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塔西佗恋爱,柏拉图陷阱-第1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用满脸不信任的表情说道。
“确定可以吗?想清楚了?好的好的,这样原被告双方都同意庭审直播,那么我就准备排期了。”易钟明满意地搓搓手,似乎对女人的表情视而不见,然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啊,本院负责这方面的人是谁来着?我存了他电话没有……”
趁易钟明讲电话的当口,方泉长长地伸了个懒腰,余光瞥到被告的两人,吓得他马上坐直身子。
……他俩完全就是上当受骗了的表情啊!!!
可这也没有办法啊,易钟明这次负责的案子里也就这个租赁合同纠纷最适合拿去做庭审直播了——剩下的竞争对手包括一个从认识到结婚用了不到两个星期结果三个月后要离婚的案子,一个结婚不到六个月就要离而且女方还担心男方会杀了她的案子,一个结婚两年就要离婚而且双方都不要孩子的案子,一个不是钱鲲带来的却依然找不着被告的民间借贷案子……真是一群垃/圾对手,这个仅仅因为房客欠了半年房租就把他们告了的租赁合同案子想不胜出都难啊!!!
直播的时间最终被定在了9月11日上午,趁着从打印机里吐出来的纸张和刚刚做好的决定还热乎,易钟明迫不及待地把询问笔录塞给两个被告签了字。目送二人迈出法庭大门,易钟明忍不住握紧拳头:“好勒!搞定一单!”
“你还真把自己当卖保险的了?”
“干嘛啊?”看到方泉拉着张脸,易钟明的兴致似乎也降了下来,“完成了任务怎么都不高兴一点啊?”
“……再高兴,一想到配合你做了这种事情,就觉得有点对不起几个当事人啊……”
“配合我什么事?”
“诱骗……”
“我哪里骗了?!我说的都是事实好不好!”易钟明夸张地挥动着双臂,“我从头到尾都只有‘诱’,哪里骗人了???!!!”
“你那个劝他们做庭审直播的样子,怎么看都像是‘骗’啊……”
“那是……算了,懒得跟你说……”易钟明抱起胳膊,“总之结果好一切都好,如果能让全庭在9月30日前高枕无忧,这样做也就值得了。”
“而我除了良心上的折磨,什么都没有得到……”方泉叹了口气,“工资没有因此增加一分钱,甚至马上连住的地方都快没有了……”
“关于这个问题,”易钟明转身朝向方泉,一脸认真地对他说道,“其实你可以到——”
“喂,你们这群骗子!我们不直播了!!!”
刚走了不到五分钟的两个被告气乎乎地跑回来了——这反悔的速度,还真有够快的……
“刚出去就碰到个人往这里面走!”那女人理直气壮地喊道,“我把那人拦下来问要不要庭审直播,他说根本没有这回事!你们到底是什么居心?凭什么独独要让我们直播啊!”
“而且那网站我也进去看了,居然还有往期回顾。”那个男人把手机举到易钟明和方泉的眼前,情绪比他的伴侣要平静多了,“万一哪天我们认识的人闲着没事点进去看了,那该多丢人啊!”
“就是,那房东不/要脸,我们还要脸呢!”女人高声附和道。
“所以你们现在是不同意直播咯?真没办法啊……”嘴上这么说,易钟明的脸上表现得更多的却是一种无所谓的态度,“要知道关机后马上又开机对电脑的伤害是很大的,特别是我们用的这种老古董——方泉!”
“啊?啊……”
刚才还那么卖力地劝说人家直播,结果对方一表示反对,这家伙居然就这么乖乖地缴械投降了?!
“嗯……刚才你们怎么说的来着?”记完格式化的内容,易钟明倚上背后的审判台,“原告不/要/脸但你们要脸所以不同意?”
啪!
突如其来的巨响惊得方泉马上把手从键盘上缩了回来。
“你这个法官怎么还骂人的呢?居然说我们不圌要圌脸!!!”
一只手拍着桌子,女人怒气冲冲地对易钟明吼道。
“啧,好好把我的话听清楚啊……”久经沙场的易钟明慢悠悠地说道,“我说的是原告,也就是你们的房东不/要/脸,但你们要脸!真是的,我明明只是复述了一遍你们说的话而已啊……连原被告都分不清,幸亏没有直播啊……”末了,他又小声地嘟囔了一句。
“好不容易拿下一单,结果煮熟的鸭子就这么飞了……”
半个小时后,和易钟明再次送别两名当事人,方泉不无遗憾地感慨道。
“哟哟哟,刚才还说我像卖保险的,这会儿你倒像是挨了经理骂的业务员了呢!”易钟明扁起嘴,故意和方泉拉开距离。
“喂喂,这可是你的案子啊!辛辛苦苦把它争取来然后又拱手让出去,你到底在想什么啊?!连我都觉得可惜好吗?!”
“首先,纠正一点,不是‘我的’案子,是‘我们的’案子;其次,我也根本不觉得这案子我能留得住……”
“因为你用的是‘诱骗’的方法?”
“我说你啊……”易钟明揉揉头发,重重地叹了口气,“主要是庭审直播这玩意,怎么说呢……要么就彻底不弄,保持以前正常的公开审判程序,这样谁都不会在意丢脸的事情——但这显然是落后于时代潮流的;要么就彻底全部上直播,只要符合公开审判的条件,就一律上网——这在现在看来也是不可能的,因为各种高科技的条件都不具备。于是当事人的意志依然是最重要的……”
“当事人的意志,当事人的意志!”方泉推开法庭的大门,“强调这事没错,但你也太倚重它了!你的意志是什么呢?”
“我的意志啊……”
“记者同志们,这边!——哎呦,说曹操曹操到!快!快把镜头对准那个傻大个!”
突破侯哥的阻拦,一大票人马穿过安检门朝着易钟明和方泉的方向冲了过来,那其中,甚至还有人扛着摄像机!
“啧,这还有完没完了……”易钟明不爽地揉揉头发,“方泉,你先上去,把庭长叫下来!”
“可是……”
“可是个头啊!你这种新人要还继续留在这里,万一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那我们整个一流法庭就惨了!——快走啊!”
在人群围上来的前一秒,方泉凭借着敏捷的身手和瘦削的体型贴着墙边溜走,飞也似地逃到楼上,迎面碰到听到动静、准备下楼的庭长,简单地向她介绍完现在的情况后,他回到他和易钟明共用的办公室。瘫倒在自己的椅子上,他等待着气息的平复。
刚才的那群人中,为首的那个老头方泉认识。那老头是易钟明的案子的当事人,前些日子因为女儿女婿结婚了还不搬出去住就以不孝的名义把他们告了,昨天这个案子刚刚宣判——结果显然那个多多少少有些无理取闹的老头败诉了。
……所以就带着记者(而且看那摄像机,估计还是从电视台来的记者)回来“评理”了么?
“也有这种恨不得‘家丑’能尽量广泛地‘外扬’的人呢……”望着有些剥落的天花板,方泉喃喃自语道,“他要是现在才来立案就好了……”
但现实是这个案子已经结案了,那个老头在宣判后才想着来找电视台的人来;而本来准备在9月进行直播的案子因为被告的反悔泡了汤,下个月该拿什么案子去直播依然是个迷。
哈哈,世事难料啊……
不,不是世事难料,而是——
“当事人的意志啊……”方泉叹了口气,从椅子上坐直身子。
咦?
自己什么时候开始像易钟明那样思考问题了?
叮铃铃!
急促的电话声打断了方泉的思绪。
“喂您好,这里是一流法庭……恩?您说被告找到了?!”
第15章 正常与异常
在找到被告的第22个小时后,一个刚刚收进来的案子就正式地开庭了。这不仅是方泉见过的所有从立案到开庭间隔时间最短的案子,也是他第一次开被告不缺席的民间借贷案——显然,在实际处理民间借贷纠纷时,“答辩期”远远没有活生生的被告重要。
而这位活生生的被告,施柱,一个在一流法庭常能见到的畏畏缩缩的中年男子,现在正惴惴不安地坐在方泉左手边那张圌贴着“被告席”三个字的桌子后面。他焦虑地搓圌着手,时不时小心翼翼地朝对面的方向张望。
说真的,为什么所有来到这里的男人不是缩手缩脚的怂包,就是令人作呕的人/渣?作为一名男性,方泉都不由地为他们的存在感到羞耻。和他们比,连易钟明那种家伙都比他们像个坦荡的爷们——思想内涵什么的不说,光是往那里一站,易钟明就和这些或弯腰驼背或肥头大耳的男人们不在一个层次上了:那威严的气场,那挺拔的身姿,那健壮的体格……
等等!
自己到底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啊?
方泉像拨浪鼓似地使劲地摇着自己的头,引得被告向他投去关切的目光。
“……傻样……”
——则是原告的反应。说这话时,这位略有风韵的半老徐娘(说来她还真姓徐)还狠狠地白了他一眼。唉唉,刚才那一下,自己作为书记员的地位在她心目中肯定跌了好几级——不过就算自己不失态,那女人也不会比刚才更尊敬他吧?这个年纪的女人,不,是方泉在一流法庭见过的这个年纪的女人普遍都战斗力爆表,骂街、撕扯样样精通,其表现有时甚至还会吓到“见多识广”的易钟明。这种逆天的存在,怎么会把方泉这种身材和气场都纤弱的年轻人放在眼里!
丢人的男同胞们,可怕的中老年妇女们,再加上尖锐的矛盾,自己工作的地方,便是集合了这一切不正常社会因素的法庭。因为在这样的地方呆长了,所以自己对人,特别的男人的判断力就会出现偏差了,所以会觉得易钟明其实是个还不错的人……么?!
……思忖了半天,怎么感觉又绕回去了???
砰!
“嘶!干嘛?!”
“你小子一大早没睡醒吗?”易钟明把本子拿起来,方泉头顶上钝钝的痛感却依然没有消失,“今天是合议庭,你居然不把签到的本子拿下来给两位陪审员签字?”
“今天是合议庭么……啊!”
在闷热的法庭里,几滴冷汗从方泉的额上渗出。
怎么能给忘了呢?就算找到了被告,就算金额不算太大,今天也依然得组成合议庭——亏得开庭笔录的开头还是自己昨天中午亲自打的……
“看来你还记得啊……”把签到簿恭敬地放到陪审员陶婶的面前,易钟明背着手走上审判席,“下次注意,别又忘了……”
咦?居然没有借机讽刺自己?!连易钟明也变得“异常”了吗?
不不不,这才是一个“正常”的上司应该有的态度才对吧!!!
“原告,你说你有证人的,”易钟明拉开那把高高的椅子,“人你带来了没有?”
“喏,”原告徐/艳桦朝旁听席上唯一一个听众努努嘴,“在那坐着呢!”
“既然是证人的话,那就先出去,等我叫你进来的时候你再进来。”
于是,这个公开开庭的案子在一片并不罕见的萧瑟中开始了。不厌其烦地走完各种先期程序,庭审来到了法庭调查环节。徐娘(姑且就这么称呼她好了)念的诉状上写的事实很简单:三年前被告向她借了20万,此后她不断在公开非公开场合催要,但被告就是不还钱,甚至还在一个月前玩起了失踪,徐娘实在是没有办法才到法院起诉。
“可我已经把钱还了啊!”
然而施柱一开口,便从根本上否定了这个事实。听到这句话理直气壮地从那个连腰都挺不直的男人嘴里说出,法庭里的气氛似乎更萧瑟了。
“开什么玩笑?!”徐娘尖叫着拍着桌子站起来,“你的借条不是在我这里么?”
“我确实当时应该从你那里把那个拿回来的……”
“你说什么???要我现在就把借条亮出来给法官看吗?”
“我……我……”
结果一听见对方提高音量,施柱马上就又软下去了——啊啊,怂包终究还是怂包,即使已经见过无数这样的男人了,方泉仍忍不住在心中无奈地叹了口气。
“原告,你坐你坐……一会儿会叫你出示借条的。”易钟明当然是司空见惯,“好了,被告你继续答辩,你刚才说到你已经把钱还了但没有把借条拿回去,然后呢?”
“然后啊……没有什么然后了……”经刚才原告那顿抢白,被告的中气更加不足了,方泉都快听不到他说话了,“反正我早在两年前就把钱给她了,可因为没有把借条拿回来,她一直都对外宣称我还欠着她钱……法官大人啊,我除了最开始的20万,都已经多给了她40万了,我真的拿不出钱才跑的,可是,唉……”
“你答辩的内容就是这些吗?”等了半天没有下文,易钟明懒懒地说道,“那么接下来就开始举证、质证吧——原告,你现在可以把那些借条什么的拿出来了。”
“好嘞!”原告虽然是第一次开庭,但从口袋里抖出借条的动作却无比娴熟,“喏,这就是3年前这个姓施的男人留给我的借条,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的20万!”
“……原件1份,证明目的:被告曾向原告借款20万元……”
一边打一边在心中默念,方泉驾轻就熟地把徐娘口语化的表达转化成书面语——没什么大不了,就算没有受过专业的法律教育,任何速录员也都能够在工作上手后做到这一点。
“证据一,借条……你还有别的证据吗?比如借钱的银行流水什么的?”易钟明追问道。
“我给的现金,哪来的流水?”徐娘哼了一声,“反正他没有还钱的这事街坊邻居们都知道!”
“也就是说你没有物证了,接下来该询问证人了……”
于是先前被赶出去的男人又回来了。听他的自我介绍,这名男子是被告的同事,原告的邻居,三个人有时还会坐在一起搓搓麻将。
“这件事我当然知道啦。”在被问到是否知晓被告向原告借了钱的事情时,证人如是回答道,“施柱和徐/艳桦之前好过,借钱差不多是他们俩分手的时候的事。”
哦?
方泉抬起脸望向正前方的证人,心中的倦怠一扫而清——这个看上去早已回归“正常”的案子,似乎正再次朝着“异常”的方向发展。
“喂!!”被告激动地站起来,他的脸像熟透的番茄那样通红,“这件事!这件事……”
“我作证得说实话啊!”证人摊开手对施柱解释道,“没事的,反正也没有听众,我就在这里说说,不会跟你老婆告密的。”
“告密?”易钟明似乎也颇感兴趣,甚至问出了和案情完全没有关系的问题。
“哦,他老婆超级凶悍的说……”提到这事,证人的脸色也有些发青,“所以老施一直把这事捂得很好,知道的也就我们这些关系比较好的人啦……”
“这样啊……那么对于被告偿还借款的情况你了解多少?”
“这件事么……”证人用手摩挲着自己的下巴,“记得很早以前——大概是两年前吧——老施跟我说什么钱终于还清了,可以高枕无忧了。我想的话,既然借款还清了,还钱的人肯定是得把借条收回或者处理掉的,但小徐这边却一直都在跟我们说老施并没有还钱,每次说的时候还把借条亮出来作证,所以从这个角度来看老施应该是没有还钱的。可老施这人我也了解,要多老实有多老实,骗人说借款没有还清也不像他的作风……这里面的情况我也不太清楚,我知道的就只有这么多了……”
“……那么接下来轮到被告举证了。”在各方问了证人几个无关痛痒的问题后,他又被请了出去,法庭里再次恢复了只有五个人的状态,“施柱,你有准备什么证据吗?银行流水单什么的你有打印吗?”
“那种东西怎么可能有啊……□□可是我老婆管理啊……”似乎还没有从证人刚才爆料的冲击中走出来,被告的精神有些恍惚。
“所以你没有准备证据咯?啊……”易钟明不加掩饰地叹了口气,“那么就直接下一项,法庭辩论,先从——”
“啊啊啊啊啊!!!!!!”
忽然施柱双手抱头,仰天长啸起来。
“受不了了受不了了受不了了!!!!!”他揪着头发,看上去异常狂躁,“我招,我全招!!!我豁出去了!!!我不管了!!!”
“喂,方泉。”
“恩。”
丢下电脑,方泉冲向被告席——就算没有人来旁听,出现了有人开庭开到一半发狂的情况也是很危险的。
“法官大人,”伸出一只手制止向他扑来的方泉,施柱很快恢复了平静,“我不管你打算怎么处理我这个案子,我现在都打算跟您在这里坦白一切。”
易钟明微微蹙眉。方泉赶紧回到电脑旁。
“刚才我说了,□□归我老婆管,所以20万很难凑,而且我只能用现金的形式给艳桦……最初的20万还勉强撑得过去,越往后越……唉……就算她不找我,那些放高利贷的人迟早也会上门的……”
……所以不能提供银行流水吗?这人也是不容易啊……方泉不由地抿起嘴唇。
“不过既然现在我坐在这里了,既然那家伙已经点破我和艳桦的关系了,我也没什么好再继续藏着掖着的了……”施柱深吸了一口气,“正如证人所说,我和艳桦曾经有过一段婚外情——这话我不仅要跟法官大人您说,还要回去好好跟我老婆坦白!”
“跟你老婆坦白?你疯了吗?”始终面不改色的原告这下脸变得刷白,“你不怕她把你给——”
“怕!我怎么可能不怕!可如果不是你拿我对她的‘怕’绑架我,我怎么会有今天?”抛开内容不看,施柱的嘶吼还是颇有男子气概的,“不,我也有错,而且我从一开始就错了——我当初就不应该背叛我的老婆跟你在一起!如果没有那样的话,我后来也就不会因为胆怯跟你分手,你也不会以写借条的名义找我要什么‘分手费’,我也不存在什么只敢给现金、没能把借条要回来、在外面找人借钱之类的事情了!!!徐/艳桦我告诉你,我们已经分手了,我没有义务继续做你的ATM机了!要跟我老婆告密你尽管去,因为我现在也正巧是这样打算的!反正总得痛,长痛不如短痛,与其在你们两个女人的阴影下包子受气一辈子,还不如趁早打开天窗说亮话舒心!——啊,对了法官大人,她告了我,我也能告她对吧?多给她的那40万,我可以要回来的吧?”
“反诉也好,不当得利也罢,”易钟明似乎是有些坐不住了,方泉身后的审判台传来椅子与地板摩擦的吱吱声,“我们现在先把庭审的程序走完行不?”
*******************************************************************************
“都说清楚了?”
“唔,接下来反诉的事情暂时就交给萍姐了。”方泉把案卷塞进柜子里,在掩上身后的门后才坐下来——门已经坏了一个多月了,易钟明庭长他们本来是打算叫人来修的,但考虑到马上要重新装修,这事就放着不管了。
“怎样?今天开庭的感觉?”
听到这个问题,方泉不由地眯起眼睛:“哈?你当我还是三个月前刚刚来吗?”
“但这应该是你第一次开有被告的民间借贷庭吧?”易钟明将双手交叠在脑后,舒服地靠上椅背,“而且开着开着就变成家庭伦理剧,最后被告甚至要提反诉,不觉得过程还有点新奇、曲折吗?”
“哦,是吗?”方泉淡淡地反问道,“我倒觉得这案子很‘正常’呢。”
“‘正常’?哪里?”
“全部。”方泉从面前的文件堆里翻出需要校对的判/决,然后又从笔筒里抽/出一支铅笔,“在一般人看来,开庭的时候原被告都到齐才是‘正常’,民事的案子多少得牵扯点家务事才算‘正常’,凡是闹到法院的案子都得有纠结激烈的矛盾冲突才称得上‘正常’。这样说的话,我们今天的这个案子是‘标准’的法院才应该有的案子,像我们平时开得那种平淡得跟白开水一样的案子,他们才会觉得‘异常’呢!”
“哈哈,”易钟明身子抖了抖,表示自己确实有笑出来,“昨天你还说我太在乎当事人的意志,今天你就完全以大众的观点作为问题的出发点了——五十步笑百步啊你!”
“这个问题不——”
“不过今天确实可惜了,这案子要拿去直播多好!人们恐怕真的会喜欢这种类型的故事吧……”坐直身子,易钟明把椅子拉近办公桌,“但那些人是‘正常人’,我们则是专业的。能认识到我们和他们的差别,你还是有所长进的;可都工作三个月了,居然还在用他们的眼光看问题,我看你离你的法官梦还远着呢!”
“‘正常’对应的是非专业,那么‘异常’对应的果然是‘专业’吗……”方泉扬起脸,木质的铅笔转着很不趁手,“所以如果我继续从事这份工作,我会变得更加‘异常’吗?”
“是会变得更加‘专业’!”易钟明用毋庸置疑的口吻说道,“说来你用的‘正常’、‘异常’这两个词真是有够膈应人的:比一般人多懂点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