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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西佗恋爱,柏拉图陷阱-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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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说的那几句话怎么了?我觉得我还是很诚恳的……”
“很不妥啦!”方泉小跑两步,走到易钟明的前面,堵住他的去路,“快点,趁着原告还没有走,快回去给人家道歉!”
“道歉?我么?”易钟明扬起一只眉毛,“为啥?”
“你咒被告还会继续上当受骗什么的,不是很过分吗?”方泉毫不示弱地瞪着面前的助理审判员。
“什么啊?!你也耳朵出问题了吗?”易钟明抱起胳膊,“我什么时候咒过她了?”
“就是那个‘下次’‘下下次’啦!”方泉朝前迈了一步,逼近易钟明的身体,“那种话我们听了可能还好,可现在原告被骗了那么多钱,已经很可怜了,听了你这样的话难免会多想……”
“哦,照你这么讲,我跟被告说‘如果下次再犯,恐怕就有公/安、检/察院的来找你了’什么的也算是诅咒他下次再犯咯?”易钟明身体前倾,对上方泉的视线,“说不准被告真的把那些钱全部用来‘疏通关系’去了结果事情没有办成结果被原告纠缠告上法庭结果老娘气病了结果一个月的工资有三分之二都得用来还钱了,这样看被告是不是也很可怜呢?我刚才是不是也不能‘诅咒’他呢?”
“我、我要表达的观点不是‘诅咒’,是你对当事人说话的态度啊!”有些懊恼地,方泉提高了说话的音量,“总之人家现在很生气,快回去道歉!”
“不需要。我又没说错什么。”易钟明轻轻一晃,绕过方泉继续往前走,爬上楼梯,“而且去道歉的话,我该怎么跟她说?‘对不起我诅咒了你’?开什么玩笑我那明明是善意的提醒啊?!‘我们保证以后这样的事情不会再发生在你身上’?拜托我们不是神好吗只是个最最最基层的法庭这种事情我们根本做不到啊?!”
“你……我……唉!”方泉狠狠地一跺脚,“反正我就是说对于当事人,你得态度好点,轻言细语,耐心仔细,这样才能避免出现刚才的矛盾!”
“矮油,这才当了一天的书记员,说话就有庭长的架势了,很有前途啊年轻人。”易钟明回过头,歪起嘴轻笑了一声,“不过在你当上庭长之前我得问问你,对于我们的当事人,你真的了解吗?”
“我……”
“据我的观察和了解,当事人不管你说什么,都下意识地会觉得你是错的,所以你说得越多,就错得越多。尽管如此,有些话我们仍然希望他们能听进去,需要向他们传达,而不能选择放任不管,彻底什么都不说。所以在我看来,一针见血,简单粗暴,才是最适合当事人的沟通方式,至于你,”易钟明站在拐角处,转过身来,“是会坚持你的看法,还是同意我的观点,这都要在未来的工作中慢慢检验——当然前提是你能顺利地留下来。”
“!!!”
“先找准自己的定位吧,新人速录员哟!你可别忘了,你现在还在实习期,对于你的去留我可是有相当地发言权的。”易钟明侧过头微微一笑,“我想我昨天都跟你说过了吧,书记员就要少说多做。所以我劝你啊少发表些刚才的那种言论,闭上嘴多做点书记员该做的事情吧!”
“怎么没有做?昨天和今天我不都有好好做么,庭审记录什么的……”方泉扁起嘴,“其他什么写传票接电话寄邮件都只是分外的杂务吧?”
“什么杂务不杂务的。只要不是我的工作,就全部都是你的工作。”
“这!这谁说的?”方泉愤愤地跟了上来。
“没有谁说的,历史经验。”易钟明耸耸肩,“我们也都是这么过来的。说来你不是在我们本院的审监庭待过么?怎么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
“因为……干的都是杂七杂八的事情……”
“杂七杂八……具体来说呢?”
“不就是打打水、做做清洁……”方泉有些心虚地挠挠脸,“再然后就是整理卷宗什么的……”
听到这句话,易钟明先是抿紧嘴唇,然后又冷笑起来:“哈,果不其然啊!”
“……所以说……”
“所以说就从你会的事情开始做好了!”易钟明的嘴角扬起一个狡黠的弧度,然后推开自己办公室的门,“来,右手边那个大的柜子门,打开看看吧。”
“右手边……这个挂衣服的柜子的门么?——等等,这啥情况?!”
打开柜子的门,里面的景象令方泉愕然:卷宗,小山一般的卷宗堆在这个原本被设计来挂衣服的柜子;它们虽然还远远没有抵到柜顶,但据方泉粗略估计也有一米多高;由于每个案子都从左边用夹子夹着,因此整个案卷堆形成了西高东低,地倾东南的奇妙景象,假如现在从中间随意抽郐出一本出,这个案卷堆百分之一百二会瞬间崩塌。
“你不是说你之前实习的时候整理过卷宗么?”易钟明坐下来,翘起二郎腿,“那么就把你最拿手的工作全权交给你处理好了。”
“这么多!!!!!你是积了多久???!!!”
“不多不多,多乎哉?不多也!跟审监庭那种卷山卷海比,我这肯定是小巫见大巫了吧?再说了,我刚办案那会儿的卷宗有的已经归档了,你看到的这些大概也才七八个月左右的存量吧!”
“……冒昧问一句,这些案子你打算给我多长时间来整?”
“我也不太难为你,实习期的一个月内全部弄完,怎样?”
抚抚胸口,方泉安心地长吁了一口气:“什么啊,一个月的话这种程度根本没有问题啊。话说回来,如果整理卷宗,是不是就意味着我可以不去做诸如接电话写传票这样的事了?”
“谁跟你说了那样的话了?”易钟明歪起头,镜片折射出炫目的光,“整理卷宗只是你的工作内容之一,其他诸如写传票、打电话、见当事人、开庭、送达等等这些书记员该干的活一样都不能少。没有干过的从头开始学,干过的就能者多劳。这一个月的时间,你不仅要完成所有书记员应当完成的工作,还要抽空把这些卷宗全部整理、装订完毕,现在你还觉得时间充裕吗?”
“一个月的时间怎么可能做的完所有这些事情?这根本就不可能嘛!”砰地把柜子门关上,方泉忍不住提高了音量,“对新人一开始就这么残酷是何苦?”
“昨天我说过,在这个缺乏人手的地方,只能用‘揠苗助长’的方式让你快速成长,要怨就怨命运的安排和现实的需要吧!”易钟明站起身,走到窗边,“说实话,你现在的能力和态度除了给我们庭拖后腿基本上没有一丁点的用处,可既然庭长把你分给了我,那么我就不得不负起管教的责任。在这一个月时间里,我虽不指望分给你的任务的‘质’,但如果能保证‘量’,那么在我看来也算是能够勉强合格的。所以只要你到时候能清完这堆卷子,我就把你留下来——这样说就不那么残酷了吧?这个交易,你接受吗?”
“恩……”方泉默默地点点头。因为变成了交易就不残酷了吗?开什么玩笑!如果不能保证一定的“质”,那么所谓的保证“量”也不过是个伪命题罢了!
但他还有什么办法,为了诗和远方,也只能专注于眼前的苟且了。
“啧,跟你废话了这么久,都五点四十了!怪不得人都走了呢!”易钟明不快地将一本案卷塞进自己的公文包里,“喂,方泉,该走了,东西都拿了没有?”
“恩。”
在逐渐被压缩的门缝中,方泉最后瞥了一眼那个装满了案卷的柜子。
算了,残酷什么的,就留给明天再说吧!
第4章 信息量过大
“玩玩玩,就知道玩!”还没等方泉反应过来,他的后脑勺就结结实实地挨了一巴掌,“已经是上班时间了你知道吗?”
“谁在玩呢!”方泉用左手捂住自己的头,右手举起手机,“我这不是在查之前寄出去的邮件投妥了没有么?真是的,办公区的电脑又不能连外网,更何况我连台电脑都没有,不用手机我用啥?”
“打电话啊!你又不是不知道咱寄件用的是大名鼎鼎的AMS,它说的投妥有多少水分都不知道呢!距离开庭还有段时间,你快给相关的当事人打电话亲自确认一下!”
“恩……”
今天的易钟明好像有点……
“小方!”刚拿起听筒,方泉便听到萍姐在门口叫他,“前天让你帮我写的那个邮件单,第三联,也就是寄件人那一联你放哪里去了?”
“第三联?!啊!!!忘了抽出来了!!!”
“没、没事的……那么邮件还在你这里吗?”
“不在了,”易钟明抬起脸插了一句,“昨天我去本院批案子顺道就送过去了。”
“啊,这样啊……”萍姐有些僵硬地笑了笑,“那么我再去想想办法……”
“怎么了,是不是小方又把事情给搞砸了?”庭长从旁边探出头来。
“没有没有,是我自己不小心啦……”萍姐笑着让到一边,庭长一脸狐疑地走了进来:“说来小方啊,昨天让你下楼去送的传票,送达回证是不是还在你那里?”
“啊,关于这个啊……”方泉尴尬地挠挠脸,“昨天那个被告说案由不对他不肯收,所以我就把传票原封不动地拿回来了……”
“哈?!”庭长的眉眼马上立了起来,“原封不动地拿回来了?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怎么不早说?!那个被告好不容易才找到的你居然就这么让他跑了!!!快!案卷在你这里吧!给我!”
看上去又会是“美好”而又“充实”的一天呢……目送庭长风风火火地冲出办公室,方泉脱力地坐回椅子上。对他来说,现在的生活不仅有眼前的苟且,还有对过去的苟且的返工和新分配到的苟且。虽然他是被分给易钟明当书记员的,但当萍姐忙不过来的时候,庭长和郑法官也会来找他,于是乎这两个多星期来他工作的“量”便一直保持在高位,只可惜“质”似乎并没有什么显著的提高——被骂得麻木的神经和那些要返工的苟且就是最好的例证。
“啊……”方泉重重地叹了口气,把脸搁在案卷上。视线正前方是放着易钟明和自己做交易的那一堆可怕的案卷,由于疲于应对手头的工作,这个柜子里面的卷子还没怎么清理过呢。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方泉赶紧把头扭向另一边,“说来刚才易钟明叫我打电话干嘛来着?怎么有点想不起……”
“小方啊,昨天那份文书,你帮我校对完了没有?”
这次是郑法官。
“文书?啊啊啊糟了糟了!”方泉慌乱地从桌子上爬起来,扒拉出那本夹着判决书草稿的案卷,“不好意思啊郑法官,昨天因为别的事情耽误了,还差最后一段没有给您看……”
“没事没事,小方你不着急啊~~”郑法官和蔼地笑了笑,走过去拍了拍方泉的肩膀,“这案子我也不急着要,等我把其他案子弄完了再一块儿拿到院里去盖章也不迟,你就慢慢的,把你自己的事情先处理好就行~~”
“对、对不起郑法官!我今天早上开完庭就尽快把文书校对出来!”方泉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在所有人中,方泉最乐意给郑法官帮忙,因为她和蔼慈祥,说话轻言细语,从来不发脾气,就算自己帮她处理事情的时候出了差错,她一般也只是一笑而过,不似庭长和易钟明般表里如一地可怕。有的时候方泉甚至在想为什么当初庭长没有把他分给郑法官而是给了这个姓易的家伙来带。
说到那个姓易的,他正像往常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后面静静地看着眼前的——啊不对,今天的易钟明一点都不安静,他虽然嘴上没有说话,但手却抓着鼠标在垫子上来回地摩擦,发出令人烦躁的刷刷声。
“方泉,时间差不多了,”冷不丁地,他冒出这样一句话,“该准备准备下去开庭了!案卷萍姐已经给你了吧?”
“是是是,在我这里,我找找我找找……”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你们今天早上的当事人是那个钱……啊……”郑法官微微摇摇头,“行,小方、小易,你们先忙,我先走了。”
“郑法官您慢走!”笑着送走步履蹒跚的郑法官,方泉马上转过头来,在自己乱糟糟的办公桌上寻找易钟明说的案卷,“今天早上的……应该是这个找不着被告的民间借贷的案子吧?虽然没时间仔细看,但昨天姑且还是扫了那么几眼的,所以……”
“方泉,”易钟明不耐烦地按着鼠标,发出咔哒咔哒的声音,“热心肠也要有个度,知道了吗?”
“哈?!你在说什么?!难道你是说郑法官她们?可这些事明明都是——”
“我说的保证‘量’可不包括我给的工作以外的‘量’。再说了能者才有多劳的资格,而你现在的水平连平庸都算不上,”视线越过眼镜框的上沿,易钟明抬眼觑着方泉,“在你来的这两个星期里,且不谈那些多到我连说都懒得说的工作失误,就说柜子里的那些案卷吧,你基本就没怎么清呢,该多高还是多高。能够继续留下来工作的条件,你还记得吧?”
“记是记得,可是我一直这么……”
“没有可是,那是定死了的交易标准,到时候没有完成就卷铺盖走人!”易钟明站起身,走到窗边,望向窗外的马路,“说起来,那个要上诉的案子,你给我在周三前整理装订起来,听见了没有?”
“恩……”
“行了,快下去准备吧。”
“……”
“你还杵在那里干嘛?”
“总觉得,”方泉小声地嚅嗫道,“你今天心情不好……”
“哦,是吗?”易钟明眉头紧锁,透过梧桐树荫观察马路上的来往车辆,“感觉我的心情很长时间都没好过了呢!”
“话是这么说,但感觉你今天的脾气比往常更大了。”方泉试探性地问道,“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轮不着你管。”没好气地,易钟明背过手大步流星地朝门口走去,“算了,今天你还是跟我一块下去吧!”
“???要一起走吗?!”
“少废话!快点跟上来!”
“???恩……”
方泉默默地跟在易钟明身后来到法庭,虽说时间还不晚,不过两个陪审员和原告都已经就位了。端坐在原告席上的是个年轻男子,他穿着熨得平整的短袖白衬衣,打着一条红色的斜条纹领带,看上去十分干练,似乎是原告的代理律师。打易钟明和方泉一走进法庭,他那双细长的眼睛就紧紧地追随着他俩的身影。
“哟,小明,早啊~~”那人微笑地向他们打了个招呼,方泉思考了半天才意识到他叫的是谁,“今天这么早就下来了啊?话说这孩子是谁?新来的书记员吗?”
易钟明冷冷地哼了一声,坐上审判台:“你猜啊。”
男子微微扬起嘴角,一只手撑着下巴,侧脸望向易钟明:“你猜我猜不猜呢?”
“……无聊……”
“呼,小明你可真是的~~”男子轻轻地笑了一声,“明明是你开的头,怎么不按常理出牌呢?还以为你今天会更活泼呢~~”
“方泉,手脚放麻利点!”无视那名男子的话,易钟明在身后呵斥道,“怎么刚把电脑打开?”
“我……明明是电脑它——”
“快去把原告的身份信息查了,然后开庭!”
“恩,恩恩……”方泉撇撇嘴,在书记员的位子上坐了下来,那男子也十分自觉,主动地把他的身份证递了过来。
“咦?你的委托授权呢?”方泉不解地抬头问道。
男子噗嗤一笑;“我就是原告本人啊!”
“诶?诶???”方泉的视线在原告和他的身份证之间来回,“我还以为你是……”
“呼,从穿着打扮这方面来看,我和我的同行们确实不太一样,被新人认错也是很正常的。”男子伸出右手,“刚才听小明说你是叫方泉对吗?我叫钱鲲,是个喜欢帮助别人渡过难关的人,所以这里一半以上的民间借贷案子都和我有关,我们以后会经常见面的~~”
“钱……鲲……?”没有握住钱鲲伸出的手,方泉反而对着他的脸发愣。
“喂,姓钱的,少在这里说些有的没的,拿着你的身份证赶紧坐回去,”易钟明不耐烦地打断道,“方泉,开始念法庭纪律!”
“恩。”
钱鲲……总觉得在哪听过这个名字……
错觉吧,毕竟名字是这个发音的人还挺多的,所以……
不对!仔细想想这张脸似乎也那么似曾相识……是在哪里见过呢?
“——后还款期限到期,原告多次催讨,被告……啊,”原告钱鲲轻轻地叹了口气,把起诉状扔到一边,然后用一只手支住脑袋,展眼望向审判台,“小明啊,我可以不继续念么?反正你们肯定都已经在开庭笔录里面打好了——对吧小方?”
“?!”
“不行,继续念!这是程序的要求!”身后的易钟明不由分说地敲了一下法槌,“以前打辩论赛的时候你难道就可以把稿子甩给对方然后不进行你的开篇立论吗?”
“?”
“那我就继续吧,”钱鲲耸耸肩,慢慢地坐起身子,“毕竟在法庭上我得服从法官的指挥呢。”
以前……辩论赛……开篇立论……这么说这个钱鲲以前是某个辩论队的一辩?看他的谈吐谈吐确实有那么一点意思……而且还那么眼熟……
不停下手中的记录工作,方泉微微眯起眼睛。
“下面进行举证、质证,”在方泉听来,易钟明的声音似乎有些急切,“由原告进行举证。”
“首先是借款合同,”钱鲲从自己的公文包里摸出一个文件夹,“哎呀,报告法官大人,借款合同的原件忘了带过来了。”
“你!”易钟明在身后重重地叹了口气,接下来,方泉听到了椅子挪动的刺耳声音,“不开了不开了,这庭不开了!”
“什……?”方泉有些惊愕地转过头,只见易钟明已经从审判长席上站了起来,而两个陪审员则仿佛早已司空见惯般一脸平静地坐在原位上。
“姓钱的,你说你来过多少次了?开庭要带原件过来你到底知不知道啊?!”易钟明叉起腰,“你不带原件来开个什么庭啊?你现在马上给我回去,什么时候把原件找回来什么时候我再——”
“哦,居然在这儿!”钱鲲不慌不忙地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法官大人您看,原件找到了。那么不好意思啊,我们能现在就继续开庭吗?”
“你小子是存心的……绝对是存心的……”易钟明回到位置上,咬牙切齿地说道,“再敢在庭上开这种玩笑,我就算你是蔑视法庭了!”
“真是不好意思啊~~”钱鲲笑眯眯地举起手中的合同原件,“质证,可以开始了吗?”
想不到这易钟明还有这么窘迫的时候,方泉努力地憋住笑,手指在键盘上翻飞。真不愧是前辩论队员,能把法科名门三水政法大学毕业生耍得团团转的,他的出身肯定也……
等等,好像想起来在哪见过了……在照片上……而且真人也……!
难道他是那个钱鲲?!
方泉倒吸一口凉气,手上的动作也迟缓下来。
没想到能在这里以这样的形式见面!
由于被告缺席,庭审进行得格外快,半个小时就走完了整个庭审流程。法槌一落下,易钟明就迫不及待地回到了楼上办公室,两位陪审员在笔录上签了字后也迅速地离开了,法庭里只留下方泉和钱鲲。笔录只有五面三页纸,钱鲲却签得非常慢。
“那个……”见钱鲲在最后一面上写完日期,方泉终于鼓足勇气开口,“请问您是三水政法大学毕业的么?”
钱鲲将笔收进笔帽,抬头看向方泉:“没错,我是三水政法毕业的。”
“那么您……打过辩论赛么?”
“啊啊,那都是我本科时候的事了……”
“!!!”方泉按住自己的胸口,“这么说您果然是……几年前我看过您的比赛!非常精彩!学院里的大厅里也有照片,还有奖状……对不起我有点语无伦次……”
“哈哈,”钱鲲摆摆手,“那丢人的照片还挂在院里啊,我们那年明明也只是个第四名啊……”
“?”
“方泉,听你刚才的意思,你也是三水政法毕业的?”
“恩!”
“这么说我是你学长咯,”钱鲲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几乎眯成了一条线,“我是四年前毕业的,法制史专业的硕士,和小明是同学。”
“您和易钟……易大法官是同学?!”
“同学?这个称呼总觉得有些生分呢。我和小明啊,本科的时候同班,研究生的时候同宿舍,连辩论队里都是一起进军过全国的正选——已经不仅仅是普通的同学了。”
“确实……”方泉摩挲摩挲自己的下巴,“等等,辩论队?!易……大法官也是辩论队的吗?是上过电视的那个阵容的辩论队吗?”
“当然啦,”钱鲲的笑容十分灿烂,“我是开篇立论的一辩,他是总结陈词的四辩,能记得我你也应该能想起来小明吧?”
“这个……”方泉低下头。一辩温文儒雅,二辩伶牙俐齿,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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