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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你超坏-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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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皙见顾渊这般,眼珠子都要飘出车外,只差伸出手,将人牵上车带回家,叹了一口气,吃起了手里的熔岩蛋糕,蛋糕里的巧克力陷又甜又腻,何皙吃了许久,直到顾渊哑着声音叫他:“何皙,开车。”
  启动前,何皙瞥了一眼店里,沈望身边的那个男孩正在跟他说话,也不知说了什么,沈望扯了一个淡淡的笑容,那个男孩也跟着笑起来。
  最后那盒抹茶毛巾卷,顾渊给了顾妈妈,顾妈妈跟他一样,喜欢抹茶味的东西,顾妈妈要留他吃完饭,顾渊寻了个借口,说是有个文件落在了郊外的别墅,顾妈妈无奈只能放人。
  可郊外别墅没有什么文件,只有沈望从前闲时种下的花儿,种类繁多,一年四季都能看见花朵。
  ————————————


第十九章 :亲
  何皙原以为顾渊受了昨天的挫,第二天断断不会再去那个蛋糕店,谁知上班不过两小时,顾渊就拉着他到了地下车库,半月前的项目有了结果,公司的员工松了一口气,顾渊便也闲下来,连带着何皙也清闲,所以前些天才天天去大学里吃冰淇淋。
  这个时候,没课的学生们在睡觉,有课的学生在上课,蛋糕店里便也没什么人,廖均也不在,只有沈望一个人。
  沈望正低着头,不知在看些什么,听见进店的脚步声抬起了头,迎头接了何皙带笑的话:“早上好,夫人。”
  沈望有一瞬间的愣神,随即回过神来,瞥了一眼何皙身后的顾渊,再次低头看起手上的蛋糕样式册子。
  “夫人,我们是过来订蛋糕的,再怎么说,生意也得做不是。”,何皙好歹比这两人多吃了十几年大米,一席话,让沈望拒绝不了,将手中的册子递给他,让他们挑选样式。
  顾渊自打进了店,一双眼睛便明里暗里落在沈望身上,见沈望正眼也不瞧他,心里更是捏碎了一颗柠檬,何皙给他使眼色,他才得以上前来。
  “是为自己的爱人,还是为家里的老人准备的?”,沈望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到底还是有些紧张,抬眼只看何皙。
  “顾老夫人最近过生日。”,何皙应他,顾渊想说话,却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只能巴巴地看着沈望,沈望被他瞧得不自在,别过脸去,让何皙自己选。
  “沈望······”,顾渊不敢造次说些什么“乖宝贝儿”之类的话语,只能规规矩矩地喊了一声,沈望听见面色一顿,看了他一眼,就要进后边的烘焙室,顾渊只能往那边又挪了几步,也不敢去拉沈望的手,小声说:“你别跟我生气。”
  看着沈望彻底进了烘焙室,何皙这才抬头,叹了一口气,心道顾渊真是笨得可以,将手里的册子递过去:“不论怎么样,老夫人生日还是要过的,挑个样式,待会儿去买礼物。”
  顾渊接过,一副高兴不起来的样子,兴趣缺缺地翻了好一会儿,总算挑中一个,绷着脸问何皙:“你说沈望不会以后都不理会我了吧?”
  “不会不会的,少爷放心。”,何皙笑着安慰,心中自己都不信,小声补了句:“夫人当时为什么生气?”
  顾渊不太想提,支支吾吾的:“就是那个徐组长和他太亲近了,我不喜欢。”
  何皙一下就明白了,没接话,空气顿时有些安静,顾渊又补了一句:“我也没怎么样,就是调了个部门,还算升了职。”
  何皙扭头看他,终究是没说什么,顾渊的确算得上是他看着长大的,是顾家的独子,打小就老爷子老夫人、家里的佣人宠着,性子是坏了些,搞得今天的局面,也是不知该从何说起。
  既然挑好了样式,何皙就叫了沈望,沈望一时没出来,顾渊则在一旁小声嘀咕:“可能同他说话也重了一些······”
  何皙听得心头一跳,脱口而出:“所以少爷又拿静安那个女人压他了?”
  顾渊抬头对上何皙的眼睛,迟疑地点了点头,何皙喉头顿时一滞。


第二十章 :同学
  挑好了样式,定了来拿蛋糕的日子,两人回顾家主宅的路上,都没怎么说话,何皙拿定主意,懒得再掺和两人的事,正好最近清闲,何不将这几年攒的年假都用了,省得天天跟顾渊吃冰淇淋蛋糕什么的,这些高热量的事物,让他半个月胖了五斤,前些天还被自家妻子说,何皙边开车边想,真是悔不当初,前几年是太忙,年假想用也用不了,如今难得清闲,竟是一点用的念头也没了。
  从顾宅离开,何皙立刻订了两张第二天下午飞希腊的机票,盘算着回家就给顾渊发邮件。
  顾渊仍是那些不上不下的心情,他束手无策,偏偏连个能听他说话的人都没有,同顾妈妈更是不敢提的,还得赔上笑脸,哄顾妈妈高兴,吃了晚饭就上了二楼房间,百无聊赖间想的莫不是关于沈望,却惊觉他竟然连沈望的一张照片都没有,心急之余想起大一军训时的合照,却是怎么也找不到,一颗心就更酸更涩。
  恰好何皙的邮件来了,顾渊没心思和他纠缠,更何况何皙最近陪着他做了不少的事情,就算他休息半个月也批了。
  可这生意不是你想它来它就来,想它不来它就不来的,何皙落地希腊的第三天,一个之前谈不拢的项目,合作方突然改了条件,便也水到渠成,谈成了,顾渊一下子就多了许多工作,连每日去蛋糕店时间都没有,老爷子给想给他派王秘书协助,顾渊哪里肯,一口回绝,可顾渊到底不是专业的,之前大大小小都是何皙安排,有条不紊,这会儿让他自己安排,不免有些不合理的地方,也就多费了些时间,一时间,可以说是大小俗事缠身。
  何皙这会儿正在希腊,跟着妻子,朋友圈每天都更新,一双人也就罢了,还天天配些矫情巴巴的词语,大多是何皙妻子写的,叫顾渊气得半死,恨不得一个越洋电话将人叫回来。
  大量的工作导致顾渊多半住在公司,跟着员工们一起加班,何皙到希腊的第十天,顾渊还是忍不住,去了蛋糕店,他穿着得体的西装,却是三天没换,眉宇之间的疲惫怎么也挥不去,一是去看看沈望,一是买些蛋糕咖啡,犒劳一些加班的员工。
  玻璃门前,顾渊特地停住脚步看了看镜面中的自己,长了些胡茬,眼底也有些黑眼圈,玻璃门的那一面,是沈望,正和那个男孩摆架子上的方形面包,顾渊进了店门,背对着他们,也不精挑细选,每种都拿了一样,往盘子里放。
  店里很安静,沈望同那个男孩说话的声音悠悠传入顾渊耳朵,像是藏着笑,像是跟亲密朋友之间平常的聊天:“最近那个男人怎么没来了,之前天天来,板着脸,像个佛像一样。”
  “不知道······”,沈望轻声应他,顾渊回头看他,沈望正踮脚摆着架子上的面包,廖均伸手帮了他一把。
  顾渊心里那股酸不拉几的劲儿就又上来,那个乳臭未干的男孩!胸膛碰到了他夫人的肩膀!还说他是佛像!
  廖均帮他摆好了高处的面包,又接着说:“他是不是跟你认识,他老瞧你。”,带着几分揶揄的笑。
  顾渊听到这句,连呼吸都放轻了,背对着两人,目光落在面前的抹茶毛巾卷,脑子却是绷起了弦,有些莫名的紧张。
  “是认识,只是······只是同班同学。”,沈望的声音有些紧张,支支吾吾地说出这句,顾渊手中的动作一顿,继而放下手中的架子,出了蛋糕店。
  汽车发动的声音传入店内,沈望扭头看了一眼,有些眼熟,却不知道是谁的,一眼瞥见身后那个盛满各式蛋糕的盘子,还有放在一旁的夹子,整个蛋糕店都静悄悄的,只有空调发出的“呼呼”声,沈望心里有些发紧,不知道是因为刚才回答廖均的话,还是别的些什么,直到廖均喊了一声他的名字,他才呐呐应了一声:“哦。”,回过头去。
  摆好架子上的面包,沈望再回头,店外的汽车已经开走了。
  顾渊到底是没买成面包,沈望的话,将他的心割了个七七八八,零零乱乱地散着,沈望的胆子是真的大了不少,知道怎么才能叫他难过。
  他又累又倦又难过,可能要沈望抱一下才能好,顾渊开着车,眼睛热热地想。
  ——————————————


第二十一章 :医院
  何皙到底没能安安心心过完他的假期,顾妈妈打来越洋电话的时候,他正和妻子在圣托里尼的海滨小镇看落日,顾妈妈在那边哭得肝肠寸断,哽咽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就这么拖拉着,直到顾老爷子把电话接了过去,“何秘书,你马上订机票回来,顾渊出了一点事情,这边只有王鹤一个人,忙不过来。”,话语间的疲倦十分明显。
  何皙心脏一紧,脱口而出:“出了什么事?”,说着揽紧了妻子的肩膀。
  老爷子应是走远了顾妈妈,电话里的哽咽声变得模糊不清,老爷子的话变得清晰起来,有浅声的回音:“我和老夫人在医院······”,老爷子话语一顿,一声似有若无的哽咽传入何皙耳朵,将何皙心脏提起,“顾渊刚······刚进了手术室。”
  “我这边事情很多,你就订今晚的飞机。”,老爷子在电话里吩咐,不容何皙拒绝,说完又叹了一口气:“我是真的老了,一遇着事情,这心脏就砰砰跳,血压都升了上来。”
  老爷子的电话一来,何皙哪还有玩的心思,幸好这十几天妻子也玩得尽兴,电话一挂,何皙忙着订机票,妻子就收拾起行李来,一路上都悬着一颗心,在飞机上睡也睡不安稳,第二天傍晚才回到。
  下了飞机,老爷子派来的司机就将他带去了医院,顾渊这时已经从手术室出来,麻药的药劲儿还没过,在病床上昏睡着,顾妈妈眼圈透着红,正握着顾渊的手,随时可能挤出几滴眼泪来,老爷子昨夜心急犯了高血压,头晕得不得了,此时在另一间病房,好不容易睡下。
  何皙虽然疲倦,精神倒也还好,扫了一圈病房,王鹤不在,病房里只有张妈和顾妈妈两名女眷,何皙拉了张妈,开口问:“到底怎么回事?”
  张妈还没回答,顾妈妈就哽咽着开了口:“那人喝了酒,才撞的顾渊,交给了王鹤处理。”,张妈也在一旁抹眼泪,一时之间,病房充斥着压抑的抽泣声,顾妈妈便再也绷不住,抓着顾渊的手,眼泪珠子是一串一串地掉:“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从小到大,我打都没打过一回,这一下子,是腿和手都伤了,我这颗心都要碎了。”
  何皙瞧了一眼床上的顾渊,也不知该怎么出言安慰,只得说:“夫人也不要太伤心,我问过医生,后边好好养着,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说完就扯了扯张妈的衣袖,两人一同出了病房。
  “到底怎么回事?”,病房门一关上,何皙就盯着张妈,问了出口。
  张妈打小看着顾渊长大,伤心程度不亚于顾妈妈,一听何皙这么问,眼里就又蓄了泪:“我也不晓得哩,医院的电话直接打来的家里,老夫人一听当时就软了身,一路上都在哭呀。”
  “你晓得的啊,少爷最近忙得很,夫人又不肯回来,还出了事,我这颗心也砰砰跳得厉害,少爷打小就没受过这样的伤哩。”
  张妈这么一提醒,叫何皙想起沈望,打开房门瞥了一眼床上的顾渊,论情论理,都是要沈望知道的,沉着脸看了又看,还是拨通了沈望的电话。
  窗外的天已经黑透了,星星点点的灯火亮起,何皙默声看着,听着手机传来重复的嘟声,直到电话快要自动挂断,沈望那头才接通。
  “喂。”,沈望试探性的声音从那头传来。
  何皙自然地叫了一句:“夫人。”,电话那头沉默不言,传来清晰可闻的呼吸声。何皙扭过身去,看了一眼张妈,盯着紧闭的房门说:“我在医院,少爷出了点事情,做了手术。”
  电话那头还是不答,何皙心下也是一片涩意,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哑着声音说:“就是告诉夫人一声,没什么大事,后边养着就行。”,说完将电话给了张妈。
  张妈听到沈望声音的时候,眼泪珠儿就落了下来,接过手机,更是颤抖着嘴皮子,连话也说不成,她到底跟顾妈妈是一辈人,两人之间出了什么问题,清楚得很,也不说要沈望回来的话,连哽带咽的:“少爷受了伤哩······那换下来的西装上都是血哩,也不知道是哪个挨千刀的,喝了酒还要上街的啊。”
  张妈没什么文化,心里又担心又怕的,自然有些夸大,在电话那头抽泣,叫沈望听得可谓是心惊肉跳,一颗心都提到了喉咙,安慰张妈的话都没说,结结巴巴,里头藏着心急一样地问:“那······那顾渊他伤着哪了?”
  “我也不晓得······医生说是伤着了腿,少爷腿上也见着裹了纱布。”,张妈听着沈望的声音,索性将心里怕的一股脑儿全说了,老人家在电话里头哭得哽咽,沈望只好说些安慰,到底是连自己也安慰不了,等电话再到何皙手里,一颗心都是吊着的,声音有些颤,怕何皙听出来,只好支支吾吾的:“我先挂了,蛋糕店里忙。”
  夜晚的八九点钟,是店里生意最好的时候,沈望白着一张脸挂了电话,就连店里的橘色暖光照在脸上,也显得差极了,廖均刚下了自习来店里,扭头发现沈望的异常,问:“你怎么了?脸色突然这么差,是不是店里的空调太冷?”
  沈望扯了一个笑容,朝他摆手:“不是······”,沈望不愿说,廖均也不再开口问,看着颤着手指翻看册子的沈望,若有所思。
  沈望打了个寒噤,自打离开顾渊,他辛苦找工作时都不曾出现的委屈,一时竟又占据了沈望的脑袋,伤着便伤着了,与他无关,可何皙要打电话通知他,张妈也怕得要同他说,他跟顾渊明明断了关系,还要来知会他,让他无端生出许多烦恼。
  从前折腾他时,发热吃药的总是他,顾渊是连喷嚏也不打一个的,偏偏现在他好得很,顾渊又要受伤来作乱他的心。


第二十二章 :雨季
  沈望心里到底是还存着气,不愿意去医院看顾渊,可这心里不上不下,不愿意打电话给何皙问问情况,又狠不下心来完全不去想顾渊的事情,白日里惦念着,夜里便也梦见了几次,等何皙再打电话来,就忍不住随口问了声顾渊。
  何皙打电话时,正在医院,顾渊就在旁边剥橘子吃呢,何皙指了指耳边的手机,顾渊就会意地凑了上来,嘴里没停的,吃着甜滋滋的柑橘,听沈望在那边温柔地问他的情况。
  何皙咳嗽了一声,看了一眼顾渊,才说话:“没什么大问题,就是养着就成了,最近多雨,少爷又伤到了骨头,夜里多少是有些不舒服的。”
  “夜里空调调高一些,他从前就喜欢暖着的。”,沈望在脑中想了一番顾渊吊着腿喊疼的样子,正了正神色,轻声的话语从手机那头传来。
  “是是······”,何皙点头,看着顾渊又剥了一个橘子,放低了声音说:“少爷就在我身边,夫人要不要和他说说话?”
  “不用了,店里忙。”,沈望答得很快,掐着何皙的话尾,何皙皱起眉头,瞥了一眼顾渊,见他停了手中的动作,哀哀戚戚般看着他,嘴里却也只能答应:“好好,那就先挂了,夫人要保重身体。”
  电话一挂,何皙赶忙出言安慰:“夫人已经打电话来问,再过个三两月的,就肯和少爷说话,夫人好性子心又软,少爷别担心。”
  听着何皙的话,顾渊的脸色并没有好多少,吃着剥好的柑橘,轻飘飘地说:“何皙,这橘子怎么不甜了?嗯?”
  “不甜?不可能。”,何皙接过一瓣放进嘴里,最后无奈地看了一眼顾渊,说:“明明甜得很,不是你要宋妈去买,说你哪哪都疼,得吃些甜得才能好一会儿。”
  “可是沈望连来看我一眼都不肯,我······”,顾渊将橘子丢一边,睁着眼睛有些急切地看向何皙。
  这类的问题,这些天顾渊前前后后问了不知多少遍,何皙一听就头疼,赶忙说:“少爷既然身体好一些了,就看些项目策划书,办公室堆了许多,我这就回公司给你拿。”,说完也不管顾渊答不答应,出了病房门,给老宅打了个电话,让宋妈来照顾。
  顾渊出院,是大半个月后的事情,因着伤了腿,只好坐在轮椅上,由何皙推着,出了大门就左顾右盼,司机去地下车库拿车,何皙陪着他,见顾渊那副失望的样子,只好开口:“我已经打电话给夫人了,夫人不愿意也没办法。”
  等着的几分钟,顾渊不死心,眼睛就没定,到底是没见到沈望,上车之后,情绪也一直很低落,何皙只能叹气,看着自己发给沈望的那条消息出神。
  将顾渊送回郊外的别墅,何皙给沈望打了个电话,告诉他顾渊出院的事情,两人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简单问候了几句,就挂了电话,沈望一扭头,公交汽车正好进站,随着拥挤的人潮上了车。
  顾渊伤了腿得静养,自然不让像以前一样来蛋糕店,沈望多少自在了些,还打算报一个烘焙班,打算在蛋糕店几年,开一家自己的蛋糕店。
  顾渊出院的第三天,店外的天又阴沉了下来,雨季的天气就是这般,每天下午都要下场大雨,傍晚时便停了,运气好时,还能看见彩虹,夜里沈望下班,会乘着凉爽的晚风,路上给那只黑色的狗狗买些吃食,在楼与楼之间的小道喂完它,再到超市买些菜和肉。
  沈望看了一眼被雨滴打湿的水泥地板,翻看起手中烘焙课程的宣传单,想着下班后要见到那只狗狗,嘴角不由得勾起,轻声说:“你可要躲好啊,不要被雨淋湿了才好,不然,我就不抱你了。”
  蛋糕店里的烘焙师傅其实就是老板,老板娘月份渐大,行动不太方便,做好今天份的蛋糕,他就回去了,廖均下午有课,店里就剩下沈望一个人,沈望其实很喜欢这样,可能会有一两个女孩为了蛋糕,撑着雨伞进店,将淌水的雨伞放在店门,要上一盒雪媚娘,亦或是两只抹茶大福,静静地吃,沈望亦百无聊赖地看书,两人都不说话,等着玻璃窗外的雨停。
  窗外的雨下得最大的时候,沈望来了电话,是张妈打来的,出口就带上了恳求:“夫人,你还是回来吧。”
  张妈的声音焦急,合着店外边的雨声,瞬间叫沈望紧张起来:“出了什么事?”
  “夫人你也是知道的,少爷伤着了腿,是一时也离不了人照顾的哩,别墅里又都是女眷,少爷的脾气夫人是知道的呀,请的男护工都受不了,本来男的护工就少哩,这下是实在找不到人哩,老夫人来照顾了几天,又病倒了。”,张妈在那头一副要哭不哭的声调,说完就电话那头就传来了抽泣声。
  “那······”,沈望也是一时语滞,听着张妈的哭声,左右为难。
  “少爷这会儿在发脾气哩,天天下雨,伤口疼得少爷天天也睡不好,张妈也是没有法子哩,这伤到了骨头,要是恢复不好,少爷下半辈子可怎么办······”
  沈望看向窗外,还打起了雷,天色昏沉的宛如夜晚,听着张妈的话心里头一紧,脱口而出:“现在雨下得太大,店里只有我一个人,我得等那位学生下课,雨停了我就马上过去,张妈你别急。”
  “好······夫人回来看看就好······”,张妈在那头哑着嗓子答应,隐约可听见几声压低的哭声,又过了许久,才挂了电话。


第二十三章 (放手)
  雨将停的时候,廖均到了店里,应该是一路跑着来的,伞也不撑,脸上有淌下的水珠,傻兮兮地朝沈望笑,问他:“店里忙不忙?”
  “不忙,下雨天,只有三两个客人。”,沈望看着他松了一口气,将手中的蛋糕订单交给他,拿起旁边的外套,“有一个三层冰淇淋蛋糕,三天后要,待会儿老板来你给他说,我有事要先走。”
  沈望说得一气呵成,廖均有些懵,呆呆问了句:“你要去哪儿?”
  “我朋友家里出了一点事。”,沈望将伞拿在手上,已经走到了店门,回头朝廖均说:“麻烦你啦。”
  廖均捏着手中还带着体温的订单,它被沈望揉得乱七八糟,应是被沈望一直攥在手心,沈望有迫切的事情,一直在等着他来,跟他换班,廖均脑中不由得想起那位好久没来,总是板着脸的先生了。
  雨停了,天空是明艳的湛蓝色,沈望出了校门,随手拦了一辆出租车,有些喘气:“到郊外环秀。”,出租车缓缓开动,直到驶上了高速,沈望的呼吸才平些。
  方才经过树下时,风卷了雨珠落在沈望脸上,这会儿正顺着下颌往下淌,滴在沈望手指,沈望指尖一动,看着飞速倒退的景色,意识到他有些急切的心绪。
  沈望让司机停在山脚,沿着上山的柏油马路走,两旁是密不透风的密林,沈望刚住在这里的时候,很怕走这一段路,顾渊却执拗地要同他在这饭后散步,亦执拗地要牵他的手,见他不肯,还要嗤笑他胆小,天色已经昏暗,沈望现在就是独自走这一段路,也不怕了。
  上坡的一段,沈望走得很慢,那栋三层小别墅的尖尖已经能看见,沈望倒踌躇起来,几次停住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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