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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星斑-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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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斑挡住了门,有意不让他走,他找回了些理智,沉声道:“你回家去。”
  廖东星笑了笑:“你谁啊?”
  “你老师。”叶斑活动了一下肩膀,这狼崽子还真一点没留手,幸好是左肩,不然上课做范画都困难。
  他想了一下,觉得回家也不是上策,于是说:“跟我回学校,不然我联系你父母了。”
  廖东星无所谓地笑了笑:“你去联系呗,没爹没妈,家长电话填的是我另一个手机号。对了,忘记给你说了,我不上学了。”
  叶斑愣了一下,眉头中间深深的一道褶子,之后的语气和他平时比起来算得上是苦口婆心了,他缓缓地说:“你不应该在这里浪费时间,你知不知道你……”
  “我不应该你就可以?”廖东星失去耐心,凉薄道,“让开。”
  叶斑刚想解释:“我不是……”
  廖东星立刻打断他:“你可别扯谎了,来这儿不就是找乐子的吗,不然你教女人画画来的?用什么画,□□?”
  叶斑就没遇到过这种学生,被他满嘴的浑话气得恨不得扒了裤子就地操到他服,最好出口的全他妈是□□,别全是刺儿得膈应人了。
  他本就不是什么脾气特别好乐于助人的人,被这么一而再再而三的顶嘴心里也冒火,于是转身推门出去:“随便你吧。”
  廖东星整理衣着走出隔间的时候,看见一排尿尿的男人回过头一言难尽地看着他,几乎每个人的目光都在他腰和屁股那儿过了一圈。
  放水的声音都断了几秒。
  “……”他尴尬地匆匆走掉了。


第15章 
  晚上收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他回了住处,往床上一躺,明明没喝多少酒,但每天都是一身烟酒气,熏得屋里都有味儿了。
  他爬起来把薄被团了团扔进洗衣机,倒了一堆洗衣液,看着滚筒一圈一圈地转了起来。
  廖东星就坐在地上看着它转了二十来分钟,浑身上下说不出来的疲惫,明明缺觉睡得快要疯了,但脑子里就是有一根神经绷着,拉着扯着不让睡。
  还不让他洗漱,不让他洗澡,不让他做任何事,像是点了穴似的一动不动。
  “要睡觉了不然明天起不来。”他自言自语,过了几秒忽然反应过来,明天不用早起去画室了。
  可以睡到自然醒,却并没有感到轻松。
  “你怎么转不晕的呢?”他抱着膝盖光脚坐在地上,戳了戳转筒盖子,“你说我上辈子是不是和你一样是个洗衣机啊,圈转多了所以现在每天都晕晕乎乎的。”
  洗衣机勤勤恳恳地洗被单,没空搭理这个弱智。
  “哎问你话呢!”廖东星踹了它一脚,“说话呀。”
  回答他的是一声巨响,洗衣机背后冒出了阵阵黑烟。
  “靠???”廖东星站起来绕到后面摸了摸盖子,“生气啦?”
  打开盖子一看,是刚才团被子的时候不小心把床头的闹钟卷进去了,那闹钟是好几年前从路边摊淘来的便宜货,挺小巧,前面那块玻璃早没了,摔过好几次仍然苟延残喘地活着,每天叫主人起床都饱受虐待。
  在里面缠着被单滚了这么久,三个指针早就不知所踪,一检查才发现时针卡进缝里去了。
  转不起来,后面自然就短路了。
  廖东星鼓捣半天没修好,忿忿地指着它骂了一句:“中看不中用的东西,随便你吧。”
  他走了几步,到床边还回头盯着洗衣机,目光凶狠:“我以后再也不管你了。”
  拿起手机顺手点开朋友圈,第一条就是叶斑。
  ——心烦。
  三分钟前。
  烦个屁,廖东星双臂交叉捏起两边衣角,拉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是修身款的衬衫,不能像T恤那么脱,啧了一声从下往上解扣子,又脱了西裤和内裤,冲了凉出来的时候还是□□着,甩了甩一头耷拉着的湿发,看见床上手机的屏幕亮了一下。
  您收到一条新的微信。
  大半夜的,谁啊。
  他点开一看。
  傻逼老师:有事可以找我,什么方面都可以。
  廖东星哼笑一声,吹干头发倒头就睡。
  第二天七点起床刷牙,眼睛没睁开,头发炸成鸟窝。
  到教室的时候还早,他重新掏出笔盒,把头埋在膝盖休息,不知不觉就睡过去了。
  被一阵笑声吵醒,他抬头,看见了另一个鸟窝。
  刘星宿有些浮肿,眼睛里含着血丝,明显是昨晚上喝多了酒。
  “笑什么笑……”他朝着学生凶神恶煞道。
  大家收敛了一些。
  昨天晚上他们在一起喝酒吧?廖东星想。
  幸好昨天晚上撞上的不是老刘,不然他俩得把整间厕所拆了。
  那叶老师看着斯文,劲儿还真不比刘星宿小。他顺便脑补了一下刘星宿抓着他手腕说话的情景,浑身鸡皮疙瘩。
  “老刘咋回事儿今天?”潘国茂小声道,他笔没停,眼睛却没在画上,东瞄西看的。
  廖东星觉得他们肯定一夜风流,于是撇嘴道:“纵欲过度。”
  去那种地方醉酒,可不就是纵欲过度吗。
  “噗……”潘国茂笑得肩膀都抖起来了,贼眉鼠眼地想接着问,脑袋上就挨了一巴掌。
  两股战战地抬起头,看见刘星宿黑如锅底的脸。
  他连忙缩起脖子亡羊补牢,翘着小拇指排线,那架势要多娘有多娘。
  刘星宿嫌他辣眼睛,就把目光转向廖东星,看见他进度不快,顺手拿起地上一个还没有清理掉的空颜料瓶,缓缓地、缓缓地把它捏成了一坨废塑料。
  他说:“听说你又惹叶老师生气了,又没画作业是吧?”
  廖东星看他神情,怒气值不到百分之六十,应该是不知道昨天发生的事,于是没说话。
  刘星宿当他默认了,说道:“信不信我一天能打你八顿?比你吃饭还准时。”
  旁边潘国茂的头窝地更低了。
  一整班的人都悄悄地回了头,有些兴奋。
  刘星宿训了几句,发现今天的廖东星不顶嘴,吵不起来就没意思,于是停了嘴。
  忽然发现教室里都没有笔尖摩擦素描纸的刷刷声了,他一转身,猝不及防地对上了七双亮晶晶的眼睛。
  “!”
  他一口气没喘上来。
  “你们它妈的,看耍猴呢?”
  ……
  白天和夜晚是两个世界。
  朦胧暧昧的灯光音乐和素白流畅的纸张炭笔,由时间割裂开来。
  瘦猴问起的时候廖东星拿出早已准备好的说辞:
  “上课睡得比我家里质量还高,在哪睡都一样,挨半年还能混个高中毕业证。”
  瘦猴心里一动,不知为什么就松了口:“那你自己安排好,别耽误这里工作。”
  他递给廖东星一个袋子。
  廖东星接过一看,是两套衣服。
  瘦猴道:“你升经理了,以后每天上班都要穿这个,收拾干净,打扮的正式一点。”
  廖东星愣了一下说:“什么经理?鸡头么?”
  鸡头说好听了是业务经理,管那些小姐的。
  瘦猴说:“不是,安保经理。”
  廖东星松了口气。
  但他仍然留着十二分的警惕,之前他们提过他爸。他知道他爸不是什么好人,这两者扯上关系,总让人不安。
  “好好干。”瘦猴拍拍他的肩。
  廖东星笑了笑,换了衣服。
  白衬衫黑西装,是商场里批发的均码,各部门经理每个人都有两套。注重形象的会自己买合身的,比如那些鸡头天天把自己收拾得油光瓦亮。不注重的就随意穿,不伦不类天天被小姐们在背后笑话。
  廖东星肩宽腿长,自身条件好得不得了,他规规整整打着领带出现在大厅的时候所有人都在看他。
  小姐们正排着队去试房,从他面前经过,笑声连成一串,柔若无骨的手乘机揩油。
  “这是哪个靓仔哦。”
  孙义也在大厅,他靠着前台,脸上的表情不太好看。
  前台接待笑嘻嘻地说:“这是新上任的廖经理么?长得真排场。”
  孙义不乐意道:“小白脸,没什么本事。”
  接待道:“我看他打架挺厉害的。”
  “娘们儿懂个□□。”他低声嘟囔道,皮笑肉不笑地走开了。
  今天晚上客人没出岔子,倒是有个小姐丢了项链。
  瘦猴陪酒抽不开身,让廖东星帮着去处理了。
  KTV占用空间最大面积的是包厢,大中小包不等,除了大厅,还有一个“小姐房”。
  那是一个长条状的房间,很大,低矮的柜子像是人工修剪的灌木丛,一列一列工整地生长在这里,密密麻麻,叫人怀疑伸手进去会不会有蛇来咬上一口。
  这些柜子里都是小姐们的私人物品,每人占有一格,350x500,打开关上,咔哒一声 ,就把人的魂锁里边儿了。不过也没人在意这个,她们都穿着廉价暴露的小礼裙,盘旋在男人中间,时间金贵得很。
  廖东星皱着眉说了丢项链的事,没人当回事,这些女人们化妆的化妆、穿鞋的穿鞋,叽叽喳喳好不热闹。
  他抿着嘴调监控去了。
  小月把自己的包和外套放进柜子里,旁边的小姐妹亲亲热热地拉住她的胳膊,亲昵地说:“今天订出去几个房了?”
  “没几个。”小月笑笑,“应付那些老板我可吃不消,还是老老实实坐钟吧,省心。”
  “哪能啊。”小姐妹笑着往她手上打了一下,“刚刚那个廖经理和你熟是不?我上次看见你们俩一块儿出去啦。让他包了你,日子就好过了。”
  “就你记性好。”小月浅白她一眼,“别乱说啊,我们清白着呢。”
  小姐妹一副我懂我懂的样子,嘴上笑嘻嘻地说:“那样的男人,倒贴钱我都想睡他。”
  “阿令你这么骚的喽,一晚上三个还不够你睡的?”旁边化妆换衣服的小姐们嘻嘻哈哈地取笑她。
  阿令还是嬉皮笑脸的,不以为耻反为荣。
  被她们讨论的人忽然出现在门口,也许是热,他脱了西装外套搭在手肘上,皱着眉,头发有些乱,一股又欲又清俊的气质,把平日里伺候惯了肥头大耳老板们的小姐迷得找不着北。
  她们在场子里混久了,个个能说会道,被正主听见议论也不慌,反倒大方地调笑:“廖经理阿,这儿有人要睡你,还给钱呢,你考不考虑发展一下副业啊————“
  “我先排队的——”阿令高声道。
  廖东星没理她们,朝小月叫了一声:“小月你出来一下。”
  在众人的嘘声中,小月红着脸出去了。
  他们俩关系还不错,刚来那几天都是她在照顾廖东星。
  “找到项链是谁偷的了?”小月笑道,本来想打趣他几句,但一出来看见他脸色就神情严肃下来了,她问,“出什么事了吗?”
  “有人在包厢里吸笑气。”他阴沉地说。
  小月心里咯噔一下,马上问道:“方哥怎么说?”
  方哥就是瘦猴,这里的一把手,王老板不管事,KTV一般是方哥和孙义在料理。
  廖东星道:“方哥让我解决。”
  电光火石间小月就明白了,之前听说王老板在拓展其他的产业,方哥应该是要准备被调走了,二把手孙义撑不起场子,他在考察廖东星。
  思及此她立刻问:“谁的包厢,是熟客吗?”
  “还在查,是昨天的包厢,今天打扫的时候在沙发下面发现的气球和瓶子,”廖东星有些烦躁,“等会儿结果就出来了,我先来告诉你一声,帮我留意一下有没有什么人有异常行为。”
  小月知道他是在怀疑公主陪客吸食,于是点头道:“我会留意的……刚刚说要睡你的那个女的,阿令,你叫人去搜一下她的柜子,她玩的蛮开的,据说有点病。”
  廖东星眉头皱得更深,沉声道:“好的,我知道了。”
  小月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拉着脸站了一会儿,转身回到公主房已经换了一副脸,笑吟吟地补了妆,特意用萝卜丁重新补了唇妆,微微地抿了几下。
  阿令已经凑上来了,看着她的嘴唇道:“哟,这么快啊,看来他不行啊。”
  小月看了她一眼,嗔道:“哎呀他很挑的,气氛感觉到了才行,不随便的。”
  阿令露出嫉妒的神色,打探道:“你们做啦?什么时候的事儿?不是说清白着吗?”
  小月故意把披在肩上的纱巾一摘,隐约可以看见胸脯上若隐若现的牙印,她撩了一下长长的卷发,眯起眼睛:“一次就够别人十次的。”


第16章 
  项链还没找着,客人的信息杂乱繁琐。
  查监控是件无聊苦闷的事。
  正好方哥派了负责登记的人过来,他们慢慢找着,廖东星出去透了口气,目光落在前面那个女人背上。
  她正和一个妈妈桑聊天,这个角度看不见正脸。
  廖东星从衬衫前口袋拿下夹着的短圆珠笔,顺手扯了张餐巾纸,下面托着本乱七八糟的杂志,落笔。
  先从她头发外面的某一个旋儿开始,接下来是圆润的肩膀、流畅的手臂线条,微微往内的腰,像葫芦肚子似的屁股,细长的腿,从脚底往复,勾出另一边相似不相同的曲线,然后回到原点,形成一个闭合的曲折历程。
  没有草稿,一笔到位。
  他沉迷于这种流畅而富有韵律的线条。
  这位女士在他见过的女人里身段算数一数二的。
  有人走上去搂了一把她的腰,当真是盈盈一握。她侧着脸朝那人笑了一下。
  鼻梁挺直,眉眼温婉动人,黑长发打着若有若无的小卷。
  那么秀气安静的侧脸,那么相似重合的线条。
  她不知道说了句什么,妈妈桑眉开眼笑拍了拍她的手,两人走过来,她一抬眼就看见了门口站着的廖东星。
  他向着右侧抬了抬下巴,挑眉。转身先走。
  后面有人跟了上来。
  这里是东都的另一个出口,在大门的另一侧,是内部通道。但与大门完全是两个画风,灯很暗,墙角还有陈年干涸的尿渍和或新或旧的痰液。
  通风不好,味道有点大。
  好在两人都不介意,廖东星点了烟,赵幽一转头就看见他隐藏在烟雾里的侧脸。
  以前她留意过这个男生,不过那时候他们还不是一个班的,只有在周一升旗仪式的时候才能偶然在人群中看见这个传闻中的“校霸”。
  闺蜜还向她吐槽过校草颜值没校霸高。
  传闻也听说过很多,但依为数不多的几次碰面来看,他留给她的印象不坏。
  两人静静地站了一会儿,廖东星兜里的手机震动了好几次,他就随它震。
  赵幽开口道;“这么忙啊。”
  廖东星:“嗯。”
  赵幽:“那我就不打扰你了。”
  高跟鞋踩在地上的声音清脆富有韵律,她走出了十来步才听见廖东星的声音传来:“你不应该来这里的。”
  赵幽把脸颊边垂下来的发丝挽到耳后,她脸小,整个露出来都没巴掌大,自然就没有显脸大什么的烦恼,所以在学校的时候总是利落的马尾,这会儿卷了垂在背后,风情缱绻多了。
  “你不是也在这儿吗?”她幽幽道。
  “那能一样吗?”廖东星蹲下去抽了口烟,半晌,闷闷不乐地说,“算了,我也没资格说你。”
  他摸出手机:“联系方式。”
  赵幽哒哒哒地走回来,两人交换了手机号和微信,他说:“你有事可以找我……保护好自己。”
  “嗯。”
  这他妈叫个什么事儿。
  别人他乡遇故知,他倒好,一脚踩进淤泥里还碰着了个一起吃藕的。
  醉了。
  次日在画室看到的时候总觉得怪怪的。
  廖东星忍不住观察她。
  赵幽没化妆,头发松松地扎成一束,穿着宽大的校服。画室里是允许穿自己衣服的,但她似乎从来没穿过。
  少女不会无故遮掩自己的美丽。
  他回忆起昨晚笔下那种起伏,是很美的曲线。
  不过他想起时并没有什么冲动,托父母给的皮囊的福,向他表达过好感的女性不少,但他都泛泛。
  初中由于那些事他一度憎恶过女性,后来随着时间的流逝,那些憎恶也流逝了。
  十八岁的廖东星觉得他不会爱上任何人。
  在他把目光再一次落在赵幽身上的时候,朴洁静静看着皱起了眉。
  晚上廖东星本想找赵幽聊聊的,但被人捷足先登了。
  有人来找他,说是一位客人指名道姓让“姓廖”的服务。
  一看,果然是叶老师。
  这几天都是刘星宿的课,算起来从那天起已经一个星期没见过叶斑了。
  虽然只隔着一堵墙,但缘分就是那么奇妙,说见不着还真就见不着了。
  叶斑的来意很明显,他想资助廖东星。
  “不用了,”廖东星谢绝,“这是我自己的事。”
  叶斑和这种地方格格不入,他劝道:“鲸鱼也会搁浅而亡的,你要选择适合自己的地方。我不会平白无故借钱给你,你的成绩达不到我的要求,我会考虑停止资助。”
  随后两人都没说话,包厢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不点歌、灯全开,玻璃茶几上摆着果盘洋酒,廖东星看一眼就知道他点的是最高档次的套餐。
  他利落地开了洋酒,开几瓶绿茶兑了,夹了适量冰块。
  几种颜色混在玻璃杯里,他手腕翻动上下摇了摇,把一杯简易的混调鸡尾酒放在叶斑面前。
  叶斑眼皮都没抬,道:“学了多久?”
  廖东星回答说:“这个很简单的。”
  叶斑一饮而尽。
  “我是不是该感谢那一次的好人好事。”廖东星站着又调了一杯,递到他面前。“喝完就走吧。”
  叶斑爽快地承认了:“对,第一次见面印象实在太好了,让我觉得你有救。”
  “我当时就该把钱昧下。”他笑了笑,拇指食指捏起冰桶里一块冰,直接丢进嘴里嚼着吃了。
  “真的想好了,以后就干这个了?”叶斑心平气和地问道。
  “嗯。”
  “行,”他起身拎上外套,往手肘上一挂,“那我走了,谢谢你调的酒。”
  “不客气,可以再坐一会儿的,开个包厢要不少钱呢。”廖东星轻声道。他退出包厢抹了把脸,回过神来给赵幽发了信息,让她别到走廊上来,省得撞上叶斑。
  再看见一个学生,他估计得疯。
  赵幽过了一会儿才回消息,直接找了过来:“叶老师来这里干嘛?”
  廖东星抽着烟没说话,赵幽当他是被老师发现了,沉默半分钟,安慰道:“每个人都有苦衷,虽然你的事我不太清楚,但是……”
  她悄悄地叹了口气。
  廖东星吐出一口烟,看着地上说:“他要给我钱,让我别干这个,好好读书上学。”
  赵幽愣了一下,轻声说:“这不挺好的吗,你拒绝了?”
  “嗯。”
  她细细的眉毛拢起来,眼珠有玲珑剔透的光泽,带着忧愁的秀丽。
  廖东星忽然问道:“你是为什么来的,缺钱?”
  “不是……也算是吧,”赵幽道,“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她摊手笑了笑。
  他把烟头踩灭:“那你自己注意点,女孩子容易吃亏。”
  赵幽点点头,廖东星看见她抹胸外露出的沟,撇开头,有些体会到刚刚叶斑的心情,他道:“你有事可以来找我,别一声不吭地咽。”
  “我知道的啦,没这么多便宜给人家占,一星期最多来两次,”她垂下眼轻声道,“我跟的是王老板,你……有什么事我也可以帮忙。”
  廖东星后牙槽紧了紧,转身离开了。
  在画室的日子照旧,除了觉不够睡之外,时间平静地就像是在海面下酝酿着一场更大的风浪。
  相处了一个月,谢敏瑜仍然十分讨厌赵幽。她俩在一个寝室,这天洗澡的时候正好撞上,她踉跄了一下扯掉了赵幽的浴巾,赵幽眼疾手快地拉住了,但还是被看到了胸脯上的红痕。
  “你——”谢敏瑜反应过来,顿时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她,脸红了两边:“不、不好意思。”
  赵幽没说什么,抿着嘴目不斜视地走了。
  谢敏瑜憋了一下午,晚上忍不住跑到沈九寝室向她讲了,朴洁听着表情不太好,不知想到了什么。
  连带着第二天班级的气氛也有些奇怪。
  双簧管之一的朴姐不接梗,沈九便也聊不出什么水花,上课气氛前所未有的冷淡。
  最先受不了的竟然是刘星宿。
  没相声听了,他无聊地抓后脑勺:“你们今天怎么都萎了?”
  沈九道:“你没浇够水呗”
  刘星宿自以为懂了,上道地给每人点了一杯奶茶外卖,嘬着珍珠坐下给朴洁改画。
  “你今天这型打得真不怎么样。”他边用可塑橡皮粘碳粉边说,“大关系也不怎么样,这亮部画的,啧,黑的和你脸有的一拼。”
  平日里他再怎么说,朴洁都不会生气,所以总会借着改画暗搓搓地讲些骚话。
  但今天的朴姐易燃易爆炸。
  他背对着学生看不见朴洁神色,继续扫雷前进道:“还有这眉毛,真丑,还没你旁边赵幽的好看。”
  话音刚落,朴洁忽然一声不吭地走出教室,砰一声甩上门。
  雷炸了。
  沈九惨不忍睹地撇头。
  “……”刘星宿懵了,转头问学生,“她怎么了?”
  “她今天心情不太好,你踩雷坑啦。”沈九幸灾乐祸道。
  同仇敌忾的时候谁气儿都大,谢敏瑜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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