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台风来临那一夜-第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那个安保人员的同伴夺过来看:“哟,什么时候买的,挺贵的吧。”
  “别提了,现在有钱人都脾气大,跟他说了能保管,偏偏要扔,不捡白不捡。”
  另一人把火机帽开了又合,应该是识货的:“这火机年头很久了。”
  “估计是喜新厌旧吧。”
  “不像,火轮都给用磨损了,你看这外壳,刮花都没几条。”
  那个火机隔着别人把玩的手落到了许曾谙眼里,就像电影里的慢镜头,连起火时火轮处冒出的火星都看得清。
  他觉得世界都安静了。
  他拖着步子走到那两个工作人员面前,指着那个火机,良久才抖着嘴唇,说出两个字。
  “我的。”
  工作人员记得他,和早上扔火机的确实认识,可宝贝到手还没捂热,谁愿意交出来:“你说是你的,你怎么证明?”
  “底座,有刻字母。”许曾谙抖着嘴唇,还想说刻了什么字母,可却像失声一般哑口。
  那人不相信的往火机底座上一看,果然有,那人一皱眉头,有些气不过,将火机一抛,许曾谙没接住,看着那个火机掉到地上。
  他蹲下身,带着拆礼物的小心翼翼,双手捧起掉落的那个火机。
  他翻到底座,豆大的眼泪再也忍不住,掉到那字母上。
  ——ANAN
  他张着嘴,明明嘴角是上扬微笑的,可却在无声地哭,任由视线模糊。
  ——谙谙
  混沌之中有人抱着了他,扶着他的肩起身,让他落入一个怀抱,他的后背被有节奏地轻轻拍打,像哄睡哭鼻子的婴孩。
  这就是林西梓在出口看到的,那个叫阿响的年轻人搂着许曾谙,手上的动作温柔而又克制,许曾谙缩着两手放到胸前背对着他,他看不到表情,只留意到许曾谙的肩膀微颤。
  他们周遭是涌动的人群,朝同一个方向离去,只有他们驻足拥抱,像海浪中的一座岛。
  他说不出此刻的心情,像一滴水落在饱和的海绵上,涨溢而又无处流淌。
  他抬头,顺着许曾谙隐藏的手腕,看到了那个氢气球。
  是一艘船,手绘的,船身上没有起点,只有一杠横线后的目的地——
  山成屿。


第15章 
  林西梓和宁歌坐最后一班客轮回山成屿的时候,许曾谙还没回来。好在每把房门钥匙都配了个大门钥匙,他两进了屋,各自回了自己房间。
  林西梓洗漱前总是习惯性来根烟,只是今天一摸口袋,才想起来身上已经没了火机。
  出安检门的时候他有意识克制,可还是情不自禁往早上的垃圾桶里一瞥,里面都是塑料瓶,很明显已经倾倒过做了别的用途。
  林西梓把夹在指尖的烟放回了烟盒,烟盒被他揉在手里。
  他觉得有点乱。
  他想抽根烟麻痹一下神经,来忘掉出口处许曾谙和那个阿响拥抱的一幕,可现在烟抽不成,心绪也越来越凌乱,那个气球上的字倒是越来越清晰。
  那个画面就像一部电影的结尾,而你知道两个主人公的余生都会在那个叫“山成屿”的岛上,平凡平静却幸福美满。
  林西梓说不出祝福的话,他甚至有些羡慕许曾谙,每次见到他,他都是一副向前看的模样。
  而他自己也在很努力,很努力地向前看。
  林西梓大学四年没谈过恋爱,明里暗里追他的女生不少,林西梓从来都是礼貌拒绝,实在被逼问要一个理由,林西梓有一次居然不假思索地说,我心里有人。
  可是那个人在江市过得很好,他最后一次见到的时候,许曾谙都有新男朋友了。
  而当八年后两人再次相遇,林西梓用表面的冷漠来伪装自己,只有他自己知道,从见到那人那一刻开始,他那被埋在最深处的希望就发芽。
  可那幼芽到底是没能开出花,许曾谙压根不想认他,连“好久不见”,都是自己先开口说的。
  林西梓没拿烟盒的另一只手还是不自觉地伸到裤兜,盲目地用手指试探,好像能模拟出那里还有个火机的感觉。
  那个许曾谙送给自己的火机。
  他反而是和许曾谙分手之后才开始继续用那个火机。和白玛打了一架决裂后,他还是觉得那个同款膈应,一直没再用,每次许曾谙看见他点烟的时候,也都用的那种塑料打火机,他不是没看见许曾谙每次见他掏火时的期待,可每次,他都让许曾谙失望了。
  多年以后林西梓回忆起那些片段,他觉得自己过分,可又确实是在那些片段里,在一次次许曾谙的失望里,他才能看到许曾谙对自己的在意。
  很明显,现在的许曾谙不会再在意他。
  而当许曾谙能接受给自己和宁歌拍照,说了句“好啊”的时候,他自己都想笑。
  笑自己,都八年了还不长记性。
  他没想过再遇到许曾谙,甚至可以说,他一直在避免遇到许曾谙。宁市到江市的动车只需要不到二十块钱,耗时只需三十七分钟,到站直接转二号线地铁坐三站,就是江大的主校区。
  和金城到海洲的距离相比,这段路程很近,可他只尝试过一次,见许曾谙过得好,他就没有勇气再面对一次。
  后来毕业了,他留在宁市,旁边的海洲只有一桥之隔,他也从未去过一次。很早以前他们规划未来,从来都是在海洲,有山有海有岛,有许曾谙和林西梓。海洲对于林西梓而言,未曾踏入领土半步就已经成了伤心地。
  如果宁歌不是海洲人,如果宁歌没有执意要订小岛上的风情民宿,世界那么大,他遇到许曾谙的几率又有多少。
  就像在金城的第一面,许曾谙遇到的是他林西梓的几率又是多少?
  林西梓曾经很骄傲于他们的相遇,在那之前他不信一见钟情再见倾心,小说里才这么写。可当他看到那个茫然无措站在麦积山路十字路口的少年时,他平生第一次生出从未有过的感觉,他还特别中二地,强忍着不回头多看那人一眼的冲动,摆摆手对他说“金城到了”。
  林西梓嘴拙,他一直说不出那种感觉,只能转化成一遍遍喜欢和爱。后来他在大学语文课上听老师讲张爱玲的《爱》,讲到那句“于千万人之中遇见你所遇见的人,没有早一步,也没有晚一步,刚巧赶上了。”他觉得对,就是那个感觉。
  那是他在宁市的第二年,他有了再一次去找许曾谙的冲动,异常强烈,单纯的只想看一眼——那是他在千万人之中,在时间无涯的荒野中遇到的人,他想去找他。
  可是林西梓到底没去,他去年去过,带着歉意和无尽的爱意,看到的是许曾谙和曾经帮他过自招的学长,许曾谙说,那是他的新男朋友。
  想见许曾谙还是成了某种实现不了的执念,他到底没有去见,因为他怕。哪怕他现在的身份只是许曾谙前男友中的一个,他还是怕,怕再见面,许曾谙身边又是别人。
  他把许曾谙当“刚巧碰上的“命中注定的那个人,可许曾谙未必。告白的话是林西梓说的,就在去金城草原的一天。许曾谙高反了,吐到青胆汁,浑身乏力。那天晚上许曾谙和他睡一个标间,却是在一张单人床上,他抱着许曾谙,哄怀里人睡觉的时候什么都一股脑说出来,包括那些喜欢的话。他说得可肉麻了,说我喜欢你,第一眼就喜欢上了。
  那天晚上月色很美,他透过柔和的月光能看到许曾谙被泪水粘黏的睫毛,不知道是高反太难受还是怎么了。
  然后许曾谙说,我也喜欢你。
  这就算在一起了。
  然后第二天,他们就有了肌肤之亲,许曾谙还问他,为什么不做到最后。
  怎么能第二天就做到最后呢,林西梓想,他们还有漫长的一生,不缺片刻的朝朝暮暮。那是林西梓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光,他们走遍了金城的犄角旮旯,他们在金兰河上漂流,耳边是金城的歌。他们还会放纵的亲吻,交颈和相拥,赤裸相拥的时候,他们的距离那么近,没有什么能把彼此分开。
  可是就算再近,总会有距离和隔阂,甜蜜之后总会暴露问题,比如许曾谙不说。
  许曾谙总是不说,不说他和白玛互赠过礼物,不说他有个叫连云骁的好朋友,八年后他终于说了,连云骁早有了女朋友,可又说的太迟。八年前对于林西梓而言,那些礼物和朋友都像是突然出现毫无防备,而一旦林西梓问起来,许曾谙都先是一副“为什么要问”的受伤般的表情,好像在许曾谙的认知里,没有说就是不必要说。那面孔让林西梓觉得自己问得多余,觉得自己潜台词里的怀疑伤了许曾谙的心,所以他只能不再问。
  林西梓不是没想过,他和许曾谙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想一切都是从不问后的猜忌开始的。
  他不问,许曾谙又不说,他就只能靠猜。猜来猜去猜到最坏的那种可能,就在心里扎了根。
  今天许曾谙会和一个人互赠礼物,明天也能去一个突然冒出来的朋友家,在他不知道的后天里,又会发生什么呢?
  当这个问句冒出来的时候,林西梓也被吓到了,他意识到自己猜忌的太深,可许曾谙那时已经去了海洲。
  三千公里,没有什么比距离更能雪上加霜。
  林西梓只能用最笨最费时间最不讨好的方法来防止最坏可能的发芽,他无时无刻都在和许曾谙通电话和视频,想掌握对方的一举一动,来获得某种安全感。可都这样了,他还是猝不及防地听到连云骁的名字。
  林西梓从来不是想让许曾谙只身一人,他只是想听许曾谙说他都有些什么朋友,让林西梓也有个准备,而不是永远那么突然,那种感觉,就好像他林西梓也会变成突然的那一个,他引以为傲的相遇对许曾谙来说会不会是不值一提。
  遗憾的是,许曾谙不说,他又只能靠猜,在那些负面的可能里徘徊不定。
  而加剧这种担忧的,恰恰是许曾谙对性的态度。
  在关于连云骁的那通电话之后的周末,许曾谙飞到了金城,见到活生生的许曾谙的时候林西梓觉得他也活过来了,去他妈的可能和猜忌,他只要怀里有一个许曾谙。
  然后是许曾谙提议,林西梓,我们做吧。
  林西梓被重逢的喜悦冲昏了头脑,求之不得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不答应。事后许曾谙掉着眼泪说那些信任的话时他心都疼碎了,恨不得掏出来缝缝补补再捧给许曾谙。
  他都不记得自己说过“有矛盾操一顿”的话了,有矛盾当然是要讲清楚,是要用语言来解释,而不是翻云覆雨一场就能前尘尽忘。可是许曾谙记得清楚,还把这句话当唯一的稻草,有了不可调和的矛盾,他真的就送上门来给自己操。
  所以当第二次,许曾谙那么直白的把“操我”这样的话说出口,林西梓甚至想问许曾谙,他把性当什么。他不说,可他却愿意和自己上床,他把性当交易吗?
  说不清了,就打算用一场欢爱来翻篇吗,就能用一场欢爱来翻篇吗?
  如果可以,那这样的交易,你 会不会和别人做,为了别的目的?
  如果这样的猜疑成立,那你许曾谙又把我当什么,当一生的爱人,还是在异乡只为取暖的过路人。
  这是林西梓有过的,最恶毒的猜想,那个最坏的可能,怀疑且否定了许曾谙的人格。
  而且他说出来了。
  他说出来之后也后悔,可他已经说出来了,伤透了许曾谙的心。
  他也心疼,他原本以为长痛不如短痛,分手总比一个不说,一个猜忌互相折磨来得痛快,可他做不到,他才发现爱情是裹了糖衣的毒药,而他甘之如饴,就像许曾谙的名字,风景旧曾谙,金城的每一处风景,他都想到许曾谙。
  直到他遇到有新男朋友的许曾谙,他有多爱许曾谙,那一天他就有多痛苦。
  许曾谙亲口对他说,那是段没和他分手前就有苗头的感情。
  他的猜疑是对的,他的心真的碎了。
  明明他才是被背叛的那一个,可许曾谙远比他早的走出来,而他却在泥沼里挣扎无法重新开始。
  直到他遇到宁歌。
  林西梓的思绪被敲门声拉回,他开了门,门外是许曾谙。不知为何许曾谙的眼睛发红,薄薄的双眼皮微肿,鼻尖也是红的,像是刚哭过。
  林西梓抬手一看时间,已经快十二点了。他问许曾谙:“有事?”
  他还是那副冷淡的面孔,很称他的身份,一个被眼前的人亲口承认背叛的前男友。他绝对不能表现的愤怒,或者轻蔑,他必须很冷静,好像曾经的相遇到别离都是过往云烟,他记不得了。
  这样的姿态许曾谙看一眼就垂下了头,他的手插在外套口袋里,像是揣着什么东西,却许久没拿出来。许久他像是憋出来的一句话:“你们明天就走吗。”
  “明天一早。”
  慢慢地,许曾谙把手从口袋里抽了出来,掌心空空没有物什,他鼓起勇气抬头,对林西梓说:“祝你和宁小姐永远都好。”
  许曾谙说完就转身要走,那双眼一闪而过,泛着水光,林西梓还是没能忍住叫了一声:“许曾谙。”
  许曾谙停住了,慌张地转过身。
  “你半夜十二点,就来和我说句祝好?”林西梓问。他其实没有说一定要得到一个确切的回答, 他只是想许曾谙曾说过,自己遇到更好的意中人他肯定会退出的话,那姿态放得意料之外的低,像极了现在的可怜模样。
  他没有听到回应,于是他又问:“那你好吗?”
  这话问出来的时候林西梓想到《情书》,他电影和书看的少,有也是和宁歌一起。宁歌很喜欢这部电影,执意要和他再看一遍。林西梓的代入感并不强,直到最后渡边博子在雪地里一遍遍问——你好吗。
  在那一声声“你好吗”之中,他突然的,久违的想到许曾谙的名字。
  那是六年,还是七年后了,他第一眼看不清记忆里那个人的长相,是走近之后,才朦胧的有了一张脸。
  宁歌就在他身边,可他却想着许曾谙,想问许曾谙,你好吗。
  后来宁歌问他火机底座的ANAN是什么意思的时候,他和宁歌提过有这么个人,没有说名字是什么,只是说自己谈过一个顶失败的恋爱,闹到不欢而散不相往来,至于为什么留着前任的东西,便是时刻谨记不要犯同样的错误。他想自己的怀疑和揣测还是伤害过人家,他无从得知许曾谙所说的苗头是不是和他逼得太紧有关,时间冲淡了太多东西,冲淡了他想见许曾谙的冲动,冲淡曾经刻骨铭心的快乐和痛苦,人生没有多少个八年,他们都有了自己的生活,全然不同的轨道。
  那么,既然明天就走,不如再问一句——你好吗。
  许曾谙一揉眼睛:“挺好的。”
  林西梓想反驳,他觉得许曾谙并不好,他还是老样子,不说。刚要开口的时候他想到阿响。
  不说的阿响和不说的许曾谙。
  他有些明白了。
  他清了清嗓子,说:“那也好。”
  他说:“那我祝你也一切都好。”
  关上门的那一刻林西梓想,确实结束了,许曾谙毕竟是他“刚巧碰到的”那个人,他注定忘不掉,而哪怕那丝丝缕缕斩不断的情愫会捆缚他一生,他也得带着遗憾继续往前看。
  ——————————————————————
  第二天一早许曾谙敲了宁歌的门,宁歌开门的时候提着来时林西梓带来的小行李箱。
  她都整理妥当,今天是音乐节的最后一天,在桃花源岛再呆一个白天,他们就该上岸离开了。
  许曾谙伸出手,掌心朝上摊开,里面是一个打火机。
  他想了一个晚上怎么处理这个火机,扔掉他舍不得,放着又伤心,还给林西梓更是不可能,他昨天试过了,话都说不出口。
  所以他想,这个决定权在宁歌。
  许曾谙磕磕绊绊地还原昨晚的情形,一个热心肠的安保人员如何认出自己然后归还。
  宁歌并没有表现出失而复得地喜悦,这毕竟不是她的东西。听许曾谙说完,然后接过握在手里:“谢谢老板。”
  说谢谢的时候她也很平静,很前两天接触时的活泼灵动全然不同。她将房卡交还,然后坐到前台的小转椅上等林西梓。
  许曾谙坐回前台内侧,他将林西梓的身份证也给了宁歌,之后两人都没有交流,好半天许曾谙觉得自己还是应该说些什么。
  他想祝宁歌和林西梓长长久久,可话到喉咙口,卡着一个字都挤不出。
  宁歌一手托着腮帮子,一手放在桌上,随意地把玩那个火机,将它推倒又立起。
  突然她问:“老板你觉得林西梓好吗?”
  许曾谙木讷地说:“好啊。”
  宁歌听了,笑地恬静:“他对我确实很好。”
  宁歌又问:“老板你看过《情书》吗?”
  她将火机翻了个身,底座朝向许曾谙,往他的方向一推。
  某一瞬间许曾谙以为宁歌知道些什么,可她双目微阖陷入沉思,并不像是要质问自己。
  她只是突然起了兴,将眼前再不相见的人当成树洞,娓娓道来一个埋藏的秘密。
  “你别看林西梓对我这么好,他心里那么多年,都装着白月光呢。”
  “我比渡边博子聪明,早早就知道,藤井树是透过她看到另一个藤井树。”她指着底座的字母,“林西梓也是。”
  “这个就是他白月光送的。”
  许曾谙心漏跳了一拍,一声轻而淡的“不可能”脱口而出:“宁小姐肯定是误会了,火机是林先生自己要丢的。”
  许曾谙喉结一动:“林先生是真的很喜欢你,再没有人,像你们这么般配。”
  “不管外人觉得多登对,他到底爱不爱我,只有我知道。”宁歌撩了一把头发,手扶住额,“女人的直觉可是很准的。那个叫安安的人,他一定用生命爱过。”
  “小说里写替身梗,那个替身总是时时刻刻被主人公提醒,你只是个替身,我最爱的是白月光。但结局总是美满的,不管白月光有没有变成白米粒,主人公终会在朝夕相处中发现替身的独一无二,把他当独立的个体来爱。”
  “可现实不是这样的。现实是,林西梓自己都不知道,他爱的还是那个人,他每每透过我的眼看到的那个人。”
  “他从来没和我讲过他的安安,一个字都没有,喝到烂醉儿时的糗事都被套出来了,他也从未提过这个名字。他一定是觉得,他自己早忘了这人了。我也一直以为我能接受那样一个瑕疵,做人不能太贪心,毕竟他先遇到的不是我。”
  “可当他,捧起我的脸,我看到自己的脸落到他的眼眸里时。”
  “他的唇张合,不知道该叫谁的名字。”
  宁歌倒吸一口气,她看着许曾谙,那双眼很漂亮,大而黑亮,天生带着水光。
  她对许曾谙说:“我发现我接受不了。”
  “所以我才一直没答应和他正式交往,一来我不愿意做替身,二来,”宁歌抿着嘴笑,“二来我也确实喜欢他。”
  “所以我希望,有一天他对我好,爱我,不再是因为我和那个安安某一刻的相似,他这人够狠,不提就真的一辈子埋在心底。可是我贪心,我希望他爱我,对我好,只是因为我是宁歌。”
  旋即她露出一个笑:“不过我觉得他昨天终于丢掉这个火机,应该也是想走出来了吧。”
  她笑得俏皮,一丝满足的喜悦涌上心头。
  她说:“谢谢你啊老板,这两天住在这里,很开心。”
  许曾谙默默地听完,那个人的名字也从最初的被提起就钻心一痛,到竟有一丝温暖,他想说什么,但一开口第一个音节就呕哑的厉害。
  他一清嗓子,问宁歌:“你怎么知道,那么多年了,林先生心里还有那个人。”
  宁歌冲他一眨眼睛:“玄学。”
  许曾谙也笑,腼腆而真诚。
  他想,那就够了。
  宁歌又说:“也祝福你和阿响啊。”
  徐曾谙一愣,不明所以。
  “昨天我们都看见了,”宁歌举起双手,伸出大拇指相碰,“在出口你和阿响……”
  许曾谙想解释,可却被开门声打断。
  林西梓出来了。
  宁歌见了,跑过去勾住林西梓的脖子,林西梓抱住她转了个圈。宁歌站定后他往前台一看,发现许曾谙也在时笑容一敛。
  许曾谙送他们两到客轮停靠站,前一班刚走,还需要等待片刻,宁歌就去旁边的小卖部买了一包袋装酸奶。
  她没有插吸管,而是撕了个口子直接喝,发呆的时候就叼在嘴里。
  她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一笑,将酸奶袋拿在手里然后问林西梓:“你记得那天在小区篮球场遇到,你喝了我一口酸奶,是什么味道?”
  宁歌和林西梓住在同一个小区,那时候她已经在林西梓公司实习,加班回来晚的路上还在憋屈,心想老板都提早走了她还在战斗,结果在楼下篮球场碰到了林西梓。
  谁能想到几个小时前西装革履日理万机的上司现在穿着球衣,现在像个二十出头的大学生在打友谊赛。
  然后他还刚结束,出篮球场门正巧碰到宁歌。
  她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一定是心虚怕林西梓看出她在心里骂了他一路,所以才手上动作快过脑子反应把手里的酸奶递了过去。
  林西梓眼望着远方天海交接那一线,那样子真像陷入了回忆,不知何时他转�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