰他们走。对一个杠精最大的报复就是不搭理他。宁则阳打着哈哈把老师哄走,大家勾肩搭背着去拿各自的东西,相继离开。只剩下他们四个仍然站在原地1V3对峙。那杠精男孩立在他们对面兀自冷笑,似乎是想等着众人散场后他好和沈放再决战紫禁之巅。但季玩暄才不给他这个机会。他走到沈放与张列宁身边,先是一把扣住小沈的手腕,然后又叫了小张一遍:“列宁啊。”张列宁:“小季哥,咋啦?”季玩暄话家常似的:“你也先去找队长他们吧,大人处理点儿事,马上就过来了。”张列宁“啊”了一声,似乎有些遗憾,但他很听话,一步三回头地走了。那男生被无视得彻底,气得够呛:“你们有完没……”“看看看看什么看。”季玩暄冷着脸指桑骂槐,把人突突熄火了他又春风和睦地对着张列宁摆了摆手:“快去吧,乖啊。”手中握住的腕子轻轻挣了挣,季玩暄稍微用力一点他就老实了。好不容易把小孩送走,季玩暄终于腾出空把目光收回来,落在那铁青脸的男生身上,上上下下梭巡好几遍,直到让人又回忆起“镜子”那段,他才凑近沈放,慢悠悠道:“你认识啊?”被季玩暄来回搅和这么几遭,多大的气性也没了,沈放顺着他摇了摇头:“不认识。”季玩暄“啧”了一声:“我想也是,毕竟放哥不是和非主流玩的人。”他的声音不大不小,没挤兑死找事的,倒把沈放说得睫毛轻颤。“你从头到尾在这自说自话什么呢?有你什么事啊?”那男生忍无可忍,终于扯着嗓子喊了起来。季玩暄放开沈放的手腕,直接走上前揪住了男生的领口,面色沉下来时眼神立时结上冰霜。他凑到男生耳边,语气淡淡的。“看见我的胳膊了吗,打了石膏对吧,里面还藏着十三道刀疤。你是附中的,可能不太认识我,不过可以去打听打听,这每一道刀疤是怎么来的。”手中捏住的领子大有后退的趋势,季玩暄一把向前扯住,轻轻笑了一声。“不信也没关系,你试试嘛。以后只要有一个人来找沈放的事,我就来找你,我可不管你们认不认识,谁让我只认识你呢。”和颜悦色地与对方耳语完毕,季玩暄立刻松开了手。也不管对方是怎么一下子坐到了地上,他已径自转过身换好了一副乖巧的模样,看起来就好像被吓唬的那个人是自己似的。这一天天的,碰见的全是不经吓的,一点挑战性都没有。季玩暄有些无聊地想抓住沈放的袖子,但却被人伸出手直接握住了掌心。他怔怔地眨了眨眼。机关枪哑火,拖拉机抛锚,季玩暄彻底消停了。沈放被轻易抚平逆鳞,对那个人也完全失去了计较的兴趣。就像比赛前带着少年远离人流一样,他再次拉着季玩暄向大门走去。“你知道牵你的这是个什么玩意儿吗?”身后又是一声不高不低的叫嚷。那个男生脸色苍白,咬牙切齿又带着讥讽,像是怀揣了什么了不起的大秘密一样,竟然还能被人看出藏有几分有恃无恐的得意。握住他的手立刻变得僵硬起来,有一瞬间几乎要松开掌心,但被季玩暄及时反握回去,用力攥了攥。别松手啊。他在心中叹了口气,拇指抚慰般搓了搓沈放突出的骨节。季玩暄转过头对着男生漫不经心地扯了扯嘴角。“反正不是你爹,没你这种不孝子。”妈的,还能怎么赢。季玩暄拉着沈放独孤求败地离开了。一直到离开体育馆,走到了田径场上,两人之间才慢慢升腾起尴尬的气氛。沈放的指头微微松开,季玩暄立刻把手抽了回来。动作快得好像不适应和人接触的那个是自己一样。季玩暄踢了踢脚尖,强行打破沉默:“刚才你怎么那么乖,都不打断我。”明明最开始气得眼睛都红了。沈放把右手背在身后,悄悄地握了握:“看你有很多话,不说出来会很难受的样子。”“……”季玩暄没忍住弯了弯嘴角,歪头对他笑道:“那谢谢你给我这个机会啦?别说,确实挺解压的。”他们并肩走在无人的田径场上,谁也没提二人一起默契绕了远路的事。沈放忽然问道:“你和他说了什么?”“没什么,”季玩暄漫不经心地看向远处的人流,“就威胁他嘛,开了点小玩笑,半真半假的。”刀疤是没有的,但他如果真的在信中校园里打听季玩暄,那心灵肯定是会受到伤害的。“我初中的时候,有一段时间很浑,差点就读不下去书了。”季玩暄说得轻描淡写,沈放却忽然停下了脚步。少年背对着他没有回头,慢悠悠道:“打架是家常便饭,连派出所都进出过几次,但我相信我是个好男孩。”他转过身来,笑眯眯的:“对吧?”沈放没有说话。季玩暄走回到他的身边,语气中莫名能听出几分郑重。“今天这件事,本来还有更简单的解决方法,或者直接走掉他也拿我们一点办法都没有。但我之所以折腾这半天,就是希望别人都能看见,沈放并不孤独。”同理,我希望你也能看见,自己并不是一个人。张列宁也好,季玩暄也罢,只要你需要,永远都会有人站在你身边。季玩暄凑近一步戳了戳少年的手臂,慢吞吞道:“你答应过我要做开心果,不会被人强行撬开,也千万不能被外力硬扯着合上啊。”他学理科真的有点亏,应该去搞艺术,平日里做些高深莫测的事。好在沈放听懂了。他眼里此刻有很多内容,其中占比最大的那个应该名为柔软。就像是,夜半时分人才会有的那种心肠。他点了点头,像是在做什么重大承诺一般认真咬字:“OK。”季玩暄失笑,踮起脚尖一把勾住了他的肩膀。“好。好啊。好的。OK。你小学一定当过三好学生吧?” 沈放眼中泛起笑意,轻轻点了点头。季玩暄瞪大了眼睛:“……你还真当过啊!我都没有!”笑语渐远,一片叶子打着旋归于尘土,属于少年人尽情挥洒汗水的炎炎夏日已过。秋意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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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季的胳膊上没有十三道刀疤,只有他用水性笔在语文课上画的小花
半支烟(上)
季玩暄跨着书包溜达回家的时候,季凝正在院子里裁布料。入秋以后夜色渐渐黑得早了,但季凝还是习惯在天光下做事。也难为她摸黑数年视力依旧优秀,只可惜儿子却早早成了四眼。“大姑娘扯花布呢。”男孩子路过的时候没忍住贫嘴,季凝掏出木尺不轻不重地打了他一下。“见天儿不着家,胳膊折了也没见你消停。”季玩暄假模假样“哎哟”了一声:“我校篮球队和附中打比赛,我是主力,不得莅临现场指导。”季凝懒得理他:“那您可厉害了,上场的时候没去专业碰瓷,逮着裁判说这是对面把你撞的骨裂?”“这个思路我倒没想过。”季玩暄利索地进屋,转了一圈又走了出来。季凝还在拿粉笔在布料上画线,头也没抬:“饭在屋里热好了,别瞎转悠,等会儿再吃凉菜……”她抬起头,漂亮的水眸在对面聂大爷家的暖黄灯光下被映得亮晶晶的,像星星一样。“生日快乐。”季玩暄举着手里的礼物,眼神变得很温柔。“新的一年,所有的幸福都会继续围绕着季凝女士。前边是平安,后边是健康,快乐也许偶尔会走丢,但季玩暄永远会在旁边逗你开心。”“你这祝福语从曲艺杂谈那儿学来的吧。”聂子瑜从屋里端出蛋糕放到另一张桌上,一边笑一边捂嘴挡住一口牙箍。“我还会说更好听的呢小鱼姐姐,”季玩暄回头卖乖,“你牙齿酸吃不了硬东西,以后我全包了。”“没个正形。”季凝伸出葱白手指戳了戳他的脑袋,但一点力气都没用上。礼物是条石青色的旗袍,很打眼,在前面那家店的橱窗里摆了很久,她每天上下班路过的时候都会看上一眼。前阵子突然再没见到,心里还有点遗憾,哪能想到原来早就被藏在了她自己家里。季凝:“你哪来的钱啊?”季玩暄保持神秘:“总归没偷没抢,正途来的。”“季姨,我饿了,能许愿切蛋糕了嘛?”聂子瑜蹭过来撒娇,其实是想帮季玩暄转移话题。他们那点把戏季凝还不至于看不出来,问题的答案她也猜得出八。九不离十。但她只是点了点头,将旗袍仔仔细细收在了桌上干净的地方,过去点起了蜡烛。今天只有聂子瑜一个人在家,蛋糕自然尽数落进了两个小孩的肚子里。道过晚安后女孩就回屋背英语单词了,季玩暄帮季凝收拾东西,好奇吧啦地问道:“美女刚刚许的什么愿啊?”季凝转移话题也很有一套:“你最近是不是挺高兴的?”季玩暄“啊”了一声,有点迷茫:“我哪天不高兴了吗?”他从小就不辜负自己的名字,快快乐乐活了十几年,不高兴的时候屈指可数。至少明面上表现出来的一直是这样。季凝回屋给他热饭,落下一句话轻飘飘的:“不用写作业,可不是更高兴吗。”季玩暄在灯下小声嘟囔:“我还不用记笔记呢。”他有心炫耀,但无人聆听,只得在晚上钻进被窝后悄悄回忆,回忆着回忆着就失眠了。男生在床上翻了个身,床头柜上的手机感应般在黑暗的屋中亮了一下。他摸过手机,眯起眼睛调整屏幕亮度。是“三好学生”的消息:“谢谢,晚安。”真是惜字如金。季玩暄腹诽着看了一眼对方的头像。小猫映在暖黄墙面上的影子已经不见了,沈放换了个新头,有点眼熟。季玩暄眯着眼睛点开大图,立刻就笑了出来。是自己拍的那张照片,正方形截到了楼主与沈放的手,特别可爱。什么呀,原来他也上论坛的嘛。兜里、有糖:不客气,啵啵啵,晚安[呲牙]三好学生:……十二点已过,季凝彻底长大了一岁。季玩暄打了个哈欠要把手机丢回床边,屏幕却再次亮了起来。铿锵玫瑰:今天找事的那个孙子说的话怪怪的,我回来又仔细想了一下……他刚开始说的那个“搞”字后面,是不是还想加点别的意思?比如说,搞…搞基?(没有不尊重搞基的意思)单手举着电子设备太久有些发酸,季玩暄不自然地晃了一下手腕。——“他说他是同性恋,不喜欢女生。”——“老的搞不起,你又看上了这里哪个年轻的?”——“你知道牵你的这是个什么玩意儿吗?”恼人的话语一句句跳到眼前,他在冷白的屏幕光色下皱了皱眉,比铿锵玫瑰更铿锵有力地发了语音过去:“晚安,顾小狗!让我们一起去梦里吃药!”*新的一周,沈放一整天都没来学校。高一(3)班的班主任第一时间联系家长后,在下午晚自习前把高二(1)班的季玩暄同学叫到了办公室。“你知道沈放怎么了吗?”季玩暄:“?”大约意识到自己的问话有些突兀,老师轻咳一声,换了个问题:“他这两天有联系你吗?最近有没有发生什么事?”他们上次对话是周六晚上,沈放说“谢谢,晚安”,季玩暄“晚安”了回去,相当正常。除了球赛后那个莫名其妙跑来说了一通废话的男生——当然了,季玩暄深深地以为,那个聒噪的男孩并没有给沈放带来任何意义上的影响。“好像没有哪里不对。”班主任也是病急乱投医,捏了捏额角叹气道:“算了,你回去吧。”季玩暄顿了顿,也没多说话,转身要走时又被叫住了。“都说你们关系好,你……知道沈放为什么转学吗?”办公室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季玩暄转过身,礼貌地摇了摇头:“我不知道,老师。”女老师似乎松了口气,但眉头却蹙得更紧了些,好半天才重新出声:“你是个好孩子……今天是我有失考虑,沈放他……总之你还和往常一样对他吧。”不用她说季玩暄也会这么做。他点了点头,走出办公室,在走廊的拐角掏出了手机。聊天界面上最近的一条是自己发的“hello”,一天过去了,沈放仍然没鸟他。手指在九宫格上停顿了很久,季玩暄最终还是收回手机,踩着上课铃回了教室。秋日已至,天气渐凉了下来。季玩暄的生日就在后天的校庆日,他决定在那天拆掉累赘已久的石膏,重新做人。消息一出,同学们立刻热情洋溢地凑上来,你一笔我一划,在他新换不久的崭新石膏上纷纷留名。在众多的涂鸦中,路拆的笔迹藏在角落里仍然十分显眼:所以你为什么又打了一次石膏?下面是一排不同笔迹的“对啊,为什么”。季玩暄左手握笔,想在下面回答“为了让你们写字,蠢货,我上次拆石膏的时候忘了”,但句子太长,他最终只在问答题的下面画了一只猪头。生物老师正在台上重温食物链数目的算法,季玩暄把目光放到窗边挣扎着翻身的小虫子身上,微妙地走起神来。窗边的甲虫尝试了十几次仍然翻身失败,季玩暄看不过眼,伸出食指帮了它一把。只是他在人间行善,人间却并不以善意回报于他。“季玩暄,你又在走神干嘛?”生物老师看着他,半边眉毛无奈翘起。作为宝贝一样的年级第一,老师们对他总有着高于平均线的忍耐度。季玩暄举起左手:“报告老师,我破坏课堂秩序了,请您罚我到门外站一会儿吧。”生物老师:“……”在众人钦佩感叹的眼神中,季玩暄垂手走到走廊上,安安静静靠在了墙边。他的后桌郑禧总是认为前桌有很多乐子,今天自然也不例外。在纠结好奇了半节课后,体委终于主动举手,主动要求去门外醒醒脑子。生物老师:“……还有谁要去?赶紧报名,过期不候!”自然是没有人要再触霉头的,郑禧勉强控制住步伐不让自己显得太雀跃,好不容易裹脚老太太一样挪到了后门,刚一走出去他就愣住了。寂静昏暗的走廊上倒映着斑驳树影,哪里还有半个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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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完结了一篇言情,不长,猫的报恩(我真的很爱写猫),也许可以康康
半支烟(下)
实验楼的天台常年上锁,但校园里人才辈出,没过多久那道锁便形同虚设。季玩暄在晚自习时间溜出来,独自爬到天台上看完了整场日落,又发了一会呆才披着校服下了一层楼。天台是无数人的秘密基地,但实验楼最后一层的角落里,还有一个相当隐蔽,但视野极佳的阳台。如果天黑了过来,可以从这里看到半个燕城的夜景。不过今天他竟然不是第一个到这的。只有猫科动物放轻了脚步才能做到没有声音,沈放在烟雾缭绕中侧过半边脸,看见了从阴影中慢慢走到月光之下的季玩暄。“可以给我吸一口吗?”淡淡的烟雾缭绕散至窗边,少年明亮的琥珀色眼睛像是雾都暮霭之上的两轮月牙,对世间的善与罪恶抱有同样的新奇。沈放沉静地看着他,将烟嘴递向自己的反方向。季玩暄接过来放到唇边,眯着眼睛含住了薄荷味的烟嘴。他从来没抽过烟,动作完全是和他小舅季元学的。好在他很会模仿,手法老道,但又有自己的那么一点劲儿在,看起来相当诱人。他诱人地那么吸了一口,呛住了。季玩暄:“……”沈放没绷住,冷了一天的嘴角终于裂开一条笑意的缝隙。“怎么知道我在这?”季玩暄摇了摇头:“不知道,看完日落后突然想过来看看,就看见你了。”沈放把还剩半支的烟接回去,直接压灭到搁在窗台的字典之上。季玩暄好奇地凑近,看清了《新华字典》坚硬封皮上的数个烟头烫印。大大小小,有新有旧。往常过来竟然都没注意过。“怎么没回微信?”季玩暄想了想,还是问了出来。沈放意外地怔了一下:“你发消息了?”季玩暄笑了出来:“什么啊,你没看见?我还以为自己被拉黑了。”沈放摇头:“我回家了一趟,手机摔坏去修了。”季玩暄忍不住开玩笑:“和爹打架了?”沈放给面子地低笑了一声:“差不多吧。”这话可真不好接。季玩暄侧过头对寒风刺骨的窗外装模作样:“劳驾关个窗呗,感觉我得哄哄小同学。”真的像见了鬼一样,窗户被风猛地关上了。季玩暄被吓了一跳,明亮的眼睛心有余悸地闪了闪。看他出洋相,沈放的心情莫名好了起来,靠着墙好整以暇地等着他接下来要做什么。季玩暄思索了一会儿,破罐破摔道:“我不会哄男孩,抱一个吗?”沈放跟被雷劈了一样,半天没动弹。季玩暄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我妈妈一般这么哄我。”沈放:“我妈妈死了。”季玩暄磕巴都不打一下:“我从来没见过我亲爸。”好像什么莫名其妙的比拼。两人各自神情古怪了一会儿,一起笑了出来。沈放放柔了目光,轻声开口:“开学一周的时候,我回了一趟家,撞见了一个女人。她是我妈妈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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