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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就是暗恋变初恋-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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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长要这么长的。”
  旁边的小女友还在絮絮叨叨个不停:“一枚戒指,环住你我的爱恋,环住你我的未来!哦,你看它闪耀着的银色光芒,就像我们之间的爱,那样纯洁,那样美丽,那样璀璨!戴情侣戒,重要的不是戒指本身,而是我们对彼此的承诺,对彼此的信心!文英,你爱我吗,你爱我的话,就……”
  骆文英不耐烦地横了她一眼:“小妮子你有完没完,安静一会!”
  小女友愣住了。
  骆文远也被他吓了一跳,不知弟弟什么时候变得脾气这么爆,正要开口劝他,却又听到小女友的声音。
  “骆文英你特么找抽是不是,老娘给你脸你还蹬鼻子上脸啊你!”
  骆文远听着弟弟不住道歉的声音,心里暗笑,还真是一物降一物。
  这厢沈承临带着狐疑,心不在焉的上完了课,却一下课就被肖宽拉住了。沈承临往他身后一看,毫不意外的见到了欧乔木,这两人经过一个暑假的‘滋润’,简直面泛红光。沈承临面不改色:“什么事?”
  “沈承临沈承临好久不见!暑假过的好吗?我跟你说今年暑假可真热啊!我们出去玩了一趟,快被晒化了啊!哇看你也晒黑了,去哪玩了啊,好不好玩?唉真没想到一下子我们就大三了诶,感觉好老有没有,真的是时间如梭岁月如歌啊,我们现在真是学长了啊!不过你一直都挺像学长的哈哈哈……”
  “说重点。”沈承临眉毛有些抽搐,冷着脸说。
  欧乔木一手把肖宽拉回到身后,也是无奈得很:“是这样,咱们毕竟舍友两年,之前这小子还说什么先找到对象的要请客,我们这也一直忽略了,今天请你吃饭怎么样。”
  请我吃饭?沈承临仔细看欧乔木表情,却看他不像是开玩笑的意思。
  “不必了,家里还等我回去吃饭。”
  “哦,这个没关系,我已经跟骆文远打了电话说你不回去吃饭了,走吧,择日不如撞日,家里估计也没准备你的饭。”欧乔木耸耸肩,自然地说。
  ……有你这样的么,你跟谁商量了。
  沈承临掏出手机给骆文远打了个电话,没人接。
  过一会一条短信进来:我听肖宽说了,你们去吧,我和阿姨叔叔讲过了。
  这么冷淡,沈承临有些惊讶,再回想今天出门前几人的反常举动,有些失宠了的感觉。
  沈承临又抬眼看欧乔木,面色不悦。
  “走吧走吧,都说好了的,请你吃饭你还这么多话,至不至于。”欧乔木不再和他废话,拉着他就走。
  沈承临甩开欧乔木的手,心里暗道:那就宰你一回。
  

  ☆、21

  欧乔木倒是十分大方,出了校门就招手打了辆车,而当出租车再次停下之后,沈承临望着面前的招牌,简直合不上嘴。
  “这里?”
  “是啊,不错吧,我可是下了血本了,是不是很感动?”
  面前是一家很有名的连锁自助,价钱不便宜,沈承临跟在欧乔木后面走了进去,不得不怀疑难道这俩人是要结婚,这么大手笔……
  欧乔木定了位置,跟迎宾报了名字就自顾自的往前走,沈承临跟在后面,走到一个包厢前面。
  居然还是包厢,沈承临想,看来的确是要订婚了。
  欧乔木把沈承临往前一推,沈承临就下意识地推开了门。包厢的灯没开,一片黑暗,沈承临刚要伸手去找开关,包厢就亮了起来。沈承临抬眼,看到一群朋友,骆文远,甚至还有沈父沈母都在,一下子没合上下巴。
  主角到了,包厢里的气氛一下子活跃了起来,一番喧闹起哄之后,还呆滞着的沈承临被拖到桌子前,要他吹蜡烛。沈承临愣愣的,作势要吹,结果却不知道从哪伸出一只手来,从后面按住他的后脑勺,把他的脸一下子摁到蛋糕上。
  一片惊呼声起,沈承临一脸的巧克力奶油,一点点抬起头来,转头去看肇事者,沈父神色自若的拍拍手,转身去妻子身旁,深藏功与名。
  沈母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出来,又断断续续地给旁边不知道发生什么的骆文远转述,骆文远也跟着笑了,然后就变成了满堂哄笑。
  再然后,就不知道哪位跟着起哄的又去抹了奶油往沈承临脸上抹。在沈承临反应过来之前,他已经被不知道多少人群起而攻之。再然后嘛,就变成了一场大混战。
  篮球队的老三玩的最开心,挖了满手奶油全场乱击,大呼小叫high翻全场。他可不愿意放走这个难得的好机会,连着几次往沈承临脸上抹,给老二也画了个大花脸,还自豪地喊:“哇,我简直是太有艺术细胞了!”
  话还没说完,他却被天外飞来的一坨奶油击中正脸,定睛一看,居然是老五。他一边去挖蛋糕回击一边喊道:“我去你这小屁孩,以下犯上啊你!”
  老五身手不错,一伸手挡住了飞来的蛋糕,淡定地说:“你不是也一样。”
  老三来了劲儿,更加努力地给老五连环击:“让你嚣张,让你嚣张!看我的!”
  “哼。”老五冷笑一声,不以为意。
  老四本来是在战圈之外的,却有些羡慕似的:“诶,为什么不带我玩!”
  于是如他所愿,好几坨奶油同时飞到了他的脸上。
  肖宽没有要加入的意思,居然在那惨不忍睹的蛋糕上找到一点还没被□□过的区域,自己切了下来捧到一边吃。那蛋糕貌似很合他胃口,他一边吃着一边还自己嘟囔着什么,专心致志的。欧乔木在混战中不知被谁击中了,顶着个大黑脸过来在他脸上一蹭:“就知道吃,也不知道给我报仇!”
  骆文远视线不方便,只是坐在远点的地方听他们闹,脸上带着笑意。沈母笑的眼泪都要出来了,在旁边实时转播战况,却说着说着突然住了嘴。
  骆文远好奇地偏偏头:“怎么了?”然后就感觉到了脸上的一抹湿意。
  “哈哈哈哈哈!”骆文英笑得开心:“哥,你这样太帅了!”
  反正仗着骆文远没法反击,骆文英整个放开了,一下又一下的往哥哥脸上抹,骆文远有些恼的去挡,却根本挡不住。
  还没等骆文英得意,他自己脸上就被摁上一块巨型蛋糕,摁上来的人甚至还故意使劲抹来抹去,给他做了个完美的奶油面膜,不停的掉蛋糕渣。骆文英心知这是沈承临来英雄救英雄了,连连求饶:“沈哥,我错了!我错了!”
  “哈——看招!”这边有英雄救英雄,那边就有美女救野兽,骆文英的小女友横空出现,抓了一把不知道哪弄的饼干渣,一把往沈承临脸上一扔。饼干渣粘到奶油上黏了上去,使得沈承临乍一看像是长了一脸的麻子。沈承临不和女人一般见识,于是更加残酷的□□手下的骆文英。
  自然又是一片混战……
  过了好一会,大家才闹累了,纷纷去把自己弄干净,也帮忙把已经只剩下个底座的蛋糕盒扔掉。一群人开始结伴去拿吃的,屋里也安静了些。已经把自己收拾干净的沈承临拿了湿纸巾来,给骆文远把脸上的蛋糕擦掉。
  沈父沈母还是想让孩子们自己玩,准备先走,这会先去结账。骆文远有些不好意思的把戒指盒掏出来:“喏,生日快乐。”
  沈承临看着这个小盒子,心里砰砰跳,不会……真的是我想象的那个吧?他有些颤抖的接过盒子,小心地把它打开。
  底座上嵌着一个银环,和沈承临之前送出去的一样,沈承临小心翼翼的把它拿起来,像是怕把它弄坏了,又试了试大小。
  刚刚好。
  骆文远也有点紧张,歪头问他:“喜欢吗?大小合不合适?”
  沈承临抱住骆文远,温柔的吻吻他的头发:“喜欢,刚刚好。”
  刚刚推门进来的肖宽大惊小怪的喊道:“哎呀,眼瞎了,注意点影响好吗!”
  沈承临回头看他:“我记得我搬走那次,是看到你们……”
  “好的好的你们随意我当没看到好了!”肖宽快速打断了他,又迅速闭了嘴坐到桌边。
  沈承临站起身来,对骆文远说:“我去拿吃的,给你一起拿了还是你和我一起去?”
  骆文远还没等回答,门又突然被大力推开,门外站着的是个一脸惊慌的服务员。
  “你们包厢那个阿姨出事了,快去看看吧!”
  结账处旁,沈母半跪在地上,一只手捂住头不住的痛苦□□,又不住的犯恶心干呕。沈承临一下冲上前去,着急地问:“怎么了,妈你还好吗?”
  话音刚落,沈母已经跪也跪不住了,瘫倒在地上。沈父打的120终于接通了,他语速虽快却字字清晰,报了饭店的位置,又道:“是颅内动脉瘤破裂,请速到。”
  沈承临吃惊的望向父亲,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
  沈父没有回答,只是也跪下来扶着沈母的头,使得她不至于一直躺在冰凉的地板上。沈母脖颈僵直,已经渐渐失去了意识。
  远处还听得到食客们的欢声笑语,在这个大堂的角落里却是一阵死寂,沈父抱着妻子,伸手去给她捋了捋散乱的头发,一语不发。
  沈承临一股无名火上来,又追问道:“爸,我问你呢,你怎么知道是什么病!”
  沈父还是没说话,骆文远被骆文英引着刚到,听到他这怒气冲冲的声音被吓了一跳,却不敢搭话。
  在这诡异的气氛中,120及时到达了。急救人员熟练地将沈母抬上担架,转身就往外走,沈父和沈承临全无交流,紧跟着急救人员上了救护车。
  大家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了一跳,面面相觑。骆文远拉住骆文英的袖子,眉头紧皱:“快,咱们也跟上。”
  骆文远先是问了离饭店最近的医院,去了却听说并没有送到这边来,于是又辗转了几次才到了附近最大的综合医院。竟是舍近求远送到这里来,骆文远踏进医院的时候不住的担心,有种不妙的预感。
  沈母已经送去急救,沈承临和父亲面对着面坐在走廊里,均是面无表情。医院已经过了下班时间,走廊里安静的可怕,骆文英带骆文远坐在沈承临旁边,也是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到底怎么回事。”安静了许久,沈承临开口了:“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在儿子的不断追问下,沈父终于又抬眼看了看他:“是。”
  “去年就查出来了,颅内动脉瘤。”
  “当时就照了CT和MRI,只是结果出来看到它的位置很深,手术不好做。医院说做手术的风险很高,如果失败的话可能会……下不了手术台,侥幸它体积很小,我和你妈商量了一下,就没有做手术选择了保守治疗。”
  原来去年就知道了,沈承临的眼神直直盯着面前的地板,隐约回想这一年来的事,有些恍惚。怪不得从去年以来,母亲突然开始一反常态的常常打电话给他,而且几乎都是闲聊而已。还有突如其来的月事包裹,每个月都寄来的各种送女孩子的礼物,和亲笔信、恋爱秘籍。
  “但今年再去复查的结果却不是很乐观。它生长速度很快,很危险,按医生的话说是个□□,一旦破裂就有生命危险。所以老家的医院建议我们到这边再看看,能不能做手术。六月末我们来找你那次,就是来挂这边的专家号的。”
  “只是很可惜,当时得到的结果也是一样的。”沈父摇摇头:“手术风险太高,我们最后还是只能选择保守治疗。”
  “六月末……”沈承临的眼神僵直的吓人。六月末那时候,父母的确是来了一次,现在想来才知道原来当时就是来求医的。原来早在那时候,母亲就知道自己的病,知道自己没法手术,知道自己带着个□□了。
  那个夏天的午后,记得天气很热,母亲从医院出来,刚被医生判了缓期死刑,却还是整理情绪,来看在学校的自己。
  而当时见面发生了什么呢?沈承临的手发起抖来,当时他在吻一个男孩子,然后梗着脖子跟母亲说,自己就是要一辈子和他在一起。
  他不敢想象母亲那次来,见到这样固执叛逆的他是怎样的心情。他努力回想当天的情景,却只能记得一个模糊的背影,母亲留给他的一个失望的背影。
  “那你们这次搬过来……”沈承临的声音有些变调,说到一半就说不下去。
  “的确是因为这边的医疗水平更先进一些,搬过来之后也又挂了几个专家号,一直采取保守治疗,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破了。”沈父低下头,难看的苦笑一下:“这也是命,逃不掉的。”
  沈承临的呼吸困难起来,明明坐在在医院的走廊里,他却好像被扔进了一个踩不到底的游泳池。他内心里汹涌澎湃,想使尽一切力气挣扎,却只微微地动了动小拇指。窒息感越来越强烈,他感到水一直往他的鼻子、嘴巴里灌,沈承临下意识地张大了嘴,却更难受了,好像下一秒就会被淹死。
  他无法想象自诊断以来,父母都是带着怎样的心情生活的,尤其是母亲,不知道明天在哪的每一分每一秒,该有多难熬。尤其最近几个月,他们明明朝夕相处,他却居然一点异样也没发觉。母亲还是那样笑着,一如既往,而他也居然就那样傻傻的,没看到底下的汹涌澎湃。
  怪不得那样大男人的父亲一手接过了家里的一切家务,沈承临用了好大力气,抬头看了看对面的父亲。沈父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好像睡着了。
  母亲对着他强颜欢笑,父亲沉默的接过家中一切事务责任,而他呢,他在干什么?
  先是出柜,忤逆父母,再是在父母搬来的时候,一意孤行的把骆文远接到家里来,强迫家人接受。
  已经身体不舒服的母亲,在自己出柜的时候,该有多失望,看到儿子已经将人接到家里来的时候,该有多难过。即使是缓兵之计,他当时为什么就没服个软,认个错,像爸爸说的,带个女孩子回家打个掩护?而如今万一……万一……万一母亲到最后都没有原谅他……沈承临全身僵硬,麻意由额头一路传到手指尖,他甩甩头,强迫自己不再往下想。
  有一个男声响起:“请问哪位是家属?”
  沈承临蓦地抬头,沈父已经站起身来:“我是病人的丈夫。”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点点头:“具体情况需要跟您商量一下,您跟我来。”
  沈父跟着去了,走廊里又恢复了难堪的安静。沈承临还是低头看着地板,一语不发,骆文远听了父子俩的交谈也是难受得紧,只安静坐着,骆文英倒算是有点眼色,坐在一旁大气也不敢喘一口。
  不知道谁家的小孩远远地跑下楼梯,一边喊着“妈妈、妈妈,我们是不是要回家啦”,一边发出欢快的笑声。那笑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异常突兀,传到沈承临这边,更是刺耳的让人心慌。
  沈承临烦躁的低下头去,把脸埋到了手里。
  这会已经过了晚饭时间许久,骆文英在饭店时就走散的小女友这时刚到,提着不少食物,只是一行人都心急如焚,哪还有心思吃东西。
  但水总归是要喝的,小女友从袋子里拿出刚买来的现磨豆浆递过去:“没胃口也喝一点吧,补充一□□力。”
  骆文英接了过来,又递给哥哥,旁边的沈承临仍是没有抬头,没有回应。
  “喝一点吧。”骆文远用手里的豆浆碰碰沈承临的胳膊:“嗯?还热着呢,都这么晚了也没——”
  话还没说完,沈承临突然嚯地起身,一甩胳膊把那豆浆甩得老远。薄薄的塑料杯摔在走廊地面上发出‘砰’的一声,杯子应声而裂,里面热腾腾的豆浆流了一地。走廊里瞬间充满了豆浆的香味,和沈承临脱口而出的一句气话。
  “你别碰我!”
  

  ☆、22

  “你别碰我!”
  这几个字脱口而出的一瞬间,沈承临就后悔了。
  他还保持着那个刚起身的动作,僵立着。
  骆文远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似的,一点点收回自己还在半空中的手,浅浅笑了一下:“哦,抱歉。”
  沈承临看到那一抹微笑,听到那样疏离的语气,心疼的像要炸开,他动了动嘴唇,却为自己的行为找不到借口。
  于是还没等沈承临开口道歉,女孩子的声音就先响起来:“你他妈骂谁呢,我大哥招你惹你了,老娘就最看不上你这种往别人身上撒气的男人!”
  “妮子,别闹。”骆文英低声说一句,又去拉她的手:“别添乱了。”
  “文英,”骆文远又开了口,还是笑着:“挺晚了,你们先回去吧。”
  “不回去!我们走了你怎么办!”小女友挣脱开骆文英的手,话是对骆文远说,眼睛却喷火一样看着沈承临。
  “没事儿,你们回去休息吧。”骆文远推推弟弟的胳膊:“快走。”
  骆文英一手拉着女朋友,对哥哥的话充耳不闻,坐在凳子上一动不动像个冰块。走廊里的空气像是冻上了,沈承临张张嘴:“我……”
  “你们这是怎么回事,”沈父刚回来就看到这样的一幕,皱紧了眉道:“这什么撒了一地,你们在医院闹什么。”
  骆文英的小女友还是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沈承临一脸尴尬,说不出话。最后还是骆文远开口打了个圆场:“叔叔,没什么事,手滑了一下。”说着又去推骆文英:“听我的,你们赶紧回去吧,挺晚的了。”
  沈父眼神扫过几人,叹了口气,也没心情管他们,自顾自的又在凳子上坐了,走廊又恢复了宁静。
  骆文远怕再闹出什么事儿,坚持让骆文英两人回去了。
  不知等了多久,急救室的门终于开了。
  沈承临腾的一下跳了起来,又突然双腿没力似的掉回椅子里,沈父倒是稳多了,上前去问情况。
  “抢救成功了,暂时算是脱离了危险,”医生摘下口罩,对沈父说:“留院观察一周,要是没有二次破裂,这次就算化险为夷了。病人还没醒,我们会送去病房,你们在病房等吧。”说完,又转身回去交代身后的护士。
  沈父的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放了下来,表情却还是有些凝重,沈承临听说母亲已经脱险,终于呼出一口气。
  突然经此大变,大家也没心情做别的事,手术结束已是半夜,文英他们已经回去了,沈父和沈承临不肯睡,就在病房等待沈母醒来,骆文远在旁边坐着陪着,也帮不上什么忙,只祈祷沈母能早些转醒。
  这一等就是一夜,待到天蒙蒙亮了,沈母才悠悠转醒。
  沈父是第一个发现的人,他一个大步上前握住妻子的手:“醒了吗?有没有哪不舒服?”
  沈母甫一醒来还有些迷糊,仔细看了周围的情景和屋里的几人,才终于哑着嗓子说:“看来……你们都知道了。”
  沈承临见到一向开朗外向,工作时魄力十足的母亲这样虚弱的躺着,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他倒了温水过来,递给母亲,张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沈母就着他的手把水喝了,安抚性的冲他笑笑:“没事儿,这么大的小伙子了,还哭鼻子,丢不丢人。”
  沈承临偏过头去,不让沈母看到他的眼睛,沈母往床脚看看,就看到了自己摸索着走过来的骆文远。
  “你们也累了吧,回去歇一歇,我没事儿。”沈母对儿子说,沈承临的脚下却像生了根,一动不动。
  “折腾这么久,你不累,文远也累了,听你妈的话,你们回去休息一下,吃了饭再来。”沈父低声道,眼睛却没离开躺在床上的妻子。
  “就是,快去,”沈母伸出手,轻轻地推了推沈承临,沈承临转头去看床脚的骆文远,心思有些松动。
  “伯母,我没事儿,”骆文远忙道:“倒是伯父,守了一夜怕是累了,让伯父先去休息,回来我们再换。”
  “听话,”沈母的声音虽然虚弱,语气却是毋庸置疑的:“更何况这几天估计要住院了,你们回家正好也帮我们拿些东西。”她又推推儿子:“快去,吃了饭再回来。”
  沈承临看了看父母,终是点了点头,过去拉骆文远的手。骆文远一惊,不受控制的往后躲了一下,又突然反应过来,赶紧回来拉沈承临的手。
  沈承临的心里一疼,轻轻反握住他的手,揽着他出门。
  “文远,对不起……”刚一走出病房,沈承临就愧疚的说:“刚刚在走廊……吓到你了。”
  骆文远摸索着抱住他,把头架在他的肩膀上:“没关系,我知道你难受,不是故意的。”他轻轻抚着沈承临的背:“咱们快去快回,让伯父也休息一会。”
  两人回家拿了东西,又匆匆去吃了个早点,拎着给沈父沈母打包的早饭回来的时候,沈母的主治医生正在病房里,与两人沟通着什么。
  沈承临见屋里的几个人都面色凝重,没有贸然进去,就在外面竖着耳朵等着。骆文远感觉到他动作停了,也只站在旁边,轻轻握住他的手。
  “……所以现在这个情况,还是需要你们好好考虑一下。”是医生的声音
  “成功率能有多少?”沈父问。
  “到了这个时候,我实在是也没法给出一个数字。”医生的声音有些犹豫:“我个人……还是建议保守治疗。”
  病床上的沈母笑了,好像并不意外:“也就是说,就看这一周能不能挺过去了。”
  医生应了一下:“不过即使安全度过了危险期,之后也得更加注意才行,这次亏得抢救及时……”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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