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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九-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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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一会,察觉到差不多极限,平九让两个人都解放了。
  其实回想起来,平九二人一开始的床底活动远不像现在这样顺利。
  因为瑞王绝不肯在下方。
  平九自然不会用强的,只是辰昱武力上又压不住平九。
  手段又远不如平九这么“经验丰富”。
  一来二去,不知道哪一次就被平九哄得就范了。
  再然后,就在这条“不归路”上渐行渐远了。
  如今转眼已是有几个月的光阴过去了。
  平九解开辰昱的手腕和眼睛的布带,见那手腕明显一圈紧勒的痕迹,握住轻轻吻了一下,“抱歉,弄疼你了么?”
  辰昱躺在床上,一只手被平九握着,另一只手的手掌顺势撑在脸上,盖住他的表情,待那细微的喘息渐渐平复后,辰昱移开手掌,神色恢复冷静,却眼角还带了一点温润的湿色。
  他斜着眼睛扫了平九一眼,一言不发的翻过身去,在被布帘遮挡住的模糊昏暗的日光下,那肩膀宽阔,腰线紧致的恰到好处,流畅优美的背脊上散落着引人遐想的一处处红痕。
  平九摸了摸鼻子,总觉得那一眼不是太高兴的神色。
  于是平九又靠过去,温热的手掌落在辰昱腰上,力道轻柔的按摩起来,“你生我气了么?”
  辰昱也不去将平九的手拨开,声音带着情潮余韵的沙哑,让人听不清晰,“……”
  平九有些没太听清楚,“什么?”
  辰昱握住平九的手背,偏过半个侧脸,喑哑道,“你越来越放肆了。”
  平九微笑,倾身吻了一下辰昱的唇角,然后从身后轻轻拥抱住他,“我原先没想过能做到这样,只是你用那种表情对着我,我有些忍不住。”
  握在手背上的力道忽然加重了些,然后又松开,辰昱的声音似乎更低了,“以下犯上,口无遮拦。”
  似乎怀中的温度又有些上升了,平九随口轻声问道,“王爷,你以前跟男人做过么?”
  辰昱身体一顿,忽然转过来,脸色不太好看,紧盯着平九的脸,“你说什么?”
  “就这样……”平九一边说着抬头,见辰昱转过身神色很不对劲,心思一动便转移开话题,“咳嗯……没什么,你一会可有想吃什么?我去做些送过来。”
  可是辰昱的注意力分毫没有被移开,神色逐渐变的阴沉嘲讽,一把攥住平九离开的手腕,“你还是记不得。”
  平九这次真切的感到自己说错了话,因为辰昱的眼神已经要杀人了。
  “普苍天之下,只一个人有过这么大的胆子,”辰昱的眼里蔓延出一丝难以置信的愤怒,直到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冷笑。
  “本王曾发誓要把他碎尸万段,可他却丝毫,不记得我。”
  瑞王这一怒非同小可,连平日里最受王爷信任的平大人都被罚去当厨子了,整个府邸上下更是人人自危,唯恐自己受了牵连。
  可是不得不说,这位平大人,当厨子还挺有天赋的……
  膳房里每日传出来的诱人香气,常引得路过人口水连连,然而平大人手上做出来饭菜一般人哪里碰的了,这明摆着是要给王爷特供的。
  可总有一些好事者不愿意安分过日子。
  伊尔远抱着胳膊站在平九旁边,啧啧称奇,“平兄弟,你这刀工可以啊,没想到你耍剑一流,连菜刀用的也这么好。”
  平九把萝卜往上一抛,势如闪电的挥扫几下,一片片匀称晶莹的切片掉落在盘子里,平九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伊先生,你难道没别的事要忙么,这样出入厨房,大概不合……你的身份吧。”
  伊尔远似乎完全听不出话里委婉的逐客令,反而潇洒的一甩自己微卷的发梢,“哦,我很闲啊。饮食男女人之大欲,来看一看自己三餐的进度,难道还不算要紧事吗?”
  平九给了一个眼神,“?”
  伊尔远旁若无人的掀开其中一个砂锅瞅了瞅,“哟,这还有炖鸡呢,我最近身子骨弱,正好给我补补。”
  平九忍不住出声,“这饭其实……”
  伊尔远打断平九,“最近元阳城有好多中原地区的高手出没,似乎跟什么武林大会有关,你知道那是什么吗?”
  平九一怔,“武林大会?”
  “对。”伊尔远和善的笑了笑,“那盘炒萝卜也不错,回头给我送一份。”
  平九:“……”


第24章 第 24 章


第二十四章 
  仆役端着菜肴进屋,左右不过四菜一汤,平九转了一圈,发现内间并没有人,饭菜已摆好了,瑞王早早特令过不要人服侍,于是仆役又相继退了出去。
  平九在板凳上闲坐了一会,听见熟悉的脚步接近了,他站起来,迎面看见辰昱拥着玄色貂裘迈进门,眉眼如远山凉薄,目光不轻不重的在平九脸上刮了一下。
  平九走上前去替他解了斗篷,目光明朗温和,“心情好些了么?”
  辰昱双臂敞开,由着平九替他脱了外衫,“怎么?”他往椅子上一坐,携起筷子,又道,“你未免把本王的气量想的太小了。”
  平九点头笑道,“是是是,王爷海量。”在旁边一坐,又道,“我今日做的清淡,你看看可还合心意。”
  辰昱夹起一片薄如蝉翼的萝卜片尝了尝,道,“还行。”然后夹起盘子旁边摆放的用萝卜做的栩栩如生的小花,忍不住看平九一眼,“你还会雕花?”
  平九神色自若的摸了摸鼻子,“基本功而已,你还喜欢什么,下次我砍给你?”
  辰昱轻笑一声,微微摇头道,“罢了,先前只知道你剑术了得,没成想还有这种用途。”
  平九也笑了,“我还有很多长处,以后若有机会,慢慢给你看。”
  辰昱看着平九,笑容在脸上还有一点痕迹,缓慢而有力的握住平九的手,“日子还很长,自然有的是机会。”
  平九的手顿了一下。
  平九微笑,“你说的是。”
  辰昱的目光落下去,视线停留在平九食指和无名指带着血痂的伤痕上,用拇指摩挲了一下,“这是什么,你切到手了么?”
  平九顺着目光看下去。
  平九神色古怪了一瞬间,不知怎么回答,想了想,道,“没有,是……嗯,被咬到了。”
  辰昱表情明显的停顿了。
  他似乎想起了什么,食指跟着轻颤了一下。
  然后收回他了手。
  平九看着辰昱收敛的面无表情的侧脸,心里觉得有些有趣,于是半撑着桌子倾身上前,附在辰昱耳边压低声音念了句,“王爷,你还记得起来么?”
  顿时感觉唇边若即若离的耳朵有了热度。
  就见辰昱抬手把平九的脸推开了些,神色不再那么沉得住气,“……够了,吃饭。”
  不怎么有机会见辰昱这样难为情,平九一时间倍感新鲜。只是为了不彻底触怒瑞王殿下,平九实在是忍笑忍的有些辛苦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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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方的城不比南方的小桥流水,这里视野较宽阔,城墙很高,早春仍带着冷气。
  平九难得有闲空,辰昱外出办事了,府里没什么人,他便在元阳城里闲逛起来。
  北方包子的个头比南方也大一些,平九买了几个包在油纸里拿着,一路上边逛边吃,见到一些有趣的小玩意儿,他便掏钱买了,很长一段时日没这样悠闲的走过市集,平九一路逛下来,一路上倒是攒了不少零碎物。
  走着走着遇见一个货郎,身上挂着各种挂坠玉式,样式皆十分精巧细致。平九驻足细心看了看,那货郎搭话道,“瞧一瞧看一看诶,这位公子想挑点什么?腰坠?项链?还是护身吉祥的挂件?”
  平九显露出一些兴趣,“哦,还有护身符?”
  货郎笑道,“新年新祥瑞,不瞒这位公子,我的护身符都在成光寺开过光,保准灵气满满的,求一个财运回家,新的一年必定赚个盆钵满盈。”
  且不论这货郎说话有几分真假,买个祝福倒也是很好的,毕竟气运这个东西实在很难说得准。平九顺着货郎所指的物件看了看,道,“财运不必了,还有别的么?”
  货郎道,“桃花运也是有的,不过我看公子这玉树临风的派头,不像是缺桃花的。”
  平九笑了一下,“有平安的么?”
  货郎忙积极地拿出几样,“这几个,有银有玉,都是成色极好的,公子想的没错,这人啊,若能身体安康,平安喜乐,这就是福中之福,算得上是大大有福了。”
  平九从中挑上一个温润的玉式,形状看上去有点像长叶,不过边角圆滑,不怕伤人,道,“就这个吧。”说着便利索给了钱。
  转身正要走时,忽然察觉到背后一阵凌厉的劲风。
  一道鞭影猛地就要甩过来,方向竟然正冲着平九身旁的那个货郎而去,只是用鞭人发力很猛却准头不高,看招式勉强算得上是个二流高手。
  平九眉头有些皱起来,虽不知是什么仇家找上门,但如此一闹周围免不了有无辜人被误伤。
  于是手掌运劲用手指一弹,那鞭子的攻击就像打在一团棉花上,瞬间就失了力道。
  旁边那个货郎吓得跳脚,“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有如此野蛮人,这,这这这,还有王法吗?”
  货郎话音一出,顿时招来一道叱骂,“呸呸呸,你个无良奸商,贩卖假货骗我钱财,今天不打断你的腿,姑奶奶我就不姓赵!”
  说话的是一个二十三四岁的年轻姑娘,一身火红的衣衫,手持一段炭色长鞭,容貌美艳逼人,却说话锐气得很,说着就往平九这边扫了一眼,眼神古怪,“竟然挡得住我的落渊派的鞭法,你是什么人,为何要包庇这个奸商?哦,我知道了,莫非你们是一伙的?”
  货郎一听顿时有些紧张,约莫自己今天遇到铁板了,忙躲到平九身后去,大喊道,“冤枉啊公子,我卖货向来奉行买卖不成仁义在,从不强买强卖,这姑娘上来就又要打人又要抹黑我,传出去我以后可怎么做生意哟!”
  那姑娘一听顿时竖起了眉,手中鞭子一抖又要打,“你说什么,我污蔑你?”说着从自己怀中掏出一个白玉似的小物件抖了抖,上面磕碎了一点,怒骂不停,“我都让人看过了,就这个,十文钱都不值,你竟然吹嘘是个好东西,要了我二十两银子,还害得我被、被别人耻笑!今天你要不还我钱,我非把你打得满地找牙不可!”
  平九夹在中间,被这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吵得头都疼了,开口打断道,“这位姑娘,在下无意干涉你二人的纠纷,只是这里人群密集,你这样用鞭子难免伤及到无辜。在下话到这里,不奉陪了。”
  说着平九就想走,结果这两人似乎并不想放过他,那姑娘伸手拦住他,“你等等,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跟他一伙的,要是等会你搬来救兵了,我岂不是很吃亏。”
  那货郎一看救星要走哪敢罢休,忙对着平九抹了一把眼泪,“公子也不能见死不救啊,若小生真的落到这母夜叉的手里,只怕不死也要脱层皮了!”
  平九于是又被迫站住,看了那姑娘一眼,眼神清淡,还有些许无奈,“姑娘你莫非觉得,单论你我二人交锋,我还需要去搬救兵么?”
  那姑娘被噎住,脸上一红,竟一时间说不出话来了。
  正在这时,人群外传来另一道脆生生的呼喊,“咦,那不是赵姑娘么?沈大哥你快看,赵姑娘好像有麻烦了!”
  平九闻声抬眼,视线穿过人群,正看到了一个人。
  那人气质俊逸,身段挺拔,一身青白色的长衫映衬着气质超绝,只是眉眼见始终冷淡,好似凝的出雪水来,他没什么兴趣的抬起头,顺着身旁人所指的方向向着平九这边看过来。
  然后他怔住了。
  平九也怔了一瞬,准确的说实在是很意外。
  多少年没见了呢?
  三年?五年?
  那人原地站了一会,忽然动了,他穿越人群走过来,眉头轻皱着。
  那赵姑娘在看清楚迎面走过来的人的一瞬间,脸上就仿佛绽开了一朵桃花。
  春风满脸,目光摄人。
  可是那人并未看赵姑娘一眼,而是目光一直紧锁着平九,直至走进了些,他方才压低声音开了口,那嗓音与其说是疏离,倒不如说是不太友好,“你怎么会在这里?”
  平九轻微的笑了一下,目光和缓,“好久不见了,沈浩轩。”
  作者有话要说:
  不知道大家还记不记得这人是谁了= =
  前排感谢两个投弹手!睡着、盒子里  和 殷観!感动哭了!谢谢你们=v=


第25章 第 25 章


第二十五章 
  作为五大门派之一,昆山派第十三代剑宗首席弟子,沈浩轩在江湖的名气是十分响的。
  同时,跟他卓越的武功同样出名的,是他明明一副冷峻寡言极难相处的性格,偏生长了一张令无数女人心醉神迷的脸。
  与陆秋鸿早期乖张风流的行事不同,关于沈浩轩的桃花流言虽然不在少数,坐实了关系的却几乎没有,他在江湖中的倾慕者很多,然而无论男女或美或丑统统不屑一顾,一年到头只摆着一张冷脸,实在让人望而却步。
  不过作为认识多年的老熟人,平九对沈浩轩还是比较了解的。
  沈浩轩看似无欲无求,实则有一颗相当偏执固执的心,但凡他认准的一件事,旁人便再无可能将其劝服。
  所以当沈浩轩走到平九面前,不问平九消失几年又突然出现缘由,不问来这里的目的,不问投靠朝廷的流言是真是假,而是缓慢握紧腰侧的剑鞘,那目光冷冽紧迫,忽然乍现出一丝不容忽视的光亮。
  沈浩轩说,“拔剑。”
  这一刻平九分毫不觉得吃惊,只是更有些头疼。
  沈浩轩是个剑痴,钻研剑术大概是他这辈子最上心的事。
  沈浩轩还有一个从许多年前就立下,并这么多年不辞昼夜为之努力的目标——超越断水剑法,他要打破陆秋鸿的神话。
  然而在曾经的九百四十六次切磋中……这个目标仍然很遥远。
  而且越来越遥远。
  不过平九看沈浩轩那个决不会善罢甘休的神色,知道今天若不答应,大概是走不了了。
  于是他叹了一口气,“你不会是想在这里跟我动手吧。”
  沈浩轩听了方才想起此地是闹市区,完全伸展不开手脚,于是皱着眉略一沉吟,道,“我们去别处。”说着一步纵上屋顶,也不顾与他随行的人完全摸不清头脑的样子,几下掠了出去。
  那赵姑娘见此,心里以为沈浩轩是要替她出气,想起平时沈浩轩一个眼神也吝啬给别人的样子,如今却这样帮她!当下满面春风的跳上屋顶,叫道,“沈大哥,等等我,我也去啊。”
  只是她话音刚落,就见平九如轻风一般从她身边掠过去,转眼间追上了沈浩轩有些放缓在等待的脚步,二人将她越落越远。
  赵姑娘暗暗咬紧牙,更加发力的追逐上去。
  与沈浩轩切磋并不需要运用内力,只是单纯剑术招式上的交流,这让平九有种久违的感觉。
  那感觉向竹林深处送出来的一道微风,竹叶婆娑,映衬着琐碎的阳光,新鲜空气舒张开身体,如此怀念,带着很淡的惆怅。
  在那个年代,他随心所欲,曾以为自己无所不能。
  然而没有人是无所不能的,所有人都会做错事。
  天色灰青,城外的河已经融了冰,万物都有春意。
  有两道身影正在城外一处空地上对峙,只是气氛并没有一触即发的紧绷感,而是趋于一种放松的状态。
  沈浩轩道,“你的剑呢?”
  平九道,“放在住处了。”
  沈浩轩皱眉,“你出门在外,竟不随身带剑?”
  平九把玩着手中捡来的细长的树杈,“我原先只想着出来随便走走,谁知道会遇见你啊。”
  沈浩轩的目光顺着平九的脸滑下去,“你该不会觉得,这么多年过去了,你拿一根树枝就能敷衍我?”
  平九则是从容的掰去那树枝上多余的小分叉,“并不是敷衍,若有机会,我也很想像从前那样把酒论剑,与你醉上个几天几夜。”说着,他顿了顿,微笑道,“况且我还有事要做,只能先让你将就了,沉歌。”
  沈浩轩听平九直接喊了他的表字,神色间怔了一瞬,那目光里忽然混上了一种的复杂情绪,他毫不避讳的看着平九的双眼,直到抽出剑。
  沈浩轩一步引剑上前,“不要让我失望,陆秋鸿。”
  赵璃儿气喘吁吁找到地方的时候,空地上的那两人已经开始比试了。
  两道身影一青一白,一把轻剑一根树枝,动作皆如行云流水潇洒写意,可偏偏出招极快,赵璃儿站在树后看这二人的切磋,却几乎连一招一式也看不清楚。
  看的不多时,赵璃儿脸色已经有些发白了,只觉得胸口气血翻涌,她忙收回视线,稳住自己的内息。
  沈浩轩算是江湖上名气最大的新锐之一,纵使一些成名已久的江湖老手也未必打得过他,赵璃儿与沈浩轩相识不久,只是此番武林大会同行,还从未见过沈浩轩使出全力,所以她并不知道沈浩轩功夫深浅。
  如今看了,才知道她与沈浩轩之间的差距原来这么大。
  然而让她险些经脉错乱的却不是沈浩轩。
  沈浩轩剑法变幻极快,一招一式皆有内容,便是普通的一流高手他抵挡不住他势如破竹的几个回合,然而站在沈浩轩对面的那个人却始终目光从容淡泊,他手执树枝仍然是气定神闲的姿态,在赵璃儿眼里,那个人似乎一直都没动,可他却又确实是在动,沈浩轩的动作虽快,但没有一招一式不被他锁住,然后出其不意一招挑过去,树枝尖端正点在沈浩轩要害处。
  然后两人收手,胜负分明,再开始下一局切磋。
  从白天到傍晚,直到天边还剩一丝余晖,平九方才收了手。
  沈浩轩也将剑负手一收,那目光中的炙热渐渐消退下去,“你要回去了么?”
  平九道,“时辰不早了。”
  沈浩轩神色有些浅淡的嘲讽,他负剑转过身去,“原来你这样的人,也会被牵绊住么?”
  平九站在原地没有动。
  牵绊么?
  只怕并不是可以被称之为牵绊的关系吧。
  若有一天他能有完全自由,想做的事,不想做的事,全凭着自己的心意,无关爱恨,不必纠结过往……
  若有一天他能忘却一切,好像重新诞生在这个世界,爱他的人身份平凡,而他追求的不过平安喜乐,没有剥夺,没有过渡索取。
  平九看着沈浩轩远去的背影,如同山水画中几笔勾勒。
  他曾经拥有这一切。
  可那时的他,从未把这份平凡当回事。
  平九回到府上时,天色已然全黑了。
  他穿越过厅堂,向后院走去。越走,就发现周围的仆役却少。
  走到瑞王房间的门前时,四周一个人也没见到,这未免有些奇怪。
  平九站在门口,见房间纸窗黯淡,屋内并没有点灯。
  心下便想,或许辰昱外出办事还没有回来。不过屋里也该点灯生火了,如此一点人烟气没有,等辰昱一回来,未免房内太冷清了些。
  却不知整理房间的仆役都去哪了。
  如此想着,平九推开门。
  然后平九顿住了。
  辰昱就坐在外间的椅子上,一只手搭在桌沿上,斗篷未解,仍然是一副在外的装扮。
  可是平九知道,他在这里坐了很久了。
  久到屋里的热气尽数散去,饭菜凉透,只留下冷冰冰一池清淡的月光。
  然后辰昱转过头来。
  他看向平九。
  “你一天不见人,去哪了?”
  平九迈进屋,随手关上门,“出去转了转,买了一些小玩意儿。”
  走到桌边,仍不见辰昱答话,平九坐到他旁边的椅子上,室内黑暗,他分辨不清辰昱的神色,于是拿起水壶试了试,还有温度,“你怎么了?”
  然后便听得辰昱嗓音淡淡的开了口,“很晚了,你去见谁了?”
  平九倒水的动作顿了下,想了一下,道,“只是在路上偶遇了一个老朋友,叙叙旧罢了。”说着,将盛满水茶杯往前一放。
  “老朋友?”辰昱念字很慢,似乎在细细品味其中的意思,随后他怒极反而笑了一声,猛地抬手打翻了茶杯,那陶瓷破碎的声音在静谧的环境显得尤其刺耳,“叙旧?”
  温水跟着泼洒了一地。
  平九收了手,坐在椅子上看他,“怎么了?”
  辰昱眼色冷淡打量,“沈浩轩不是么,莫非你以为我不认得他?”说着,辰昱捏住了平九的下巴,“你就这么牵挂他?本王倒也想见见了。”
  平九的眉头细微的皱起来,“你要做什么?”
  辰昱向前倾了倾身体,五官立体的轮廓在微弱的月光的照耀下逐渐清晰,他目光深陷在眼底,甚至带了一丝没有情绪的笑意,“你很在意?”
  平九看了辰昱片刻,站起来向门外走去。
  辰昱跟着站起来,一把攥住平九手臂,神色逐渐变得阴鸷,盯着他看,“我让你走了么?”
  平九稍微向后侧了下脸,“拜会就不必了,我还是现在就让他离开比较好。”
  辰昱脸上的冷笑敛去了,“你以为我会让他活着走么?”
  平九也皱紧了眉头,回过头看向门外,“我若保他走,你的人也拦不住我,只要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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