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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对了味道,找错了人-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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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北怎么可能真的让余定一个人出来，余定刚出门，他随便带着小宝吃了两口，抱着儿子下楼买了束花之后就让司机送他来萧山公墓了。这次他陪着余定来棉城，可是带着任务来的，虽然他们都觉得他小叔跟余定是没可能了，但看他小叔这个样子也不像是能放下的样子，为了他小叔的幸福，再加上作为余定朋友的立场，林北就不可能让余定出事。
司机路不熟，开着导航也走错了几次，等到萧山公墓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四点左右了，余定早上七点不到就出门了，这么久了，林北还担心余定是不是已经回去了，等问过墓园管理人，找到余定父母亲的墓碑时，隔老远就看到余定佝偻在墓碑旁的身体，林北心道，果然。
余定沉浸在悲伤里太久，没有听见林北牵着魏小宝走近的声音，小宝很听话，似乎是感受到余定身上浓浓的哀伤，他松开林北的手，迈着小步子跑到余定身边，拉拉他的袖子，小奶音里充满了担忧：“余叔叔，你怎么了？”
余定这才回过神来，他看起来有些恍惚，眼红得吓人，小宝被他的样子吓了一跳，心疼的要伸手要去够余定的眼睛：“余叔叔，不哭。”
余定想露出个笑容，努力勾了半天嘴角，却发现自己根本笑不出来，他用已经麻木的手一把将小宝搂紧怀里，喑哑的声音带着鼻音：“没有哭，余叔叔没有哭，让小宝担心了。”
“嗯。”魏小宝乖巧的任余定抱着，虽然余叔叔抱得他有些痛，但是小宝觉得自己是Alpha男子汉，男子汉要保护Omega，虽然余叔叔好像不是Omega，身上没有信息素的味道，可是现在的余叔叔看起来很脆弱，小宝心想，他难过得都要哭了：“余叔叔不哭，小宝给你抱。”
“嗯。。。。。。”余定抱着魏小宝柔软较小的身体，将头埋在小宝的后背上，忽然有了力量：“小宝真好。”
林北看了看自己儿子，心里忍不住夸了句，干得好。弯腰将花放下，林北也走过去磕了头。
“我猜你就还没回去。”等余定情绪稍微缓解了下，林北开口道。
余定放开小宝，揉了揉发酸的鼻子，狠狠得吸了口空气，胸腔里沉闷的空气好像都被呼出去了一些：“你们怎么过来了，虽然现在天气逐渐热了，但是萧山这里还是很冷，”说着捏了捏小宝的脸蛋儿：“你还带小宝过来。”
“你也知道冷？”林北意有所指的看了眼余定，他在这里保持这个姿势几个小时，看起来就像要被冻僵了的样子。
“我带小宝来给。。。。。。”林北想了想：“给爷爷奶奶磕个头。”说着林北冲小宝招招手：“来，小宝。”
魏小宝乖巧的从余定怀里跳下来，走到林北身边。
林北指着墓碑上的照片对魏小宝说道：“小宝，你看，这个是爷爷，这个是奶奶。”
小宝想了一小会，道：“爷爷奶奶他们都在海市呀？”小宝说的爷爷奶奶是林青山夫妇，魏政邦的父母亲在魏小宝还没出世之前就故去了。
“是啊，”林北柔声跟魏小宝解释：“这个也是爷爷奶奶，他们是余叔叔的爸爸妈妈，所以也是小宝的爷爷奶奶，余叔叔是我们的家人。”余定和林青峰离了婚，这辈分也就不能说乱了。
“嗯，”魏小宝使劲点头：“我知道，余叔叔是家人，爸爸这么说，小叔公这么说，爷爷奶奶也这么说。”
余定在一旁安静的听着，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北没看他，领着魏小宝磕头。
余定看他们虔诚的样子，嘴唇轻启：“谢谢。”
林北摇摇头，余光看了他一眼：“我们是一家人，不用说谢。”
余定张张嘴，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我们不是一家人，这话现在说出来，只会让小北和小宝伤心。
林北看了看墓碑前的鲜花，问道：“你经常来看他们吗？”
余定沉默了片刻，才慢慢开口：“那些花，恐怕是你小叔拿过来的。”
第30章
“那些花，恐怕是你小叔拿过来的。”
“嗯。。。。。。”林北没想到余定会自己提起他小叔，一时间他也不知道该说啥，只好打哈哈。
余定就说了那句话，之后便没再提及林青峰，俩人在墓碑前说了会话，见天色不早，便回去了。
去见了父母，余定心情有些沉重，晚饭没吃就进房间睡觉了。
不知道是不是心里一直以来惦记的事实现了，这一觉余定睡得十分安稳，中途也不曾醒来。在棉城呆了几天，好好休息过之后，余定见小宝无聊，便想着带他出去玩，几人白天在棉城的世界上瞎溜达，晚上都觉得累，余定睡的也一天比一天好，早上有时候都是听到敲门声才将他唤醒，余定翻身下床，走到门口，魏小宝仰着头甜甜的叫他：“余叔叔，起床吃饭了，睡懒觉要被打屁股。”
余定弯腰将魏小宝抱起来，笑眯眯的看着他：“好。”
“难得见你这么高兴，”林北走过来接过魏小宝，让余定去洗漱。
余定转过头看了一眼窗外的天空，蓝湛湛的，阳光透过窗户洒下来：“可能是因为天气好。”
因为起得迟，心情愉悦的吃了一顿早午餐，见气氛正好，林北跳脱的性子就出来了：“吃了饭咱们干嘛去？棉城有什么好玩的、好吃的？”
“有，”余定笑笑：“一会带你和小宝去逛逛。”
棉城是小城市，近几年转型旅游型城市，各种旅游景点应运而生，小城节奏慢，余定和林北走在魏小宝的两边，一人牵他一只手，魏小宝毕竟是林北的孩子，见大人们的气氛很好，也调皮起来，兜兜余定和林北牵着他的手，说要荡秋千。
俩人手臂用力，把小不点提起来荡秋千。温暖的阳光，缓慢的生活节奏，可爱的孩子，这一切都让人感到很舒服。没赶上旺季，景区的人很少，余定准备和林北去爬山，在超市里买了零食装进包里，三人沿着阴凉的地方慢慢爬起来棉城著名的凤凰山。
爬了没一会三人就受不了了，找了个缆车，直接坐上了山顶。
下了缆车，正好赶上日落，山上落了好几个亭子，周围有两三个游客，三人找了个安静的亭子，林北用湿巾把小宝手擦干净，拆了个饭团看着他吃。
余定转头看着小宝大口大口吃饭的样子也觉得有些饿了，冲林北伸手：“还有吗？”
林北递给他一个，余定接过，低头撕开，走到一旁，一边慢慢吃着，一边望着山头逐渐坠下去的太阳。
林北把小宝抱到自己眼前坐着，让他安静的吃饭，然后捧着盒水果站到余定身边欣赏美景。可能是凤凰山日落太美，山上的人都没有说话，大家就这么静静的山那边，直到太阳完全掉下去。
“回去么？”林北吃完了一盒水果，问余定。
“嗯，”余定点头，弯腰抱起小宝往缆车的地方走去，坐上缆车，小宝就睡着了，虽然是六月份，但入了夜也凉，林北脱下外套罩在小宝身上。
“你什么时候回去？”余定出声问他。
“现在不就是回去？”林北一愣。
“我说的是回海市。”
“那你回不回去？”林北反问。
“我回去干什么？”余定道：“棉城才是我从小长大的地方。”
“那我也不回去，”林北坚定的摇头：“我是来陪你的。”
“还不回去，小宝想他父亲了怎么办？”此话一出，林北脸上浮现一丝犹豫神色。
“我就是不放心你，”林北叹了口气，这几天晚上小宝问过好几次父亲在哪，小宝很少和魏政邦分开，林北有些不忍心，但也更不放心余定：“我要是走了，那你一个人留在这里？我知道你不想跟林家有任何瓜葛，但是。。。。。。但是我们是朋友，既然是朋友你就别拒绝我的关心。”
“我知道，”余定感动，父母走后，他就把自己封闭起来，四年来鲜少有开心的时候，也很少和人相处，自己内心给自己上了一把锁，将别人拒之门外，这才来棉城，跟林北无忧无虑的逛了几圈，余定感觉自己心里的浑浊好像散去了些，余定眼中带笑：“小北，辛苦你了，我和林青峰的事，让你为难了吧。”
林北听余定这么说，鼻头有些发酸，余定这段时间不好受，他又何尝不是？一个是他小叔，一个是他朋友，俩人闹成这样，他在中间，看谁难受都心疼，怎么劝都不是，林北吸了吸鼻子，嘿嘿笑道：“没事，咱俩谁跟谁啊。”
“嗯，”余定伸手揉揉他脑袋，像读大学那样：“其实这段时间我想了很多。”余定说着，缆车到底，他抱着小宝和林北一前一后走出缆车，走近城市的夜景里。
“有些问题，该面对，就要去面对。”夜色里，余定缓缓说道，
余定头上的纱布需要定期去医院换药，林北想陪着他去，余定没让，小城的医院人杂且多，林北去就得带上小宝，余定不舍得，坚持自己一个人去。
没想到第一次换药就遇上了当初的李医生，李医生对见到余定仿佛一点都不陌生，刚见到他就笑着跟他打了声招呼：“余定。”
反倒是余定有些惊讶，四年了，医院了那么多人，李医生怎么还会这么清晰的记得自己，才一照面就叫出自己的名字。
“李医生，你还记得我？”
“记得，”李忠收了笑容，表情严肃：“有件事想和你说，但一直没有机会，况且，”李忠顿了顿：“林先生也不让我和你说，不过我觉得你还是有知情的权利。”
“林先生。。。。。。”余定眉头微皱：“你说的不会是。。。。。。。”
“我想我说的林先生就是你想的那个林先生，”李忠道：“林青峰林先生。”
余定自知自己没什么可能摆脱林青峰，却没想到他居然会这么阴魂不散，什么地方都有他。
“李医生要跟我说什么。”余定表情冷淡：“你不会也是林青峰的说客吧？”
“说客？”李忠面露疑惑：“你跟林先生之间出什么问题了吗？”
“我们。。。。。。。”余定想了想，不想解释：“没什么，李医生你不是有事和我说吗？”
“首先我要向你道歉，”李忠面露愧色：“关于当年你父母基因崩溃症的事。”
李忠提及自己的父母，余定心脏忽然跳的很快，死死的盯着他：“基因崩溃症。。。。。。怎么了。。。。。。。难道他们得的不是基因崩溃症吗？”
“是，”李忠点头：“但他们得的不是一般的基因崩溃症，是急性基因崩溃，从发病到死亡只需要短短几天时间，急性基因崩溃症，在国内没办法医治，而当初我诊断失误，误以为是普通的基因崩溃症，告诉你请国内顶尖的专家过来还可能有救。。。。。。”
余定听完这个结论，突然不知该哭还是该笑，他第一个反应就是觉得这些是林青峰的手段：“李医生，你什么意思？现在跟我说这些有什么用？急性的没人能治，你说了算吗？还是有人让你这么说，故意说给我听？”
李忠沉重的摇头：“这些不是我说的，去年，林先生带着任明知的团队来过我们医院，对你父母的病例进行过研究，我才知道，当初我说错了话，余定，我对我的误诊感到抱歉。”
余定沉默了很久。
“没事，”他低着头，神情木然：“反正结果都一样，一样的失望，要说区别，失望的程度不一样？”
“失望？”李忠不解。
余定摆摆手。
“原本我知道这件事之后就想马上告诉你，不然我的内心饱受煎熬，当初因为我的一席话让你充满希望。。。。。。我没有你的地址，所以托林先生想让他联系你，能让我亲自跟你道歉，但是另一个林先生阻止我，”李忠接着道：“他说一定不能让你知道，我不理解为什么，但看他神色恳切，只说我要是没见到你就不会说，当然，我听说你已经离开棉城了，就以为咱们不会再见面。”
“另一个林先生？”
“对，有两个林先生，”李忠解释：“来调查的是大哥，让我别说的是你的丈夫。”
“他不是我的丈夫，”余定冷冷的开口：“我跟他早就离婚了。”
在医院发生的这一切，林北不清楚，他又陪了余定几天，终究还是想念在海市的魏政邦，带着小宝先离开了，走之前念念不舍的拉着余定的手一直说着过两天他就会回来，余定捏捏小宝的脸蛋儿，摇头拒绝：“不用，你这次去，要是方便，就让林青峰过来。”
林北惊讶的张开了嘴：“什。。。。。。什么？”半天才缓过来，看余定没像开玩笑的样子，试探性的确认一遍：“我没听错吧？”
“就是你听到的那样，”余定松开手，往后退了几步，冲他们摆摆手：“快回去吧。”
林北还想说什么，登机时间已经到了，他只能带着满腔疑惑和忐忑上了飞机。余定要见他小叔？也不知是好是坏，要是这俩人见面再弄一身血。。。。。。林北忧心忡忡的叹了一口气。
第31章 BE结局
踏足棉城的土地，林青峰甚至觉得有些亲切，这座城市他有资格回来的时候不屑于回来，等彻底失去资格时，却每天都想回来。
不知是他选的日子不好，他来之前棉城艳阳高照好多天，他来之后，棉城天空黑压压的，风雨欲来。
司机在机场等候多时，见到林青峰出来，下车打开了车门。
“林总，”司机启动车子：“余先生让我来接你，他说他在地方等你。”
“嗯。”林青峰淡淡的应了声，转过头看着楼顶似乎马上要压下来的乌云，一如自己现在的心情。
顺着环城高速，司机直接把车开向萧山公墓，这条路，林青峰亦十分熟悉，他曾自己开车走过多少遍？可能自己也记不太清了，这条路通向是死亡的居所，旁人的，自己的。
林青峰低着头，左手缓缓按住右手手臂，衣服下是一个已经伤愈的牙印。
余定直挺挺的站在父母的墓碑前，静静的等着林青峰，他撑着一把黑伞，天空开始下雨。
林青峰关上车门，抬眼望着墓群中静静站着的背影，唇边勾出一抹苦笑。他抬脚一步一步走向余定。
雨滴慢慢的落，余定听见了脚步声，却连头都没有回。直至脚步声听，林青峰在自己身边站定。
林青峰低头，凝视了一会墓碑上的照片，屈膝就要跪下去，余定冷冷的声音传来：“你没有资格跪，别让我父母恶心。”
林青峰的膝盖弯到一半，被余定的话一刺，终究还是缓缓的站直了身体。两人并肩站着，余定撑着伞，林青峰站在雨中，雨越下越大，淋湿了余定的裤脚，淋湿了林青峰全身，他恍若未觉，余定不开口，他也不说话，林青峰明白，能这么跟余定相处的日子，或许以后再也没有了。
从林北让他来棉城的时候，林青峰心里就隐隐的感觉到，林青峰要和他说什么。
“林青峰，”余定慢慢开口，声音平静极了：“我不恨你了。”
林青峰转过身，目光幽深，黑伞遮挡，他看不见余定的表情，只能看见一个削瘦光滑的下巴，他曾经亲吻它千百次。
“连恨也没有了。。。。。。。”林青峰极轻的说。
“你知道么？”余定的声音没有半点起伏，但林青峰还是听出了他话语间的伤痛：“我父母去世的那几天，他们没有提过你，哪怕一次，也没有提。”
“他们肯定早就看出来，你不爱我。”
“那几天，我好怕他们问我，你为什么不来。”
“我要怎么解释呢？”
“我没法解释。”
“当初是我一定要和你结婚的。”
“林家是我主动去的。”
“没有求婚，没有婚礼，没有婚戒，你甚至没有标记我，这些我统统不在乎。”
“你懂那种一见钟情吗？”
“就是那种看了你一眼，心就不是自己的感觉，你懂么？”
“没关系，不重要了，我自欺欺人够久了。”
“恨你，怨你，是因为我曾经掏心掏肺的爱过你，我的爱人，在我的父母去世的时候，守在另一个Omega身边。”
“不恨你，是因为倘若我不爱你，你只不过是个袖手旁观的路人，我不会怪一个路人。”
林青峰静静听着，面上古井无波，没有表情。
“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别再有什么瓜葛了，”余定疲惫至极的开口：“我太累了，和你，耗不起了，让我过两年安生日子吧。”
雨声越来越大，林青峰伸手摸了把遮住眼睛的头发，但雨水还是模糊了双眼，他眼睛赤红。
“余定，”林青峰声音嘶哑得厉害：“能为我再煲一次汤吗？”
余定抬了抬雨伞，像看陌生人一眼眼神让林青峰心口发疼，他抬起手，按下雨伞边沿，挡住了那双眼睛。
“我知道了，”林青峰闭了闭眼睛，然后慢慢睁开，从兜里掏出一把钥匙，递到余定面前：“这是钥匙，你当初卖的那套房子我买下了。”
余定不接。
“收下吧，”林青峰低头，恳求道：“这是我最后一个要求，以后，我再也不会出现在你的面前了。”
余定静静的看了半晌，接了过来。
林青峰深深的看了一眼面前的人，慢慢往后退，一步，两步，三步。。。。。。两人面前隔了宽宽 的雨幕。
“余定，”林青峰站在雨幕那头，笑着喊了声：“你一定要幸福。”
余定没答，转身向反方向离开。
三年后，棉城巷子见开了一家做蛋糕的小店，小店藏在巷子中，生意一般，里面的老板是个带着眼镜的Beta，他为人温和，见谁都笑嘻嘻的。
小店的老板关了门，骑上电动车，不急不缓的往家里走，路过菜场的时候还进去买了点蔬菜和鸡肉。
回到了家，小店老板一边切菜做饭一边追剧，他做饭多年，早已经驾轻就熟。
吃完饭就到了深夜，小店老板没有困意，追的剧也到了最新一集，他百无聊赖的盘脚坐在沙发上一边削水果吃一边看电视。
正好赶上了晚间新闻。
今天，刚好有两件大事。
其一，林氏医药成功研制出腺体再生术。
其二，林氏医药下任指定的继承人林青峰，于今日下午，在仁爱医院突发急症去世了。
余定削水果的手不稳，左手手指被划了一个口子，血液涌出，伴随着青草的幽香。
“我以为你不会过来。”林北身着一身黑色，站在林家家属中遥遥的望着余定。
余定没说话，抬脚有些艰难的走近，看向缓缓合上的石碑底下那个黑色的骨灰盒。
“怎么。。。。。。会。。。。。。”他说，声音是自己没有意识到的颤抖。
“生病，”林北淡淡开口。
“他的身体。。。。。。不是一直都很好。。。。。。”余定轻声道：“他是Alpha。。。。。。。”
林北笑笑，没有回答余定，却说起了别的：“小叔走之前，让我如果遇到你就帮他转达一些话，不知道你想不想听。”
“你说。”
“腺体再生术已经研究出来了，你的人生还很长，做手术吧，然后遇到一个真正对你好的Alpha，当初你曾答应过我，一定要幸福。”林北缓缓地，用林青峰的口吻说出来。
余定站在人群后，望着墓碑上那人不苟言笑，严肃得不行的照片，眨了眨干涩的眼睛：“他从来没有问过别人的意见，从来不管别人是不是愿意。”
林北揉了揉发酸的鼻子：“可在他心里，你不是别人。”
余定一愣。
“犯了无法弥补的错，就要承担这个错误的后果，”林北神色悲痛：“他走的时候，是释怀的，希望，你也是。”
有的人的卑鄙仿佛是和他共生的，活着是，死了也是。一如林青峰此人，异常的卑鄙。
他活着的时候没让余定安生，死了也是。
余定来到他们曾住过的房子，那套时间仿佛停留在九年前的房子，里面似乎好充满了两个人生活的痕迹，只是卧室床头属于林青峰那边的柜子上抽屉里堆满了药品。
各种抑制剂以及治疗强迫症的药物。
余定坐在床头，将它们一一扔进垃圾桶里。
衣柜里还挂着当年余定没带走的衣服，旁边的衣柜里却装满了林青峰的衣服，皮带，袖口、内裤等等。
但最抢眼的，还是那一堆黑色灰色家居服里，放着一件花花绿绿的睡衣。
上面有着丑兮兮的学生时代的余定的自画像，余定将它拿起来，这件睡衣一定有人常穿，领口和袖口有些破损了，除此之外其他的却被保护的很好。
“他从棉城回来就见了医生，他开始吃药，治疗强迫症的药，治疗信息素暴动症的药，”林青山缓缓的说：“他认真的吃饭，努力的工作，绝口不提你。”
“我们以为强迫症好了，爱你只是假象。”
“是我们高估他了。”
“他说绝不纠缠你，他做到了。”
“你别怪他，他不想让你有负担，想让死亡很安静，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那天仁爱医院里混进了记者。”
“你不要原谅他，”林青山眼眶微微发红：“那样他做的这一切就成了再次利用。”
“你放心，”余定捧住那件柔软的睡衣：“我不会原谅他，永远不会。”
棉城艳阳高照，海市晴空万里，嘉禾小区里搬进了一个住户，他是一个Omega，他有着青草味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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