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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一刀两不断-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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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什么呆呢?”唐轶肩膀上被人拍了一下,他吓了一跳,回过神来,扭头一看,钟闻正好奇地顺着他的目光眺望着远处。
  “没什么。”唐轶整理好情绪。
  “走吧,去开会。”钟闻也不欲多问,转身往门里走。
  “医科大的案子有什么进展吗?”唐轶问道。
  “暂时还没有,待会儿会上看看有没有什么新线索吧。”钟闻说着,忽地凑近了唐轶道:“你今天早上喝酒了?”
  “没有没有!”唐轶急忙摆手。
  “那就是昨天喝的,喝了不少吧?”钟闻冲他眨眨眼:“不用那么紧张,我又不是大魔王。”
  两个人进了办公室,“大魔王”正沉着脸看案卷,时而皱着眉头沉思。
  钟闻凑过去瞥了一眼,有点惊讶道:“剖心案?老大,你还惦记着这个案子呢?”
  赵寒山看见他们,疲惫地合上案卷,道:“没破的案子我都惦记。”
  “剖心案?”见赵寒山十分关注,唐轶也有点了兴趣,问道:“是两年前的那件案子吗?”
  “哟!没想到你还知道。两年前你还没开始实习吧?”钟闻饶有兴致地看着唐轶,道:“怎么样,你有什么想法没有?”
  唐轶看了一眼赵寒山,见他没什么反应,道:“我才刚工作不久,哪有什么想法。只是这个人连杀三个人,从我听说的现场状况来看,这其中复仇的意味很浓。很奇怪的是,如果他是连环杀手,在这三个人之后他应该会继续作案,但是从那之后他就收了手。这说明他针对的就只是这三个人。不过这三人的‘职业’太过特殊,调查起来难度太大。”
  “这还用你说,”赵寒山点燃一支烟叼在嘴里,道:“其实我现在甚至已经不是很关心他为什么要杀这三个人,我更感兴趣的,是凶手到底是怎样一个人,用那么残忍的手段杀了人,却能够细致地不留下任何痕迹。他的身上,理智和疯狂并存,可到底是什么,点燃了他的疯狂。”
  在徐徐旋转的烟雾之中,赵寒山的脸变得迷蒙一片,可那双眼睛里迸射出的光却足以穿透迷雾,照亮一切黑暗的角落。
  “又是什么,点燃了你眼中的光呢?”从来只对赵寒山抱有畏惧的唐轶第一次有了些好奇。
  唐轶心里的话,赵寒山当然听不到。会议室里一片寂静,三个人似乎都陷入了沉思。
  走廊里传来一阵喧闹,不一会儿一大群人就涌了进来。
  赵寒山掐灭烟头,抖擞精神,待众人都就位之后,声音洪亮道:“好了,开会吧。”
  刚才的迷惑、疲惫一扫而光,唐轶也被这样的情绪感染,深吸一口气,把注意力集中到眼前的案子上。
  在介绍了最新的调查进展之后,众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唐轶翻看着现场的照片。
  床下的书桌上,倒着半瓶矿泉水,死者扑到在书桌旁,脸上仍带着难以置信和中毒后痛苦的狰狞表情。
  唐轶静静地看了一会儿,忽然道:“他的手。”
  “什么?”赵寒山抬起头来,在发现说话的是唐轶的时候,脸上有点惊讶。
  “死者的手。”唐轶把照片转向赵寒山道:“他的手放在了对面书桌的抽屉里。”
  “那又怎么样?”高盛道:“他在临死之际,肯定想寻求帮助,再加上极度的恐惧和痛苦,手当然会下意识地去抓住什么”
  “那个抽屉里的东西你们有检查过吗?”唐轶反问道。
  “检查过了,是他室友的抽屉,里面就是一些私人物品,没有什么可疑的。”高盛疑惑道。
  “这就对了,”唐轶有些激动道:“死者倒地的位置有很多东西能让他抓住,甚至他自己的手机就掉在旁边,可他却把手伸向了离自己最远的书桌,而他可能也知道,这个书桌抽屉里什么也没有。”

  ☆、第十三章   珍宝

  “你的意思……”赵寒山有些明白了。
  “如果他想抓住的不一定是书桌,而是书桌的主人呢?”唐轶快速说道。
  “你是说那个书桌的主人就是凶手?”
  唐轶摇摇头,道:“这我不敢肯定,不过也许是他知道些什么呢?”
  “那张桌子是谁的?”赵寒山问道。
  “一个叫孙智君的。”高盛答道。
  “这个人调查过吗?”
  “嗯,死者的三个室友我们都调查过,三个人和死者的关系很好,这个孙智君不久之前还帮过死者的忙。孙智君家里条件比较差,死者此前借给孙智君一笔钱交学费,而且一直没有向孙智君要求还钱,但是孙智君还是靠打工赚来钱还给了死者。据说这之后,两个人的关系也更好了。”高盛说完,脸上是一副不相信孙智君会是凶手的表情。
  “其他方面呢,会不会有情感上的纠纷?”
  看着赵寒山一连串发问,唐轶意识到他一直在顺着自己的推测去思考,心里不禁一阵暖意。
  “据我们了解到的情况,没有。”高盛摇摇头道:“孙智君有一个女朋友,叫江晓月,两个人感情还不错。死者是单身,但之前为了庆祝孙智君脱单,还特意请了宿舍的人和江晓月一起吃饭。之后除了平时偶尔遇见打招呼之外,死者与江晓月并没有什么接触。”
  赵寒山点点头,转而把目光投向唐轶,似乎在期待他还有什么看法。
  唐轶垂首看见那小半瓶矿泉水,忽然转头问另一个警员,道:“你刚刚说,死者因为和宿舍的人关系好,所以东西常常共用?”
  “是。”那个警员突然被问到,呆呆地点了点头。
  唐轶目光炯炯道:“那会不会有这样一个可能,死者喝的那瓶矿泉水,不是他的?”
  陆白到了医院没多久就抢救了一个出车祸的伤者。
  伤者是个年轻女孩儿,据说还是大学生,好像还是医科大学的。
  陆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忽然觉得有些眼熟,等到走出抢救室时,果然看见孙智君一脸焦急地等在外面。
  见陆白出来,孙智君赶紧迎上来,问道:“我女朋友怎么样了?”
  “已经脱离危险了,很快就能醒。”陆白说完,见孙智君仍旧很紧张的样子,道:“她是怎么受伤的?”
  “啊?”孙智君一怔,随即解释道:“怪我,那会儿我们急着赶回学校上课,过马路的时候她着急要趁没车的时候过去,我刚好低头看手机,没拉住她……”
  “哦。”陆白应了一声,道:“她很快出来了,你先去交齐费用吧,我送她去病房。”
  孙智君满脸感激道:“那太谢谢你了!”
  说完飞奔向了电梯。
  等孙智君办好手续进病房时,陆白还没有离开。病床上,江晓月正闭着眼睛熟睡,只是睫毛湿润,似乎像是哭过。
  但孙智君没有注意到这些,他上下打量着女友,眉头深皱,像是很担心她的伤情。
  然而陆白却看得见他眼底的东西,如茂林之下隐藏的深潭,墨绿的潭底深不可测,看似平静的水面底下是暗流涌动。
  他自以为隐藏得很好,但对于一个擅长于伪装的人来说,他的演技实在是太拙劣了。
  陆白不动声色,语气很随意道:“你们是几点钟的课?”
  孙智君一时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下道:“十点的。”
  “最近课业还紧张吗?上次去讲座,没看见你去问问题。”陆白在一旁的座位上坐了下来。
  由于之前和陆白有过接触,孙智君也放松下来,道:“最近还好,不过慢慢临近期末考试了,所以很快就要忙起来了。”
  “难怪。”陆白点点头,又问:“你们是昨天出去玩了吗?怎么从校外赶去上课?”
  “哦,是。”孙智君脸上带了点笑容,道:“昨天是她朋友的一个生日,我们玩到很晚,就没有回学校。”
  “真羡慕你们,”陆白真诚地说道:“一转眼我都毕业好几年了,你们还这么年轻,可以好好享受时光。”
  孙智君轻轻笑道:“很快了,我们很快也会毕业的,日子过起来真快。”
  “是啊,真快。”陆白看向前方,却没有看孙智君,放佛陷入回忆似的,用近乎于呢喃但却很清晰的声音问道:“那你为什么要推她?”
  “那是因为她……”孙智君的话戛然而止,瞪大了眼睛看着陆白,好一会儿才涨红了脸辩解道:“我的意思是……”
  陆白轻轻摇头制止了他,放佛刚才的话也只不过是闲聊而已。他眼中温和的神色褪去,转而浮上一层冷漠,如雨天里淡淡漂浮着的将河边柳树困锁在一片迷蒙中的烟气。
  孙智君的眼里有了一丝惊慌,却努力使自己镇定下来,问道:“你要报警吗?”
  陆白轻轻一笑,道:“报警?我又没有证据。”
  然而这笑却让孙智君一阵颤栗,从心底里涌上来一股巨大的恐惧,他想要拔腿就跑,身体却不听使唤。
  陆白转而把目光投向病床上的人,想起孙智君离开时,江晓月暂时清醒了过来。
  刚睁开眼睛时,陆白就在她的眼里看到了惊恐。转动眼珠在房间里扫视一圈,似乎因为没有看到那个让她害怕的人,她松了口气。
  “在找你男朋友?他去楼下交费去了。”陆白看着江晓月,注意到她在听到这句话时,放在被子外的手抖了一下。
  陆白立刻明白,自己没有猜错。
  “好好休息吧,好在你伤得不算太严重,休养一段时间就可以回学校了。”陆白检查了一下挂着的点滴,温声道。
  大约是陆白温和的声音勾起了江晓月心中的委屈,她忽然红了眼眶,声音虚弱,带着哽咽道:“待会儿他上来了,能不能不要告诉他我醒了?”
  陆白点了点头,这不是什么要紧的事。如果这样做能够让她感到安全的话,他不介意帮她一个忙。
  孙智君始终沉默着,用目光细细打量床上的江晓月,似乎当真在思考接下来应该怎么做。这时,门外响起问话声:“他们在哪个病房?”
  “509。”一个护士答道。
  几个人走进病房,陆白一眼就认出了他们,跟在最后面的,是他以为很可能不会再见到的人。
  唐轶也没想到会以这样的方式再次见到陆白。
  在会议室里说出自己的设想之后,唐轶以为一定会受到冷嘲热讽,但让人意外的是,赵寒山果真让他们再去调查死者的室友。按他的说法是:“不过是多个思路而已,也许误打误撞真的抓住凶手了呢。”
  谁都知道一个警察说出这样的话是很不专业的,可是大魔王发话了,该跑还是要跑一趟。
  他们分几组先去了学校,却听说孙智君的女友江晓月出了车祸,这才赶紧赶到医院。
  另外两个人都把目光投向孙智君,只有唐轶紧紧盯着陆白,像是要从他身上盯出什么东西来。
  孙智君认出了唐轶是那天问自己话的警察,一时紧张起来,身子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
  高盛见他神色异常,心下起了疑,问道:“你是孙智君吧?谭笑鸿的室友?”
  孙智君把目光投向陆白,眼里带着乞求的神色,似乎希望陆白能开口说些什么,或是让他鼓起勇气自首,或是帮他证明清白。
  但陆白眼里却什么也没有,好像眼前发生的事与自己无关。
  “看来你们有案子要办,那我先出去了。”陆白说着就往门口走去。
  陆白的离开意味着孙智君将要独自面对警察,他难以承受这样巨大的压力,此时此刻,哪怕是一个陌生人,哪怕只是站在这里,都能给他勇气,去面对即将到来的一切。
  这种孤立无依的恐慌控制了孙智君,让他的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他想留住陆白。
  他迅速拿起旁边床头柜上邻床病人的水果刀,一手伸上来扼住了陆白的脖子,把刀尖抵在他的动脉位置,道:“你别走,你跟他们说清楚,我没有杀人!”
  几个警察被突如其来的形势变化吓了一跳,高盛一手搭上腰间的枪套,一边道:“你别冲动,我们只是来问你几个问题。”
  唐轶只觉得那刀尖不是抵在陆白脖子上,而是抵在自己心口,整颗心都吊在了嗓子眼,背上出了一层冷汗,双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他下意识想往上冲,却被旁边的同事拉住。
  孙智君握刀的手不住地颤抖,唐轶的心也跟着颤抖,就算以前在学校被人欺负,他也从没这么害怕过,因为他害怕这一次自己很有可能会失去什么,那是他小心翼翼藏在心底的珍宝。
  陆白一动不动,脸上甚至没有一丝表情的变化,这么冷静的人质让高盛一时之间也有些惊讶。
  “如果你想证明自己没有杀人,现在就应该放下刀。”陆白淡淡道:“用刀挟持一个人,然后告诉警察你是清白的?你是把自己当蠢货还是把警察当蠢货?”

  ☆、第十四章   理智

  
  “你住口!”孙智君情绪激动起来,刀尖已经刺破了陆白脖子上的皮肤,一滴鲜红的血珠渗出来,倒映在唐轶的眼里,让他的眼睛也变得通红。
  “都是你,都是你逼我的!”孙智君在陆白耳边大吼。
  高盛疑惑地看向陆白,陆白脸上做出无辜状,道:“我可什么都没跟警察说。”
  “我不管!”僵持不下的状况让孙智君陷入癫狂,嘴里自顾说道:“都是你们,我爱的人背叛我,那个姓谭的也要抢走我的东西。他算什么,不就是家里有几个钱,就以为能收买人心?我知道,他一直都瞧不起我!”
  说到这里,孙智君哭了出来:“我什么都没有,我那么努力读书,每天熬夜打工,就是为了毕业后给她好一点的生活,可她呢,被钱迷了心窍,跑去跟姓谭的鬼混!”
  听到这儿,众人大致都猜到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孙智君自顾说着,完全没有注意到房间里少了一个人。和高盛、唐轶同时进来的那个警察不知何时悄悄退了出去,陆白知道,可能用不了多久,医院对面的楼上,就会有一支狙击、枪对准孙智君的脑袋。
  这个未经多少人事的学生,还是太年轻了。
  床上的江晓月此刻终于睁开眼睛,她吃力地坐起来,看到眼前的一幕,几乎吓得魂飞魄散:“孙智君,你疯了吗?你还要杀多少人才甘心?”
  “你闭嘴,你没有资格说我!”孙智君猛地把刀指向江晓月,“要不是你……”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高盛已经冲了上来。
  顷刻之间,高盛已经夺下孙智君的刀,将他整个人按在地上,双手反扭,咔嚓一声拷上了手铐。
  江晓月坐在床上,捂着脸大声哭泣着,嘴里不断重复:“我没有背叛你,我没有……”
  唐轶走到陆白面前,尽管双腿几乎失去力气,但他强撑着身子,手伸向陆白的脖子:“你没事吧?”
  陆白歪了歪头避开了他的手,嘴角勾起一个看似温和实则疏离的笑:“我没事。”
  唐轶的手停在半空,好一会儿才尴尬地缩回来,往后退了两步,与陆白拉开了距离。
  陆白微微皱了皱眉头,放在衣侧口袋里的手攥成了拳头。就在刚才,他忽然有那么一股冲动,想要把退后的唐轶拉回来。
  地上的孙智君还在不停挣扎,高盛一边按住他,一边对唐轶道:“通知年伟,不用叫支援了。”
  “哦。”唐轶回过神来,快速走出门去打电话。
  不多一会儿,年伟还是带着赵寒山等人赶到医院。在听完刚才的整个情形后,赵寒山把陆白叫到一边,问道:“你知道些什么?为什么不报警?”
  陆白淡淡笑道:“我没有证据,可不敢胡乱冤枉人。具体的事,你们问那个江晓月吧,她应该什么都知道。”
  赵寒山却皱着眉头,直直地看着陆白,目光锐利。
  这世上的很多人都很容易看穿,只消那么几眼,他就能知道他们的性格、习惯甚至是家庭状况。
  但唯独陆白,像一个复杂的谜团。他的脸上永远带着笑意,然而这笑里面带着几分真几分假?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是治病救人的医生,可他又好像丝毫不在意任何一个人,好像这个世界与他无关,他随时可以离开。
  见赵寒山没有说话,陆白问道:“怎么,还是需要我跟你们回去做笔录吗?”
  “不用了,”赵寒山摇摇头,又盯着他看了几秒种后,忽然问道:“陆医生,你有害怕的东西吗?”
  “害怕?”陆白想了想道:“也许有吧,但我暂时还没发现。”
  赵寒山点点头,笑着道:“一个不知道害怕什么的人,不是太勇敢,就是太无情。”
  陆白笑了出来:“那赵队长觉得我是哪种人?”
  赵寒山道:“不知道,也许二者皆有呢。”
  说完转身离去。
  警察很快离开了,陆白看见唐轶依旧跟在众人后面,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像一个影子似的,没有人注意到他的存在。
  从今以后,我也不会再看见你了,他想。
  临进电梯前,唐轶回头看了一眼,只看见陆白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他忽然觉得有些可笑,他那么看重的所谓珍宝,不过是一个幻影。从始至终,他都没有得到过。
  唐轶,不要再自作多情了。
  经过对孙智君的审讯和江晓月的供词,警方查清了整个事件的经过。
  谭笑鸿虽然为人大方,但他自认为与室友关系亲近,因此不经过询问就使用别人的东西是常事。
  宿舍的另外两个人虽然不介意,但对于本身经济拮据的孙智君来说,时间一长,不免会有些在意。
  不过碍于对谭笑鸿曾经的相助之恩,孙智君也并没有多说什么。直到有一天,他无意中撞见江晓月和谭笑鸿在学校某个小公园单独相处,两个人有说有笑,看起来十分亲密。
  而江晓月当时对他态度的相对冷淡使得他开始怀疑江晓月劈腿,于是开始有意无意打探江晓月的行踪甚至跟踪江晓月。
  在撞见江晓月和谭笑鸿单独会面好几次之后,孙智君坚信自己遭到了背叛。之后的一天,孙智君在江晓月的书包里发现一条价值不菲的手链,这更让他坚定了自己的猜想。
  在一次争吵过后,江晓月一气之下向孙智君提出分手,这犹如一个导火线,将孙智君长久以来压抑在心中的不满和怨恨点燃。
  他在学校实验室偷来氰、化物,用注射器注射进矿泉水里,在知道谭笑鸿打篮球后会回宿舍时,故意把水放在了自己的书桌上。
  他知道,以谭笑鸿的性格,一定会直接把水拿来喝掉。
  而据江晓月所说,谭笑鸿确实在追求她,当时她刚和孙智君吵架不久,伤心之下也曾犹豫过要不要接受谭笑鸿,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收下了他送给自己的手链。
  可是后来和孙智君再一次吵架过后,她经过深思熟虑,觉得自己喜欢的人还是孙智君,因此准备把手链还给谭笑鸿并和孙智君和好。
  没想到还没来得及,谭笑鸿就在宿舍身亡。案发当天下午,江晓月偶然间在孙智君包里发现了没来得及丢弃的注射器,立刻明白是谁杀了谭笑鸿。
  出于私心,江晓月没有揭发孙智君,却没想到自己无意间说了两句谭笑鸿的好话,竟惹得孙智君对她也痛下杀手。
  在最后的总结会议上,唐轶从头到尾一言未发。赵寒山意外地夸奖了他两句,他也只是回以局促的笑。
  会议结束后,连加了几天班的人都疲惫地舒展身体,准备回家好好休息一晚。唐轶也走到公交车站,准备坐车回家。
  正当公交车在站前停下时,他就接到了唐珲的电话。
  “喂,唐轶,听说你们案子破了,恭喜呀!出来庆祝一下吧!”唐珲欢快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起,和她的声音一起传来的,还有一阵嘈杂。
  唐轶听得一阵头疼,道:“不了,我有点累了,想回去休息。”
  “哎呀!”唐珲立刻不满地叫道:“你也太正经了,出来放松也是休息嘛!大不了我请客,你来不来?这么久没见你妹妹,你就不想我?”
  唐轶在心里叹了口气,只好道:“那好吧,你在哪儿?”
  “我把地址发给你。”唐珲的语调又欢快起来,道:“你快点啊!”
  等到唐轶找到那个地方的时候,发现那是一间酒吧。
  天色已暗,酒吧上方的霓虹灯招牌不停闪烁着七彩的光,酒吧门口人来人往络绎不绝。
  唐轶深吸了一口气,走了进去。
  和外面相对安静的夜色不同,这间酒吧里嘈杂喧闹,震耳欲聋的音乐声震得胸腔嗡嗡直响。
  旋转的灯光打在一个小型的舞池中间,映出里面时明时暗的各色人的脸。看着他们沉醉的表情,唐轶有些茫然,对于他们来说,这样的放纵与疯狂真的能忘却烦恼、带来快乐吗?
  “唐轶!”喧闹中一个声音传来。
  唐轶循声望去,看见唐珲坐在吧台前冲他挥手。
  他勉力挤过人群,坐在唐珲旁边,唐珲立刻给他叫了一杯酒,先和他“叮——”的一声碰了杯子道:“喝!”
  一整杯酒下肚,唐珲的脸上浮现出红晕,目光狡黠地望着唐轶道:“诶,那天晚上陆白把你送回去没有?”
  唐轶心里一跳,扭过头去假装喝酒,面上平静道:“嗯。”
  “嗯是什么意思?”唐珲切了一声,笑道:“你是不知道你那天晚上喝醉了酒,在那儿‘陆白陆白’地喊个不停,还抓着人家的手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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