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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一刀两不断-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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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没人答话,只是电视声音变成了一片轰隆枪炮响和一些日语中文交杂的对话。
陆白也不再故意逗他,独自做好了几个菜,才叫唐轶吃饭。
唐轶磨磨蹭蹭地过来,吃了几口之后对陆白的手艺赞不绝口,对刚才的事只字不提。
吃完饭,陆白给唐轶倒了杯酒,两个人依偎在沙发里,随便挑了一个电视节目看。
调到新闻频道时候,正巧遇上唐珲在现场播报一条新闻,唐轶赶紧换了台。
陆白玩笑道:“怎么,你也不支持支持你妹妹的工作?”
唐轶却只想到唐珲总喜欢开自己和陆白的玩笑,这会儿和陆白靠在一起看电视,看见唐珲的那张脸,就总觉得她在盯着自己,眼神都变得狡黠起来。说白了,还是因为心虚,但他嘴上自然不肯承认,道:“她是有名的记者,这会儿全市不知道多少人看她的新闻,不差我这一个。”
陆白扭头,见他脸颊泛红,道:“我怎么觉得你有点心虚。”
陆白不说倒好,被这么一说中,唐轶更心虚,结结巴巴地辩解道:“我心虚什么,我又没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这话一说出来,屋里的气氛莫名地变得有些暧昧起来。
唐轶在心里不住后悔自己这胡说八道的嘴,只好端起杯子,把里面的红酒一饮而尽。
“少喝点吧,你酒量可不好。”陆白哭笑不得地看着他,心知他一紧张就老爱喝酒来掩饰。
“是吗?我现在酒量好多了。”唐轶不服气似的,把陆白的杯子也抢过来,一口气喝干。
陆白都没来得及阻止他,见他还要伸手去捉桌上的酒瓶子,赶紧抱着他往后拖,唐轶一挣扎,两个人身子不稳,一起倒在沙发上。
陆白鼻间的热气呼在唐轶脖子上,引得他身子一颤。
但很快,唐轶就僵住了,动都不敢动弹,生怕陆白发现,因为他身体起反应了。
只是陆白本就压在他身上,他是何等细心的人,怎么可能没察觉。他脸上仍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其实心里早就跟打鼓似地咚咚响。
不过他也不敢轻动,若是起来,必定让唐轶觉得自己的窘迫被他察觉,只怕会更尴尬,可若是不起来,事情很可能会向着他们都无法预知的方向发展。
两个人就这么都不敢妄动,僵硬地保持着这个姿势。
唐轶急于想岔开话题,见陆白下巴上泛着青色,就把手伸过去轻轻抚摸着,道:“你该刮一刮胡子了。”
他原本想着这样一说,陆白也就能借坡下驴,假装去卫生间刮个胡子把这事儿略过去。只是他千不该万不该摸那一下,反而勾起陆白的一阵火。
陆白只觉得脑子轰然一声,一片空白,什么也没有了,耳边嗡嗡鸣响,身体失去了控制,眼睛里燃起一团火。
他怕被唐轶看见,闭上眼睛就吻了下去。
如同春日里藤蔓发了新芽,细长的藤茎找到了可以缠绕的支撑,于是急不可待地一圈圈绕上去,像是渴求着触及头上碧蓝的天似的,一个劲地往上攀爬,小心翼翼地越缠越紧,到最后一根又一根,枝叶牵连成细密的网,再也分不清谁是谁。
唐轶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发展到这个状况,他只是因为在警局里听见赵寒山对陆白的怀疑,在一瞬间的气愤之后便开始对陆白有了歉意。
除却那一份特殊的情感外,赵寒山他们也不会了解,他几次三番在死亡边缘游移时,是陆白把他拉了回来。
对他来说,陆白简直算得上是人间的天使,尽管他神秘,充满了未知,可他还是救死扶伤的医生,他的双手让无数人从死神手中逃脱。
这样的他,怎么能遭受到这样的怀疑呢。
所以,他买了东西,厚着脸皮主动上门来。原本想的,不过是度过一个温暖平常的下午,最后在一个亲吻中结束,在陆白的注目中回到自己的公寓。
可是此刻他却躺在床上,被陆白拥在怀里。
他承认这一切来得太突然,紧张、兴奋、害怕、期待,各种复杂的情绪缠绕成一股强大的力量,将他的灵魂从身体中抽离,随后喧宾夺主控制了他的身体。
他与陆白十指交扣,看见细碎的汗珠从陆白的肩头滑落。
他好像看见春日里的绵绵细雨,温柔地浸润着大地,草叶在夹杂雨水的轻风中微微摆动。细小的水珠汇成一颗大水珠,沿着草叶一路滑下,最后变得晶莹透亮,滴落下去,融进湿润的泥土里。
他好像看见炽热的阳光在世间洒下炫目的白光,那光穿透他的身体,在河边氤氲的水汽中折射出一道彩虹。
他好像看见重重山幕之间,在夕阳金黄的光照下,云海在其中翻涌起伏,他就置身其中,随着云浪起伏。云层包裹着他,轻柔的触感遍及全身,带来令人心颤的熨帖。
最后,心跳渐渐平静,天空被夜幕所遮盖,一点一点的星光亮起,汇聚成一条星河。他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在闪闪发亮的星河里飞翔遨游。他开始觉得疲倦,于是闭上眼睛,坠入进星河深处,就此沉醉。
夜凉如水,银月如钩。
唐轶感觉脸上一阵暖意,睁开双眼,便见温暖的阳光穿过窗帘的缝隙洒在眼前。
他翻了个身,只觉得周身有些酸痛,扭过头,便又看到陆白安静的睡颜。
闭着眼睛的陆白,没了温柔的目光,没了偶尔在眼底跃动的狡黠,像一汪池水,在无风的天气里,水面如镜,不带一丝涟漪,静谧、纯粹,把池底的神秘藏在这面镜子之下。
他发现陆白眼角有一颗小痣,被遮盖在长长地睫毛的阴影中,若不细看,还真难以发现。
他忍不住伸出手,想要触摸那颗痣,好像这是一个神秘的开关,能够开启陆白为人所不知的眼底世界。
但手刚触到温热的皮肤就被一把抓住,那双眼睛缓缓睁开,带着些许睡意,渐渐又漫开笑意。
“终于醒了?”
“终于?”唐轶不解,这个人可是刚醒。
陆白却一手撑着头,把他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道:“我连早饭都做好了,见你睡得沉,干脆再回来陪你睡个回笼觉。”
唐轶这才发现陆白果然穿着睡衣,自己身上却光溜溜的,不禁脸上大臊,道:“我这就起来。”
陆白一笑,正要起身,忽然又捧住他的脸,深深地吻下去,流连了许久才放开他。
看着陆白正要走出卧室,唐轶坐起身,好像觉得亏了什么,道:“我怎么觉得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大坑?”
陆白回过身来,冲他得意地笑道:“这会儿要出坑,晚了。”
说完,转身而去。
唐轶见他那副潇洒的模样,忽觉得牙根痒痒,但又无可奈何,只好气愤愤地起身钻进了浴室。
等唐轶收拾利落出来,果然闻见满室的香气。在餐桌边坐下,他这才仔细打量屋子,但见屋子里除了必须的家具之外再无其他,便道:“你家里怎么什么装饰都没有?”
陆白正喝粥,闻言一愣,道:“我一个人,工作也忙,没时间也没心思。”
唐轶冲他眨眨眼睛,道:“我们什么时候拍点照片吧,洗出来放在相框里。你看你自己家里,连一张你的照片也没有。”
陆白想了想道:“行,有空就去。”
话音刚落,唐轶的电话响了起来,他拿出来一看,整个人都绷住了,对陆白轻声说道:“你千万别说话。”
说完接了电话,唐珲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老哥,恭喜你呀,听说你立功了?”
“你怎么知道?”唐珲得知消息的速度总让唐轶惊叹。
“我自然有我的方法嘛!对了,你知道今天几号吗?”唐珲忽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唐轶也没注意时间,只好用嘴型问陆白。
陆白比了个手势,唐轶才道:“27号啊,怎么了?”
“怎么了?”唐珲在那边不满地大叫,“你还好意思问,你还记不记得明天是什么日子?”
唐轶想了想,明天是1月28号,眼看着就要过年了,但要说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倒也不是。
唐珲听得他沉默,以为他不知道,自己先气呼呼地说了出来:“是我生日!你还是我哥吗?亏得每年你生日我还给你送礼物呢!”
本来“你生日”三个字已经到了嘴边,被唐珲这么一顿抢白,唐轶也只好任她在那边发泄不满。
☆、第三十二章 新年
最后唐珲终于还是停下来道:“算了,不和你计较了,不过这也算是你欠我的,为了弥补我,明天回家里来吃饭。”
唐轶恍然大悟,果然这都是唐珲的套路!但反悔已然来不及,他有些犹豫。那个家,是否还有他容身的地方。这么久以来,他几乎已经快要完全忘记呆在那个家里的感觉是什么样的。
见唐轶脸色变了,陆白有些担心,悄悄问道:“怎么了?”
唐轶冲他笑了笑,表示自己没事,嘴里却对唐珲说道:“我就不回去了,要不明天你回家之前我请你吃饭好了,想要什么礼物你也直接跟我说,我给你买。”
陆白立刻心下了然,伸手轻轻握住了唐轶放在桌子上的一只手。
唐珲在电话里叹了口气,道:“哥,你都两年没回家了,过年你也是一个人在外面。你难道不想回来看看爸爸妈妈吗?你知不知道爸爸妈妈老了很多,爸爸头发都白了。就算你和爸爸赌气,可妈妈一直挂念着你,但又怕惹你担心,她一直忍着没给你打电话。”
唐珲说着,声音已经有些哽咽,唐轶也红了眼眶。他怕陆白看见,起身走到阳台上去,道:“我没赌气,只不过你也知道爸的脾气,他见了我只会更生气。”
“爸是什么脾气你还不知道吗?刀子嘴豆腐心!他嘴上爱骂你,是因为想让你强大起来,不要再受人欺负,他那是替你着急。现在你在警队表现这么好,又立了功,这次正好回来,让爸看看,也让他们放心。再说了,家人之间有什么事情是不能解决的呢,回来和爸妈好好谈一次吧,妈说,她会做你最爱吃的螃蟹。”唐珲说完,大概是害怕再听到唐轶否定的回答,干脆挂了电话。
唐轶听着电话里“嘟嘟——”的声音,眼睛失神地望着窗外,寒风透过缝隙灌进来,他只穿了一件单衣,却没有丝毫察觉。
陆白拿了外套,走过去替他披上,伸手把他拢在怀里,问道:“发什么呆,不冷吗?”
唐轶回过神来,道:“没事儿,想事情一时想出神了。”
他扭头,用额头在陆白脖子间蹭了蹭,又回到餐桌旁,道:“快吃饭吧,上班该迟到了。”
吃饭完,陆白顺路送唐轶去警局。
车上,唐轶依旧沉默着,唐珲的一通电话好像又把以前那个封闭孤独的唐轶给放了出来,他关闭了自己周遭的门,把自己困在里面。
陆白犹豫了一会儿,道:“唐轶,要不你还是回去一趟吧。”
唐轶扭头问他:“为什么?”
陆白没有看他,眼睛直视前方,道:“有家人的陪伴是件很幸福的事,我想和父母吵架都没有机会的。你还年轻,但他们正在老去。不管他们是否理解你,接受你,哪怕你回去和他们争几句嘴也是好的。否则一旦有一天失去了,就来不及了。”
唐轶再次陷入沉默,他皱着眉头,似乎是在思考陆白的话。
陆白握住他的一只手,道:“我知道,没有经历你所经历的事,我无法完全体会你的感受,我只是希望,你不会体会到我曾经的感受。”
唐轶反手抓紧了他的手,深吸了一口气,下定了决心道:“那好,我回去。不过,你能陪我一起吗?”
陆白听见这话,扭头看了他一眼。
唐轶明白他的意思,忙道:“反正你也是唐珲的朋友,我跟她说一声,让她告诉我妈,家里会有客人来就好了。你是不知道,从小到大,我爸看我就跟看犯罪分子一样,我一个人实在不敢回去。”
陆白把车停在警局对面,伸手在唐轶头上揉了一把,道:“好吧,我就舍命陪君子。不过,我也不能白去,之后你打算怎么谢我?”
看见陆白眼中的笑意,唐轶嘟囔道:“我都失身了,还要怎么谢?”
陆白却听得明白,笑道:“那就再失一次好了。”
唐轶脸变得通红,对陆白道:“我看这才是你不为人知的另一面,色狼!”
陆白哈哈笑出声来,俯身替唐轶打开车门,却没有回到座位上,反而是打量了唐轶两眼,伸手把他的领子往上拉了拉。
“怎么了?”唐轶以为衣服没穿周正,下意识照了照镜子,却看见衣领下面隐约可见的红色印记。
他脸红得要滴血,慌忙推开车门道:“我去上班了,明天我给你打电话。”
说完,匆忙逃窜而去。
陆白只觉得好笑,目送着他一路进了大门才驱车离开。
到了医院,陆白发现医院里繁忙的一天已经开始,急诊室、各个科室的门诊都排起了队,人们或坐或站,或抽泣或交谈,让人耳朵里一片嗡嗡响。
一个护士走过来跟陆白打招呼:“陆医生,早!”
“早。”陆白回应了一声,他突然发现这个护士眼睛很亮,笑起来也很温暖。
迎面又走过来一个人,是和陆白一个科室的陈医生。
陈医生白大褂里面穿着一件高领的套头毛衣,毛衣前面用黑色的线织着几个字母,看做工应该是手织的,陆白隐约想起来,陈医生新婚不久,他结婚那天,陆白借口有事没去,只随了份子钱,后来陈医生特地给他送了好几包喜糖。
不知怎的,以往陆白完全不会在意的细节这会儿像放电影似的在他眼前一幕幕闪过,这些充满着生活气息的一切人和事几乎让他目不暇接。
在一阵讶异过后,陆白恍然大悟。
曾经的他何尝不是把自己封闭在自己的世界里,除了工作上必要的交流,陆白根本没在意过任何事情,外在的世界对他来说根本未曾活着,那些在他眼前流淌过的形形色色的人和事都只有毫无生气的黑白颜色。
直到今天,整个世界突然活了!
究其原因,陆白只能想到是因为唐轶。
在遇到唐轶之前,陆白就如同游走在地狱边缘的幽魂,虽仍可看见生人的世界,但他满心满眼只关注死的空间。
而现在,唐轶正在一点点把他拉向人间。
胸中升腾起一份喜悦,当头却漫下来一阵感动,他匆忙躲进办公室,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只是笑着笑着,不只是否是因为阳光太刺眼,眼中竟流下泪来。
“唐轶,唐轶……”陆白轻声呢喃,不停地念着这个名字,最后,他背靠着墙坐了下来,仰头闭上眼,防止更多的眼泪流下来,嘴里叹了一声,“你害惨我了……”
第二天下午下班,陆白赶去礼品店买了一份礼物,又买了些补品,随后开着车到了警局门口。
车刚停下,唐轶就朝着边跑过来,娴熟地打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
“走吧。”唐轶简洁明了地说了两个字后就不再开口。
不知他自己有没有发现,但陆白明显听出来唐轶的声音有点颤抖。
他掰过唐轶的脸来,二话不说就亲了上去。
唐轶心脏都快跳出来了,好一会儿,等陆白放开他,才睁大了眼睛道:“干嘛?”
陆白轻轻笑道:“还紧张吗?”
唐轶这才反应过来陆白的目的,然而他脑袋一耷拉,有气无力道:“更紧张了。”
陆白:“……”
唐轶叹了口气道:“你这样,不是明摆着提醒我咱们俩有点什么,现在我脑子里又装了这件事,回到家看见我爸,就更心虚了。”
说完,唐轶似是觉得自己说的话有些不妥,赶紧道:“当然我不是那个意思,我自然不在意别人的看法,只是我爸还接受不了,加上我从小就怕他……”
“你不用解释,”陆白拍了拍他的手,“我明白。”
唐轶感激地看着他,大概是为了表示感谢,深吸一口气,像是豁出去了似的,凑过来又在陆白嘴上亲了一口。
“你不怕更紧张?”陆白哭笑不得。
唐轶眼中流露出坚定的目光,道:“刚才是紧张,现在是给自己打气,反正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而且,我想了想,这还是我很引以为傲的事实,开车吧!”
最后三个字说得意气风发,为了配合唐轶的情绪,陆白一踩油门,车子一下子蹿了出去。
根据唐轶的指示,车子开进了一个老小区。
这里的房子都比较陈旧,从里面进出的人来看,这里住的也大多以老年人为主。
车停下之后,唐轶先是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才提着买的东西率先上了楼。
陆白在后面跟着,见他步子都有些沉重,自己也跟着紧张起来。
到六楼出了电梯,唐轶在电梯间迟疑了许久,陆白只好捏捏他的手以示鼓励,两个人这才走到602门前。
按了门铃之后,唐轶咽了咽口水,又揉了揉脸,努力让自己的表情不那么僵硬。
门很快开了,唐珲的脑袋探了出来。她一看见唐轶和陆白,脸上先是惊喜,随后大声道:“哥,你来啦,陆白,你也来了,快进来!”
两人刚进门,唐珲正招呼着他们换拖鞋,厨房里就走出来一个中年妇女,虽然她头发已有些花白,但从五官仍可看出她年轻时姿色不凡。
“小轶……”女人颤声喊了一句。
唐轶停下动作,好一会儿才喊了一声:“妈。”
☆、第三十三章 老警
女人顷刻就红了眼眶,站在那儿有些手足无措,最后只是挤出一个笑来,道:“回来就好了,回来就好。”
陆白明白这就是唐轶的妈妈秦玉,便先打了一声招呼:“阿姨,您好。”
见有客人,秦玉总算找到了打破尴尬的方式,急忙热情招呼:“你就是小陆吧,小珲跟我们说了,你救过我们小轶的命,真是谢谢你了,今天一定要好好吃一顿,我蒸了很多螃蟹。”
“好,谢谢阿姨。”陆白大大方方进去,唐轶似乎也有了底气,跟着走进去。
唐珲带他们来到客厅,先高高兴兴收了礼物,又端来茶和水果招待陆白。大约是为了让唐轶尽快摆脱生疏感,唐珲故意让唐轶自己去倒茶。
三个人坐在一起聊了几句,陆白听见一阵轻微的车轮滚动声,扭头就看见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坐在轮椅上正朝这边看过来。
因为岁月打磨的关系,他双颊的肉已有些下垂,略有些黑的皮肤上布满了皱纹。尽管从脸部线条来看,这是一个慈祥可亲的男人,但那双眼睛却仍透出坚毅,数年从军和数十年的刑警经历早已经在他的性格里打下深深的烙印。
如鹰隼一样的眼里有可穿透一切的尖利目光,即使腿上残疾,但他身上仍旧散发着强者的气场。
陆白终于明白为何唐轶会这样恐惧自己的父亲,他避开唐江海的目光,先看向唐轶。
果然,唐轶在看见唐江海的一刹那,几乎是弹跳起来,整个人站得笔直,如同面见领导似的,抬头挺胸,身子紧绷,僵硬地喊了一声:“爸。”
唐江海“嗯”了一声算是回应,然后上下打量了唐轶一番,却没有再说什么,而是又把目光投向陆白。
陆白迎着他的目光,微微一笑,道:“叔叔您好。”
唐珲赶紧在一旁缓和气氛,道:“爸,这是陆白,我跟您提过的。”
唐江海神色一动,点了点头,自己推着轮椅过来,问道:“就是你救了我儿子的命?”
陆白仍旧笑道:“只是刚巧碰上了。”
唐江海再没什么表示,又对唐轶说道:“有骨气两年不回来,还以为你有大出息了。”
这一句话又把气氛弄得僵硬无比。
陆白听唐轶说过,唐江海退休之前,虽然脾气也不好,为人比较倔强,但处事还算世故,唯独对唐轶,几乎从来不留情面。
唐轶一方面是紧张得说不出话来,一方面也不欲反驳什么,便只沉默着不说话。
唐江海的脸色却渐渐变得不好,眼看着又要发作,秦玉在厨房喊道:“儿子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你少说两句。菜已经好了,准备吃饭吧。”
唐江海倒是很听妻子的话,闻言缓和了脸色,嘴里只说了一句:“吃饭吧。”
饭桌上,秦玉热情地招呼唐轶和陆白吃菜,惹得唐珲在一旁不满:“妈,今天是我过生日,你好歹照顾照顾我嘛!”
唐轶有些羡慕地看着她,唐江海自小对他十分严厉,对唐珲却偏于宠爱和纵容,少有的笑容也几乎都给了她。
自然而然地,唐珲就习惯于在父母面前撒娇,也可以自由地选择自己理想的职业。
陆白注意到唐轶的表情,在桌子底下轻轻捏了捏他的手。正巧秦玉给唐轶夹了个大螃蟹,唐轶便收敛情绪,专心攻克美食了。
“听说你这次立了个三等功,是赵寒山给你申请的?”唐江海忽然又问。
唐轶手一抖,螃蟹掉在盘子里,啪地一声响。
他赶忙答道:“是。”
瞧见他低眉顺眼、沉默寡言的样子,唐江海似乎很嫌弃,脸色渐渐变了,道:“我看赵寒山还是对你太宽松了,你进刑警队的时候我跟他说过,要好好锻炼锻炼你。你不要以为拿了个三等功就了不起了,赵寒山手下的人,哪个不是立了无数次功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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