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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星斑-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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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行,你怎么回去?”叶斑收起钱包站起来道。
“这儿离东都又不远,我走过来的再走回去就成。”
叶斑于是说:“那你明天准时来上课,不许迟到。”
“噢。”
两人朝不同的方向走。
廖东星脚步倏忽顿住:“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嗯?”
“明天他妈的学校不是放假吗!周日啊!”他为了验证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现在已经过了十二点,日期是九月十号,周日。
他愣了一下,手插进兜里,听见叶斑道:“那你明天多睡会。”
“哦。”
叶斑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忽然听见背后声音贼大但十分不情愿的声音:“教师节快乐。”
他转头一看,廖东星还站在人家烧烤摊门口站着,双手插兜,头发被淋得像抹了发胶,明明是个酷哥的造型,却傻不啦叽地喊了那么一句,引得人家都朝他看。
他回头笑了笑,招招手就叫了一辆出租车。
廖东星的手机振了一下,是叶斑发来的消息。
——结束了就快点回家。
第32章
在叶斑那场午夜莫名其妙的谈话后,廖东星对于这个老师的感官陷入了一种微妙的别扭。
他觉得他们俩在对方眼里一定大不相同。
他看叶斑是层峦叠嶂的山,云雾满天。
叶斑看他是旷野里的月光白雪,一望无际。
他俩都对对方的过去一无所知,也许还互相嫌对方事儿逼。
日子照样过着。
孙义再也没在东都出现过,他的工作由廖东星接替,王老板派了个手下协助他。
方经理如愿以偿地成了他那家花了很多俱乐部的半个老板,给人打工和当二老板的感觉大相径庭,他全心全意忙得脚不着地,偶尔才来看看。
酒水果盘进账出账都有专门的人负责,公主小姐们定出的房间由鸡头整理上报,安保招了新的打手,看上去部门各司其职,井井有条。
事实上并不轻松。
一个运转的巨大机器由无数个齿轮构成,并不是所有齿轮都顺畅运行,这儿缺点机油那儿少个零件,光是一个一个的处理就够焦头烂额了。
更别说闲杂事一哄而上。
这里的人个个都是植物大战僵尸里的樱桃□□,动不动抡个瓶子扇个耳光,互相都觉得对方是十恶不赦的智障傻叉。
每个人都不认为“谦恭忍让”同自己有什么狗屁关联。
还有那个阿令,据说是孙义的姘头,两人勾搭上不久就都吸上了,也不知道谁带谁,后来还带着客人吸,不过幸好胆子还没太肥,只卖笑气和低纯度的□□。
她被小月拉着去医院体检,没查出艾滋,就扔进了戒毒所。
廖东星的暴脾气硬生生被搓磨成了整天黑着脸不说话的包青天,省着力气,晚上睡觉耳边都是女人的尖声吵嚷。
所幸小月八面玲珑,讨好劝服威逼利诱,给他省了不少功夫。
英语听力的成绩出来了,廖东星两天以后才想起来去查。
“居然有二十分?”潘国茂瞪大眼睛,“廖哥你别是扮猪吃老虎吧?”
廖东星对他的大惊小怪感到不满:“我以前也是拿过英语竞赛奖状的,这分数已经够丢脸了。”
“丢谁的脸?”叶斑走上来,“作业画完了没?”
“……”
叶斑笑了一下,手搭在他们俩人肩上,道:“你们两个也别再心里骂我了,早点画完作业收拾行李去,我们明天去外面写生。”
廖东星和潘国茂对视一眼,不约而同道:“什么写生?”
叶斑道:“画室惯例,十月份有一周是空出来给你们户外写生练习的,在教室里闭门造车训练这么久了,总要出去看一看自己感受一下。”
“在哪啊?不会是画室旁边那个湖吧?”
叶斑笑而不语。
晚上两位老师在下课时宣布完这个消息,学生都很兴奋,校长特意免了晚上的速写,留时间给他们收拾行李。
天公作美,西下的夕阳斜照进宿舍楼,桌子上的玻璃杯都笼上了懒洋洋的暖黄。
她们进了宿舍,坐下来瘫了几分钟,陆陆续续打开行李箱,但并不整理,坐着闲聊。
沈九道:“画室还有郊游,真好。”
朴洁纠正她:“是写生。”
“就是有作业的郊游嘛,反正都是玩。”
“那也是……还是画室好,”朴洁环视一圈伸了个懒腰,“之前听力考试在学校复习了半个月我都闷死了,学校教室的气氛太紧张了,老师太严肃了。”
赵幽在擦宿舍的小书桌,她把瓶瓶罐罐放进柜子,安安静静地收拾行李。
沈九拆了一包薯片,腮帮子起起落落像只仓鼠,她含含糊糊地说:“在画室我都被老刘宠坏了,数学老师的课下意识地接了句话,全班都安静了。”
“你接了啥?”
“忘了。”沈九向来心大,她嘬着手指头道,“大概就是平常上课和老刘开玩笑讲的那些吧,我看数学老师讲那么激动班上没人应他才接话的,他倒好,反过来让我罚站。”
朴洁唏嘘两声:“还是画室自由,老师和我们也没啥代沟,晚上还会请我们吃夜宵。”
“老刘真好啊……”
谢敏瑜看不下去道:“你们边聊边收拾呗,待会儿还要去填满颜料,我可不想大半夜还弯腰弓背刮颜料瓶。”
“知道啦管家婆管你家姜宇去吧……”
次日。
大巴行驶在曲折的盘山公路,平均十分钟一个大回旋,不晕车的都给旋出三魂六魄。
好不容易过完这一段,一车人都没回过神来。
沈九摸着朴洁的肚子,忧愁道:“是不是怀了,怎么还孕吐上了呢宝贝?”
赵幽隔着窄窄的过道笑。
两个老师坐第一排,老刘从上车起就陷入昏迷状态,靠着叶斑的肩膀睡得不省人事,叶斑是个合格的人行靠垫,全程一动不动随他靠。
好不容易停了车,沈九下车一看,差点顺拐着溜回大巴上去。
“乡村农家乐?”朴洁怀疑人生。
谢敏瑜严谨地纠正道:“乡村的本来就是农家乐,语义重复了。”
沈九一路都没吐,看着一地的家禽屎尿胃里翻江倒海,神色一言难尽:“可以回去吗……我……怕鸡。”
老刘正好相反。他下了车就盘活了,如鱼得水地穿梭在菜圃田中藤下,叉腰大喊:“快点放好行李,我们去写生了!”
“……”
叶斑也不太喜欢住处的气味,对学生道:“回房间整理一下,十五分钟后楼下集合,不用带工具,我看了一下前面有风景好的地方,我们先考察拍拍照。”
女生欢呼一声,赶紧回房间换衣服。
不用穿校服,花枝招展的女学生们兴奋坏了,一个赛一个娇艳水灵,帽子防晒驱虫喷雾样样齐全。
男生就相对比较粗糙了,没遮没盖的连包都没拿一个。
叶斑给他们分了组,说了注意事项,给了附近地图和攻略。想自己玩的占大多数,于是一时间跑得无影无踪。想跟着老师的自然只有寥寥几个。
沈九和朴洁也留在原地,叶斑无奈道:“跟着我做什么,今天不画画。”
几人都表示没事。
于是在叶老师的带领下,他们花半个小时就逛完了整个村子,其中包括了走错路重复经过的各种路线。最后得出结论:这就是个比鸣鹤更加破些的山间小古镇。
游子意在和赵幽聊某位大师,廖东星没听说过,便也没有插嘴。
他有些饿了,正好朴洁找到了一家烧饼店,他们各买了一个甜烧饼。
沈九看着铺子外面那块“尧并”的竖木牌,表示自己敬谢不敏。
这店的确破旧,楼上和隔壁大概是住人的地方,所以只有楼下十平米的店面,门口堆着一些煤饼,黑乎乎的不太干净。
朴洁咬了一口,被烫到了,嘶哈嘶哈地吹了好几下才说出话来:“——太他妈好吃了吧?”
沈九将信将疑,看向另一个顾客。
廖东星已经啃完了半个烧饼,腮帮子一起一落地说:“真的,挺好吃的。”
叶斑看着直乐,问他:“要不要给你买瓶水?别噎着。”
他摆摆手,嚼三两下就能吞下一口。
他看见叶斑看着他,嚼的速度慢了一些,犹豫着问道:“你要吗?”
叶斑看着伸到下巴前面的烧饼,矜持地咬了一口。
叶斑这一口杂粮烧饼吃得精致又斯文,眉梢嘴角还含着甜津津的笑意,偶尔看一眼前面聊天的廖东星,觉得他比里面的糖馅儿甜。
作者有话要说:随便说两句吧。
这篇是写给那群人的,过去了那么久,我仍然清晰地记得好多事。
怕我以后忘了,记一些下来。
他不是他,他们都不是他们,
但我喜欢这个故事也喜欢他。
第33章
32
山间晚上的月亮出乎意料的亮,夜色深处传来朦朦胧胧的交谈声。
廖东星在向叶斑请假,他如果在这小破镇呆上一周,回东都怕是怎么凉的都不知道。
叶斑对此表示理解,但不允许。
“不是——”廖东星转头抹了把脸,双手叉腰道,“叶老师您是有什么毛病吗,我这理由都交代清楚了,你凭什么不让我走了?”
叶斑无动于衷:“你那理由不是正经理由,换一个上得了台面的。”
廖东星闻言哼笑一声:“什么台面,你不就是想让我趁机服个软嘛,我不是路边算命的,讲不出你爱听的话。”
叶斑伸出两根手指头,说:“你的作业量,要交到别人的两倍,内容我会发给你,这里的写生结束之前给我。”
两倍,也就是素描色彩共四十张,速写一百张。
这什么神仙速度都搞不完啊。
廖东星气得要死,口不择言道:“我是长了个包子样吗?怎么走哪都有狗跟着,就盯上我了是吧。”
他越想越忿忿不平,一抬眼看见叶老师好整以暇略带戏谑的眼神,顿时灵光一现,觉得这事儿有余地。
于是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凑上去在叶老师一侧脸颊上嘬了一口,退后看着他错愕的脸一通笑。
叶斑皱眉,抬手想擦顿了一下又把手放下了,他刚想数落,没成想这小破孩子撩完就跑,他穿着黑T恤黑裤子,长腿三两步快跑,就像只黑乌鸦展翅飞进了丛林里。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声轻轻地叹息被路过的人攥在拳头里。
沈九看着朴洁走进屋子,奇怪道:“你不是买夜宵去了吗?这么快回来了?我就说这山里没夜宵的……哎?你手里拎的什么东西?”
朴洁一脸恍惚地把手里的袋子放在桌上,沈九一看,匪夷所思道:“你买那么多rio干嘛?这山里居然有rio?”
朴洁:“九儿窝跟你讲,我好像……搞到真的了”
沈九:“???”
两人大眼瞪大眼,赵幽谢敏瑜几个都在看电视,背景音乐是某乡村爱情故事的配乐,偶尔参杂这一些敲锣打鼓声,朴洁忽然道:“我现在想跳一支爱的探戈。”
“你到底怎么了?”
朴洁沉默了一会儿,摆摆手:“无事发生,别理我,我在间接性癫痫肾上腺抽风。”
“……什么毛病……”沈九翻着白眼走了。
第二天大雨。
一群人抱着颜料背着画袋傻了眼。
朴洁一晚上没睡着,带着两个黑眼圈拖上袋子往回走,一边碎碎念道:“老天心疼我这个受了刺激的小女孩不让我们出去画画不然大水会冲龙王庙我们还是回去睡觉觉——”
她走了两步,看见廖东星和叶斑同时从远处走过来,瞬间脚上狂打方向盘倒车,连说话都不带标点符号:“偶激情奔赴写生第一线哪怕风在吼雨在叫鞋子在咆哮也阻挡不了偶追求作业的小心心人间值得偶要和偶的作业跳一支爱的探戈……”
沈九莫名其妙,感觉她的病好像又严重了一些。
叶斑走过来看了看雨,道:“不会下很久的,坐在这里等一下。”
众人互相当模特,在他的监督下画了两轮。当刚起床的老刘匆匆赶到时,雨正好停了。
“走吧。”
老刘心情极好,主动帮几个女生拎画袋捧颜料,路上还和挑柴的大叔兴高采烈地打招呼。和他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叶斑,他脸色不太好,一路上走得冷淡。
正巧迎面走来一只萨摩耶,沈九看看狗又看看叶斑,小声和朴洁说:“这狗和叶老师好像哦。”
朴洁头上的灯泡瞬间飙到八百瓦,即将炸裂,她咧着嘴精神恍惚地把视线从叶斑脸上挪到狗脸上:“苟合?什么苟合?!叶斑他——”
她反应过来,自己居然胆大包天地叫了老师全名!还没控制住音量!前面叶斑果然回了头,那只萨摩应景地叫了一声。
沈九乐坏了,又叫了一声:“叶斑?”
“汪!”
“叶斑!”
“汪!”
众人笑出声。
沈九叫了好几声,朝叶斑道:“爹啊你和这狗真像。”
“……”叶斑一个眼刀飞过来。
“是挺像的。”廖东星笑着说,两人对视了一眼。
朴洁顿时捂住嘴,接下来一路都冲在最前面,打了鸡血似的。沈九和她并肩走得气喘吁吁,听她唱了十来遍的国歌。
溪水最宽处有七八米,相当于一条小河了,上面有一座简易石桥,朴洁没留神,脚下一绊,人被廖东星和沈九眼疾手快地拉住了,颜料却失手掉了下去。
触水面积大,砰一声,溅了他们一裤腿的水。
老刘瞬间反应,把手机塞到叶斑手里,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他往水下钻,过几秒之后成功把颜料捞了上来。
上了岸他盘腿坐在一块石头上,双手用力拧T恤的水,像猴子那样甩一头碎发。
叶斑颇不赞同他的举动,边给他递纸巾边说道:“你这样跳下去多危险,万一有暗流、万一有什么事,你让学生怎么办?”
“这不是有你在吗。”他理直气壮道,“这种水我看两眼就知道深浅,你城里人不懂,小时候没玩过抓鱼吧?要是这颜料盖开了,这下游还不得成彩虹啊?”
叶斑说两句他顶两句,像个大龄叛逆儿童。
画室这两颗星星不是一般的难搞。
一班的同学继续往前走,二班四个人一组,姜宇、谢敏瑜、廖东星、越鹏去溪边;沈九、朴洁、赵幽、潘国茂进了一家小宅子。
征求过了宅子主人的同意后,他们在墙边支起画架。朴洁面对的是宅子内院的一堵斑驳白墙,晾衣杆竹椅蒲扇摆放随意,雨后骤晴的阳光打在物体上,柔和而湿润。
她画完第一幅画只用了四十分钟,沈九在旁边震惊地看着,感叹:“牛逼啊。”
和她以往的昏黄色调不同,今天的朴洁简直像开了挂,突发奇想地用上了桃红、紫罗兰、柠檬黄。小笔触多得眼花缭乱,像是从万花筒里折射出一墙光影,不要太骚。
“你今天什么情况?”她问道。
朴洁痴痴笑道:“这是偶溢出的爱!偶滴少女心!”
“???”
“嘻嘻偶不跟你说!”
另一边就苦逼了。老刘选中了一块风水宝地——溪水中间。
没错就是溪流拐弯处伸出的那块石头上,平坦光滑,画架一放往那一站,游客一眼就能看见,当真是装足了逼。
谢敏瑜不乐意被围观,跑到旁边去了,于是只有三个男生“宛在水中央”。
他们从十点一直呆到下午五点,晒足了阳光;中途吃了午饭睡了午觉,下午天降细雨,溪水的凉气从脚底渗上来。
老刘给他们打了把巨大的伞——他从小卖部门口拿的,上面印着一圈的“康帅博冰红茶”。
游客从对面桥上路过时都会稀奇地看上几眼,感兴趣的还会特地绕过来瞧,咔咔咔地拍上几张照片。
他们天色暗下来的时候才准备回去,一起身顿时傻了眼:来的时候有石墩子,下了半天雨,水位涨了,石头给淹得一角不剩。
这块石头的另一边是一户人家淘米洗水的台阶,他们脱了鞋打算从那穿过去。门虚掩着,姜宇一推开,就和里面的老太太对上了眼。
“……”他有些尴尬地笑,“婆婆我们外面画画的,水淹到路了,您这儿借过一下……”
老太太看上去年纪很大了,有些耳背,没了牙的嘴说起话来含糊不清:“孙——孙诶,侬维来啦?”
姜宇挠头:“我说——您的屋子我们借过一下——”
老太太:“维来就好拉、晓得维来就好的……”
廖东星拨开他,朝老太太弯下腰在她耳边大声说了两句外星语,老太太眼神不清明,失落道:“啊?开,侬开。”
廖东星示意赶快走,几人对着老太太连连鞠着躬走了。
越鹏出了门问道:“这是哪里话?”
“古老的不知名方言。”
“……”
晚饭摆了三个大圆桌,学生挤一挤正好坐下,老师和校长不和学生一起吃,于是大家伙儿放开了聊。
谢敏瑜吐槽了十分钟的老刘,饭都没吃几口。
她露出的胳膊和腿上都是虫子咬的包,大大小小几十个,看上去相当惨烈。
“都怪老刘装逼!他说要给我露一手,露个毛啊还不是想给那个女游客开屏,我在边上站了半个小时!咬死我了!”
沈九和她不在同一个频道上,她在给越鹏绘声绘色地讲今天那户人家房梁上的棺材。
“据我观察,应该是口空棺材。那个房主老头还给我们讲国民|党,说不定……嘎嘎嘎!”
廖东星听着她们七嘴八舌地闲聊,感觉这和东都里说的并不是同一种语言。
闹哄哄的氛围就像白天之于半夜,从沈九她们嘴里说出来的话,就像晒过太阳,松软绵密,没有半点雨季的阴寒潮湿。
饭后有人组织了唱歌,没有专业设备,就在露天的院子里搬了桌椅板凳,让老板贡献了一台老式的卡拉OK机,自有麦霸上去一展歌喉。
没吃饱的几人捏着鼻子收拾了一地的鸡屎鸭屎,架起了简易烧烤炉子,翻出自己的零食加工。
烤棉花糖、烤萨拉米小鸡腿、烤薯片,无所不能烤。
人类的本质也许是垃圾桶。
“拍个合照呗,咱们二班还没有过大合照呢。”沈九提议说。
“天都暗下来了——”
“开闪光呗,姜宇带单反了,是吧姜宇?”
姜宇去房间取了相机。
众人纷纷理头发整衣服,朴洁看了看,忽然道:“哎那谁,廖东星哪去了?”
几人一通找,发他消息也不回。赵幽猜想他是回去了,于是说:“好像家里有事,刚刚听他接了个电话。”
朴洁有些无奈,小声道:“真可惜,人没齐。”
沈九拍拍她肩膀,笑嘻嘻地说:“没事儿,来日方长,以后总有机会拍的。”
他们拉上老刘和叶老师,不由分说一通瞎按。
在溪水潺潺的山间傍晚,落日余晖昏暗、众人笑容明亮,二班留下了第一张集体照,或许也是最后一张,少了个人,并不是那么完美。
他们总觉得未来还会有许多时间,没有人告诉他们终点的界限在哪里。
要等到很久很久以后,回忆起来才明白,
有些事,一旦搁置,就没有机会了。
第34章
廖东星离开的悄无声息,一如他平日如此悄无声息的存在。
没有人为此感到不适,除了叶斑。
他在河边坐着,看着水面上漂着的浮漂出神。
刘星宿戏弄完了学生,搬着小折叠椅来围观他钓鱼,见叶斑半天不收杆,忍不住出声:“你这饵肯定被咬走了。”
他擅作主张收了杆子,钩子上面果然是空的,于是手脚利落地套了饵一甩杆,饵入水不一会儿就动,他并不收,笃定而浪荡地说:“钓钩进水上下漂是鱼闹窝儿,上沉下浮一样是风闹窝儿。”
叶斑见他熟练至此,打趣道:“李小龙会钓鱼?”
因为刘星宿平日里的一切爱好都是源于偶像李小龙。
刘星宿摇摇头,他盯着水面,寡淡的眉毛在阳光下根根分明,比头发浅上许多。
他是个暴躁易怒的性子,沉下来的时候却比任何人都静,叶斑拿他和廖东星比较,发现这两人出奇的相似。
这时浮漂下钝,上浮黑漂,刘星宿立即提杆上甩。
钓起一条草鱼!
“霍!”他高兴地要死,“老叶!晚上加餐!”
沈九一行人写生结束,正背着画袋扛着颜料往回走,看见对岸钓鱼的两位老师,顿时兴奋。
“叶老师——”
“老刘——”
众人喊道。
叶斑闲适地坐着,随意抬手摆了摆,示意自己听见了。
刘星宿于是又挂了个鱼饵上去,嘟囔道:“给这群娃娃也加个餐。”
沈九觉得叶斑钓鱼有种说不出来的违和,看了一眼刘星宿,觉得自己明白了,大声道:“叶老师你要是被绑架了就眨眨眼睛。”
叶斑在看刘星宿第二次甩下去的鱼饵,没注意对岸喊什么。
沈九就对旁边的人激动道:“看!他眨眼睛了!叶老师我马上来救你!”
朴洁道:“你视力0。5吧?叶老师在那里——”她把沈九的头朝右掰了三十度,指了个方向。
沈九:“……”
刘星宿这次没立刻钓上来鱼,心也静不下来,自觉在叶斑面前丢面,烦躁地朝对岸咆哮道:“你们小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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