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歧路之羊-第1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您没理解我的意思,我是说,您给不着他,他姓李,不姓孟。您的产业还是留给姓孟的。”
“你姓孟,可你说你不要啊。”
“我不要,您可以给大哥,大哥的妈妈跟您白手起家,或是给小弟,小弟的妈妈也…”
“好了。”孟卫国突然拍一下茶几,不让孟家骐说下去,“你不忙着回答我,我给你时间再想想,也问问李续的意思。一个月吧,一个月以后你再给我答复。”
孟家骐张张嘴,却没说什么。
孟卫国打了电话,叫人来接他。
“去哪里?”孟家骐明知故问。
“住酒店。”孟卫国嫌弃地看他一眼,“你这里有我住的地方吗?”
孟家骐摸摸鼻子,低了头。
“需要钱吗?你那点公务员的工资,养活儿子恐怕不够吧?”
“够了。”
孟卫国明显不信地看着他。
“奶奶留下的钱,我做了点投资,赚了一些。”
“奶奶能留下多少钱?”他眯着眼回想了一下,问,“赚了多少?”
“买了两套房,这套住着,还有一套租着,李续留学的钱也攒着了。”
孟卫国不禁又嫌弃地看儿子一眼:“明明就是商人的儿子,搞什么法律?这么大的人了,我看你就没明白过。”
走时,孟卫国说自己明天一大早就走,让孟家骐一个月后带着李续到帝都见他。
孟家骐心说你不是说给一个月想想的吗?嘴上却不敢争辩。
对于这个父亲,孟家骐从来都是能躲就躲的,主动找他是不可能的,然而但凡人家拿出父亲的姿态,提出要求,他也知道自己是拒绝不了的。
在责任面前,他是从来不跑的。
作者有话要说: 又一次陷入自我怀疑中。但不好就不好吧,无论如何还是会完成吧。
第26章 揣摩
一知道孟卫国来家里的事,封东来立即放下手头的事,跑了一趟A城。
这事是封益达无意中说起的,孟家骐那里,一个字都没提。
深入地交流到后半夜,等了半天仍没提及,封东来自己忍不住,问道:“孟总来找你了?”
孟家骐闭着眼睛“嗯”了一声。
“你不打算跟我说说吗?”
“说什么?”
“孟总来找你”
“他想让我去帝都。”
孟家骐口气平淡,明显是没把这当回事。
“你去吗?”
“他要是非要我去,就去吧。他是我爸,要儿子在身边尽孝,我没理由拒绝。”
封东来心里微酸,觉得自己被差别对待了,他也提了多次,孟家骐根本就置若罔闻。当然,自己和人家老爸没有可比性。
“孟总要是反对我们的事情呢?”真正担心的是这个。
“我们的事情?”孟家骐顿时睡意全无,睁开眼认真地想了一想,“他可能不大会接受吧,不过应该也不会怎么激烈地反对。他比较喜欢看不听话的人自己吃教训。”
“会吗?”封东来明显不相信。
“其实我也不知道。”孟家骐打个哈欠,“随他吧,赞成也罢反对也罢。反正我的事情他赞成的没几样,无所谓。”
“这事可不一般。他反对的话你打算怎么办?”
孟家骐转过身来看着他,反问道:“你打算怎么办?”
“我简单,当然会坚持。你的压力比我大。”
“放心吧。你不了解我爸,他是很骄傲的人,不屑强加于人。凡是他提出的要求,你能做到固然好,你做不到或是不愿意做,他也不强求,更不会用什么手段逼你就范,他不高兴最多就是不睬你、忽视你,这一招他在我身上用了三十年,有用没用他已经看到了,再用也没什么意思了。”孟家骐明白封东来的担心,好心地安慰道。
孟家骐没什么负担地沉沉睡去,封东来却左思右想地睡不着。
原本以为孟家骐不会去帝都,也不会回孟家,他已经着手将工作重心往这里迁移了。没想到孟卫国招招手,孟家骐就肯去帝都了。去帝都倒是没什么,关键是从这件事情上可以看出孟卫国对孟家骐还是很有影响的。虽然不明原因地离家十年,期间不主动联系,但孟卫国作为父亲能放下身段亲自找了来,就说明人家父子间没什么深仇大恨。他费了多少口舌,威逼利诱地,孟家骐也不肯松口去帝都,结果孟卫国只一句话,孟家骐就肯了。不光肯了,孟家骐的理由也足以让他大吃一惊—尽孝,父子不亲,但只要儿子肯尽孝,这孝道之下,还有什么不能就范?孟卫国肯定不会赞同他们的关系,到了帝都,置身于他眼皮子底下,真正较上劲儿,他们恐怕连偶然的聚首都不可能。相比之下,现在虽然身处异地,聚少离多,但关起门来,却是世外桃源,倒比在帝都更随心所欲。
家骐虽然出身于关系复杂的家庭,却没有真正面对过复杂的状况,因此想得简单,但他却不能不早做打算,甚至从最坏处打算。
案子的事,换了思路,果然有了新的进展。
根据白氏提供的影像资料,发现另有一个年轻男子经常出现在黎雪儿身边,从画面上看两人似乎是相识的,却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却假装不认识,而更让人怀疑的是,男子也住在黎雪儿出事的宾馆,事后不久离开。
直到查出男子的身份,有很多疑惑就解开了,原来他和黎雪儿曾经既是邻居又是同学,两人曾经谈过恋爱,后来男的去当兵,女的去上学,家人都以为分了手。
黎雪儿身上伤痕虽不少,但致命的只是脖颈上的一扼。法医鉴定认为,做案人手法利索,系一招毙命。孟家骐一直怀疑,看起来文文弱弱的白晓晨如何能有这样的技巧和力度,但要是换成当过兵的男子,就很能说得通了。
公安没费什么力气就把人抓了回来,经DNA鉴定,和黎雪儿指甲里的血迹相符,其它一些因与白晓晨不符而被忽略掉的证据也都一一对上了,公安反面文章正面做,解除白晓晨的监视居住,报捕新的嫌疑人,都归功于对真相的执着,自我否定加上“敢于”二字,顿时有了褒奖的意思。
检察院倒没计较,证据够就捕了。于是皆大欢喜。
唯一不满意的是受害人一方,嫌疑人是白晓晨,还能指望上巨额赔偿,现在换成邻居家的穷小子,知根知底的,砸锅卖铁也赔不了什么。
人急了也是会咬人的。
先是在网络上质疑,查了一整,为什么最终会抓了穷人、放了富人?标题够吸人眼球,立即引起吃瓜群众无限想像。
线上质疑,线下要访,先找公安再找检察院。
告诉他们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提出赔偿要求,他们说,知道凶手家里很穷,提了也白提。
告诉他们可以申请司法援助,他们说,援助金额太少,和养大女儿的费用比,简直九牛一毛。
“让人同情,又让人无语。”叶辰子再一次口干舌燥后,印证了先前的经验。
过了几天,封东来的妹夫周明辗转托了关系,来院里找金涛,孟家骐运气不好,在走廊里迎面碰上。
周明认出他,又惊又喜:“孟先生,你在这里工作吗?”
孟家骐不敢跟他多说,问清他是找金涛,指给他办公室。转身给金涛发短信,让他告诉周明自己处于回避状态。
不想他还是低估了周明的钻营劲头,找完金涛找叶辰子,等到下班又缠上孟家骐,声称好不容易过来一趟,要见见侄子封益达。
孟家骐只好给他把回避的意思讲明白:“第一,我不知道案情,第二,这种敏感时期还是不要私下里见面。”
周明却是不信,笑道:“既然你不知道案情,那私下里见面又有何妨?”
孟家骐倒是头一次遇到这样的人,皱起眉来不说话。
周明倒底也是场面上的人,被孟家骐这样看着,也终于有些讪讪:“不管谁是凶手,雪儿总归是回不来了。那么大个人了,说没就没了……人没了没办法,能赔点钱,活着的人才好过些。我知道,你们觉得说钱俗,可是你们是不知道我姨一家是怎么宝贝着养大雪儿的,好好的,没招谁没惹谁,就这么没了,难道不冤吗?白晓晨没责任吗?白氏赔点钱怎么就不行?”
孟家骐见他眼角泛红,到底有些同情,说:“白氏赔不赔钱,那是你们之间的事,跟刑案无关。要白氏赔钱,得找白氏,公安、检察院都说不上话。”
周明有点丧气:“原来说白晓晨是凶手,我找白绍轩,他都不肯赔,现在把白晓晨都放了,人家肯定更不能赔了。我找东来哥,他说帮不上忙。我姨成天到我家哭,说要不是我给雪儿介绍白家人,她也不会送了命。你说我冤不冤?!”
孟家骐无语,觉得这简直就是多米诺骨牌,谁沾手谁就得一头被人压、一头压别人地倒掉。
周明低声恳求:“孟先生,您跟我哥说得上话,能不能让他跟白家谈谈,这点钱根本对白家来说不值什么,对我姨老两口来说,这点钱就是替我妹给他们养老了。”
孟家骐叹了口气,说:“这事你得找白晓晨,跟人家白家有什么关系?”
周明说:“谁不知道白晓晨是白家的私生子!”
孟家骐说:“这是两码事。事主是白晓晨,你只能找他,找白家你就犯了忌讳了。”
周明说:“就是白晓晨我也找不到啊,还是得找我哥……”
孟家骐说:“该找就找。”
周明说:“上回找我哥,话没说好,我哥现在不接我电话了,岳父岳母也说不上话。”
孟家骐一想就明白是怎么回事,可袖手旁观还真做不到,只好说:“只是给你哥带话的话,我可以带。其余的事恐怕就帮不上忙了。”
周明见他愿意递话,已然千恩万谢,也不再要求见封益达,利落地去赶火车回帝都了。
孟家骐心里明明白白,自己这一心软,到底还是成了骨牌中的一枚。
第27章 责任
今年是换届之年,整个春天都有人事变动。
聂检去了别的市院任一把手,冯欣接替他任副检察长,金涛接替冯欣,焦春燕杀了个回马枪回来负责公诉处,在此之前叶辰子顺利被提到副处长的位置。
金涛想把孟家骐带去反贪,冯欣不想放人,但还是亲自问了孟家骐的意见,孟家骐虽然头疼与焦春燕的相处,但觉得一动不如一静,选择留在公诉。
好在焦春燕此番荣归故里,却意外地低调,公开称孟家骐是公诉处元老,一副礼贤下士的模样,倒让孟家骐不舒服也无话可说。
相比之下,最令孟家骐感到烦扰的倒是张展鹏。
张展鹏其实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两人如今地位相差虽大,但毕竟是老校友、旧相识,时不时地打个电话约个饭,算是很正常的事。推了五六次之后,孟家骐自己也不好意思了,主动请了一次。
主宾是张展鹏,又拉上冯欣作陪,结果没想到冯凯也跟着来了。
冯凯和张展鹏也很熟,交情得追溯到大学时期,张展鹏的学生会主席是从冯凯手里接过来的。
孟家骐对大学时代的冯主席完全没有印象,让冯凯很受打击。
席间,张展鹏挨着冯欣坐,一边说话,一边顺手布菜舀汤,无比自然又周到贴心,让孟家骐叹为观止。
大学时期的张展鹏就已经熟练掌握了这项技能,他几乎从不主动追求哪个女生,但只要有女生在场,他就自然展现出无与伦比的绅士风度,多少女生就是因为一餐饭中的公主待遇而从此芳心暗许。他的这种殷勤到底是习惯还是真心,孟家骐一直没搞清楚过,但有一点是肯定的,能从其殷勤手段下逃出生天的,是极少数。
相对来说,冯欣的反应算是很好的了。没有受宠若惊,也没有明显戒备,可能是资深美女的缘故,对来自男性的殷勤,坦然受之。
这倒令张展鹏又殷勤了几分。
他们三个说得多一些,孟家骐不太听得懂,也不太有兴趣,借口上卫生间,跑出去找了个地方抽烟。
刚点上烟,一抬头,冷不防见白晓晨站在面前。
“大晚上的,你吓死我了,怎么神出鬼没的?”孟家骐觉得身上一凉,全是冷汗。
白晓晨默默凑过来,对着点上烟,猛吸一口,也不吭声。
孟家骐只好也不吭声,夹着烟望着城市暧昧的夜色发呆。
“你有黎雪儿家里的地址?”一支烟将尽,白晓晨终于出了声。
孟家骐一愣,没想到他会问这事。第一次见白晓晨的时候,他还是个翩翩公子哥,不见得真享了富贵温柔,但心思单纯,无忧无虑,第二次相见,白晓晨也是经历了生死、见识过牢狱的人了,白纸上有了些许墨迹。
“这事白绍轩已经处理好了,你不要管。”孟家骐知道封东来和白绍轩找了一个公益机构,定期给黎雪儿父母提供生活补助。他明白白晓晨只是作风上随便,毕竟还是有良心的,发生了这样的事,补偿黎雪儿家里的心还是有的。有心是好的,但事情却不是白晓晨所能应付的,孟家骐担心他搅和进来,会好心办了坏事。
“告诉我,我知道你有。”白晓晨恳切地说。
“抱歉,你还是问白总吧。”孟家骐十分坚决地婉拒。
两人不欢而散。
重新回到饭桌上,张展鹏问到了孟家骐的家事。
孟家骐知道躲不过去,索性从手机中翻出李续和李晓慧的照片给他看。
“儿子像妈。”张展鹏看了半天,得出结论,“你媳妇看着面善,在哪里见过……”
“也是校友,学金融的。”孟家骐一边解释,一边观察着他的反应。
张展鹏皱眉想了一会儿,突然眼睛一亮:“我想起来了,是她啊……你是为了这事一个招呼也不打跑到这里猫着的?”
“不是,我到这里才遇到她的。”孟家骐没想到他会这样误会。
张展鹏却是不信,冷哼一声:“她人呢?”
“死了。她身体不好,本不应该怀孕,后来生孩子的时候就……”
张展鹏闻言也有些黯然:“我记得她,看起来柔和却十分倔强的一个人,女人的想法有时候十分奇怪。孩子现在多大了?”
“十岁。”
“已经这么长时间了。”张展鹏有些惊讶,同时又有些慨叹。
孟家骐知道他误会,却不想解释,觉得误会比真相倒好一些。
张展鹏看看平静无波的孟家骐,笑着说:“过年见孟叔,他很记挂你。人的心情真是很奇怪,小时候常听他赞孟家骥,那是千好万好,说起孟家骏,也是不二神童,兄弟三个,就你不值一提。十几年过去,听他的意思,那两人好像都不让他满意,倒是对你寄了希望。要我说,也就是你们家兄弟多,他能挑挑拣拣。”
冯凯听到这里才算听明白,有些惊讶地看向孟家骐:“家骐是孟家的人?难怪……”难怪和封东来、白绍轩这样的人混在一起。
冯欣也是头一次听说,明眸波光流转:“家骐,这么重大的事项,都瞒着组织,胆子不小啊!院里人都以为你是孤儿呢,竟然是富二代,这下相亲的行情更得好了。”
孟家骐连忙谢罪:“冯检,不是故意隐瞒的,我家里有点特殊,这些社会关系从小就没填过,久而久之,就这样了,再说,确实也没什么来往。”
张展鹏曲指敲他额头一下:“亏你也是在机关混了十来年的人呢,跟家里不联系,跟组织搞隐瞒,等出了事就知道利害了…………你现在跟孟叔联系了没有?”
孟家骐觉得三十多岁了还被人这样教训挺没面子,揉揉额头带点委屈地说:“我爸来找我了,让我回帝都。”
张展鹏觉得好笑:“你怎么说?”
孟家骐叹口气:“我能怎么说?十年不联系,因为知道他不需要我。但凡他说一声需要,我怎么可能不滚回去尽孝?”
张展鹏笑着摇头。他最知道孟家骐,看着没心没肺,却是最重情、最孝顺的一个人,不一定会听话,但对于责任却绝不会推卸。
“你怎么去帝都啊?让你爸到这边来也可以吧?”冯欣比较关心孟家骐的去留。
“你指望山来就你啊?”张展鹏笑道,“别想了,那是不可能的。怎么去,去什么单位,或许还可以选择,但去是肯定的,是吧,家骐?”
孟家骐点点头,喝口凉掉的茶,确定张展鹏是幸灾乐祸。
“其实我倒是希望你去接手孟叔的产业。家骐,你不适合混机关,经商倒是不错的选择。”
孟家骐再次点点头。倒不是同意他的话,实在是不想再说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请假条:明天起外出一周,7日回来休假,争取尽快完结。
第28章 厨子
端午节前一天,孟家骐在机场再次遇到了张展鹏。
孟家骐带着两个小的,张展鹏带着冯欣,要搭乘飞往帝都的同一班飞机。
“这个是你儿子。”张展鹏看过李续的照片,同时可能也是因为作为干扰项的封益达体型实在太特殊,辩认难度实在不大。
“张展鹏……伯伯,冯欣阿姨。”孟家骐作了介绍,两个小的一前一后叫了人。
“李续,”张展鹏将李续拉到跟前仔细观察,“就是瘦这一点像了你爸吧?你看这小朋友长得多壮实,不好好吃饭吗?”
孟家骐摸摸鼻子讪笑,不答话。
李续挣脱张展鹏的手:“他还羡慕我瘦呢!”
封益达心有戚戚焉:“张伯伯,你这可不是夸我,是往我最痛的地方捅刀子了。”
张展鹏哈哈一笑:“这小子是谁啊?”
孟家骐说是朋友的孩子。
冯欣带了两个小的去逛书店,张展鹏看着追逐打闹的两个小的,满脸的羡慕:“再有个儿子,我的人生就完满了。我爸现在一见我,就跟我念叨这个。我那女儿,跟她妈一样,娇得不像话,都说女儿是爸爸前世的情人,我们父女却是像仇人,一见面就不由得想发火,离婚的时候死活不跟我。……幸亏不跟我,否则愁死我了。”
孟家骐笑笑,问:“可以和冯欣再生一个,冯欣那性格蛮爽快的。”
张展鹏也笑:“我倒是想呢,可是这世上的事啊,哪里能随自己的心意来呢?”
孟家骐想想张展鹏父亲的作派,能体会他的难处,笑着点头称是。
张展鹏的父亲和汤老师是大学同学,当初头脑发热,一起跑到秦岭脚下投身国防建设。一来他就后悔了。汤老师眼里,这里是世外桃源,而在他看来,这里分明连边塞都不如,边塞虽远,却时刻在掌权者视域里,这里却是被世界遗忘的角落,再怎么折腾,也无人喝采。
心里失望,他却没有轻举妄动,结婚、生子,在有限的空间里尽力向上攀登。
终于在一次座谈会上,他抓住了机会,一席发言给前来视察调研的领导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一纸调令到了帝都,离了婚,又结了能借上势的亲事,等到羽翼丰满,又找回了儿子,从而人生圆满。
孟家骐对张展鹏的父亲印象不深,却深为了解。
这得得益于大学期间张展鹏父母的夺子之战。
其实那也称不上一战……主要是战斗形态太诡异、战力对比太不般配。
张展鹏一心要考帝都的大学,孟家骐想也没想就如影随形。等进了大学的门,才知道,原来张展鹏来帝都,不是为求学,而是为认父。
张父那时已身居要位,再婚之子被宠坏,一望可知成不了大器,于是又想起这个考入名校的前妻长子。长子堪称良材,唯一掣肘的是有胸无大志的前妻。
可是他看中的儿子,岂能拱手让人?教他心机手段,许他功名利禄,一点一点地让他接近自己远离前妻。不愧是他的儿子,一点即通,闻一而知十。
汤老师心思单纯,又远在千里之外,不知道儿子为什么电话越来越短,回家越来越少,找不到儿子,只好不厌其烦地问孟家骐。孟家骐旁观者清,劝不了张展鹏,又着实同情汤老师,夹在中间两头为难。
直到大四那年,汤老师和奶奶出了事。出事之时,张展鹏已在张父安排下进了神秘单位实习,孟家骐连人也联系不上。好在孟卫国念旧情,一手帮着办了葬礼,又置了墓地。
事后孟家骐才想明白,当时他联系不上张展鹏,但孟卫国不可能联系不上张父,不让参加葬礼恐怕是张父的意思。想明白了这一点,孟家骐才真正确定,当年帮他护他的展鹏哥哥,已经不再是他的了。
也是年轻气盛,不想留在帝都。
不想回到长大的省份,也不想去繁华之地,恰好A市某县在招人,其偏远合他心意,一考就考上了。
孟爸以为是他的原因导致孟家骐的自我放逐,其实真正论起来,张家父子才是主要原因。
时隔多年,当初的愤怒已经淡漠了,更何况,他始终是个外人,连愤怒也没有立场,更何况说到底,张展鹏对他是有恩情的。
只是不会再说什么,因为知道听不进去。
他觉得对方的道路尽头是悬崖,对方却同情他的道路满是荆棘。所谓道不同,大约就是这种情形了吧。
不过冯欣,会跟着张展鹏走上同一条路吗?孟家骐不知道。
下了飞机,张展鹏特意过来问孟家骐有没有人接机。孟家骐并不肯定,说:“应该有吧。”
事先通过电话,封东来肯定会来。不能肯�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