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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凡之路-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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际巧鲜φ飧鐾缧蜗蟮囊徊糠郑踔量梢运凳且桓鯥P打造过程中的一部分,那你告诉我,你这几天在几个账号底下长篇大论活跃是为什么?”
“你既然都知道我很活跃,具体是为什么你不会不清楚吧。”姜启说。
合伙人被姜启反怼也毫不犹豫,继续问他:“你自己想要强出头的理由是什么我不需要知道,但是我希望你尊重整个团队共同的劳动成果,这不只是你一个人的工作。”
姜启面色不虞,挂了电话也没能恢复如常,先前电话屏幕亮起的时候黄桦就注意到了,姜启想要避开黄桦去接电话,还没站起身就被黄桦牵着袖口晃了几下,示意他不要走。但当着黄桦的面听到这样的斥责,还是让姜启十分恼怒。
黄桦也听见了电话里的内容,即便他听不见,看到姜启的脸色也该想到。黄桦的心情很复杂,更多的是想到姜启的维护和为难而感到纠结。
姜启抬起头看着黄桦的表情,突然笑了起来,他抓着黄桦的手心挠了挠,说:“你怎么这个表情,跟你又没什么关系,工作室合伙人打来的电话。她平均每星期都要这么冷嘲热讽一回,我都习惯了。”
黄桦的眼睛垂下来,像受惊的翅膀似的颤动几下,而后他抬起眼睛望着姜启,说:“归根结底是我的原因。”
姜启轻笑一声:“是,是有你的原因,但也不是你的原因。都是搞创作的,今天是你被污蔑抄袭,明天就有可能是我,如果我看到你的事情袖手旁观,哪天这把刀落在我的头上,谁会帮我呢?”
黄桦低声说:“我会的。”
姜启的心仿佛被丰盈的爱意浸泡了,方才合伙人一通电话带给他的烦乱全都消散开来,变成轻飘飘的气泡。
“我知道你会的。”姜启说。
·
天黑之前姜启和黄桦终于抵达市区,城区不大,规模和普通的县城差不多,但却享誉海内外,游客很多,街上人来人往的都是各色面孔。
黄桦和姜启找到先前预定的酒店,与夜市只有一街之隔,他们放下东西略作休整之后决定去夜市看看。
夜市和其他地方的夜市差不多,半条街在卖纪念品,半条街在卖特色小吃,街上摩肩接踵,沿街热闹喧哗,一片灯火辉煌的热闹景象。
黄桦笑着跟姜启说:“虽然知道各地的特色夜市差不多都是这样的,可还是想来看看,不然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姜启伸手搂过他,说:“看人本来也就是旅行的一部分。”
黄桦有些别扭地扭了几下,从他怀里钻出来,问:“你怎么总是搂我?”
姜启义正言辞地说:“不然你丢了怎么办,这里这么多人。”
嘴上说着逛起来都大同小异,但两个人一路还是买了很多小吃和纪念品,黄桦站在小摊前翻找两人姓名的名牌时,姜启拿着相机拍下了这个画面。
黄桦扭头连忙拍了他一下,说:“你怎么也不打声招呼,吓死我了,刚才我感觉已经找到了,被你一吓,又找不到了。”
姜启伏在他耳边低声说:“因为你可爱。”
黄桦的耳朵唰地就红了,他的眼睛飞快地眨了几下,然后往另一边挪去,谨慎地说:“你不要再打扰我了。”
黄桦像小学生似的在小摊前蹲了好一会儿才终于翻到了两个人的名牌,他让老板给两个名牌串上了绳子,做成了两条非常简易的手链。
“喏,给你。”黄桦说。
姜启笑着调侃他:“这是什么,定情信物吗?好简陋啊黄桦。”
黄桦点头,说:“是有点简陋,可是我现在又没有钱,你先将就一下吧。”
姜启飞快地在他脸上啄了一下,拿过黄桦的名字系在自己手腕上,说:“我不嫌弃。”
尽管姜启动作飞快,周围还是有人看到了,黄桦很明显地感觉到经过他们的游客里有人发出或低或高的惊叹,这让黄桦十分羞愧,连忙推着姜启往前走。
“快走快走,你干什么呢?”
他推得急,方才姜启拿过来的手链还没能完全系好,一不留神就掉在地上,姜启又连忙回头想要把手链捡回来,但刚才的那个地方已经没有手链的影子了,姜启疑惑地抬头,看见面前一个人拿着手链站在他们面前。
尽管姜启和黄桦都惊呆了,但先反应过来的仍然是黄桦,他把姜启拉到自己身后,问:“丁达,你怎么在这儿?”
丁达和姜启差不多高,身材也差不多,两人对峙,隐隐有势均力敌之感。姜启在方才看到这张脸的时候就认出了丁达,他只是没想到丁达会追到这里来,丁达如此难缠,好像比他想象中还要危险。
但是黄桦拦在姜启面前,就打破了这种一眼望去的势均力敌,黄桦的偏向如此明显,丁达的穷追猛打尚未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我为什么在这儿。”丁达向前逼近一步,姜启连忙把面前的黄桦拉回来,免得丁达这个疯子做出什么伤害黄桦的事情来。
丁达看他们的动作,似乎觉得滑稽,冷笑一声,慢吞吞道:“不是你们自己发的微博,每天报告自己在哪儿,下一程想要去哪儿吗?我这不就来了。”
姜启要维系自己的热度,每天都至少得发一两条,黄桦解决完抄袭风波以后,也会时不时更新一次,其实他们一直也没有想要掩饰自己行踪的想法,只是没想到丁达会这么疯狂,居然会追上来。
直觉让黄桦和姜启都意识到丁达一定不会善罢甘休,大庭广众的,黄桦不想跟他啰嗦,他拉了一把姜启,说:“我们走。”
丁达并没有拦他们,他只是好整以暇地看着姜启和黄桦,然后问:“怎么,定情信物不要了?刚才不是挑了很久吗?”
姜启想要拿回来,被黄桦强行拖走了,黄桦说:“不要理他,手链以后还能有很多,现在别被他激怒上当。”
眼看着姜启和黄桦消失在自己的视线当中,丁达的目光都没有一瞬间的转移,他一直死死地盯着两人的背影。两个人并肩离开的模样和网络上一唱一和的模样重合,叠成了丁达最讨厌的样子。
走到酒店门口,黄桦才终于停步,他往夜市的方向回望了一眼,对姜启说:“真晦气。”
“别把他放在心上,黄桦,就像你刚才做的那样,理都别理他。”姜启说。
尽管这样说,黄桦还是难掩烦躁与焦虑,回到房间以后他反复踱步,姜启连说几次让他安静地坐回来冷静一会儿他都做不到。开着空调的房间里,黄桦急出了一头的汗。
姜启见他这样不行,一把将他拉回来按在床上,强行让他躺下,然后用纸巾细细地给他擦了汗,命令说:“不要再想他了,黄桦,你再想他我要生气了。”
黄桦委屈地撇着嘴看着姜启,丁达带给他的噩梦般的记忆太多了,他既恐惧丁达,也厌烦丁达,更厌烦被丁达恐吓住的自己。
姜启受不了他这个眼神,连忙亲亲他的眉心,说:“我知道,我知道你很烦他,但是你刚才就做得很好,如果没办法摆脱他,我们就报警。”
黄桦疲倦地闭上眼睛,他的脸颊在姜启的手上蹭了几下,姜启温热干燥的手掌让黄桦唤回一些理智情绪,他乖顺地点头,说:“但我还是希望他明天就消失。”
第30章 三十
哄着黄桦放松情绪睡着以后,姜启拿出了手机,刚才他的手机震了一下,隔着裤子口袋,姜启哄黄桦的动作并没有停顿,但他知道那是一条短信。
姜启猜是丁达给他发的,因为通知类消息没有提示音,只有正经的短信才会嗡地震动,拿出手机一看,果然是一串陌生号码,用词也极为不客气。
“我是丁达,晚上酒店楼下见。”
姜启笑了一声,他把手机揣进口袋,小心翼翼地从床上坐起来。黄桦睡着了,像个小孩似的半张着嘴巴,他唇色粉嫩,看着绵软诱人,姜启想亲一口,又怕把黄桦闹醒了,只好作罢。
他去镜子前照了照自己的模样,还好,尽管旅途漫长,稍显疲惫,但看起来仍然比丁达要精神体面。
姜启下楼的时候丁达就在酒店门前小广场的长椅上坐着,富丽堂皇的酒店灯火之下,丁达看起来比方才看到时更加躁郁。
姜启走上前去,手插在口袋里,问:“什么事?”
丁达将他上下打量一番,先是嗤笑一声,却并不说要做什么。姜启不欲同他打长期战役,见他这样就摆出要走的架势,说:“我不是来跟你面面相觑的,没事我就走了,黄桦还在上边睡觉。”
他这样说,丁达的目光果然冷了下来,他死死地盯着姜启,问:“你们住在一起?”
姜启觉得好笑,反问他:“不然呢?”
丁达没说话,他从口袋里拿出烟盒,想抽支烟,但姜启抬手阻止了:“你要抽烟的话那我也得走,黄桦闻着烟味儿又要醒了,大半夜的,折腾得他睡不着。”
这话果真刺激到了丁达,他的眉心狠狠抽动几下,而后他顺从地把烟盒塞回口袋,然后露出一个古怪而讥讽的笑容。
“黄桦闻不了烟味儿?我怎么不知道。”丁达像是终于找到能够扳回一局的地方,脸上堆满了嘲弄:“黄桦在片场一天起码一包烟,给我当模特的时候。”
他说这话的样子又让姜启想到他暧昧不已地描述黄桦身上哪块骨头长得漂亮的样子,下流、猥琐、而且贪婪。姜启反感极了,一想到黄桦被这样一个人觊觎,他浑身的血都要烧起来。
“别说的这么夸张吧,他也就给你做了几个月的模特,而且也只是那么多号模特中的一个,你还真把自己当一辈子的老板了吗?”
姜启说完,又嘲弄地笑了一声,无不讽刺地说:“他一天抽一包烟,也未必没有你整天盯着他看哪块皮肉好看的原因,谁能受得了这么赤裸裸地视奸骚扰呢?再说了,给你当模特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这么几年守着这么点回忆,可不可怜啊丁达。”
丁达没接姜启这茬,他也没法接,因此不会去自取其辱,两个人陷入了一阵沉默且危险的对峙之中。
姜启并没有在这种沉默里感到有任何一丝的紧张或其他情绪,他淡然而笃定,因为黄桦是属于他的,黄桦站在他这一边。
姜启以前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为了感情的事情跟一个人产生中世纪骑士之间的决斗一般的场景,但一生里总会有那么一个人,值得并且让自己不由自主地做出一些疯狂的举动。
想到这里,姜启笑了起来,他觉得此情此景荒唐又郑重,击败丁达,他就真的是黄桦的骑士了。
丁达警觉地望向他,问:“你笑什么?”
“没什么。”姜启懒于再和丁达打嘴炮,丁达做什么都是有余地的,要给自己留一条退路,所以黄桦对他来说也并不是全心全意一定要得到的那个人,姜启觉得丁达不配跟他在这儿一争高下。
“你还有没有事,没事我要回去睡觉了,临走前我要叮嘱你一件事,丁达,我劝你离我和黄桦远一点,手也别伸这么长,好好过你自己的,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如果你再有什么坏心眼,丁达,别说黄桦会怎么样,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姜启起身准备离开,丁达喊住他:“姜启,当年我可真没看出来你这么一个小小的新人,日后会有胆子撬我的墙角,甚至还会在这儿威胁我。”
姜启疑惑地转身,反问他:“当年?我们以前见过吗?”
丁达很明显地被噎了一下,他以为姜启只是假装,但看姜启的模样不似作伪,是真的不记得他,而他却在看到姜启以及姜启的第一瞬间就想起曾经的一面之缘。
丁达要找回面子,只能给自己找补,说:“你年纪不大,记性倒是不怎么样,以前几个男朋友的模样是不是也不记得了?以后也会这么对黄桦吗?”
姜启冷笑起来,说:“不错,还调查我了,我让你下血本了吧,但你费心了,我对你一丝一毫兴趣都没有,黄桦也一样。”
姜启说完就走了,留下丁达面色青红交加地站在原地,震惊和气恼同时挂在他的脸上,让他的面色看起来异常精彩。而姜启仍嫌不够,走到酒店门前了继续转身过来警告他。
“别再跟着我们,趁早哪来的回哪去。”
·
给丁达放完狠话回到房间,黄桦还在睡着,夏日天热,黄桦睡觉和小孩子似的,把被子抱在怀里,两条白花花的腿露在外面。
姜启盯着黄桦的腿看了好半天,他脑海里一直想着丁达说黄桦哪块骨头长得好看的模样,他猜自己现在的样子和丁达应该差不多,都一样垂涎三尺。
姜启想到黄桦在丁达口中被意淫的模样就难以抑制怒意,他并不是不嫉妒丁达的。丁达看到的是黄桦最蓬勃耀眼的那个时期。
是刚刚二十岁的黄桦,他褪去少年时代的稚嫩,又离成熟很遥远,整个人鲜嫩可口,完美迷人。
他是柔软多汁的水蜜桃,粉嫩且饱满,一生只有一季。
他坐在床沿,抓着黄桦的脚踝放在自己腿上,像把玩什么珍藏古董似的一寸一寸地抚摸过去,黄桦的皮肉绵软细腻,姜启爱不释手。
黄桦怎么会不吸引人呢?姜启不需要知道丁达是什么时候开始对黄桦心怀不轨的,只要想一想黄桦换衣服时裸露的长腿,低头拍照时露出的突兀的锁骨,侧脸不着痕迹的诱惑,但凡观者有三分心思,也要被他激起十分的渴望来。
黄桦被他摸得痒痒,以为是蚊子,想蜷起双腿用手拍一把,结果没能挣脱,半梦半醒间醒来,看见是姜启坐在那边目光沉沉地看着自己。
黄桦有些害怕姜启这样的眼神,又以为自己在梦里,于是瑟缩地退了一下,更深地陷在被窝里,只露出小半张脸。
姜启松开他的脚踝走到床头亲了亲他,说:“没事,赶紧睡觉吧。”
黄桦乖顺地重新闭上了眼睛,把被子往身上裹紧了些,很快又再度陷入睡眠。姜启像色迷心窍的饿鬼一般,又坐在一旁兀自看了黄桦好一会儿,才掀开被子躺在黄桦的身边。
床铺陷下去一些,黄桦顺势滚进姜启的怀里,他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躺好,腿搭在姜启的腿上,像个大型挂件。
姜启心满意足,今晚的风波带来的愤懑终于消散,黄桦在他怀里,他就赢了一切。只要黄桦站在他这一边,丁达就不足为惧。
第二天醒来,黄桦一边刷牙一边问姜启:“昨天晚上你是不是坐在床头吓我了?”
姜启假扮无辜,说:“没有呀,我在给你盖被子。”
黄桦哦了一声继续转回头刷牙,刷完以后他嘟嘟囔囔地说:“我总觉得你在吓我。”
他可爱得要命,姜启想多骗骗他,但又怕说多了把昨天晚上的事情说漏了,只能憋着这样的心思一直到出门。
但一出门他的好心情就不复存在了,丁达从另一个房间里出来,露出一个恶劣的笑容。他甚至还给他们打了个招呼:“早啊。”
看来昨天晚上的恐吓毫不见效,丁达非但没有知难而退,反而愈挫愈勇了,姜启狠狠地瞪了丁达一眼,尚未发作,反倒是黄桦拉着他走了。
“昨天不是你跟我说的吗,不要理他,不要上他的当,咱们走咱们的。”黄桦说。
两个人并肩进了电梯,丁达很快跟上来,刚准备洋洋得意地开口挑衅,就有一群旅行团的老太太一起吵吵嚷嚷地挤进电梯,不大的电梯里瞬间站满了人,将丁达和黄桦姜启分开。
丁达吃瘪,黄桦忍不住冲着姜启笑了出来。
姜启揉揉他的脑袋,下意识将他揽得更紧了些。他的手臂搭在黄桦肩上,看起来只是虚虚地随手一搭,实际上手掌却紧紧扣着黄桦的肩头。黄桦以一个被圈住的姿态与姜启并肩站着。
丁达的目光再度像蛇信一样缠上来,他的目光如有实质一般扫过两人亲密的姿势,以及同仇敌忾的面庞。
而后丁达发出一声嗤笑,叮地一声,电梯抵达大堂,他们到了。姜启和黄桦准备朝餐厅的方向去,丁达拦在他们面前。
“出门在外,咱们也算是熟人,不要一起吃顿早饭吗?”丁达问。
“看见你就倒胃口,还是不了。”黄桦说。
“还是吃吧。”丁达从口袋里掏出前一天夜里落下的手链,“这晦气的玩意儿我揣了一整夜,总得找个机会还给你们,不要了吗?”
第31章 三十一
丁达好像迷途知返,半强迫地逼着姜启和黄桦一起吃早饭以后,却并没有说什么让姜启和黄桦都十分不满的废话。他只是专心致志地劝着姜启和黄桦多吃点。
黄桦早晨起床没什么胃口,看到丁达就更倒胃口,要不是为了那条手链他根本不会跟丁达坐在一张餐桌前。所以不情不愿地来了,情绪当然也不怎么高涨。
平时最爱管着黄桦让他多吃点饭的姜启也不逼他,他也好整以暇地坐在餐桌前,似乎想看看丁达还有什么高见。
丁达自己一边慢吞吞吃早饭一边说:“我呢,一路坐飞机来的,又累又乏,说是舟车劳顿也不夸张,也不是非得跟你们过不去。”
黄桦冷冷地开口:“你现在这样不就是跟我们过不去吗?”
黄桦平时不算非常喜欢讲话的人,讲话的时候也总是黏黏糊糊,字和字都像粘在一起似的,他要是认真同姜启说话,就带了些正经的稚气,总之是很可爱。但这会儿同丁达讲话,却斩钉截铁,姜启在一旁听着,突然咂摸出一丝黄桦之前都是在跟他撒娇的滋味儿来。
品到这层滋味,丁达这种讨厌鬼近在眼前也不要紧了,姜启心里美滋滋的,再看黄桦,就觉得他又可爱了些,原来之前都是在撒娇,姜启高兴得想捏捏黄桦的脸。
黄桦上学的时候没有这样,他上学的时候就是一个长得好看但是调皮甚至有点讨人厌的小男生,不仅聒噪,而且非常能折腾。
其实现在看来,黄桦也依然很能折腾,他所做的行业是大多数同龄人只羡慕却不敢放手去做的,学设计的最后真正能做设计的人寥寥无几,就好像姜启的同学们一样,在培训机构做个老师混碗饭吃的不在少数。
黄桦少年时期的稚气也随着他的折腾一起保留下来,尽管身处一个鱼龙混杂、热闹喧腾的行业,但如果愿意沉下心,那他就可以不被侵扰。黄桦就是这样的。
大家小时候,黄桦显得格外吵嚷,但当大家都长大以后,黄桦依然是小时候的样子,这时候才会体会到他的稚气与珍贵。
姜启偏着脑袋看着黄桦笑了起来,黄桦转头奇怪地看了姜启一眼。眼看他们两个居然开始眉目传情,丁达再次被忽略,他的嫉恨又如同水塘里疯狂蔓延繁殖的海藻似的,泛起令人作呕的酸意。
丁达的手指扣了扣桌面,笃笃响了两声,姜启斜睨他一眼,问:“怎么了吗?”
丁达古怪地笑了:“没怎么,你们二人同心,其利断金,了不起。”
黄桦不想跟他啰嗦,直截了当地说:“丁达,我们没什么好说的,你对我做的下做事我也都记得,你今天追到这里来更让我觉得你是个变态,如果一定要说些对你说的话,那我只有一句。”他漂亮的眼睛不着痕迹地翻了个白眼,说:“离我远点。”
丁达被黄桦当面拒绝并嘲讽,他面上维持不住,一阵青红交加。一直以来他都在关于黄桦的问题上打擦边球,黄桦像他遥远的白月光,但是这个白月光当年情境如此艰难,却还能对他的事业不屑一顾,这对丁达如同噩梦一般,常年笼罩在他头顶。
丁达总是想有什么办法能够达到黄桦,甚至不让他如何,只让他不要再这么孤傲。结果如今丁达发现,黄桦也并不是一直这么目中无人,他对姜启就十分小鸟依人,甚至依赖到有点刺眼的程度。
丁达最终什么也没说,他沉着脸,一言不发地离开了餐厅。离开后黄桦和姜启也很快就走了,跟丁达在一起待过的每个瞬间都让他恶心不已,更别提留在原地吃饭了。
姜启和黄桦并肩离开,他问黄桦有没有什么想吃的,黄桦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说:“去外边看看吧。”
他们说这话的时候正巧经过丁达身边,但谁也没看丁达一眼,唯有丁达死死地盯着黄桦。
黄桦比姜启矮一些,理应比丁达也矮一些,他跟姜启分明没有搂在一起,可是那种姿态就好像亲密到旁人难以插入。黄桦仰着脸,像个小孩子讨要糖果似的同姜启说话,他每说一句,都有些无意识的娇气。
姜启对黄桦百依百顺,丁达一直看着他们有说有笑地走出酒店,然后在停车场上看到姜启护着黄桦上车,黄桦像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小孩儿似的,等着姜启给他系好安全带。
丁达觉得自己的眼睛已经能喷出怒火来,但他无能为力。
·
黄桦上了车才捂着肚子给姜启说:“啰嗦好半天都没吃东西,好饿。”
姜启笑着发动汽车,摇着头道:“瞧瞧,以前你跟靠喝露珠为生的仙女似的,现在也是一顿不吃就饿得慌了。”
黄桦认认真真地说:“饱暖思淫欲,我跟你在一起没什么烦心事,当然饿了。以前你让我吃我也吃不下的。”
姜启没料到黄桦这突如其来的爱的表白,他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一声,又被黄桦反将一军。
“以前你不也是云淡风轻见多识广的生姜老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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