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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仰_藿白-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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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李瑾泽!!!!”
  马受惊了,跑的更快了。
  他的眼里没有所谓岁月的温柔,眼角眉梢也没有文人墨客描写的浓浓的爱意,浓到千般流转。
  只有平静如水,看到的也只是水面,而不是深处的泥沙。
  可是我知道,他总是在的,虽然他不说。
  我无条件的相信他一直在,我也曾无数次问过自己,如果所有人不同意,那该怎么办?
  我心里只冒出来了一个想法,那就是,私奔。
  我那个时候暗暗发誓,不论未来是贫困,或者是被唾沫星子淹死,我都要和他在一起。
  死也死在一起。
  ……
  李瑾泽经过我身边,看了一眼我写的东西。
  ——死也死在一起。
  他说:“刚烈啊。”
  我抄起一个梨往他嘴上按:“不行啊?”
  “行啊。”他点点头,然后把咬过一口的梨递到我嘴边:“味道还不错,你吃个降降火。”
  “李老师你今天不用工作啊?”
  “这就准备出去了,应该得到晚上才能回来,你做自己的饭就行了。”
  “好啊。”
  如今他在某翻译公司做翻译,因为业务能力高,所以很受重用,每天都挺忙的。而今天就是有一个中法合资的业务,他受聘给那个法国人当翻译。
  他的翻译风格信雅达,速度快、信誉度高,口语说的也好,所以工资也会比别人高一些。虽然是很忙,但是有一点好,那就是他有双休日。
  ……
  野够了,尽管这是三九天,风像刀子一样刺骨,可是我的脸还是发烫。
  刚下马走路有点走不稳,李瑾泽扶着我一只胳膊,我俩慢慢走在江面上。
  “还想玩什么?”他问。
  我说:“你看看这有没有卖糖葫芦的吧,我想吃。”
  后来在北京看到所谓的正宗老北京前门冰糖葫芦,还挺贵的,但是很好看。我买了一个,可是吃到嘴里却没有想象中的好吃。或许因为那是个夏天,也或许因为……
  我们高中只有周日下午放半天假,我们已经在外面玩了很久了,这时候天边也有了晚霞。
  阳光是冷色调,颜色很淡,但是晕出了北欧神话一般的感觉。天际有淡红色的霞光,像天使插在发中的头冠,细长细长。
  我说:“你看啊,北极光!”尽管它好像并不是什么北极光。
  他抬头,说:“嗯,很漂亮。”
  我们迎着光走,影子被拉的细长。越往前走人迹越罕至,我回头,那个冰乐园离我们好远了,它完全和我们相处与两个世界。
  我仰脸,向着夕阳。夕阳也是阳光,那天,我本以为向着光明,我的人生便会明亮;而又过了两年,我不屑一笑,阳光又如何?它其实就是夕阳。
  很多年后,我恍然大悟。夕阳不仅是象征着落败,它同时也象征着第二天,阳光就会冉冉升起,照耀大地,万物生辉。
  又走了几分钟,我们找到了江边通往江坝的台阶,阶口就有个卖冰糖葫芦的老头。那时候品种也不多,就是山楂的、黑枣的。山楂又分圆的和扁的两种。圆的是剔核的时候山楂未碎,用完整山楂串起来的,扁的是剔核的时候山楂碎了就干脆压扁,后来又用冰塔熬的糖汁浇上黏住。
  糖葫芦插在稻草扎上,老头穿着军大衣,带着大毡帽,冻得把手缩袖子里。冰糖葫芦很便宜,一块钱一串,分量也足。焦黄色而晶莹的糖微微透着蜡一般的光泽。
  “想吃哪种?”他问我。
  “圆的。”我问他:“你吃吗?”
  他摇头。
  好像这种东西他都不怎么感兴趣。
  “我要两个圆的!”
  老头的手又大又糙,他拿撕成小方框状的报纸垫着,取了两个给我。虽然他用了报纸卷着竹签下面,可是糖还是粘在了我的手套上。
  吃这种东西,要的就是个感觉。外面寒冬烈风,三九天气,冰糖葫芦冻的很硬。我猛的一咬,还是没咬下来,只在上面留下一排很深的牙印,牙印处的冰糖白花花的。
  “太硬了,你拿回家再吃吧。”他皱眉。
  我又咬了一下,下次终于咬下来了,但是冰糖却扎的我嘴里生疼。山楂又酸又硬,我像含着块很扎人的冰溜子,但是咽也不是,吐也不是。
  最后好歹是嚼下去了,可是牙也又冰又酸,酸倒一排。
  风刮的很凶,我愣是呛了一肚子冷风。
  我说:“哥,我嘴疼……你看里面是不是扎破了?”
  他眉头没松过:“你张嘴我看看。”
  “啊……”
  他看了眼:“没事,睡一觉就长好了。下次不许这么吃东西。”
  “嗷!知道了!”我把冰糖葫芦递到他嘴边:“你也来一口。”
  “不来。”
  “能不能共患难了!”
  “我不吃。”
  “哎呀,李瑾泽!”
  “……”他走在前面,我跟在他身后。每当我一把糖葫芦伸到他前面时他就把脸转到一边,一点面子都不给。
  本来是想让他尝一口的,但是后来也没有想逼他了,就是想逗他玩,结果一直逗到家门口。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非英语专业不能考专八”这个问题,原则上是不可以的,但是如果你的学院允许,或者GET4GET6成绩都很优秀什么的,都会有例外的。

  ☆、Chapter7

  回家之后那两串冰糖葫芦被冻在冰箱的冷藏层的最里面,然后就没人管它们了,等再想起来的时候它们已经化了。山楂掉色,被染成红色的糖稀稀拉拉流了一冰箱。
  “这糖是不是假的啊?”我问。
  “不知道。”他拿着一块洗碗布,正在擦冰箱。
  糖葫芦放了两天了,再拿出来都软了,也不好看了。可是我还是要吃。我站在他身边,拿只碗接着,免得糖滴在地板上。
  2010年的冬天,那年我吃的冰糖葫芦,为什么就那么好吃呢……
  当时已经是2011年的一月份了,按理说没过春节,那还可以说是2010年的冬天吧。高中没有假期,年假和上班族一样又晚又短,二月份过年,而我们刚考完月考,过两周还要迎接本学期的期末考试。
  学校节奏紧,就像我这样不学习的都觉得累。每天看他在学校忙了一天回家还要批改作业分析学生的状态,改天还要找他们谈话后,顿时觉得心疼。
  其实绝大部分老师平时的工作不会带到家里来做,或许那个时候应该是他年轻,对工作的激情还在吧。
  我做不了什么,但是我可以陪着他。他前几次还赶我去睡觉,后来干脆放弃了,有时候倒会问问我某个同学的状态。
  其实这样的日子也挺好,就这么混到我毕业,到时候他去哪,我就去哪。但是我没想到那个时候我们就已经被盯上了。
  学校有晚自习,上晚自习之前会给吃晚饭的时间。我不和别人一起去吃饭,我就去找他,然后我们一起去食堂。当时我无肉不欢,一份盒饭里的几个肉片根本不够我吃,我就去夹他碗里的肉,开心的很。
  没人会对兄弟这个样子,特别我们这种相处模式。再加上他平时惯着我,宠着我,虽然很低调,但是人是很敏感的动物,他们察觉到了什么不会马上说出来,而是等它积压到一个点,再爆发。
  快期末的时候,校长找过他谈了一次话。
  “那个叫江诚的学生和你住在一起?”
  “是。”
  “他家长呢?”
  “我们家都不是本地的,家里也互相认识。他家长因为工作调动的原因不能留在这照顾他,所以就让他和我一起住。”
  “你平时对他怎么样你自己清楚。”校长又说:“你太惯着他了。”
  “……”
  “你不觉得你们之间也应该是有师生关系的吗?”
  简而言之,校长隐晦的说了我们关系太密切,已经造成了不好的影响。
  晚上在家中,我终于忍不住放下游戏手柄,问他:“你怎么还不告诉我?”
  “告诉你什么?”他正在写教案。
  “今天校长找你,我都知道了。”那时我正在“病假”中,刚好看见他往校长室走,好奇心驱使,我就跟了过去。
  “嗯。”他头也不抬。
  “你怎么不告诉我离你远点?我们该保持距离?”
  “没必要。”
  “为什么?”
  “反正早晚会有一天被发现,既然喜欢……喜欢都喜欢了,我还怕什么。”
  我放下手柄伏在他身上:“我也不怕!”
  他微微一笑:“这么有勇气?”
  “嗯!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我跟他说:“如果有一天这里待不下去了,咱俩就私奔。”
  “……”他扶额:“你就这么渴望私奔?”
  “要是不私奔也能跟你在一起,那我就不私奔。”
  “可是如果真有那么一天,可能会很苦。”
  “我不怕苦啦。”我坐在他身边,特认真的说:“我不怕吃苦,我不怕累,也不怕没书读,甚至不怕吃不饱饭。”我捧起他的脸,四目相对:“你听好了李老师,就算、要饭、我也跟你去!”
  “……”他眨眨眼睛:“你想象力怎么那么丰富?我们不会要饭的。”
  “~那我更应该跟你走了。”我怕他丢下我一个人,我又说:“你要是敢丢下我,我就死在这,反正我一个人活着没意思。”我生怕他改变主意,所以威胁一下他。
  他瞪了我一眼。呦,瞪我了,这说明之前他还真想把我扔下啊!
  我对他讨好的笑笑:“别瞪别瞪。诶,你别说,你这样眼睛还真挺大的……”我拂了拂他的眼睛。
  他还是没答应我会带我走。
  “李瑾泽,你答应我好不好?我保证我跟你走了之后肯定乖乖听你话,好不好?”
  多年之后,他说:“或许当初带着你就是个错误……可是你知道吗?你的眼睛真的很好看,可以打动人。”
  时光回到从前,我垫脚,胸口贴在他肩膀上,伸着脑袋看着他。
  他侧过脸看了我一眼,然后说:“好。”
  得到了他的承诺,我心里的石头终于放下了。
  期末考试结束,他连夜批卷子、讲试卷、布置作业。
  ……
  放寒假了。
  我们一同坐回家的那趟火车。
  几个小时后到家了,我坚决不让家长来接站,也不许他让他的家长来,他依着我。
  然后这样我们就可以再多待会了。
  他先送我回家,一路上我们都走的很慢。
  “那个……作业我可以不写吗?”
  “反正你一直都不写。”
  一阵无言。
  我觉得那条路好短,我们走的那么慢可还是这么快就到了。
  “咱们再走一遍吧,行不行?”
  他看看表:“我们已经走了四十分钟了,再不回家你爸爸妈妈会着急的。”
  “哦……”我有点沮丧。
  “别难过,我们过不了几天还会见面的。”
  我把他拉到走廊里,那时候接近黄昏,很稀薄的阳光从转角的窗户射进来,洒落在这。
  他的侧脸有阴影,我把他推到墙上,狠狠的吻了上去。
  闭目,停留。
  我不舍的离开,再张眼的时候恍若隔世。

  ☆、Chapter8

  家里已经开始大扫除了,爸妈忙的够呛也没怎么顾得上我。我刚找了个能落脚的地方,还没来得及缓缓冻僵的身子,我妈就扔过来一块抹布:“把你自己的房间好好收拾收拾。”
  “我歇一会……”
  “出去住过还这么懒,哥哥没嫌弃你?”
  他会嫌弃我??我心里偷笑,他喜欢的不得了呢。
  “我在那可勤快啦,他怎么会嫌弃我啊。”
  莫约过了半个多小时,我正擦地板,这时手机一响,我忙过去看,果然是他发的短信。
  “我已到家,安心。”
  “知道啦,我要收拾家了。”
  “嗯,好。”
  我妈催道:“别玩手机了,快点干活。”
  “哦……”我点点头。
  “来,儿子,和爸一起把灯笼挂上来!”
  “哦,来了!”
  ……
  忙了两天,家终于收拾完了。紧接着就是大年夜了。那是我在家过的最后一个年。
  大年初一去长辈家拜年,初二去李瑾泽家拜年,我特别开心。
  李瑾泽还给我发了个红包,红包上面有烫金的福字。
  大人在客厅聊他们的,我和李瑾泽在他的房间里。他喜欢浅色的东西,但是此刻他的房间里红彤彤的一片。大红色的床单,大红色的被罩,大红色的枕套。甚至他的床头还有只红色抱福袋的兔子,窗户上还贴着红色的窗花。
  我坐在床上,揉着那只兔子,说:“你妈是不是要给你娶老婆了?弄得这么喜庆,像要结婚了一样。”
  “今年是我本命年,我到家的时候房间就已经被布置成这样了。”
  “我还真想看看你睡这么喜庆的床是什么样子的。”我躺下来,跟他招招手。
  “还能什么样子?”他没躺下来,而是出了门,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个水果拼盘。
  “李瑾泽。”我在床上躺着,翘着二郎腿,随手把一颗草莓扔到嘴里。
  “嗯?”他在上网。
  “我想开学了。”
  “我的假还没放够。”
  “可是开学了就可以和你在一起了啊。”
  他笑了一下,不语。
  “其实会好的,对吧?”我告诉他,我已经把行李装好了,等那天来了我可以背着书包就跟他跑。
  “我发现你真的特别喜欢私奔,你是不是看过很多遍《还珠格格》第二部?”
  “……”我撇撇嘴,说:“才不是。”
  “你成年了吗?”他问我。
  “没,还差两个月。”
  “但愿我不会诱拐未成年人。”
  后来他妈妈叫我们出去吃饭,饭桌上我很有礼貌,因为我想讨好讨好未来的“公婆”。
  “诚诚真是长大了。”他妈说的时候脸上还满是笑意。
  “瑾泽教的好。”我妈笑了笑。
  我的车票是李瑾泽一起订的,我问他:“咱们什么时候回学校?”
  “诚诚还爱学习了,听瑾泽说你这次考的还不错呢。”他妈妈总是笑呵呵的。
  我看了看李瑾泽,他倒是一副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样子,说:“后天早八点的车票。”
  天知道我是怎么考好的。当然还是用了李瑾泽教的那招“双腿夹手机”,而他负责帮我发答案。
  不过成绩也不是特别理想,他只是让我的名次在正数行列就够了。那时候班级一共七十多个人,我一直排在三十到四十之间。而就这样的成绩都比我之前好很多。这个班级的学生大多数都是走后门来的,成绩很低,毫无经验的李瑾泽刚来就做了他们的班主任,可见学校已经对这个班级放弃了,当然还有一方面原因就是李瑾泽大学老师的推荐信,而校长就是李瑾泽的师兄。
  李瑾泽为这个班级做了很多努力,他会悉心观察每一个学生的情况,因材施教,也会总开导大家,激励他们上进。班级的进步是离不开他的,除了他的实质贡献外,还有很重要的一点,那就是班级大多数女生都喜欢他。
  于是这个班级从最初的垃圾班硬生生撵到了普通班第一。
  并不是李瑾泽天生是做老师的料,而是他天生做什么像什么。比如他现在的工作只看得到他的严谨和风采,好像和那个批改作业,教书育人的“李老师”判若两人。一个是业界精英,一个是为人师表。其实他也是为人师表的,只不过对我不一样。不过我喜欢,因为我们亦师亦情。
  情人的情。
  不过也正是因为他的功绩,所以也有人妒忌。
  到了出发的日子,在月台跟他们告了别之后就登上了去往学校的那趟火车。
  尽管才是大年初四,但是人已经很多了。火车过道站满了人,有的还蹲在地上,特别是靠近车厢节那更是围的水泄不通,上个厕所都得跳芭蕾。
  火车上味道很大,他一路都不怎么说话,只是安安静静的看书。我则在满是冰霜的车玻璃上用手暖化一小块玻璃,然后透过那小小的一个洞看外面。
  火车行驶在郊外,轨道左右都是大片农田,再向远望就是大山。此时正值隆冬,外面楚天高远,壮阔深凉。北方雪厚,仿佛一层厚厚的白毯,罩落在大地上,无边无际。
  不同于南方的秀软,北方轮廓鲜明,如刀刻一样坚毅又不乏潇洒。远处群山连绵起伏,像男儿并肩,扛起一片天地。群山回唱,群山回响。                        
作者有话要说:  “群山回唱”源自于卡勒德·胡塞尼的小说《群山回唱》。很喜欢这个词,顾用之。

  ☆、Chapter9

  车厢里还是一样喧闹,外面还是一样寂静。化开的玻璃因为没有把水擦干净,所以又冻上了,不同于霜,而是结了一层薄冰。
  “还有多久到?”我问他。
  “五个小时。”
  “我好无聊。”
  “背单词吧。”他还是在看书,并没有看我。
  “我才不背,”我把脑袋倚在他肩膀上,说:“你别动,我睡一会。”
  睡的迷迷糊糊的时候听到对面有人跟他讲话。
  “这是你什么人?”好像是个大婶:“小伙子长得还挺俊的。”
  他好像没说话吧……后来我睡着了,迷迷糊糊的也不记得到底是怎么回事了。醒的时候发现自己上半身躺在他腿上,他一手搂着我的头,一手搂着我的腰,怕我掉下去。
  “醒了?”
  “嗯……”我慢慢坐起来。
  “饿了吗?”
  “有点。”
  “你等着,我去给你打水泡面。”他嘱咐我:“看好行李。”
  “你老师对你真好。”对面大婶抱着个小孩子,小孩子鼻涕冽泻的,小脸造的灰花。
  “哈哈……是挺好。”他说他是我老师啊。
  “我也想我的孩子上学的时候能有这么个老师。”然后她笑着拿纸揩揩孩子的鼻涕。
  车厢人很堵,有站着的、坐着的。坐过这种火车的都知道在很挤的情况下,从座位走到热水器那里有多艰难。他走过去还好,绕人跨人,回来的时候面碗里有滚烫的开水,这就不太容易了。
  他一只手端着面碗,另一只胳膊挡在面碗前,一路小心翼翼,停过很多次,也迈过很多次腿,跨过那些坐在地上不让路的人。他时不时还会说句:“劳驾,借过。”
  那条路那么短,可走起来却那么长。
  我看他这个样子,心里有些酸,可是也觉得很幸福。
  他回来了,把封面盒的纸盖用叉子别上:“等下再吃。”
  “你的呢?”
  “我不饿。”
  他不是不饿,也不是不想吃,只是来回一次太麻烦。
  “一起吃。”
  “你自己吃吧。”他继续看书。
  “李瑾泽。”
  “嗯?”
  我看面差不多泡好了,于是就拿起叉子卷了点面,给他吹凉,送到他嘴边:“来,张嘴。”
  他轻轻笑了一下,只吃了一点点,不论最后我再怎么劝他都不吃了。
  我们是下午到的家,不是因为路太远,而是因为火车太慢。这里没有飞机场,没有高铁,只有特快和那种普通的绿皮火车,还有一种就是封闭的大巴,但是我一坐就恶心,所以不考虑它。
  回家之后他马上就把坐火车穿的衣服洗了,然后又给我做了顿饭我们简单吃了一口。
  我本来想要,他疲惫的说:“改天吧,今天很累,明天还要上班。”
  老师比学生提前一天上班,他们要开会,制定新的教学方案和新学期安排。
  第二天我又在家打了一天的游戏,晚上他下班回来,看我盘腿坐在地板上,扣着耳机,手里还拿着手柄打的正嗨。他叹了口气,问:“吃饭了吗?”
  “没。”
  他掀开锅看了一下,空空如也。
  “我要是不回来你是不是就会饿死?”他系上围裙开始忙活起来。
  “不会啊,因为我知道你肯定不会扔下我一个人啊。”
  “别总依赖我,总有一天你得自己一个人照顾自己。”
  我扔下耳机和手柄跑过去从他身后抱住他:“我不。”
  他有点无奈又宠溺的笑笑,说:“玩去吧。”
  “我就这么贴着你。”
  “……”
  我说到做到,没有撒手。所以耽误了他拿作料和炒菜的功夫。菜不负众望的糊了,感谢我,我们吃了顿糊的东西。
  李瑾泽:“……”
  我:“嘿嘿。。”
  李瑾泽:“………”
  高三年部上学期有个英语老师怀孕了,学校又没有别的英语老师代课,所以李瑾泽临危受命同时教高二和高三两个年部。从上学期期末考试成绩来看,那个班级进步了很多,又经过今天的探讨,学校决定让李瑾泽继续教高三的那两个班级。其实他挺累的,英语是主要的科目,有的班级每天会有两节英语课,而他在高二还有三个班级要教。我印象很深的一次是他一天上了十节课,从早到晚没有闲过,回到家的时候话都说不出来,倒头就睡。
  如果李瑾泽留在这个学校,那么他会评委优秀青年教师骨干,苗头很好。
  可是李瑾泽并没对外说他留或是不留,他只说:“看情况,说不准。”
  后来,李瑾泽参加了高三的百日誓师。地点是操场。
  老师单独站成一个队伍,要求全部穿西装。李瑾泽是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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