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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几布吉岛我以前喜欢你-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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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瓷心里烦闷,又因制片人唠叨着,他便说:“随便吧,这小说卖出去了我也不想管了。”
几乎是林瓷一声应下,电影《朝暮》便举行了开机仪式,主演是一个新人演员,霍笑书作为男三参演,一时流言四起。
大半的报道都在说霍笑书,疑惑他为什么要演男三,又问起他和姜月的关系,是否还会合作。
林瓷躺在沙发上,屋内依旧没开灯,电视机屏幕莹莹亮着,他听着新闻报道声,慢慢阖上了眼。
高考之后,他和霍笑书靠进同一个学校,那学校不好不坏,大一课程也不多,霍笑书是走在街上被星探发现的,一开始拍广告,赚了一些钱,觉得这一行似乎还不错,便签了公司。
之后他便时常请假,事情渐渐多了之后忙不过来,林瓷就跟着他做起了他的小助理,这俩人一学期不知道旷了多少节课,最后连考试的资格都没了。
那时候简直就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一堆学渣听到不能考试还能相视一笑。
林瓷拉着霍笑书,信誓旦旦说:“你一定要变成大明星!我就是你的头号粉丝!你的粉头!”
霍笑书乐不可支,立下一番壮志雄心。
演第一部 戏的时候,大冬天在刺骨的海水里,霍笑书冻得瑟瑟发抖,因为情绪台词不对,重复了十几遍。
一场戏结束,林瓷立刻拿着大毛巾把他裹住,都快哭了,“怎么演戏这么惨啊,霍笑书我们别演了。”
霍笑书朝他虚弱的笑,说:“小瓷,你不想看我成为大明星了吗?”
后来他真的成了大明星了,可林瓷却不想看了。
思绪延伸到霍笑书身上,便会让林瓷觉得疼,钻心的疼。
他缓缓坐了起来,愣了好一会儿,摸索着想去关掉电视,手在茶几上扫过,身体却突然一颤,林瓷几乎是没有任何防备,小腿软了下来,他呜咽一声,晃了一下,摔在了地上。
整颗头都在疼,似乎要炸裂了一半,林瓷抱着头,身体都蜷曲在了一起。
实在是太疼了,他把头磕在地上,一下一下撞击着。
凿击地面的声音惊动了趴在一旁的鲁卡,朝他跑来,着急的舔他的脸,
林瓷喘着气,说不出话。
他最近头疼频发,这一个月来已经是第四次了,每一次都是欲死的疼,那疼摸不着,从头部蔓延,连接着全部神经都似乎在发麻刺痛,是想要把整颗头凿开的恨。
他闭上眼,眼泪一颗颗流下,冷汗沁出,整个人都似从水里捞出来。
他觉得自己快要死了,可也许已经是死了都说不定,现在这样苟延残喘活着,又有什么意思。
赵逢时看书不算慢,一目十行就是他这种人,几本书没多少功夫就都看完了。
他抱着几本书从屋里出来,走到林瓷门前,抬起手轻叩门板。
“林瓷,我来还书了。”
他扬高声音,接着听到一声犬吠,赵逢时往后退一步,皱起眉,继续喊道:“林瓷开一下门。”
鲁卡听到声音立刻跑到了门口,一边叫着一边焦急的抓挠门板。
赵逢时听到门后的动静,心里一紧。
门口的敲门声暂歇,鲁卡呜咽着唤了一声,扭过头去拱林瓷。
它的主人此刻软趴趴的缩在地上,像是死了。
林瓷还是有意识的,只是太疼了,他倒是希望自己能够晕过去,一了百了。
痛的一身汗,湿冷了的衣服贴在背上,瑟缩发抖。
他是真的觉得自己就快死了,却听到“哐当”一下,接着就是玻璃四裂和一串凌乱焦急的脚步声。
他听到有人在喊他,从地上起来,被紧紧抱着,沁鼻的冷香让人的身体松弛下来,似乎打了吗啡,疼痛被缓解了一般,他低声抽泣,虚弱道:“赵逢时,我好疼啊。”
他做了个梦,梦里他还是健健康康的无病无患的林瓷,每天只有两个烦恼,学习成绩和赵逢时,高中有两年时间都是在和赵逢时斗智斗勇,每天绞尽脑汁着怎么嘲笑赵逢时,可等到赵逢时真的要离开的那天,他却好像有些舍不得了。
高三的最后两个月,赵逢时已经不来学校了,眼前没有了那个碍眼的人,林瓷竟然觉得有些不适应。
他暗暗骂着自己,却旷了一日的晚自修,去了赵逢时家里。
冰凉的液体被推入,林瓷猛地睁开眼,他打了个颤,身体在床上起伏,狠狠地吸了一口气,而后是撕心裂肺的咳嗽声,他呜咽着,身体被捞进一个怀抱里。
他似捞着浮木一般拉住赵逢时的袖子,小声抽泣着。
赵逢时不停地安慰,他的语气是从未有过的耐心与温柔,他说:“好了,林瓷,不疼了,乖,不害怕了。”
林瓷恍惚着,他想到自己的梦,想到那日夜晚的骑行,从学校抵达赵逢时的家,那栋大别墅,他站在门外,按下门铃,听到冰冰冷冷的声音从交流机里传出,他问赵逢时在吗?
那声音说,早就走了。
其实,他也曾经有想过和赵逢时和睦相处的,可惜醒悟的太晚了。
第7章
“他睡着了。”
还是少年赵逢时,背靠在椅子上,收回了投在林瓷身上的视线,他看着霍笑书,轻声说道。
霍笑书进来的脚步微顿,动静稍微小了些,他看了眼趴在桌上瞌睡的林瓷,问赵逢时,“你怎么不下去打篮球?”
“不喜欢。”
赵逢时说着,往一侧看去,林瓷的身体微微动了动,慢吞吞抬起头,脸上有些红,还有睡压出来的印子,见到霍笑书在跟前,闷声道:“打篮球了?等我……我也下去。”
“别,你好好休息吧,感冒不要瞎跑了。”
霍笑书说着,揉了一下林瓷的头发,他“唔”了一声,恹恹的趴下去。
他这两天重感冒,头昏脑涨,四肢发软,说话都不利索了。
身体难受,又瞥到边上竟然还坐着赵逢时,林瓷用脑袋蹭着冰凉的桌面,抱怨道:“为什么赵逢时也在这里啊?”
赵逢时听到这句话微微侧头,视线落在林瓷微红的脸上,抿起嘴,站了起来,他伸手拉住霍笑书的胳膊,低声说:“走吧,打篮球去。”
霍笑书一愣,还未等他反应过来,手就被大力拽开,身体往后退了几步,他连忙叮嘱林瓷好好休息,就被赵逢时拉了出去。
他总是觉得赵逢时是喜欢霍笑书的,种种迹象都让人觉得暧昧,横插一脚的三人行,偶尔醋意泛滥,觉得自己的朋友被赵逢时占去,在霍笑书面前讲着赵逢时的坏话,霍笑书只是笑笑不语。
讨人厌的赵逢时,少年林瓷在心中暗骂了一百遍,却未曾想过,有朝一日,他会在赵逢时的怀里安心睡去。
打了一针镇定剂,林瓷睡去,赵逢时站在床头看了会儿,想到以前林瓷感冒时的样子,威风凛凛的小老虎成了病猫,恹恹的耷拉着脑袋,但还是会时不时亮出爪子,没任何预兆的把人抓挠一下。
而不是现在,没什么生气,蜷成了一团,那么脆弱。
他从病房里出来,手指摸着口袋里的烟盒,指腹轻轻划过棱角。
“赵先生?”
他一顿,扭头看向朝自己小跑来的医生,赵逢时站定下来,“怎么了?”
“这是林瓷的CT扫描图,他的颅内有一块淤血挤压到了视神经,伴随着还有间歇性发作的头疼。”医生看了看赵逢时的表情,继续说道:“而且这块淤血如果不尽快动手术取出,之后还会导致意识障碍、致残甚至死亡。”
赵逢时沉默,轻声说:“我是知道他发生了车祸才会失明的,但没想到还会有这些后遗症,你……这个手术我得去问问他自己。”
他说着往外走去,医生喊住他,“赵先生你走错方向了。”
赵逢时怔愣,抬起头,朝他摆摆手,“谢谢啊,我有些昏头了。”
他折返着往另一头走去,在病房前驻足了几分钟,没进去,沉着脸走到了外头。
天不冷不热,赵逢时靠着墙壁点了根烟。
林瓷醒来时一时没反应过来,想了会儿,才记起是赵逢时救了自己。
徐徐叹了口气,他仰面躺着,身体无力,又觉得口干舌燥。
抬起手,往四周摸去,最后在床边小桌上摸到了一直没有水的杯子。他撑着身体一点点坐起来,拿起杯子想去倒水。
脚像是踩在云上,轻飘飘浮着,没有一点是稳健的,软趴趴的走了几步,在房间里兜转,瞎子摸黑,最后还是被他给摸到了水壶。
小心翼翼抱起了放在桌上的水壶往杯子里倒,手打着哆嗦,一不留神,水壶摔在了地上。
“哐当”一声响,热水溅起,就在这时,林瓷的身体猛地被抱住,他呆呆的没敢动,直到被人提着放在床上,下巴被捏着抬起来。
赵逢时在他身前投下大片阴影,神色不善的看着他。
“你做什么呢?”
“我……我口渴,倒个水。”林瓷听到赵逢时的声音,不禁低下了头,脑袋里混混沌沌的想着刚才摔开来的热水瓶。
“你要喝水就按铃,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是病人?”赵逢时吸了一口气,训斥着。
要按照以前被赵逢时这么说着,林瓷早就炸了,可今时不同往日了,他脸色发白,一双漂亮的眼可怜巴巴无神耷拉着。
赵逢时还在说他,他一言不发,分钟之后,突然附身低头,脑袋顶了一下赵逢时的肚子。
连忙后退两步,赵逢时的手拢在身前,脸上那点正经四颤,他抖着嗓子问:“你干嘛啊?差点碰到我那个。”
那个是哪个?
林瓷心里琢磨一秒,随后耳廓微红,小声道了句抱歉。
不过他也没抬头,反而是伸手去摸,赵逢时睁大眼,看着他在自己面前正大光明摸着自己。
他倒吸一口气,压低声音,“你这是做什么……我……这里可是在医院里?”
林瓷的手一顿,手指从赵逢时的大腿外侧一寸寸往下,摸到了一片湿漉,他停了下来。
头又往前凑了一寸,什么都看不到,只是凭着感觉在黑暗里摸索,不知为何赵逢时的呼吸怎么变得急促起来,他觉得奇怪,也没多管,用手直接拉开了赵逢时的裤子。
奸险小人赵逢时觉得自己的呼吸要停住了。
湿哒哒的裤脚被推上去,赵逢时发出一声闷哼,声音刚出口,他又立刻用手捂住嘴巴,低头盯着林瓷拱在自己身前的脑袋。
太他妈形象了,这什么跟什么啊?
一些画面无可避免的涌入他的脑中,身体越来越热之际,小腿被掌心覆盖。
刚才被热开水浇在腿上,裤子下头的皮肤红了一片,不碰还不觉得,现在一模竟然就火辣辣的疼。
他又叫了一声,赵逢时皱起眉,林瓷听到那声音,门牙磨着下唇肉咬着,闷声道:“对不起。”
“嗯?”
“我倒个水都不行,还让你被热水烫到了,对不起。”
“你就是为了确认我有没有烫到?”赵逢时轻声问着。
“嗯。”林瓷缓缓直起身,神色是自责,他又说了一遍抱歉。
赵逢时怔怔的看着他,两秒之后,他摸出手机,对着林瓷打开视频拍摄,对林瓷说:“你再说一遍,我拍下来,以后还能回顾。”
林瓷眼皮微微撑开,想要发怒了,肩膀却被轻轻圈住,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有些无措,感受着身旁人的贴近,肩靠着肩,赵逢时对他说:“逗你玩呢。”
他听着也笑了,却又听那人接了一句,“你和我说对不起的视频,我早就有了。”
也不知道林瓷还记不记得,高二寒假,过年前几天,新闻里报道了会有有史以来最大的流星雨经过,林瓷特别想去看,就叫了霍笑书一起,谁想到霍笑书就是嘴快,回头就和赵逢时说了,去看流星雨又成了他们三人行。
一路上林瓷都板着脸,不高兴的模样,霍笑书揉着他的肩膀哄着他,赵逢时被排外在他们身后,默默走着。
是去山上看,他们还拿了保暖的睡袋和帐篷,打算过一夜。
小山头上过来看流星雨的人还挺多,赵逢时拿了望远镜出来,驻在地上。
林瓷窝在帐篷里哆嗦,他怕冷,这山上夜晚比市区冷多了,赵逢时放好了望远镜,回头看他,顿了顿想要走过去。
霍笑书却先一步已经坐在了林瓷身边,他拿出两个暖宝宝,撕开包装,让林瓷趴下来。
他趴在霍笑书膝盖上,霍笑书捏着暖宝宝探到他的衣服里,在他后背上贴了两块。
“好了。”
林瓷听了也没起来,抱着霍笑书的腰撒娇笑道:“这样子暖和。”
赵逢时收回视线,盯着自己新买的天文望远镜发呆。
后来流星雨真的来了,大家都簇在一起看着,林瓷仰着头,赵逢时慢慢挪到他身边,侧头看他,轻声问:“我有望远镜,能看的更清楚,要看吗?”
林瓷还以为他这是在和自己显摆,撇开脸,回了三个字,“谁稀罕。”
流星雨还未结束,赵逢时便一个人先回了帐篷。
大家都等到了半夜,看完了流行之后,便回了帐篷,赵逢时睡在最外侧,霍笑书躺在他们中间,林瓷挨紧着霍笑书,像是故意给赵逢时看似的,拉着霍笑书往自己这边又凑近了些。
赵逢时觉得心烦,翻过身不再看他们。
山上的冬夜风声作响,林叶窸窣,还有一些不知名的声响,少年赵逢时把脸埋在睡袋里,怎么也睡不着。
又隔了会儿,却听到细细的痛呼,他一震,翻身起来,越过霍笑书就见林瓷蜷曲成一团,痛的打着哆嗦。
赵逢时拉着他的手臂,小声喊道,“林瓷,林瓷,你醒醒。”
在旁熟睡的霍笑书被吵醒,困惑茫然问:“怎么了?”
赵逢时没应,他直接一把拽起林瓷,把人给捞到了自己背上,霍笑书这时候也彻底清醒了,震了震,立刻站起来,“林瓷他怎么了?”
“不知道,先下山吧。”少年赵逢时皱起眉,给林瓷穿上衣服,他便拉开帐篷,寒气逼入,整个人打了个哆嗦。
霍笑书跟在他们身后,收拾好东西,便也急急忙忙下山,一路颠簸,赵逢时还摔了一跤,尾椎骨磕在台阶上,钻心的疼,他抱着林瓷,让他趴在自己身前,喘了好几口气,才缓过神,霍笑书过来把他扶起。
“我来背他吧。”
赵逢时抿着嘴,他摇头,“我还可以。”
他弯下腰重新把林瓷驮在背上,后腰那片一阵阵的疼蔓延开,他吸着气忍着痛,背着林瓷走到了山下。
后来下了山,去了最近的医院,检查后,林瓷只是吃坏了肚子轻微的肠胃炎,吃了药很快就不疼了。
倒是赵逢时那一摔跌得不轻,后腰一片都红了,躺都躺不下去,只能趴着。
霍笑书告诉林瓷,这下山路都是赵逢时背的他,人还受伤了,他让林瓷以后别再和赵逢时对着干了,林瓷别别扭扭的听着,霍笑书又让人去给赵逢时说几句,林瓷不情不愿过去。
白生生的脸上一脸的不甘愿,可思来想去,少年林瓷还是打算放下自己的成见,他站在赵逢时跟前,踏踏实实的道了个歉,又说谢谢,来来回回絮絮叨叨了一分多钟,吁了一口气,本想着这就完了,却没想到听见一声嗤笑。
他抬起头,就看到赵逢时晃着手机,奸诈之人翘着嘴角看他,说:“我都拍下来了,你那严肃的样子还挺滑稽的。”
林瓷是想好都好不成了,指着赵逢时的脸,手都是哆嗦的。
这些遭遇现在想来,倒是不觉得气了,只让人觉得好笑又无奈。
林瓷说:“那个视频你还留着吗?”
赵逢时瞧着嘴角,有些遗憾,“之前丢了手机,视频就没了。”
林瓷不遗憾,听了就笑了。
第8章
他在医院里住了一晚上,第二天就说要出院。
赵逢时皱着眉把医生和他说的都告诉了林瓷,他问:“你脑袋里有淤血,这个不能够拖,要马上手术的。”
赵逢时和他说的林瓷三年前就听他的主治医师说过了,可百分之三十的成功率,还有瘫痪的风险。
若手术失败了死了也就罢了,就怕苟延残喘瘫痪着活下去。
他已经看不见了,不想连站都站不起来。
身体是他的,就算别人的建议都中肯,他不听依旧没办法。
赵逢时送他回家,林瓷靠在车里,还是精神不济的模样。
医院到他家的距离不过半个小时,他就睡了过去,赵逢时用余光看他,只见他脑袋磕在玻璃窗上,他把车速放缓,车轮碾过地面,SUV龟速爬行。
到了公寓楼下,赵逢时把车停好,解开安全带,侧过身去叫林瓷。
身体探过去,横在林瓷前,脸凑近了些,目光落在那根根分明的眼睫处,赵逢时压低声音,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林瓷的脸,“林瓷,醒醒……”
林瓷“唔”了一声,缓缓睁开眼,赵逢时没有后退。
“到了吗?”
林瓷的声音有些微哑,他茫然的看向一处,赵逢时盯着他,一点点凑近,林瓷没有听到他的答复,便喊道:“赵逢时?”
赵逢时坐了回去,低声说:“到了。”
他拉开门,绕过车头走到林瓷这边,替他打开门,攥住他的手。
“我自己下来就好。”
赵逢时没应,他的手挡在车顶,林瓷的头发擦过他的掌心,他下车时腿还有些软,打了个踉跄,赵逢时一把搂住他,让他站好。
“谢谢。”林瓷轻声说。
“没事。”赵逢时扶着他往里走去,按了电梯,走进去时,他特意提醒道:“现在进电梯里了。”
林瓷点点头,在不知不觉间他抓紧了赵逢时的手臂。
从电梯里出来,黯淡下来的楼道亮了一下,赵逢时的身体一顿,林瓷问:“怎么了?到了吗?”
“嗯,到了。”
赵逢时低声说着,抬起手,圈住林瓷的肩膀。
林瓷的脸在白炽灯下被发白,他脸色不好,倦倦的垂着眼,赵逢时携着他往前走,一步步抵达门口站定,眯起眼打量着眼前的人。
霍笑书站在门口,他已经等了很久了,却没想到会等来赵逢时。
林瓷浑然不觉,赵逢时搂着他的肩膀,从他手里接过钥匙,开了门,霍笑书刚要说话,就听赵逢时对林瓷说:“你刚刚从医院出来,好好休息。”
“嗯,谢谢你。”林瓷带着倦意笑了笑。
门由赵逢时轻轻合上,他看着紧闭的门板,听到屋内鲁卡的叫声,他缓缓转身,面无表情的看着霍笑书。
“好久不见。”赵逢时低声说,“我去那边谈谈吧,我就住在隔壁。”
霍笑书一顿,他怔怔看了眼林瓷的门,抿起嘴,“嗯”了一声,跟在赵逢时身后。
赵逢时打开门,走进屋内,回头对他说:“随便坐吧,要喝什么?”
“水就可以。”
赵逢时从冰箱里拿了一瓶矿泉水给他,霍笑书伸手接过道了声谢。
安静了几秒,霍笑书开口问:“林瓷他还好吗?”
赵逢时皱眉,他没有回答,而是说:“我以为你和林瓷的关系还需要来问我,他好不好?”
霍笑书沉默,随即他说:“林瓷没和你说吗?我和他分手了。”
“说了。”赵逢时吐出两个字,他盯着霍笑书,垂在裤子边缘的手缓缓握拳,他问:“为什么?你们以前关系那么好?”
霍笑书拧开水瓶喝了一口,赵逢时听他说:“我出轨了。”
赵逢时神情震动,却又听霍笑书苦笑道:“也就是那天,林瓷发生了车祸。”
话音刚落,衣领被狠狠拽起,赵逢时震怒,看着他,喉咙里弥漫开酸涩,急促喘气,他难以置信,说:“你怎么敢……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林瓷?”
拳头高高扬起,霍笑书仰起头,看着他,闭上了眼,他说:“你打我吧,这一顿揍,我一直在等着。”
高三春,天气还未彻底热起来,赵逢时在家里整理行李。
他还有两天就要走了,离开之前,请了林瓷和霍笑书两人吃了一顿饭。
吃的是翠龙,三个人吃,一桌的港式餐点,差不多一千多块钱,林瓷靠在椅子上,摸着肚子,打了个饱嗝。
吃饱喝足,他稀罕的看着赵逢时,问:“你怎么突然那么好心,请我们吃饭。”
赵逢时把瞧着他那懒猫样,停顿了几秒,轻声说:“我高考不考了,再过两天就出国。”
林瓷一顿,霍笑书抬起头,齐齐看向赵逢时。
孤傲到不可一世的脸上第一次呈现出落寞遗憾,他说他要走了。
“啪啪啪”三声,林瓷一下子站了起来,兴奋鼓掌,脸上那股高兴劲儿一目了然,他说:“走了?好啊,去国外好,赵逢时祝贺你啊,哈哈哈。”
赵逢时盯着他,霍笑书尴尬的把林瓷拉下来,皱起眉喊了一声,林瓷坐下。
赵逢时紧抿着嘴唇,他走到霍笑书跟前,在林瓷的注视下,一把拽起霍笑书的手往外拖。
“哎,你们干嘛去啊?”
林瓷喊着,赵逢时头也没回,霍笑书朝他压压手,让他不要说话了,他们走到餐厅外。
春日尚寒,霍笑书没穿外套,打了个冷颤,赵逢时双手抱臂,看着他。
霍笑书困惑问:“怎么了?”
路上车水马龙,暮色四合,火烧云的红压盖而下,可这一切很快就和他无关了,国内的晚霞,高中的最后三个月,别人的友情,都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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