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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光年之恋-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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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得意地轻笑：“还有图书馆事件，也是我安排的！你这个扫帚星，你根本不配坐我弟弟为你安排的座位！”
“那伊皓熙……”现在的米瑜只想知道这个答案，每说出一个字，胸口都撕裂般的疼痛。
“哈哈，你这个白痴。”叶晴天的脸上露出了越发洋洋得意的神情，“当年叶珞本来是要和我一起出国留学的，但是因为你，他固执地留在了国内。你竟然半夜三更让他陪你去海边，然后就遇到了那场事故……”
她顿了顿，弟弟的意外离世让她高傲的神情也露出了些失神，“你知道我有多爱叶珞吗？你却永远地夺走了他。而伊皓熙是我们家在孤儿院里千挑万选领养的孤儿，当初也就是因为他和我弟弟几乎长得一模一样，所以我带他一起去国外读书一起生活，渐渐地我的心里只有他，而他也成了我的未婚夫。不过，有一件事情我从来没有忘记过，就是让你失去至亲的绝望……还有，溺水的滋味很不好受吧……”
叶晴天还在说些什么，米瑜已经完全听不见了。
她只感觉到，冰冷的海水渐渐漫过她的膝盖，无情地要吞噬掉她。
狂怒的海浪咆哮着湮没她的身躯，沁凉的水珠凝固在她身上，刺骨的寒意阵阵袭来。
她失魂一般狼狈地低喃，任凭足迹被海水湮没也在所不惜。
突然一股巨浪淹没了她的头顶，瞬间，盐水的腥气和海底的黄沙扑鼻而来。
海水薄雾一般笼罩住她，心里面仿佛有无数根银针在生生地扎下去，刺痛尾随而至。
她突然想起三年前的那个夜晚，那段让她痛彻心扉的记忆……
“小叶子，不要做功课了，陪我去海滩玩嘛！”小米瑜忽闪着眼睛，望着叶珞不依不饶。
“好了好了！”叶珞挠挠脑袋，望着她一脸无可奈何。
……
“哇！海边的风好清凉，好＇炫＇舒＇书＇服＇网＇！”小米瑜欢快地追逐着浪莎，赤着脚在沙滩上留下一个个调皮的脚印……叶珞远远地望着她……每一次都能被她的快乐所感染，似乎什么都不能阻挡她开怀大笑……
“哎呀，小叶子，我的项链不见了，我的碎心鱼项链到哪里去了？”小米瑜焦急的声音突然传来，叶珞跑过去看见她在礁石处胡乱摸索着，因为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似乎所有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起来。
“米瑜，你不要着急，先回家吃饭吧，我保证你一早醒来就可以看到项链……”叶珞小心翼翼地安慰着她，抹去她脸颊上的泪水。
“你说的哦，你保证！”听了他的话，小米瑜睁大了亮晶晶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我保证！”
可是，从来没有骗过她的叶珞却失约了。。。。。
原来这一切都是早有阴谋，为什么要这么残忍地对待她？
叶晴天的笑容好似一把尖锐的尖刀，深深地剜掉她的心。
现在的她还能说什么呢，叶珞的死，她原本就应该负很大的责任。要不是她一时大意把项链落在了房间里，小叶子又怎么会为了找项链而溺水呢？面对一个同时弟弟的姐姐，不管她做了什么，自己又能说哪些指责的话呢？
为什么会痛到麻木了，还是好像再见他一面。。。。。。。伊熙皓。。。。。。你到底在哪里？
但是她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她们怎么能再见面？米瑜什么都没有说，只能转过头，像是踩在棉花上一般，一脚轻一脚重地缓缓离开。
叶晴天望着她园区的背影，内心却无法平静，她想起昨天与伊熙皓的对话。
“想看看她？”叶晴天轻轻一笑，冰蓝色的瞳孔在蓝天下幽幽发光，“想知道她究竟用了什么办法竟然让你和小叶珞都如此着迷？”
“我没有。”伊熙皓冷漠地说，声音里充满了固执。
“哦。。。。。。”叶晴天笑着点头附和，心里却全然没有肯定她的话，“你的眼神是骗不了我的。”
“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很自以为是。”伊熙皓的口气从未有过地硬冷。
“我没有，”她学者他的口吻，“其实你很向自己去追，很想告诉她你喜欢他，是不是？”她浅浅地笑着，一口气喝掉杯子里的剩余的啤酒。
“不是。”伊熙皓的否认好无力。
“有没有听过灰姑娘的故事？”叶晴天在他修长的背影后轻声说道，“幸福的钟声一旦响起，公主的梦就代表结束。”
“是吗？”他并没有回头，只是字字句句清清楚楚地冷声发问，“那么你是不是忘记了，灰姑娘的结局是幸福的，她会和王子在一起，永远都会。”
叶晴天一怔，美丽的眼眸变得深邃以至于难以捉摸。
“有空多看看童话吧，免得记不住结局。”他冷冷地丢下一句，再也不给他任何说话的机会，迅速离开。
此刻此时伊熙皓静静地站在门背后，刚才米瑜和叶晴天的对话 言犹在耳。他脸色发青，仰望天空，一片枫叶缓缓落下，静静地拂在他脸上。
可是一切都晚了，她们再也回不去了。从他答应叶晴天的那天开始，原来就已经走进了深渊。。。。。。当时叶晴天的声泪俱下的突然间，一阵强烈的冲击感压抑住他的心灵。
原来三年前。。。就是一切｝残｛书｝酷｛网｝ 的开始。。。。。。
米瑜不知道自己是怎样走回医院的；只是在他轻轻推门的瞬间，在房里来会多不的宁枫跳起来，一把冲到他的面前，紧紧抓住她的肩膀，第一个反应就是狂吼乱叫：“你跑到那里去了？！你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
米瑜虚弱地瞥了他一眼，声音却细若游丝：“怎么可以对病人这么凶呢？我刚刚只是在街上溜达了一圈。。。。。。〃
真的吗？只是在街上溜达？”宁枫满脸的疑惑，可是米瑜却异常平静：“我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还能跑到什么地方去？”
看着她额头隐隐的汗珠，苍白的脸色，宁枫心里又急又痛，恨不得给他一个暴栗，脸上的表情沸腾到白热化：“你这个自私自利、永远都只想着自己从来不顾别人心情的笨蛋！要出去为什么也不实现跟我说一声！你知不知道我很担心？万一你出了什么事，万一你又遇到那个混蛋。。。。。。〃他说道这里却突然噤声，该死，为什么又要提到那个家伙！
米瑜茫然地瞪着他，面色惨白依旧，声音很轻缓，”你这个傻瓜，我怎么会又是呢，我的红豆汤呢？“
宁枫突然愣住了，漂亮的瞳孔里充满了犹疑：”你，你刚刚说什么，红豆汤，啊？！都已经冷掉了，我拿出去帮你热热。“他端着红豆汤，突然又愣愣地望着米瑜，”你确定你要吃？”
米瑜默默地望着他，轻轻地点点头。
宁枫便急急地转身出去了。
她傻傻地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心里的空间按被突如袭来的疼痛湮没得所剩无几。
原来从来没有想到，自己会如此心碎。
那样的直接、那样的支离破碎、那样的伤感，伤感到她的心都仿佛在阵阵地抽痛。
宁枫……
为什么还要对我那么好呢？
你知不知道，从失去他的那一刻开始……我再也没有，感觉到幸福的能力了……
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喝完那么一大碗红豆汤，也许胃口可以让宁枫安心，所以当她乖乖地把空碗递给宁枫，宁枫为她细心地盖上被子时，有那么一刻，她甚至都有些恍惚，今天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她根本就没有离开医院，也没有遇到叶晴天，一切都只是梦，一个噩梦而已。
可是当宁枫以为她已经睡着，轻轻带上门，悄悄走出去后，一滴又一滴冰凉的眼泪顺着她的脸颊滑落，一直冷到心里……
为什么在她好不容易敞开心扉愿意去接受一个人的时候，又这么残忍地打翻这一切。难道“我喜欢你”、“我要守护你一辈子”这些话都可以拿来骗人吗？
叶珞的死也给她带来无法弥补的伤害，她的痛比任何一个人都要剧烈，可是为什么他们还要用这样残忍的手段来对付自己？这一切竟然是这么不堪的骗局！伊皓熙真的有这么恨自己吗？他要她离开这个世界，他眼睁睁地看着她在水里挣扎？
米瑜多么希望这只是一场梦，一场噩梦而已，她希望当自己眼睛睁开的时候，一切都没有改变。可是眼泪，一颗一颗沉重而冰凉的眼泪越聚越多，下落的速度也越来越快，很快打湿了枕头，可是她还是木然地一动不动，希望麻木能稍稍缓解一下内心的痛楚。
不知道过了多久，夜已经很深了吧，米瑜似乎能听到空气中默默流动的声音，无边无际的孤独和伤痛将她紧紧包围，就连病床上的那盏灯所发出的微微的光芒，她也觉得刺眼。
她只想能够躲在一个阴暗的角落里，不见任何人，也不让任何人看见她。
她用被子蒙住头，可是当黑暗一瞬间围裹住她的时候，米瑜再也忍不住了，她终于“呜呜”地哭出声来，一遍又一遍地呼唤着伊皓熙的名字，层层叠叠的悲哀仿佛把她整个人都要碾碎了……
“一提好戏，你当时为什么不救我？为什么？难道这一切真的只是一场阴谋吗？我不相信，你会和叶晴天一起来害我，我不相信，好想见到你……呜呜……我好想见到你啊……”
米瑜絮絮叨叨说个没完没了，完全不顾她说话的对象根本就不在她身边……可是这一切都被一个人默默地看在眼里，一个没有离开她病房门口半步的人……宁枫！
他看着米瑜蒙在被子下的身体微微颤抖，他知道她刚才并不只是在街上逛了一圈，她还是去找“他”了，看来结果果然如自己亲眼看到的那样惨不忍睹，果然伊皓熙的可以接近是别有用心，但是连他自己也没有想到是要夺走米瑜生命这么严重。
他好恨自己没有能好好保护米瑜，他更恨自己在米瑜最伤心的时候，自己只能隔着闷默默地守着她，甚至都不能走进去抱住她，给她温暖……
因为他心里清楚，即使这样米瑜心中的位置还是属于伊皓熙，他带给她的感觉是刻骨铭心的，谁也无法取代。
宁枫只希望米瑜的伤痛能随着今晚的泪水一起流逝，希望她统统快快地哭一场以后，把什么都忘记……他好希望能这样。
就在这时，宁枫突然想到了那条短信——
米瑜有危险，速来游乐场。
正是那条神秘的短信让他火速赶到了游乐场。这个发短信的人到底是谁呢？
宁枫的脑海里的人影渐渐清晰，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到这个人，这个既要害米瑜又想方设法去救她的人，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伊皓熙静静地靠在医院的树下微微出神，他的嘴角边又是那抹恶魔般嚣张不逊的笑容，然而笑容里早已没有了往日的沉静与自信，是嘲笑。
他自嘲地冷哼，静静地闭上了眼睛。尽量不去刻意地想某些事情，某个人。尽管脑海里已经挥之不去的……那个曾经给予他明媚的阳光的，一个笑容和眼睛都很明亮的女孩子。
每天的午后，病人们往往都在病房里休息，这个时候的医院通常显得特别宁静，宁枫也总在这个时候待在米瑜身边，为她削水果，陪她说话，或者就什么也不做不说，默默地守在她的床前……伊皓熙就总是选择这个时间，透过病房那狭小的玻璃窗，远远地看一看他牵挂的女孩子，那个午夜梦回总让他心痛到不能自己的女孩子。
不过，这也许是他唯一能选择的可以接近她的方式，因为他没有任何面目再出现在她面前，那天当他选择无动于衷的时候，他知道自己也就是选择永远地离开了米瑜。
可是现在，他还是做不到真正把她从记忆中抹去。看着她浑身湿淋淋地躺在草地上命悬一线的时候，他多么希望自己能代替她承受这样的痛苦……
想到这里，伊皓熙的最嘴角有不自觉地露出一个嘲讽的微笑，他在笑自己这样的想法是不是太虚伪了？在他一步步把她推进万劫不复的深渊后，还有什么资格在这里伤痛呢？
曾经他把叶晴天当成自己的公主，不是因为喜欢，而是因为叶晴天把他从那个阴暗潮湿的孤儿院里接了出来，并让他接受最好的教育，享受最奢华的生活……这一切本是他连想象的勇气也不敢有的，现在就这么梦幻般地出现了。
所以，当时叶晴天让他帮助自己，为自己的弟弟报仇的时候，她又是如此伤心欲绝，他找不出任何理由拒绝……
可是事情正按照他们的计划一步步顺利进行的时候，他却感到自己的心起了变化……
可是这一切还是晚了一步，米瑜因为他差点从这个世界消失的时候，他不能原谅自己……不能……
突然之间，他的头又开始剧痛起来，就好像断裂的粉笔划过黑板，发出刺耳的“嚓嚓”声。
那样的尖锐，以至于他无法忍受。伊皓熙痛苦地俯下身去。
突然之间，眼前一道白色的影子晃过。“米瑜……”他不禁脱口惊呼，她怎么出来了？她身上的伤已经好了吗？
没有人回应。他眨眨眼睛，苦笑……哪里有她的影子。
他沉重地倚靠在树上，任由小鸟在耳边叽叽喳喳地叫。
“喂，既然都来了，为什么不上去？”就在这时身后有人轻轻地拍了他一下，熟悉而又平静的声音清朗地传了过来。他诧异地转过身去，正对上了米瑜沉静的眸子，正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伊皓熙突然感到一股莫名的情绪涌上心头，他连奢望都不敢存在的场景竟然如此轻而易举地就实现了，有那么一瞬间，他怀疑这是幻觉……恍如隔世。
但是眼前的她笑容依旧纯真，虽然皮肤稍稍苍白了一点，可是她确实真实地站在他面前，无邪的面容上带着恬静的微笑……他下意识地屏住呼吸，她怎么会对着他微笑？她怎么能对着他微笑？
“既然都来了，为什么不上去？”她又静静地说了一遍，脸上笑容不减。
“米瑜……”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坚涩地从喉咙地硬生生地逼出来，可是再也无法继续。
“好久不见，最近你都还好吗？”米瑜竭力稳定自己的声音，不让它微微颤抖。今天宁枫碰巧回家拿一些换洗的衣物，当她在窗口无意间看到伊皓熙靠在树下的时候，她的心有一阵剧烈的波动，在独自伤心了这么久以后，当他清晰地出现在她眼前，她都惊愕于自己出奇的平静……她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她只是告诉自己需要一个了断……
米瑜不理解似的轻轻摇头：“我们好久没见面了，为什么一看到我，你就愁眉苦脸的呢？”她随即又露出一个调皮的微笑，“如果是说再见，我希望我们都能开开心心地分开……”
“米瑜，”伊皓熙再也忍不住了，他紧紧地咬着嘴唇，因为痛苦眼底的冰蓝色似乎多了一层沉淀，“你难道就不恨我吗？”
“你知道吗？”她呵呵笑道，眼睛亮亮地好像弯弯的月亮，“我昏迷的时候，能够感觉到你在我身边哦！谢谢你能让我真正忘记过去，再一次接受别人……不管你的目的是什么，你做到了，这却是事实。”
伊皓熙微微一震，像是有一把小刀生生割着他的心，眼神渐渐黯淡下去：“你不要再说了……”
“不，我要说，我不怪叶晴天，更不怪你。叶珞的死的确是我造成的，如果不是我那天硬要他陪我去海边，如果不是我误以为丢失了项链，叶珞就不会遇到事故……所以不管叶晴天怎么对待我，都是我咎由自取……是我应该得到的惩罚……这样，我的心里会好受一些。”
“……”伊皓熙抬起头来，怔怔地望着她，仿佛完全不理解她到底在说什么，可是米瑜仍在继续，“所以，不要对我感到抱歉，直到今天我才能真正地面对死去的小叶子，才能真正地解脱，我再也不欠谁了。”
伊皓熙一直沉默不语，因为此时此刻，他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仔仔细细地看着伊皓熙，好像是一个好奇的孩子，过了好一会儿，米瑜揉揉脑袋，瘪着嘴，似乎在想一些问题。“张开手臂好不好？”她忽然冒出一个奇异的念头。
“什么？”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快点啦！你知道吗？如果带着很好的愿望张开手臂望着蓝天，那个愿望就会实现哦！”她突然兴奋地举起他的手臂，让他像小鸟一般展翅飞翔——
一刹那间，天地万物都为之失去光彩，似乎所有的光芒都静静地集中在他身上。米瑜呆呆地望着他，不敢相信如此纯净高洁的天使会降临在她面前。
天使……
伊皓熙一身白色的衣服，目光柔和得好像散不尽的春风，他的手臂呈展开的羽翼状，一瞬间仿佛有成千上万的羽毛围着他旋转飘零———
他美得好像天上翩然飞翔的天使，嘴角带着单纯切又若有所思的笑容，瞬间林中的鸟儿都为他们的快乐而齐声歌唱！
她极力抛开这种沉迷的情绪，自己好傻，不是说好了，今天是自己该放手的时候了，记住，一定要快乐，要开开心心地离开……
“天使大人，我可不可以许个愿望？”她仰视着伊皓熙，笑容亮晶晶的，眼睛眨啊眨。
“米瑜，你到底要做什么？”伊皓熙疑惑地看着她，他知道她在伪装，却也无能为力。
“你的出现对于我来说就是一个天使，给我带来了阳光，给我带来了欢乐，今天是我们分别的日子，你就答应我，再做一次我的天使，让我许个愿，拜托拜托……”她说着说着，觉得心里一阵发酸，眼眶也变得红红的……但是她还是努力地拼出了一个微笑，望着伊皓熙。
伊皓熙凝视着她的微笑，那种即使像是泡沫般飘忽却也无法支离破碎的笑，仿佛是宇宙的光，能够让天地万物都为之倾倒和重生一样。
“好。”他却听到自己的声音沉静地说。原来她的坚强，她的伪装，就是为了跟他分开这好像是一种仪式，代表着他们的终结。
“太好了，那么”她双手合十，静静地闭上眼睛，“我希望，伊皓熙每一天都可以很快乐很幸福，不管是在天上，还是在深海里，只要是将烦恼和忧愁，全部都抛弃掉——要永远相信自己，永远相信鱼和水不会分开的那个亘古不变的传说！”
伊皓熙突然怔住，一股猛烈的震撼从他的心底爆炸开来——
他从来没有想到过，伤痛和幸福竟然可以在咫尺之间。他竟然忘记放下手臂，只是呆呆地、笨笨地站在那里，然后露出一个最艰难的微笑。
“谢谢你。”他的呼吸变得急促，闭上眼睛不敢去看她的样子，只能轻轻地回应，“你的愿望，天使会收到。”
忽然他感到一双温热的手轻轻地抚摸着他的面颊，他下意识地想用手去捉住，却被米瑜禁止：“不要动，让我再靠近你一次……”于是，伊皓熙任由她的手缓缓地游走过他的眼睛、他的鼻梁、他的嘴唇，他听见米瑜梦呓般的声音，“就这样，一次就好。”
不知道过了多久，仿佛整个地球都停止了转动，就连空气都停止了流动，偌大的世界只剩下了他们两个，做着属于他们自己的告别仪式。伊皓熙只觉得自己痛苦得都快要窒息……
“我想问你最后一个问题，可以吗？”米瑜放下了手，语气轻轻柔柔的。
“什么？你说……”
“这几天，你都有到医院来看我吗？每天都是……”
米瑜的声音还是哽咽了。
“是的。”他默默点头。
“天使，谢谢你！”米瑜的手缓缓向下，轻轻地握住了伊皓熙颤抖的手，伊皓熙一接触到她的手，便反手紧紧地握住了，再也不想松开。
不想，真的不想，就这么离开！
“那么天使，你可不可以让米瑜回去休息了？”这时，似乎就在不到一米的距离内，一个充满着暴怒、低沉如风暴般的声音冲了过来，闯入米瑜和伊皓熙的耳朵里。
两人诧异地循着声音的来源回过头去，目光定落在不远处的宁枫身上。他笔直地站在一棵梧桐树下，手里拎着一只大背包，茂绿的叶子遮住了细碎的阳光，他的脸上带着冒着寒气的冷漠表情，嘴角处却充满了狂暴。
“还有，”他盛怒地凝望着两个人紧紧相握的手，努力忍住即将爆发而出的压抑心中的怒火，“放开她。”
风在静静地吹拂，吹走了往日的和煦，树叶也在随风飘落，小草仍旧绿莹莹地微笑，整个世界仍旧在正常地运转，可是却仿佛缺少了什么。
一步，一步，宁枫缓缓地朝他们走来。
米瑜捏住病号服的衣角，紧张地连连后退，她小心翼翼地看着伊皓熙的反应，却发现他异常平静，她下意识地2示意伊皓熙放开她的手，她惊嗔的目光多上他的，只可惜还没有放出电波，对方就已经还不留情地全部驳回。
他修长温暖的手指紧紧地拢着她，没有说话，只是，深邃的蓝色瞳孔变得凌厉而冷漠起来，一点笑容都没有，如果这个时候再放手，他就真的没有机会了。
终于，她清楚地听到宁枫凉凉的口吻：“给我回去休息。”一旁的伊皓熙安安静静地不说话，只是下意识更加用力地握住了米瑜的手，绝对不松开！
“我说的话，你没有听见吗？”宁枫三步并作两步迅速地走上前，不容分说地便挣脱开米瑜和伊皓熙紧紧相握的手。
“你做什么？”伊皓熙倒吸一口冷气，冰冷的脸庞划过一丝怒容。
“好痛！”米瑜摔了个踉跄，宁枫愕然地看着她，忽然懊恼地发觉自己可能是过分了点。然而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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