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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到玫瑰上的星星-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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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顾客愣了愣,继而星星眼:“你也喜欢宣筠啊?”
“……”
“我太喜欢他了,他唱的太好听了,你有他海报吗!我们可以换!我这儿有最新版的,但是旧的我没有。”
喻秋有些尴尬的说:“不是……我就随口一说。”
女顾客有点失望,拿了咖啡走了。
钟毓趴在柜台上,“你也知道宣筠啊?”
“你知道?”
“现在谁不知道他啊,”钟毓啧啧一声,“现在选秀的曝光度太高了,他一下拿了冠军——不过他的确长的好看。”
“……”
喻秋在心里说——哦,我知道。
007
宣筠是在十一月份初回来的。
外面下着雨,咖啡馆放着舒缓的钢琴曲,诸天神佛将雨幕披下,阴云在天边堆积,喻秋关了门,冷风吹得他打了个喷嚏,他揉了揉鼻子,钟毓问:“喻秋,你感冒还没好吗?”
“好的差不多了,”喻秋回到柜台后,低下头处理账务,“我生病好的慢,再过几天就差不多了。”
开门声响起,钟毓负责招待,他放下扫把,“欢迎光临,喝点什么?”
喻秋没抬眼,继续算自己的帐。
面前忽然投下一道黑影,紧接着响起低沉的声音。
“我要一杯拿铁,多放糖。”
喻秋猛地抬起眼。
那人戴着鸭舌帽,笑眯眯的看着他,细长的手指勾下口罩,露出那张精致的脸,宣筠食指抵在嘴唇上,左右看了看,压低了声音:“嘘——”
他又戴上了口罩。
喻秋给他下了单,小声说:“你怎么回来了没跟我说一声?”
“我给你说了,”宣筠的眼睛看着他,“你微信没有收到吗?”
喻秋看了眼微信,才发现好多未读消息,他有些歉疚:“我一般不看微信,抱歉……”
“哥你病好了吗?”
喻秋想起那天晚上,有些尴尬,他一发烧,能做出什么反应自己都不知道,跟喝醉了似的,他咳嗽了声:“好得差不多了。”
额头忽然一凉,喻秋还没反应过来。
宣筠伸手,手背贴在他的额头上,“嗯,是没烧了。”
“……”
咖啡很快好了,喻秋说:“你要在这儿喝还是回去喝?”
“嗯……”宣筠说,“你们这儿有没有那种比较隐秘的位置,就是一般人发现不了的那种位置。”
半分钟后。
宣筠坐在角落的位置,无窗,右边还摆着一个拖地用的洗地工具。他默默的看了眼,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一个大佬要坐这种位置,这么憋屈。
他也没打算真的喝咖啡,就这么撑着下巴,打量着喻秋。
他大概近一个月没见过喻秋了。
喻秋似乎瘦了点,但依旧好看的不得了,下颌骨到脖颈是一条优美的弧度,他的脖子很修长,宣筠不知道怎么形容,就觉得像天鹅一样。他此刻垂着眼,睫毛浓密,像小扇子。
宣筠反应过来自己匮乏的形容词,有些想笑。
他一个月都没怎么好好休息,去比赛太累人,忙里忙外的,每天睡眠不足五个小时,这才刚缓下来,就坐着飞机马不停蹄的回来了。
他枕着胳膊,盯了眼喻秋,觉得这几天累也值了。
到了下午,咖啡馆人逐渐多了,喻秋担心宣筠被发现,借着续杯的名义过去了一趟,却看到宣筠已然睡熟了。
他眼下是淡淡的黑眼圈,整个人看起来有些累。
喻秋顿住了脚,回更衣室把自己的外套拿出来,盖到了宣筠的身上,钟毓看到,问:“喻秋,他这是……”
喻秋竖起食指,“嘘。”
“哦……”钟毓小声说,“他咋还睡着了呢,是你朋友吗?”
“算是吧,”喻秋低声说,“我邻居。”
“哦,”钟毓摸摸头,他没看到那人的脸,喻秋似乎一直在若有若无的挡着,他也就不再看了。
咖啡馆一直忙到了晚上八点。
宣筠醒了,抱着喻秋的外套,睡眼朦胧的靠着沙发,乍一看倒真的有种乖宝宝的感觉。
喻秋忙完,换了衣服,笑着对他说:“走吧。”
钟毓正在摆东西,听到喻秋开口,还以为是在跟他说话,结果一转眼,忽然撞进一双格外好看的桃花眼里。
钟毓猛地睁大眼,几乎震惊的看着,结结巴巴:“宣、宣!”
喻秋笑着看他,说:“嘘。”
钟毓住了嘴,一脸被雷劈了的表情。
宣筠出门,伸了个懒腰,喻秋穿上外套说:“一直没给你说,恭喜啊,终于火啦。”
“哎呀,”宣筠说,“哥你就别夸我了,你一夸我我就要上天了——都这么晚了,去超市买点菜,我给你做饭!”
两人去了超市,宣筠带着鸭舌帽,又戴着口罩,捂得严严实实的,买菜也不敢去人多的地方,基本上喻秋负责结账什么的。
喻秋提出去他家,宣筠家很久没住了,估计灰尘不少。
宣筠求之不得,一口答应。
喻秋家还是干干净净的,宣筠丝毫不见外,脱了外套,喻秋格外自然的接了过来,帮他挂在了衣钩上,宣筠笑着说:“秋哥,你这样整的跟小媳妇一样。”
喻秋笑了笑,“没大没小的。”
宣筠进到厨房去做饭,喻秋便在旁边打下手切菜,他切的慢,宣筠也不急,两个人就这一块切菜板用着,宣筠抬眼便能看到喻秋。
可能因为生病的原因,喻秋的肤色有些病态的苍白,唇色也很淡,像个瓷娃娃。
喻秋问:“你这次回来待多久?”
“待两个星期吧,也不一定,”宣筠,“如果公司一个电话打过来,下一秒我就得拖着行李箱走了。”
“这么紧吗?”喻秋皱了皱眉。
“没办法,”宣筠说,“本来天天想着,我要火,让更多人知道我,但真到这一天,我还是觉得不被别人知道要好。”
“为什么?”喻秋问。
宣筠反问他:“秋哥,你觉得,想火好吗?”
“为什么不好?”喻秋把切好的菜放到瓷盘里,“我们都是俗人,追求名利在所难免,骨子里谁还不想享受一下人生,没人下来是历劫度难的。火不火这种事,五分看造化,剩下五分看自己吧。对我来说,我很想火,想被更多人知道,如果得偿所愿,是我的幸运,如果愿望落空,那我就继续做我的俗世梦就行——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宣筠收回目光,掩饰般咳嗽了声:“没有……就是,觉得你和以前看到的不太一样了。”
“以前觉得你很好,嗯……很完美的一个人吧,现在觉得……”
“是不是觉得我很俗?”喻秋笑。
“不是,”宣筠说,“很洒脱,很帅。”
喻秋笑了笑。
半晌后。
“那你……”喻秋犹豫了下,问,“会搬走吗?”
“我也不知道,”宣筠想了想,把葱花放到了小碟里,去帮喻秋切姜丝,“可能走,可能不走吧。”
“嗯。”喻秋不再说话。
切完菜,炒菜的部分便不归他管了,喻秋出了厨房,坐在客厅,看着宣筠做饭。
这种感觉。
还真的挺舒服的。
宣筠把最后一个菜盛到碟子里,忽然听到了钢琴声。
很轻,温柔而浪漫。
他走到厨房门口,倚着门框。
喻秋坐在钢琴椅上,长腿曲着,手指游走在黑白琴键间,后背的弧线漂亮,他垂眼,忽的侧目过来,朝他远远笑了笑。
他弹的曲子格外熟悉,他听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是他新专辑里的歌。
宣筠也笑了起来。
他走过去,坐到一侧的椅子上。
月光化在他的眼睫上,周遭万物忽的都快速褪去颜色,每个音节都化成根根细细的白丝,缠到心尖,温柔的勾了一下,宣筠清晰的在如鼓心声和钢琴曲中,听到了阿芙洛狄忒在他耳边的吟唱,忽然他抬眼,正好对上喻秋的笑眼。
他看到某种情感猛地冲破雷池,摧枯拉朽的毁灭理智。
008
宣筠察觉到他搂上来的手搭在自己的脖颈后,一时情动,心跳声更快,他伸出舌尖,破开齿关,更加温柔的缠绵在一起。
空气中只剩轻微的水声,听的人脸发烫。
宣筠松开他,鼻尖抵着他的鼻尖,说:“秋哥,你嘴唇真软。”
喻秋心想,嘴软对不对不知道,但我知道,你嘴硬。
宣筠还想再亲他,喻秋偏头躲开了,宣筠只吻到他的侧脸。
“生日礼物只能有一份。”喻秋嘴角勾起来,轻声说,“筠筠,二十三生日快乐。”
……生日礼物?
宣筠忽然眼眶红了,喻秋吓了一跳,还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有点手足无措,“你……”
话音未落,宣筠伸开手,哑着嗓子说:“要抱抱。”
“……”
喻秋伸手搂住他的腰,宣筠的下巴搁在他的肩上,手抱的格外紧,好像要把他揉进骨肉里,他低声说:“我还以为没人记得我的生日。”
“都记得呢,”喻秋说,“你爸妈记得,你的粉丝记得,不只我记得。”
“可你记得,”宣筠的声音在耳边低低响起,痒痒的,勾着心尖,“是我最好的礼物。”
“那你也给我交个底,”喻秋亲了亲他的耳垂,在他耳边若无其事的扔下一枚雷,“什么时候发现我的?”
他清晰的感受到宣筠的后背紧绷起来,宣筠松开他,看着他的眼睛,嘴唇动了动,什么都没说出来。
“是不是很好奇我怎么知道的?”喻秋安抚般抚摸他的脊背,眼神温柔,“你的关注列表是不是该清除一下再说?”
“……”宣筠这才想起来微博关注列表,有些懊恼的抠了抠手指,闷声说,“我不要,我就是喜欢才关注,为什么要清除。”
“你现在热度高,”喻秋说,“让别人看到你关注了个抄袭作家,不好看。”
“可你没抄袭,我不相信你抄袭,”宣筠看着他的眼睛,“你出第一本书我就有看,我不相信你会抄袭。”
“你看,你也没有证据,”喻秋叹了口气,“你也只是‘相信’而已——不过相信我就很开心了,你……”
宣筠忽然凑近,不容置喙的吻住他,不让他继续说下去。
喻秋:“……”
喻秋干脆反客为主,舌尖在嘴腔里肆意游走,攻略城池,两人谁都不肯让谁,最终都气喘吁吁的。
喻秋抹了抹唇角,轻笑:“你一开始接近我是有目的的吗?”
“没有,”宣筠忙摆手,“这个真没有,谁知道啊,我一直都住这儿,你要是不信,房东那儿还有缴费记录呢!”
“信,”喻秋觉得他有点可爱,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脸。
“我真的很喜欢你,”宣筠说,“你信吗?”
喻秋笑着看他。
敲门声忽然响起。
喻秋:“我去开门。”
刚站起身,忽然腰部一阵力箍紧了他,宣筠猛地把他按在墙上,伸手把他禁锢在小小的空间里,用力的亲吻他,喻秋推他,说的含糊不清:“我去开门,唔——”
敲门声一直响着。
喻秋有点急,手抵在他的胸前,“别闹……”
“你相信我,”宣筠松开他,“喜欢你是真的,开心是真的,想离你近点是真的,什么都没骗你。”
“我知道,”喻秋放软语气,“我去开门。”
宣筠不情不愿的放走他。
喻秋摸了摸嘴唇,确定嘴唇没被咬破,这才打开门。
门外是个中年男人,男人说:“哎,你家有没有酱油啊,我家酱油使完了,给你家借点。”
喻秋顿了顿,接着露出微笑:“没有了,抱歉。”
“真的没了?”男人挑眉,“别这么小气,借点呗。”
“……”
身后响起脚步声,宣筠走了过来,喻秋回身示意他不要过来,接着说:“真的没有了,不如您看看旁边人家有没有?”
“好吧,”男人有些遗憾,走了。
喻秋关上了门,沉声:“那个人感觉像狗仔。”
这个点来借酱油,实在有点不对劲,这都快十点了。
“还找到这儿了?”宣筠有些恼,“有病吧。”
“好了,也不一定,吃饭吧,”喻秋说,“估计是我多想了——菜凉了没?”
“有点,”宣筠说,“不过温和,也能吃。”
两人吃完了饭,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最后喻秋收拾碗筷的时候,宣筠就在一边坐着看他,喻秋莞尔:“我脸上有东西吗,一直盯着我看。”
“感谢老天爷那天下雨,而我带了伞。”宣筠说,“不然就遇不到你了。”
喻秋把脏碗筷放到了洗碗池,开始刷碗,在水声中说,“能遇到的,早晚都会遇到的。”
“其实一开始他们说你抄袭,”宣筠说,“我差点信了。”
喻秋没吭声,继续刷碗。
“因为的确,水青的文比你早发好长时间,设定太像了,世界格局也太像了,如果我不是从第一本书就开始看,我或许就脱粉了,”宣筠说,“秋哥,你能和我说说吗?”
喻秋垂下眼,无声的刷着碗,宣筠也不催他,只是耐心的等着。喻秋把干净的碗筷收拾好,摆在柜子里。
他擦干净手,静静的看着他,说:“今晚要走吗?”
宣筠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若有若无的烟味仿佛又生长起来,缠成一张网,轻柔的把他包裹在里面,银色的灯光像最明亮的月光,让所有的心迹都无处逃遁。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
“好。”
喻秋去冲了澡,他个人习惯,每天晚上睡觉前必须要洗澡,不管身上脏不脏。
他洗完出来的时候,宣筠正趴在床上,看他那本《无边城》。
他穿着喻秋的睡衣,那个睡衣是当时一个读者送给他的,有点大,他没穿。睡衣是绿色小恐龙的样子,屁股后面一条小尾巴。
喻秋心想——这设计,睡觉的时候不会硌屁股?
不过他也没别的睡衣给宣筠,只得用了这个。
宣筠侧过头,露出甜的腻死人的笑容,“你来啦?”
喻秋爬进被窝,刚想开口,宣筠猛地弹起来,“我也要去洗澡!”
“……”喻秋说,“你身上干干净净的,洗什么?”
两人沉默半晌,喻秋这才反应过来他在想什么,哭笑不得的拍了拍他的屁股,“今天不是跟你做|爱的。”
“……”宣筠乖乖趴回去,“白高兴了。”
喻秋调暗了床头灯,替他掖好了被子,自己靠着床,手慢慢揉着他的头发,说:“哥哥要讲故事了。”
“筠筠躺好了。”宣筠抬眼看着他,小声说。
009
喻秋将还未完全愈合的伤疤再次揭开,露出鲜血淋漓的骨肉。
他二十岁的时候开始写那篇文。
起初只是想写一个独立于俗世之外的世界,但是写的越多,他愈发觉得,这个世界是不可能存在的。
伊甸园的存在引得众人蜂拥而入,而最终却发现,那里面的人只是傀儡,他们失去痛感,臣服于享乐。
“我原本是想写这个故事,”喻秋慢慢揉着他的头发,细长的手指在发间穿梭,很舒服的触感,宣筠半睁着眼,说:“可是,你发出来的故事不是这样的。”
“是的,”喻秋说,“我写完之后,有个习惯,全部推翻再重修一遍,但原稿我会存在U盘里,以防重修失败了。”
U盘。
宣筠说:“U盘……”
“U盘丢了,”喻秋声音冷静,听不出喜怒,“我找不到了。”
“……”
“我平时去的地方很少,丢在平时码字会去的咖啡馆,丢在回家的路上,都有可能,”喻秋的声音没有什么起伏,过去了那么久,他都快忘了当时的感受了。
宣筠忽然攥住他的手,指尖穿过指缝,和他扣在一起。
这是一种很有安全感的手势,除非另一方主动放开,否则很难分开。五指连心,五指相扣,无异于讲——“我把我的心都交给你了,任君处置”了。
喻秋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心疼我?”
“知道哥哥不需要我太关心,哥哥的自愈能力很强,”宣筠叹了口气说,“不是心疼你,是我自己难受。”
喻秋:“要是让你难受,那就不叫睡前故事了。好了,今天的睡前故事就到这儿了,睡吧,不讲了。”
“你继续讲吧,我想听!”
宣筠就差直接坐起来了,喻秋被他突然拔高的音量吓了一跳,说:“好了,睡吧,晚安。”
宣筠见喻秋真的没有要讲下去的想法,没法儿,只得老老实实躺下睡了。
喻秋关了床头灯,松开五指交缠的手,松开的一瞬间,宣筠心里一咯噔,可很快,他便感受到腰间的热度,喻秋的手搂在他的腰上,面对着他,宣筠能清晰的闻到喻秋身上的沐浴露香气。
“幸福的梦里见。”
这句话仿佛一个咒语,宣筠居然很快感受到了绵绵的睡意。
他搂紧了喻秋,一夜黑甜无梦。
喻秋闭着眼,想着事情。
他很久没谈恋爱了。
他谈过很多恋爱,从初中开始,他便开始收到告白,一开始只是女孩子,后来初三的时候,陆续有男孩子表白。
他数了数,他在高中毕业前,一共谈过四场恋爱。
喻秋并不觉得谈恋爱多是滥情,相反他很专情,他本身便心思细腻,因而知道怎么揣测情人的心理活动,知道怎么哄人,知道怎么给对方安全感。
但似乎,最后都因为三观上的偶尔不契合而分开。
他上一个恋爱对象是签约公司的。
对方是个签约写手,写的非常动人,喻秋第一次读他的文字便觉得浪漫,两人有很多的共同话题,最后男人为他写了一首情诗,当着好多人的面,红着脸念出来。
喻秋耐心等着他念完,然后亲吻他。
那首诗里面有一段是这么写的。
“我要和你
春天暗恋
蝴蝶是我们的婚纱
漫天的春风是捧花
等到夏天
我便带你
私奔到宇宙
然后看着漫天的星星
告诉你
哪一颗我最喜欢”
可到后来,男人劈腿,他还是分手了。
到现在,大概是近两年没有恋爱了。
直到遇到宣筠。
第一眼看到,便是那种心悸的感觉。
喻秋忽然想起老师说过的一句话。
“一见钟情是‘审美积累的瞬间爆发’,我见过许多美丽的事物,在脑中构建了一个虚幻的人影,见到你的那刻,虚影有了实体,于是怦然心动。”
他是个俗人,见好看的便心动,见到单纯便倾慕,他也会享受温柔,也会因为小心翼翼的呵护而感动。
喻秋向来不是个在感情上委婉试探的人,有好感便上,没好感便保持距离。
他以为他会在他名利双收的时候,在他最光彩夺目的时候,去找到那个最适合的人。
可是宣筠选择在世界都抛弃他,孤立他的时候,温柔的拥抱住他,说“我相信你”。
这就比任何都珍贵。
·
宣筠醒的时候,身侧已经没有人了,他迷迷糊糊摸了半天,只摸到冰凉的温度,整个人一下弹起来,翻床穿上拖鞋,跑了出去。
他看到喻秋在做早饭。
喻秋回过头,微笑着说:“早上好。”
宣筠提着的心放下来,他慢慢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喻秋,亲了亲他的脸,“不好,大早上睁眼第一眼没看着你,吓死我了。”
“我又不会跑,”喻秋说,“好啦,吃饭。”
宣筠不放手,说:“秋哥,你忘了。”
“嗯?”
“我昨晚说我喜欢你,你还没给我回应。”
喻秋觉得好笑,反身看着他,笑吟吟的,“我都亲你了,让你在我家睡觉了,昨晚还搂着你,不明显吗?”
忽然脚下失重,宣筠猛地把他抱起来,叫了一嗓子,喻秋说,“你放我下来!”
“不要,”虽然这么说,宣筠还是乖乖把他放下来了,他比喻秋高点,喻秋于是看着他,踮了踮脚,亲了他一下,推开了他:“好了,去洗刷,不许玩了。”
“好。”
两人吃完饭,喻秋去上班,宣筠虽然没什么事可干,但也不能老是跟着他去咖啡馆,咖啡馆人太多,只能送到半路。
宣筠说:“秋哥,以后我还能在你家睡觉吗?”
“不能,”喻秋想了想,“毕竟你现在是公共人物了,被发现不太好——乖。”
宣筠不太高兴,在一个没人的角落发疯的咬他,喻秋只得安抚般亲了亲他,说:“以后有的是机会。”
喻秋没看到,在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背后的黑暗角落,忽然闪过一点光亮,微弱的“咔嚓”声被淹没在车海喧嚣中。
·
咖啡馆里今天人很多,喻秋忙不过来,下午的时候人少了点,他才得了空休息,钟毓抱怨说:“人太多了,想说脏话。”
喻秋递给了他块糖,钟毓接过,是泡泡糖。
“喻秋,要不躺下睡会儿?我给你看着点。”钟毓咬开包装,是草莓味的,他说,“反正我也没事。”
“没事儿,”喻秋刚说完,门便被推开。
喻秋猝不及防的和那人对上眼。
男人穿着白色的毛衣,黑色的工装裤,二十五六的模样,尽管很久没见,但喻秋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他脑海中划过一个画面。
那是两年前了,男人穿着笨拙的、厚厚的布朗熊衣服,在炎炎夏日下,拿着写满字的白纸,站在公园里,给他大声念着情诗。喻秋看着他的眉眼,想在他眼中找到一些过去的痕迹,却隐约觉得,什么已经被改变了。
“喻秋……”男人说出他的名字,喻秋琢磨着这两个字,却一点没有找到当年的感觉了,“好久不见了。”
“如果你是要叙旧,”喻秋说,“那我可能不是那么闲,而且我没有和前男友坐下来聊生活的习惯。”
“我有事想和你谈谈。”
喻秋垂下眼,撕开草莓泡泡糖的包装,冷淡的说:“有点忙。”
“那下班聊聊吧,”男人坐到座位上,“我点杯咖啡。”
钟毓没太搞懂什么情况,只觉两人之间气氛怪异,他低声问喻秋,“哥,这是谁啊?”
“没事儿,”喻秋冲他笑了笑,“你去做就是。”
钟毓一脸懵的去做咖啡,喻秋叹了口气,说:“有什么事吗?”
“我真的不太方便和你聊,男朋友会不高兴。”
010
喻秋笑着说出这句话,格外自然。
男人噎了噎,喻秋说:“沈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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