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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喜_魏慎-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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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玉茗湛一下子指出来,玉响懊恼的抓了抓头发,低着头黑着脸不言不语。
玉茗湛走过去伸手掐了把他的脸,又摸了摸他的头发:“别恼了,有时候我也希望你能对我撒撒娇,违背一下我的意愿。除了背叛,我对你的容忍根本就没有底限。”
玉响莫名的就觉得鼻子一酸,抓开玉茗湛的手羞恼的说:“还不去睡觉?你也不看看现在都几点了!”
玉茗湛一下子就笑了出来。
洪三姑的冻伤很严重,差点两条腿都废掉了。
玉响站在门边冷冷的她。
“……我要见小少爷。”那女人固执的说。明明膝盖都冻伤了连床都下不了,却还在想着她男人的事。
“我要见小少爷。”
玉响挥退了佣人,关上门,走到床前:“我就问你一句。当初我和茗湛的车祸,你和白老八有没有份?”
女人眸子微微颤了一下,然而却没能逃得了玉响的眼睛,血气瞬间冲入脑海,即使死死咬着牙,却还是能听到牙齿咯咯的碰撞声,就连指尖都在不可抑制的颤抖。
“你怎么还有脸来求他?!”玉响怒极反笑,“人要脸树要皮,一个人怎么能活的像你这么不要脸?!”
“不是我们做的!我们也没参与,都是崔老五……”洪三姑沙哑的嗓音低声说,“是崔老五跟杨家老爷子谋划的主意,他也派了人,我们根本就没参与……”
玉响冷眼看着她。
洪三姑不敢跟他的眼睛对视:“那事我们根本就没参与,最多……最多也就只是知情不报。可知道那事的人那么多了,知情不报的又不只是我们!”
“那为什么知情不报?”玉响问。
“都是在刀子口上走的人,每天都活的心惊胆战的,结果却是在为别人卖命,说白了我们就是玉家养的一群狗。”洪三姑深吸了一口气,苦笑了一声,“哪个能甘心?换了你你能吗?就是玉江……你敢说他就没有反心?”
她摇了摇头。
“再说了,”她抬起头看着玉响,突然莫名有些理直气壮,“大小姐生前也说了,只要我们有本事她就准许我们反。试问在这整个s市,有几人是能比得上我们几个的?就是那市长,还不都得敬我们三分?”
“既然你们那么有本事,”玉响一针见血的狠狠戳她的痛脚,“那你现在别跪在他脚底下求他啊。”
洪三姑脸上有些难堪,死死咬着嘴唇,突然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一下子就塌下了肩膀:“我们都以为事情已经过去了……崔老五死了,三合的地盘也分了,一切尘埃落定,小少爷的手段我们也都服气了,也甘愿再继续给他当走狗……可是……可是谁想到……谁想到……他可真不愧是玉墨婷的儿子啊,可真是够狠的!”
“大小姐那话我听过。‘有本事就反,没本事就老实呆着。’江叔是这么说的。”玉响说。
洪三姑脸上有些敛然,别过了视线去。
“别说茗湛狠,其实他不是。若不然你现在也不可能会在这里。”玉响说,“你是大小姐生前的好姐妹,这些事他都记着呢。所以白老八进去了,而你没有。”
洪三姑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却仍固执的咬着嘴唇垂着眼。
玉响看着她,静静的站了一会便出来了,没一会医院的救护车就来了,佣人帮着把固执的挣扎不休的洪三姑给强行抬上了救护车。
没办法,若是耽搁了那人治腿,就是他们的罪过了。
玉响在走廊下站了一会,看着院子里被雨水冲刷过的梅树苍虬的老枝似乎更黑了,鹅黄的花瓣撒了一地,空气里似有似无的飘散着梅花的香味。
他突然莫名的就有些想玉茗湛了,快中午了,也不知道他今天中午会在哪里吃饭,若是不合口味不知道他是不是又要发脾气给人添麻烦了。
想到这里,玉响不自觉地就笑了。
不远处邓老头的儿子邓叔喘着白气匆匆走过来,几步外就问:“响少爷,昨晚下了一夜的雨雪,后面的排水口又不通了。究竟是要局部修整还是整个拆了重装?您给个话,我好跟他们说。”
“我又不懂那些,你打电话问过小少爷了吗?他怎么说?”玉响问。这房子年代那么久远,排水系统又那么复杂,他之前看过了却完全摸不清头绪。
邓叔沉默了一下,随后又小心翼翼的偷看了玉响一眼,说:“小少爷说……这些上不了台面的琐事,问响少爷就好。”
玉响一下子就给气笑了:“上不得台面?”
早就习惯了那人的德行,玉响摆摆手:“那就整个修吧!反正人家是做家国大事的人赚的也是大钱,你给他省什么!”
说完他就自己置着气走了。
没走两步他就收到了玉茗湛的电话。
“过来陪我吃午饭。”玉茗湛说完就挂了电话。
玉响深吸了一口气,看着一个佣人急匆匆的跑过来说:“响少爷,小少爷之前订购的那批家具到了,您过去看看吧?”
玉响慌忙跟着跑过去,简单的检查了一下见没有明显的缺陷便签了字。
这时玉茗湛的电话又来了:“我想吃徐记酱鸭了,你来的时候顺便带一只过来。”
说完又挂断了。
玉响站在一堆家具中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觉得头有点疼。
玉响拎着鸭子到十里红灯的时候,玉茗湛面前已经放了一个非常精致的大食盒。
“怎么这么晚?你是打算让我直接吃晚饭?”玉茗湛打开食盒,却首先把碗筷放在玉响面前。
玉响头很疼,拿着筷子却一点胃口都没有。
玉响从来都不是会挑食的人,看着他这样玉茗湛有些意外,见他脸颊微红,不自觉地就伸手摸了一下,然而入手的却是一片滚烫。
“怎么发烧了?”玉茗湛有些慌神,在他记忆里玉响体质好的可怕根本就没生过病。
他不说还好,他一说玉响觉得脑仁更疼了,他抬眼想看玉茗湛,然而眼前却是模糊一片,继而他眼前突然一黑,竟完全失去了意识。
失去意识前他看到玉茗湛大声喊着他的名字冲过来,只是那一刻玉响却觉得玉茗湛那张因为焦急过度而有些狰狞的脸,看起来特别滑稽。
他想,回头他一定要拿这事来嘲笑他。
玉响再次醒来时已经躺在了家里的床上,玉茗湛守在他床边,两手死死抓着他的手,抓得他有点疼。
见玉响醒了,玉茗湛的眼睛一下就亮了:“醒了?”
以前都是他守着玉茗湛,这次两人身份对换玉响心里有些微妙,他叹出了一口浊气,问:“几点了?”
“晚上七点多了。”玉茗湛说着,温柔的眼睛却一眨不眨的盯着玉响,“医生说你着了凉有些感冒发烧。感觉好点了吗?”
玉响摇摇头,却问:“你晚饭吃了吗?”
玉茗湛手肘撑在床上,抓了把头发,叹了口气:“你在我面前突然就昏倒了,我吓都快吓死了,哪还有心情吃饭?”
他从地上爬起来,吻了下玉响的额头:“这次轮到我照顾你了,我去给你煮粥。一般人可没这福分!”
玉响一下子就笑了,笑着捏了捏他的指尖。
第九十九章
在看到郑睿宣布离婚的消息时,玉响的病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这些天来玉茗湛可真是乖顺啊,起床吃饭洗澡睡觉这些他自己的事半句话都不需要玉响多说;家里的琐事他也揽了过去。
不但如此玉响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半句多余的话都没有;不毒舌也不耍小脾气。
看的玉响连连感叹,朕心甚慰。
“你说你要是一直都这么乖该多好?”玉响裹着被子笑看着他说。
玉茗湛用眼角余光睨了他一眼:“天还没黑就做什么白日梦呢?还是说你脑子在前两天被烧坏了?各种感冒发烧药吃了那么多;怎么还没把你那脑坑给补上?”
玉响定定的看着他;他觉得期待玉茗湛变乖的自己真特么傻。
再说郑睿。
其实事情经过很简单,王雪不知从哪得到了郑睿那小情人怀孕的消息;然后就带着人找上门去;当着郑睿的面把人直接给打流产了。
郑睿在那小情人身上的热乎劲还没过去呢,她肚子里的孩子又是郑睿的老来子;加上郑睿近来被杨家压迫的厉害,新仇旧恨一下子就全都爆发出来了。
然后他久不但把王雪给打了,而且还一时脑热立刻就联系了新闻媒体,公开宣布要和王雪离婚,不仅如此他还当着媒体的面破口大骂王雪是泼妇是被万人骑过的破烂货是不知道给多少个野男人生过野种的骚货荡妇。
玉响在新闻里看到这条消息时都惊呆了;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回过神来就有佣人敲门进来说:“响少爷;有人求见小少爷。”
玉响正裹着被子歪在沙发上看电视,闻言坐起身问:“谁?你就跟他说小少爷现在不在,让他改天再来。”
佣人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的看着玉响的脸色说:“他说他姓郑,是小少爷的亲生父亲。”
郑睿?!
玉响猛然回头,继而又犹豫了。他不知道正在风尖浪口上的郑睿此时为什么会来这里,但想来不会是什么好事。
不过那人到底还是玉茗湛的亲生父亲,所以和别人终究还是有些不同的。
他给玉茗湛打了个电话:“郑睿来了,他要见你,让他进来吗?”
“让他进去吧。”玉茗湛沉默了一下说,“你去见他,问他是什么事,如果不是重要的事就让他滚吧。”
玉响微微皱了下眉,他也一向不想见到郑睿啊。但他还是点点头:“成。”
玉茗湛继而又问,“你身体今天怎么样了?我大概还得再过一会才能回去。”
玉响一下子就笑了:“都跟你说了早就好了,你偏不信,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啊?”
玉茗湛微微叹了口气,声音很温柔:“那就好。你要好好休息,这种事别再让我经历第二次了,很吓人的知道吗?”
玉响只觉得心里温温热热的,突然就有些扭捏了:“嗯。”
不过玉响对突然到来的郑睿十分好奇,他很想知道那人突然厚着脸皮找上门来的目的是什么。
郑睿并不是一个人来的,他还带着他的小情人姚怜。
两人看起来非常狼狈,还带着大包的行李,看起来像极了一对浪迹天涯的亡命鸳鸯,如果无视掉年龄差异的话。
玉响一下子就猜出了他的目的。
大概是怕杨家打击报复,所以奔着玉茗湛寻求保护来了。
一个人,怎么就能不要脸到这种地步呢?
姚怜刚小产,脸色非常不好,像个吉娃娃一样缩在郑睿怀里瑟瑟发抖。
玉响没看出这女人究竟有哪里好,若是娶妻的话,他觉得郑睿之前的那三个女人个个都比这女人强多了。
“说吧,什么事?”省略了客套玉响直奔主题。他里面穿着羽绒服外面裹着厚厚的大披风,在外面挺暖和,但房间里开足了暖气,没一会他就觉得有些热了。
郑睿用眼角余光睨了玉响一眼:“玉茗湛呢?我要见他。”
“茗湛没空见你。”他看不上玉响,玉响当然也看不上他,“你有话就直说,没话出门左转右转随你的便,请直走莫回头。”
郑睿气得咬牙瞪眼:“你一个下人……”
“我还真不是下人。”玉响尽量从羽绒服的高衣领里伸长了脖子,昂着下巴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郑睿先是不信的,但看着玉响身上那大披风上精致繁复的绣纹,他陡然一愣。眼睛上下打量着玉响,脑子里瞬间却千回百转,随后他蓦然瞪大眼,继而又狠狠的皱着眉咬牙:“你该不会是……这不可能!”
玉响趾高气昂的抱着手臂看着他。我就喜欢看郑睿气急败坏的样子,郑睿越生气他就越开心。
“荒唐!这太荒唐了!太荒唐了!”郑睿气的在屋里来回走动,“玉茗湛呢?玉茗湛呢?!叫他出来我要跟他说话!荒唐!太荒唐了!简直就是胡闹!他们玉家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玉响立刻就冷了脸:“你是有话说话或者滚蛋或者我让人送你们滚蛋,你可以立刻选一个,否则我就直接让人动手了啊。”
郑睿气结,然而他脑子还没气糊涂,他清楚的知道他逃到这里的目的,当然更知道一旦出了这个老宅的大门等待他的会是什么。
杨家从来都不是省油的灯,从来不会把屈辱往肚子里咽。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郑睿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大有雷劈不动的架势:“我要等玉茗湛回来。不管你在玉家是什么身份,我的话你还不够格听。”
玉响被他无赖的姿态给气笑了,继而他立刻喊了两人保全进来,指着郑睿那两人说:“给我扔出去。”
郑睿大概做梦都没想到玉响这样一个类似下人的人,竟然敢这么对他,他立刻跳起来坤着脖子喊:“谁敢动我?!我是玉茗湛他爸!我是他亲爸!”
玉响站在一边抱着胳膊嗤笑:“又不是我爸。扔出去!”
郑睿没想到玉响说扔就真的敢把他给扔出来,这大冷天的两人站在大门外瑟瑟发抖,然而却不敢走,也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路尽头的转角处有人在盯着他们。
凌晨玉茗湛还是没有回来,玉响边打电话边站在楼上隔着玻璃往大门的方向望,然而距离太远又种了不少高大又枝叶繁茂的树木,所以根本什么都看不到。
“你怎么还不回来?天这么冷你爸要是真被冻死在家门口,那你以后也别想出门了。”玉响说。
玉茗湛笑了:“想我了就直说,绕那么多弯不累吗?”
玉响刚想反驳,就听他说:“我看到咱家大门了。”
闻言玉响立刻就高兴起来,转身就往外跑。
话说郑睿带着病弱的小情人在冷风中等了玉茗湛好几个小时,眼看着小情人发起烧来快要支撑不住了,郑睿气得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
凌晨终于等到玉茗湛的车回来了,他再也顾不得许多,跑过去往大门中间一站。
他就不信玉茗湛敢把车从他老子身上轧过去。
可他错了,他这儿子还真敢。
眼看车连一下停顿都没有,径直冲着他开过来,郑睿慌忙连滚带爬的闪到了一边,看着车开过去后,才发现后背都被冷汗给湿透了,冷的他直打寒颤。
车刚停到小洋楼下,就见玉响跑了过来,玉茗湛从车里出来,伸手一把将他抱在怀里:“天这么冷你出来做什么?这么想我?”
玉响摇摇头:“那倒真没有。”
眼看着玉茗湛瞪圆了眼,玉响一下子笑开了。
玉茗湛哼了一声,转身气鼓鼓的走了。
“哎?在大门外你看到你爸了吗?接下来怎么办?真让他在门外冻一夜?我看那女的好像快不行了,听说还是刚小产过的。”玉响慌忙追上去。
“那么在乎他你就跟他过去啊!”玉茗湛头都不回的呛了他一句,却连脚步都没停一下。
“他是你爸,我要跟他过那都成什么了……”
“你还真想了?!”玉茗湛猛然回头,瞪着眼睛气得脸都红了。
玉响一下子就给吓着了,下意识的连连摆手:“没有没有!我不就是顺着你的话一说吗?”
玉茗湛没理他,转身走了。
玉响站在原地挠挠头,转头又看了大门方向一眼,有些为难。郑睿和洪三姑到底是不一样的,万一他真在大门外出了事,那玉茗湛今后的名声也别要了。
叹了口气,玉响冲不远处还没走的佣人招了招手。
“怎么还不进来?!”楼上卧室的房门突然又被从里面打开,玉茗湛疾步走出来,站在楼上的栏杆边上双手环胸,冷冷的俯视着他,“你是想在外面过夜还是站岗?你以为你的皮是有多厚?零下十度整夜都冻不透?那还真是要恭喜你你那皮毛的耐寒度已经超过了貂皮,以后你就不用穿衣服了干脆直接裸奔算了!”
玉响在下面愣愣的站着。
“还不上来?!”玉茗湛怒喝,“自己的身体自己还不知道吗?要不是看在你是病人的份上我都懒得管你!”
玉响不敢有一秒耽搁,慌忙跑上去:“我都说了我早好了。”
第一百章
当天夜里姚怜那女人果然由发烧转化成了肺炎,玉家大宅的大门死活不让他们进,郑睿不敢耽搁;打电话叫了辆救护车直接把人送医院去了。
然而姚怜被带走了;郑睿却是不敢走的。杨家在医院那些眼线有多厉害;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玉家那么精明那么厉害,当初玉茗湛进去一趟后还不是九死一生?
郑睿这次出逃的匆忙;行李箱里的衣服都是走之前胡乱从衣柜里扯的;如今冷了想要件保暖的,却发现箱子里没一件像样的。
但是天实在太冷了;还刮着风;无论郑睿怎么往墙角缩都不顶用。
最后没办法,他只能从姚怜的箱子里找出一件女式的羽绒服裹在身上;纵使如此也还是冷的全身发抖。
郑睿叹了口气,看着自己吐出来的白色的烟雾。说不后悔那是假的,那么大的事他本该徐徐图之的,谁知道他怎么就一时冲动了,现在想想当时简直就跟被鬼迷了心窍一样。
他紧紧的蜷缩着身体;但手脚还是冷得开始僵硬了。他看着清冷的夜色;突然就想起了玉墨婷。
二十多年前,也是这么个夜晚,他爸搞女人又反被告了强奸,家里不但赔掉了所有积蓄,就连他身上打工赚得那点钱也全都寄了回去。
那天晚上他饿得睡不着觉,就出来沿着街道一直走。
他以为他会冻死在外面,然后他就被刚好路过的玉墨婷给捡了回去。
那时候玉墨婷还只是他的老板,他们只是认识还不太熟。
他是第一次去东华园那栋别墅,那奢华的装修,他以为他到了天堂。
他还清楚的记得当时玉墨婷像女王一样坐在沙发上,勾着嘴角看着他说:“你倒是挺孝顺的嘛!”
他甚至还记得那时她喝的是紫苏茶。
她和玉茗湛一样都喜欢那个香味,然而他却不喜欢,因为那个味道总是会让他想起在乡下放羊放牛割猪草的那段穷日子,那是种会瞬间勾起他自卑的味道,所以他非常厌恶。
看着天上冰冷的月色,郑睿突然心里难过的想哭。
因为他知道,同样的夜晚,再也不可能会有人把他捡回去了,他父母不可能,兄妹不可能,儿女不可能,女人更不可能。
所谓的贵人,一生大概就真的只有那么一个。
郑睿自己都不知道他是怎么睡着的,次日太阳升起,他身上裹着件女式羽绒服,周围散落着一些衣服,甚至还有女式内衣,这显得他尤为狼狈,简直就像个流落街头的乞丐。
大门从里面吱呀一声被推开了,玉响从里面走出来见到的就是这么一幕。
他掏出手机冲着郑睿咔嚓咔嚓拍了两张照,对快门声特别敏感的郑睿一下子就睁开眼跳了起来。
“东华前董事长流落街头,也不知道够不够当头条。”玉响晃了下手机嗤笑。
郑睿瞪圆了一双老眼,老脸气成了紫猪肝:“你!你!”
“你在这里太影响我家门面,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家虐待老人呢!识相的就滚远点,不然,我就把你这照片发出去。”玉响冷笑。
郑睿怎么样都无所谓,但他赖在这里肯定会影响玉茗湛的名声,玉响是绝对不会让玉茗湛平白背上不孝骂名的。
然而无论玉响怎么威胁,郑睿终究还是赖着没走。
杨家恨他恨得咬牙,杨家的手段他也很清楚,只要他敢离开这个大门,那他也就只有一死了。
玉响从来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让人强行拖都拖不走。偏偏他还是玉茗湛他爸,就这么扔在家门口不管,万一被人看到回头还不知怎么诟病玉茗湛呢。
没办法玉响只能让他进家门。
不过他可没心思去招待他,因而只是让他进门后就撒手不管了,大宅里的佣人窥觑着玉响的脸色自然也是不敢多管闲事的。
郑睿尴尬的站在院子里,除了昨天他从来都没来过这个宅子,里面的构造他不熟。没有佣人引路,他不敢随便走动,更何况他每动一下,这里的佣人全都用防贼似的眼光偷偷的看着他,这让他全身都不舒服。
午饭的时间点没人来招呼他,晚饭也没人招呼他,他能见到的每个建筑的门前都有人守着,不让他靠近。已经饿了整整一天一夜的郑睿没办法只能空着肚子在园子里吹着冷风乱逛,这一逛就逛到了晚上。
虽然他运气比洪三姑好,天没下雨,但架不住他这二十多年来日子过得太舒服。
也就这两天他就一下子病倒了,而且病的还不轻。
偏偏玉响让人叫来了救护车,他却死活不愿上。
他心里清楚,到了医院也就到了杨家手里,那他还有活路?
郑睿已经烧糊涂了,满嘴说着胡话。
玉响裹着小被子似的披风站在边上看着医生给他打吊针,突然开口说:“扎重一点,最好多扎两针,这人皮厚实,不怕疼。”
刘医生听着,抬头瞥了他一眼,都无语了。
刘医生给郑睿打了针后就走了,玉响立刻招来邓叔,说:“刘医生说他最好多吃点清淡的,以后每天就只给他咸菜和白米粥,一点油腥都不能有。”
邓叔立刻点头:“哎!”
玉响回头瞥了眼郑睿从被子里露出的花白狼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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