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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一刀两不断-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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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白扭头冲李主任笑了笑,道:“没事儿,只是协助调查而已。”
  话音刚落,耳边传来一声嗤笑。陆白扭头,发现小个子正面露冷笑看着自己,也冲他笑了笑。
  小个子面色一僵,缩在一个警察后头,故意拉开了和陆白的距离。他不知道为什么,对方的笑明明看起来纯良无害,却让他脊背生寒。
  陆白一路被带到了公安局的审讯室里,虽然没有给他上手铐,但有一个小警察一直守在门边。
  审讯室里很暗,只有头顶的一盏白炽灯在陆白周边洒下一片亮光。
  没多久,门打开了,走进来的是陆白的熟人。
  赵寒山示意门边的小警察先出去,随后把门关上,坐在了陆白对面,一边打开手里的笔记本,一边道:“你看起来很平静。”
  陆白稍稍坐直了身体,淡淡道:“在这里,慌乱对我来说没有任何好处。”
  赵寒山点点头,眼中和语气里不带丝毫感情色彩,放佛陆白只是他认识的一个陌生人:“你好像也一点不意外。”
  陆白道:“你好像也不意外。”
  赵寒山挑了挑眉毛,道:“既然你也猜到了,那我就直接问你了,知道你为什么被带来这里吗?”
  陆白摇头:“不知道。”
  赵寒山轻笑了一声,道:“好,那我就先跟你说说。你的父亲,是叫陆天和吗?”
  “是。”
  大约是有些惊讶于陆白的干脆,赵寒山顿了顿,才继续道:“对他买、凶杀人这件事,你知道多少?”
  陆白轻轻皱了皱眉头,想来小个子脸上的伤是他雇人做的了。
  赵寒山用笔头敲了敲桌面,示意陆白专心。
  陆白回过神来,面色平静道:“不知道,他没有说起过。”
  “可我说到这件事的时候你也一点不意外。”
  “不是不意外,只是不在乎而已。”陆白右手的拇指在左手拇指上敲了两下,道,“我很小的时候他就离开了,很多年没见,也没什么感情。最近才见了两面。”
  “是吗?”赵寒山对这个说法表示怀疑,道,“可正是这个最近才见了两面的父亲,为了替你掩盖罪行,不惜买、凶杀人。”
  陆白抿了抿嘴唇,喉头动了动,笑道:“替我掩盖罪行?我犯了什么罪?”
  赵寒山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盯着陆白看了几秒钟,在这几秒钟内,陆白发现他的目光里似乎带着利剑,能够破开自己所有的伪装。
  他放松身体,背靠在狭窄的椅子上,定了定心神。
  赵寒山嘴角浮现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道:“你不知道?”
  陆白摇了摇头。
  对方并不意外他的回答,只是默默地从笔记本下面拿出一叠透明塑料密封袋,袋子里几张照片。
  赵寒山把照片正对着陆白一一排列开,道:“这上面的人,认识吗?”
  陆白探出身子去看,发现照片拍得并不十分清晰,因为开了闪光灯的缘故,照片都是中间明亮,四周昏暗,隐约看得见飘飞的毛毛雨。
  照片上的男人正把一个人拖进一辆黑色大众轿车的后备箱。这个男人陆白觉得眼熟,但又觉得陌生。他再次摇头,道:“不认识。”
  照片上的人没有正脸,只有在兜帽底下露出的一点鼻尖的侧脸或是口罩上方露出的一只眼睛,只凭身形,他确实无法认出来。
  他唯一能确定的一件事就是,照片上的人不是自己。这个发现在陆白心里瞬间掀起狂澜,随之而来的是一团团的迷雾。而在这迷雾之后,则是靠近真相和答案的抑制不住的欣喜。
  在赵寒山看不见的桌下,陆白的双手在微微颤抖,但他努力不让这些情绪在自己的脸上显露出来。
  赵寒山用食指点了点照片,道:“可有人说,这上面的人是你。”
  陆白像是听见了什么好笑的事情,道:“是今天来医院认人的那个?那他视力可真好,这照片里根本没有路灯,拍照还得开闪光,里面的人捂得严严实实,他是怎么认出来是我的?”
  “他说你摘下过口罩,他看见了你的正脸,但没来得及拍下来。”
  “是吗?”陆白似笑非笑地看着赵寒山,脸上的表情分明是:他说你竟然就信?
  赵寒山似乎也觉得这个说法站不住脚,俯过身来靠近了陆白道:“也许他说谎了,也许没说。可是,如果这个人不是你,为什么你爸会想要杀了他?”
  陆白摊开手,道:“我只大概听说过好像因为什么事,这个人向我爸勒索钱财,而且贪心不足。”
  “那为什么你爸甘心付给他这一笔巨款?”
  “这是他的事,我怎么知道。”陆白眼中没有半点情绪。
  “哼,”赵寒山冷笑一声,道,“那么,如果照片里的人不是你,那么你爸就是因为一个误会而面临牢狱之灾,对此你也无动于衷吗?”
  陆白冰山似的脸上终于出现一丝裂痕,赵寒山灼灼的目光此刻对他来说犹如惩戒的鞭子一般抽打在他的身上。
  是的,仅仅是因为一个他一直坚信的误会,一次伤人伤己的气话,那个年过半百的老人将要被锁进那个牢笼。
  陆白的反应让赵寒山很满意,他的防御正在慢慢被打破,只要自己再进一步,也许就能挖出他内心的秘密,也许就能破掉那个困扰自己整整三年的案子。
  但陆白注定要让他失望了,因为对方又重新坦然面对着他的目光,一字一句缓缓说道:“照片里的人确实不是我,至于我和我爸之间的事,这应该和你没有关系了吧。”
  赵寒山定定地盯着陆白看了半晌,想从他的每一点微表情里找出他说谎的证据,但他没能找到。
  “是不是你我们会调查清楚的,真相迟早会大白。”赵寒山收起照片,站起身来最后说了一句。
  “是啊,真相迟早会大白。”陆白喃喃着,附和了一句。
  赵寒山伸手准备拉开门,门却“砰——”地一声被撞开了,迫使他不得不退后几步躲开,随即一脸怒意地盯着进来的人。
  唐轶应该是跑着过来的,鼻尖沁出了汗水,正喘着粗气。
  陆白在看见他的一瞬间就怔住了,身子僵硬得如同雪地里的冰雕。即使如今事情看起来有了转机,可他仍然没有做好在这里与唐轶相见的准备。
  他有些心虚地避开了唐轶的目光。
  唐轶转而扭头对赵寒山道:“赵队,这里面一定是有什么误会。陆白不可能是杀人凶手。”
  陆白低下头,努力不让自己在听到这句话时的复杂心绪表现在脸上。
  赵寒山语气冰冷,道:“是不是误会,我会调查清楚。这个案子你应该避嫌,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第67章 枷锁

  
  不等唐轶再辩解什么,赵寒山率先走了出去。唐轶朝陆白靠近两步,张嘴想说些什么,一时间却不知从何说起。
  他只希望陆白能抬起头来,坦然地看着自己。只有这样,他才能有信心和勇气去证明对方的清白。可从陆白的反应来看,他明显是有什么事情在瞒着自己。
  “你没有做,对吧?”唐轶知道自己本该毫不犹豫地相信陆白,可就在刚才看到他的那一刻,两个人之间发生的所有都在脑子里迅速闪过,以往自己有意无意忽视的一些东西纷纷跳了出来,勾起他心中的怀疑。
  陆白抬起头来,眼中带着歉疚。唐轶心下冰凉一片,胸口有如万斤巨石压在上面,几乎令他窒息,双腿也快要支撑不住。他这是要承认了?
  但陆白说出的话却让那巨石瞬间消失:“我没有做。”
  唐轶暗自松了口气,努力挤出一个笑来,道:“我会去调查清楚的,就算赵队不让我查,我也会去查。”
  陆白却摇了摇头,道:“你查不出来的,三年前赵寒山没能查出来,现在再去调查也是徒劳。”
  这件事情的答案,本就在我心里。陆白没有说出后面的话。
  “可是……”唐轶还想再说什么,走廊里传来一声怒吼:“唐轶!”
  唐轶吓得一抖,好像又回到了刚来到警队时被赵寒山训斥的时候。他只能对陆白说了三个字“相信我”,然后匆匆跑了出去。
  赵寒山申请延长了对陆白的拘留,但过了几天之后,调查没有一点进展。对王老四进行再一次的审讯之后,他终于承认自己根本没有看到过照片里的人的正脸,也没有切实的证据证明这个人就是陆白。
  起初他断定是陆白,也只是觉得他们身形相似而已。
  这一次,王老四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和陆天和拼了个鱼死网破。陆天和虽然获罪,但他也以敲诈勒索罪被逮捕。
  陆白很快被释放,但被赵寒山要求最近一段时间不能离开T市。所谓的证据不足并不能消除他对陆白的怀疑。
  唐轶送陆白回了家。
  进了家门之后,唐轶抱着双臂,目光灼灼地盯着陆白,道:“说吧。”
  陆白茫然:“说什么?”
  唐轶一副要在家里搞一场审讯的样子,道:“你就没什么要对我解释的么,你说你对你爸的所作所为不知情,可他为什么那么笃定照片里的人是你?”
  “唐轶,”陆白认真道,“这些事情我不想再瞒你,只不过现在我的心里也有疑虑,在我找到答案之前,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解释。等到一切的谜团都解开的时候,我会告诉你所有的一切。”
  “那你打算怎么去解开谜团,就凭你自己吗?”唐轶双手叉腰,弦外之音便是自己也要参与进来。
  陆白没有拒绝,这事唐轶想参与也有限。
  窗外,冬日阴沉的天空沉甸甸地盖在城市上空,一场暴风雪似乎马上就要降临。
  陆白如同蕴含了暴风雪的黑云般沉重的声音响起:“找童湘。”
  不过,在此之前,陆白还有一件事要做。
  陆天和的案子基本没有什么悬念,把陆白从中撇清之后,他很干脆地就认了罪,现在警方已经提交检察院起诉,庭审判决之后就会转移去监狱。
  在判决之前,家属无法探望,陆白也不想再给唐轶找麻烦。
  因为有王老四敲诈在前,辩护律师尽了最大力量,让他的刑期减到了一年。但在争取缓刑时,陆天和直接拒绝了。
  因此他的庭审很快就结束了。陆白坐在旁听席上,看见陆天和几乎是在一夜之间白了头发。憔悴苍老的脸上尽显疲态,但当他被带进法庭的时候,他努力往旁听席里张望,在看见陆白的一刹那,略显浑浊的眼睛里放出了一点光。
  坐在这里,陆白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有那么片刻时间里,周围的景物和人都慢慢模糊,他不再坐在旁听席上,而是变成了待审的犯人,被拘在被告席的那一方小小的格子里。
  高高的台子上面,法官正面无表情地用机械而冰冷的声音念出判决:死刑立即执行。
  梦里自己被带入那个小房间里,躺在台子上等待着注射的画面在他眼前闪过,脑子里似乎有一根线把这两个画面串联了起来。
  旁边发出了椅子在地上摩擦的刺耳声响,陆白一个激灵,回过神来。法庭里,人们正在准备离去,越过眼前晃动的人影,陆白看见陆天和在被带出法庭时回过头来,冲自己挤出了一个坦然的笑容。
  陆天和被转移去监狱时,唐轶拜托赵寒山让陆白尽快得到了探视的机会。陆白可以想见唐轶需要作出多大的努力才能让赵寒山帮忙,也因此心中的内疚更甚。
  消弭这些内疚的唯一办法,就是找出真相。陆白暗自警醒自己,见过父亲之后,就该给童湘打电话了。
  父子俩中间隔着冰冷的铁栏杆,陆天和对陆白的到来禁不住有些激动,双手不知所措地来回搓动着。
  “抱歉,”许久,陆白终于开口,说出了在打了好几遍腹稿的话,“因为我的关系……”
  陆天和抬起一只手阻止了他,道:“这件事和你无关。后来他们跟我说了,照片里的人不是你,如果你是因为这个跟我道歉,没有必要。就当,我是在为过去赎罪吧。其实听到判决下来的那一刻,我很轻松,感觉肩上的担子一下子就卸下了。
  “小秋,我最近一直在想,你说的话既然不是气话,那么三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陆天和忧心忡忡地问道。
  虽然陆白洗刷了嫌疑,可这却让三年前的命案更加扑朔迷离。如果陆白不是凶手,那他为什么会那么肯定自己杀了人呢。
  这自然也是一直困扰陆白的问题。
  “我也不知道,但我会去查清楚。有一个朋友会帮我,你放心吧。”
  “那就好,那就好。”陆天和喃喃着,父子俩同时沉默了。
  多年的疏离和怨恨让两个人之间找不出话题,气氛变得越发尴尬。
  “小秋,”陆天和主动开口了,“我不希望你因为这次的事抱什么负担。陈律师会替我打点,一年很快就过去了。至于你去调查的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直接联系陈律师,他社会关系比较广。还有,我不指望你能够原谅我,但我们是彼此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就这一次,最后一次,你能不能,叫我一声爸?”
  陆天和的眼里流露出忐忑和期待。
  面对这样几乎卑微的请求,陆白无法绝情地拒绝。可是,沉积多年的心结又岂是那么容易解开。
  他觉得嗓子发紧,张了张嘴,但那个看似平常此刻却重逾千斤的字堵在嗓子眼怎么都发不出来。
  陆天和在看到陆白张嘴的那一刻,不自觉坐直了身体,双手紧紧握成拳,等待了一会儿之后,眼中的光慢慢消失,带着苦涩的笑道:“算了,不要勉强了,你能来看我,我就很满足了。”
  旁边的看守员提醒了一句“时间到了。”
  陆天和最后看了一眼陆白,转身要离开。陆白看着那个已经有些佝偻的背影走到门口,只要他再往前几步,拐个弯之后,就再也看不见了。
  “爸!”陆白颤抖着声音终于喊了出来,因为一时的情急,声音不大,还带着些沙哑。
  陆天和身子一震,停了下来,但他没有回头。
  “保重。”陆白又道。
  陆天和轻轻点了点头,肩膀抑制不住地颤抖着,再次迈开步子。陆白目送着他离去,忽然觉得心里有一块地方豁然敞亮。
  有的时候,只是需要鼓起勇气放下而已。
  走出监狱大门,陆白抬头,看着头顶上那一方灰蒙蒙的天,第一次觉得它如此辽阔高远。
  他迈步走向自己的车,忽然听到身后本已经关闭的沉重铁门又吱呀着被缓缓打开。他扭头看了一眼,整个人僵在原地。
  一个约莫四十岁的中年男人提着个小包裹从大门里走了出来,第一时间也是抬头看看天,随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似乎是在享受久违的自由的感觉。
  男人注意到陆白凝视自己的目光,扭头看了陆白一眼,又面无表情地把头转了回去,准备离开。
  陆白疾步走上去,用力钳住了他的胳膊。男人有些惊讶地回过头来,因为手臂上吃痛而目露凶光:“你谁呀?”
  陆白冷笑一声,讥讽道:“表哥,这才几年,就不认识我了?”
  男人皱了皱眉,想要挣脱陆白的手,当他发现那只手如同长在了自己手臂上时,便放弃了挣扎,而是仔细地打量着陆白。
  过了一会儿,他瞳孔一缩,张着嘴好久才终于发出了两个字:“小……小秋……”
  陆白手上愈发用力,目光如寒潭:“我还以为表哥贵人多忘事,已经忘了我呢。”
  男人心虚地避开他的目光,强挤出笑来,道:“怎么会呢,只是多年不见,你和以前不大一样了。”
  “是不大一样了,无论谁经历了那样的事,都不可能和原来一样了,你说是吧,祝谦?”陆白咬着牙说出了他的名字。
  过去的三年,这个名字陆白一刻不敢忘,因为这个名字的主人,是一切悲剧的制造者。

  ☆、第68章 阴影

  
  祝谦双掌合十,恳求道:“小秋,当年是我猪油蒙了心,害了姑姑。可我已经得到惩罚了不是吗……”
  “是吗!”陆白另一只手钳住他的脖子,“可我妈死了,你还好好地活着!”
  祝谦双腿发软,几乎要跪下去,他狠狠扇了自己两个耳光,道:“小秋,我不是人!我不是人!这些年我也很后悔,我每天都在反省,真的!自从进了监狱,我没睡过一天好觉,我总是梦见小雨来找我……”
  “闭嘴!”陆白愤怒地喝止了他:“你不配提她的名字!”
  “是,是……”祝谦缩着脖子瑟瑟发抖,“我不说了,再也不说了。”
  几年的监狱生活已经让祝谦消瘦不少,脸上的肉都塌陷下去,突出的颧骨让他整张脸看起来如同骷髅一般。
  眼见挣脱不得,祝谦眼珠子一转,放声喊起来:“救……”
  陆白一把捏住他的下巴,让他无法再发出声音来。
  祝谦的眼睛因极度的恐惧而睁得老大。论力气,若他拼尽全力,也不一定不是陆白的对手。可在看到陆白的第一眼,他就感到莫名的胆寒。他甚至深信,这个曾经温柔随和的表弟随时有可能杀了他。
  陆白揪住他的衣服,连拖带拽地把他塞进了车里,随后发动汽车,疾速向城郊的另一个方向驶去。
  车外的景物飞速向后倒退,看起来几乎已经变成一条条的直线。祝谦脸色煞白,一双手紧紧抓住车内的扶手,一动不敢动,生怕自己一个小小的动作就会对陆白造成影响,车子立刻会飞出公路,摔成碎片。
  由于车速很快,不到二十分钟,两个人就抵达了目的地。
  祝谦看着眼前山腰上一片林立的墓碑,感觉一阵凉意灌满全身,在他还未来得及反应的时候,陆白已经拽着他进了墓地,朝着一个偏僻的角落走去。
  一路上,祝谦不断哀求,陆白始终无动于衷。
  祝谦渐渐感到绝望,这里荒无人烟,也许自己会被活埋。自己父母双亡,在监狱里蹲了几年,和外界早就断了联系。如果真的被埋在这里,恐怕谁也不知道。
  就在他正陷在这个可怕的想法里无法自拔,双腿已经无法正常行走时,陆白忽然停了下来,在他肩头用力一按。
  祝谦扑通一声跪了下去,抬头一看,眼前是两个光秃秃的墓碑,碑上什么也没有。
  他疑惑地看了看陆白。
  陆白指着那两个墓碑道:“怎么,不知道她们是谁吗?你心里应该很清楚吧。”
  这个“她们”让祝谦恍然大悟,立刻凑上前去,咚咚咚地不停磕头,嘴里不住念道:“姑姑,小雨,是我害了你们,我对不起你们……”
  祝谦这副奴颜婢膝的样子让陆白一阵嫌恶,他知道这个人此时此刻所有的行为不是因为他真心忏悔,只是想以此打动他,好保住自己的命。
  墓碑前的石板上染上了一丝红色,陆白提着他的领子道:“够了!别脏了这里的地。”
  祝谦闻声赶紧停了下来,额头上红肿一片,血正顺着他的眉心流下来。
  “你是真心忏悔也好,虚情假意也罢,都没有意义了,她们都没办法再活过来。”陆白走开了几步,背对着祝谦,道,“从此以后,不要让我再看见你。”
  说完便要离开。
  祝谦怔住了,过了几秒钟,像是不相信似地问道:“你不杀我?”
  陆白没有停下脚步,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你不值得。”
  祝谦自然不明白这个“不值得”是什么意思,可陆白很清楚。在见到祝谦的那一刻,他是恨不得活剐了对方。可到了这里,想起那日唐轶伫立在雪中的身影,所有的仇恨和怒火就都融化在那天的大雪里。
  他有了一个机会,这是上天赐予他的,他怎么可能会为了一个小人而放弃自己最珍视的东西。
  起风了,墓地里发出一片沙沙声响。陆白发现远处有一个影子动了动,也许是松柏被风吹动了吧,他想。
  还有更重要的事等着他去做,陆白没有丝毫停留,径直离开了。
  陆白的突然出现让童湘有些措手不及,她以为是陆白终于想通,但没想到陆白随后提出的一个要求更是让她惊讶无比。他要求童湘对自己进行治疗,却不是一般的心理疏导,而是催眠。
  对于童湘的不解,陆白只简单地解释了一句:“这是最快找到答案的唯一方法。”
  在被问及想要找到的答案是什么的时候,陆白也只说了一句:“2015年10月14号,我需要想起那天发生的所有事情,一丁点的细节都不能遗漏。”
  “如果这一天对你来说很重要,那你是为什么会忘记呢?有没有还记得的东西?”童湘尽管十分好奇,但心理医生的职业操守还是让她暂时压下好奇心,专注于完成陆白的要求。
  “我不知道,也许是我不愿想起,也许是别的原因。总之,你能不能帮我?”陆白看起来很急切。
  童湘不敢百分百保证,只能道:“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
  偌大的办公室十分空旷,除了屋子中央的一张皮椅和屋角的一张办公桌之外别无它物。从云层里透出来的一点阳光经过窗内白色窗帘的遮挡,只在屋子里洒下一片淡淡的光斑,给整个房间笼罩出一种迷幻之感。
  陆白正仰躺在皮椅上,双目紧闭,似是陷入了沉睡。然而紧皱的眉头和时而握成拳的双手却显示出他睡得并不安稳。
  童湘根据陆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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