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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照南木-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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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而他把目光转向了白熙的父母,龚教授年轻的时候很是端庄美丽,一副大家闺秀的样子。而白熙的爸爸。。。肖一楠翻到一张放大的博士照,心下不免一惊。这人。。。眉宇间居然跟自己有些相似,尤其是眼尾的弧度,简直如同复制黏贴一般。
“我。。。”肖一楠有点发愣,其实自从他今天进了门一直处于这个状态。
“白熙呢,多少有点恋父情结。他喜欢过的人都比他大几岁。”龚教授接过相册,用手温柔地抚摸着这张照片。
“人的心理就是这么奇妙的一件东西,在感情上任何的诉求其实都是在满足自己童年缺失的渴望。只是在这过程中,每个人的际遇天差地别,继而衍生出不同的人生轨迹。”
“白熙爸爸。。。”肖一楠小心提问,“很早就走了吗?”
“差不多是他小学四五年级的时候,出了意外。。。。。。人说没就没了。”龚教授轻叹了口气,“碧落黄泉,永失我爱。” 说着把相册合上放了回去。
“我觉得对不起白熙,就拿出全部的心血给他。希望他能同别的小朋友一样在爱里自由生长。至于别的,他开心就好,我不是老古董。”
“您的教育很成功,阿姨。”肖一楠真诚地说道,“白熙很优秀,有正义感,懂得如何表达自己,也懂得体谅别人…”
“我。。。我很喜欢他。”肖一楠把这话说出口脸就红了。
“嗯,你也是好孩子。一楠,白熙跟你在一起我很放心。但他毕竟岁数小,如果有时候任性胡闹了,你多担待些。好不好?” 龚教授拉着肖一楠手,缓缓说道。
“您放心,我们都会好好待彼此的。”
晚饭时间,饺子已经全部包好,随时准备下锅。龚教授在厨房准备几个凉菜,肖一楠来喊白熙起床。
白熙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见是肖一楠先不由分说地亲了对方一下,紧接着就把人往怀里带。
“别闹,你妈还在呢。”肖一楠手忙脚乱。
“不怕,嘻嘻。”白熙恨不得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白熙,”肖一楠想起刚刚书房的对话,忍不住想要问他,“你。。。心里。。。不是拿我当爸爸看吧。”
白熙听他这么问,知道估计是老妈给肖一楠展示了他爸的照片。
“肖总中意这么刺激的吗?”白熙开玩笑,贴在对方耳朵上小声说道:“那以后那个的时候我都这么叫你好不好?”
过足嘴瘾后他又怕肖一楠脸皮薄生气,赶紧解释道,“我吧。。。确实一直都是喜欢比我大一些的人,所以你不要老拿自己的年纪当成咱们这段关系里的短板。”
肖一楠听了,心里想,原来自己老一些是优势?
白熙一下一下轻吻着对方,说道:“但情结终归只是情结,我喜欢的,放不下的,想要的。。。统统都是你这个人,这一点我心里清清楚楚。所以,你不用担心,乖乖跟我谈恋爱就好了。”
等俩人终于从卧室出来的时候,菜已经摆好,饺子也马上就要出锅,肖一楠觉得不好意思赶紧接过手去。
直到三人落座后,肖一楠才突然意识到这是他成年以后第一次同长辈一样的人在家里吃饺子。这种类似于阖家团圆的氛围让他猝不及防,一时间不免喉咙发痒,眼眶泛红。
龚教授看肖一楠情绪有些波动,便特地捡了些白熙小时候的趣事来说。
什么上学时暗恋高年级学长写情书被发现,被人家正牌女友集结小姐妹追到家里要揍他,最后反要退出来成全他的一段旷世苦恋。
什么第一次解剖青蛙,看见人家肚子都开了还在跳上跳下被吓到每晚做恶梦。
还有小时候阴错阳差被当地电视台编导看上了,去小厨当家录过好多期节目,以至于现在厨艺出色。
说到最后,肖一楠那汹涌而至的感伤被四周涌动的温情稀释的所剩无几。他不禁感叹,万家灯火,此时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一盏。
第37章 Chapter 37
第二天白熙被电话吵醒的时候还在睡觉,因为今天排是晚班就任由自己睡到了日上三竿。
“喂?”他睡眼迷离地接了电话。
“白熙,肖一楠没来上班是和你在一起呢吗?”
白熙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已经十点多了。肖一楠早上出门前跟他道别的时候是八点多一点,不可能现在还没到公司。
白熙瞬间清醒过来。
“他没在我这,一早就出门了。”白熙赶紧问道,“他现在不见人电话也不通吗?”
“打不通,关机了。”晨晓听上去也有点慌,“按说今天一早应该开例会的,一屋子人等了半天也看见他影儿。”
晨晓犹豫了一下,接着问道,“你俩之间是不是出什么事了?秦江跟我说过有一次他犯浑,然后肖一楠一声不吭就跑了。”
“我俩挺好的,昨天一起还跟我妈吃了饭。”白熙忙不迭地解释,他知道这次肖一楠主动的背后有晨晓的推波助澜,本想着要好好谢他,谁知道对方上来给自己扣了这么顶帽子。
“反正肯定不是像上次那样他自己躲了起来。”白熙越说越没底。不管怎么说,上次好歹肖一楠不见的原因是清楚的,这次他如同往常一样去上班现在却没了踪影,整件事实在太过诡异。
“我现在过去。”白熙挂了电话,抓起衣服穿上直接开车往肖一楠公司驶去。他一路心惊肉跳,不停地打着对方电话,但如同晨晓说的那样,肖一楠手机一直是关机的状态。
到了公司,晨晓正在门口焦急地等他。
“怎么办啊你说,好端端的人怎么会联系不到了呢?我这一早上也没见着有什么交通意外的报道啊。” 晨晓急得不知道还能做什么来缓解现在的焦虑,“你俩真的没事啊?”
“真的,我发誓!秦江知道了吗?”白熙问道。
“跟他说了,他一早的高铁从临市回来,应该也快到了。”正说着电梯门开了,秦江风尘仆仆地出现在楼道里。
“怎么回事,”秦江急步走到门口,“人怎么又不见了。”说着看见白熙,心里免不了狐疑,问道。“你怎么他了?”
“我求求你们了,我俩好到蜜里调油,肯定不是上回那种情况!” 白熙差点要以血明志。
秦江心说不好,如果不是肖一楠自己的问题,那就是旁人的手段了。他让白熙晨晓跟他去了自己办公室,关上了门。
“白熙,早上看见晨晓发的信息我就觉得不对劲,既然不是你俩之间出了什么事,那咱们就得往最坏的地方打算。”
秦江强装镇定,但声音不免发抖,说道:“我怀疑是黄克砺干的。”
“那个老X头子,怎么这么阴魂不散!”晨晓听见这个名字直接暴走,“他有本事冲我来啊。”
“他摸清了你的身份自然不敢动你,”秦江深吸了一口气,“之前太大意了,以为他现在火烧屁股无力自保。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他要是想报仇的话,会找我和肖一楠。但追溯源头,他肯定觉得肖一楠才是一切祸端的开始。”
“我要是送他来上班就好了。”白熙听了,心里不免泛起一阵巨大的悔意,喃喃道。
秦江掏出手机迅速翻到了黄克砺上次来电的号码,说道:“你防得了一时防不了一世。不管怎么说,先探探虚实。”
电话响了几声终于接通,秦江按下免提和录音。
“秦江。”对面传来黄克砺一贯阴沉的声音,“东西找不到了吗?”
三人听了,心里同时都是一沉。
“黄克砺!你把肖一楠弄哪去了?”秦江厉声追问,“你现在一脑门子官司自顾不暇,还非要弄出个刑事犯罪才罢休吗?”
“什么肖一楠,我听不懂。”黄克砺是老狐狸,早就猜出来对方在录音,不肯落人口实。
“但东西呢你肯定是找不到了,就算找到也估计也破烂得不成样子了。”
“你到底想怎么样?”秦江试着跟黄克砺谈条件,他递给晨晓一个眼神,对方心领神会道:“姓黄的,你现在老老实实把肖一楠交出来,你那些破事我不会再管。我去求我爸,这行里还能有你刨食的地方。”
“哈哈哈。”对方一阵大笑,“我摸爬滚这么些年到今天,可不是就为了混口饭吃。该享受的我也都玩的够本儿了,你们既然搞我是为了图个痛快,那我也图一个痛快。”
白熙身上的体温正在逐渐流失,他这辈子还没这么怕过。
他在医院和形形色色的人打过交道,可当面对这种源于人性最幽暗处,从骨子里透出的恶时,却不知道要怎么说才能唤起对方的哪怕一丝的共情能力。
“别。。。别伤害他,我求…求求你。”白熙紧紧握住自己不停颤抖着的手,却无法控制声音里被绝望惧炙着的恐惧。他不合时宜地想起了今天早上肖一楠临走前,在自己嘴边留下的那个又甜又暖的吻。他不明白命运为什么在肖一楠终于可以敞开心扉去感受生而为人的美好后,却又翻脸无情地要把这一切连同他这个人都一起毁掉。
“一件玩意碎了,换你们一群人的难受,这买卖忒值了。”黄克砺用略带兴奋的口气说道,“再见,秦江。”
电话被挂断后的嘟嘟声萦绕在屋子里,催着所有人的命。
他们不知道肖一楠此刻其实就在距离公司大概五公里的一个建成未开售的楼盘里,他面部被东西罩住,周身酸痛,头疼欲裂,但已经慢慢恢复了意识。
肖一楠今早出门后,想着白熙家小区门口不好打车就一路往街边走去。走着走着他直觉不对劲,想要回身突然就被人拿了一块气味奇怪的布蒙上了口鼻,一时间只觉得双腿没了力气。后来他隐约觉得自己被抬上了一辆车,中间还被转移过几次,但怎么来到现在这个地方的,他真的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由于他看不见周遭的情况,就只能靠耳朵仔细分辨四周的动静。有人在说话,但应该是隔着们,肖一楠听不真切。他尝试动了动身体,发现手和脚都被绑了起来。
拍老式港片吗?
门好像开了,他听见有人走进来,肖一楠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后靠。他头上的黑色口袋被一把取下,满屋的亮光瞬间刺疼了他的眼睛。等缓过来,眼前站着一个他完全不认识的男人,个子很高,身形健壮。这人带着的黑色的口罩遮去了他大部分的容貌,只露出一双眼睛一个劲儿地盯着自己看。
“你是谁?”肖一楠问道,“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话音未落,又进来一个矮个子的人,同样用口罩遮面。他掏出手机对着肖一楠一连拍了好几张照片,然后迅速转身离去,边走边对着电话说道:“没绑错人的话,先把第一笔钱付了。”
肖一楠听了心泛起一阵寒意,忍不住对面前的人说道,“绑架是犯法的,非法拘禁也是重罪。”
高个子那人深深地看了自己一眼,肖一楠还以为会挨一顿打,没想到他伸出手来给自己调整了一个稍微舒服点的姿势,让后背可以靠在墙边,身体有一个支持点。
“犯法就犯法吧,当良民也未见得能活下去。”黑口罩开口说道,“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补路无尸骸。谁叫你得罪了人,今天就算不是他…我们绑你也会是别人。”这话好似说给他自己听的,“都是命。”
“我得罪了人?”肖一楠听见对方这说,心里不免想到了之前的事情,问道:“你们为黄克砺做事?”
“我们为我们自己做事,拿人钱财与人消灾。” 这人怕是小说演义看多了,张口净是江湖绿林的调调。
这时外面有人进来,同样带了口罩。跟他嘀嘀咕咕的说了句话,讲的方言,肖一楠听不懂。黑口罩听到以后也看不出有什么明显的反应,挥了挥手让人出去。
“东家已经把钱付了。”黑口罩开口,“那边这么痛快看来是没想过留你一命。”
肖一楠苦笑,“我值多少钱?”
“一层层下来,到手里也能拿个百十来万。”那人没瞒他,可能是觉得对方反正也是死人一个了,没所谓。
“为这点钱背上人命划得来吗?”肖一楠觉得对方不是完全不讲道理的悍匪,想尝试跟他对话。
“这点钱?”黑口罩似乎被这个词刺激到了,“这点钱能治病救人,能让我几个兄弟在老家盖上房娶上媳妇,然后供孩子读书上学!”
“杀人的钱拿来盖房娶媳妇送孩子读书?不怕遭报应?”肖一楠没忍住,脱口而出。
“如果有报应的话也应该先报应在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老板们身上!”这人像是动了气,恶狠狠地说道:“我们也想堂堂正正地赚钱养家糊口,可是老天爷不给路走!要怪就怪你的命比我们几个加一块都值钱吧。 ”
“从你们绑我来到现在都这么长时间了,我身边的人肯定已经报案,现在摄像头到处都是,警察迟早会找来。” 肖一楠继续劝对方收手,“你们怎么可能全身而退?”
“没有迟早,你活不了多久了。” 黑口罩说这话的时候,没了刚才的气势, “他们。。。他们让抓到你就先把你打到半死,我们拖着没动手,已经算是仁至义尽。第二笔钱到的时候,会直接给你个痛快。”
黑口罩说完,转身出去。
肖一楠见他走了,便想努力摆脱身上的束缚。可现在没了头套他才看清楚,拿来绑住他手脚的不是电视里那种主角随便扭几下就能松开的麻绳,而是一根根异常结实的尼龙扎带,断无挣脱的可能性。
于是他只好转而仔细观察周围情况。他所在的这间屋子像是一个精装修的客卧,里面空空如也。窗户从他这个角度望出去,看不到任何参照物,楼层应该很高。
肖一楠这么一圈看下来,在基本判定自己毫无逃出生天的可能性后反而没了刚才醒来时的不寒而栗。他突然想感谢那些长期服下的药物,濒死感体验了太多回,等真真正正面对死亡威胁的时候,反而感受不到了往日那动辄让人毛孔炸开的恐惧。
黑口罩说他活不了多久,如果是真的,那他只剩不多的时间来追忆自己的这前半生,肖一楠不想浪费。
和那次他怀疑自己得了绝症,想要多一些时日安排后事不同。现在他唯一遗憾的,就是对着心上人说出我爱你的时候,白熙不是清醒的状态。他继而想起对方酒醉的样子,心里软成一片。
白熙现在肯定在发疯般的找他吧,肖一楠不敢去想象对方的心情。他只敢把白熙和他在一起时那些个笑的,嗔的,撒娇耍赖的样子捡来细细回味。
他想起白熙穿西服刻意扮大人的搞笑画面,想起他给自己做饭时的认真表情,想起住院时期此人的无赖行经,想起他听到自己说想要他时的一脸不可置信,还有他。。。。。。
肖一楠不管不顾地任由自己对白熙的思念成狂,以至于黑口罩进来的时候看到肖一楠眼带泪水却又嘴角挂笑的样子就有点傻眼。
“你…你哭。。。笑什么?”
“嗯…”肖一楠人之将死,觉得也没什么不可对人言的,坦白说道:“想起自己喜欢的人了。”
“对象?媳妇?” 那人问道。
“是男朋友。” 肖一楠纠正。他想起第一次跟晨晓介绍白熙是自己男朋友时,那人暗暗得意的样子,笑意更浓了。
黑口罩更傻了,结结巴巴地说,“同…同性恋啊?”
“同性恋的命你们收费要高一些吗?” 肖一楠这话说出口,顿时觉得自己好似被白熙附了体,这哪里像是他的语气。
黑口罩摸了摸鼻子,蹲下来把手里的矿泉水递到肖一楠嘴边。
“没有毒,喝吧。”
肖一楠自从被绑来滴水未进,此刻确实觉得嗓子冒烟,他就着黑口罩的手喝了点水,下意识地就想说句谢谢。随即又觉得自己对着绑匪道谢未免有患上斯德哥尔摩综合症嫌疑,于是喝完水就闭上了眼睛不再去理会对方。
第38章 Chapter 38
“黄总,这是您的护照,订的是今天晚上的航班飞亚特兰大,然后转机去奥兰多。”
黄克砺接过这本假护照,打开看了看,上面自己的照片和陌生的名字凑在一起好似一把尖刀猝不及防地刺入心头,差点让他泪洒当场。
他不想走,可是形势比人强,坚持留下来,就算这次的风波能让他全须全尾地躲过去,自己也决计回不到过去那种高高在上名利双收的生活了。
国内多好啊,黄克砺不免感叹。钱容易挣不说,各种年轻漂亮无权无势的男孩子由着他挑选玩弄。可以说他正是靠着自己心里这无法止息的翻涌欲望支撑着他一步步爬到今天的地位的。万万没想到,自己折也折在了这上面。
“黄总,照片发过来了。”有人把手机递给他,“我已经安排人去约好的地方搁钱了。”
黄克砺瞧了眼照片,那人一双漂亮无比的眼正看着镜头,略带屈辱的神态大大地刺激了他。
肖一楠。。。黄克砺把这三字放在嘴里狠狠地嚼着。
“离登机还有多长时间?”他问身边的人。
“还有六个小时,黄总。”
“跟那边说,把人给我留口气,我现在过去。”
“黄总,现在这个节骨眼不能节外生枝啊,您想他怎么死,吩咐下去就完了,何必要亲自动手呢。” 黄克砺的马仔旁观者清,极力想要阻止自己老板分明是作死的举动。
“我有分寸,耽误不了多长时间,”黄克砺阴狠地抽动了一下嘴角,“去会会老朋友,走之前再给自己留个念想。”
为了保险起见,黄克砺中途换了两辆车才到了囚禁肖一楠的那个楼盘。他留下几个马仔在外望风,自己坐上电梯按下了顶层的数字。
屋里的人提前已经接到指示,说是东家要亲自过来,正乱成一锅粥。
“哥,说好了谁都不见谁,干活拿钱。现在这是啥意思嘛”其中一个人问黑口罩,怎么杀人也跟干工程似的,老收不着尾款呢。
“哥,反正咱们也有些钱了。。。要不…要不就跑吧,现在走了还不用背上人命。”另外一个也忍不住给老大出主意。
黑口罩想了想,当机立断把钱袋子交给了其中一个他觉得细心点的兄弟。说道:“现在这点钱还不够小七治病的,做都做了,伸头缩头都是一刀。你带着人先去老地方,我垫后。”
见这三个人不同意,黑口罩拿出当家人的气魄,“你们他妈的都背着我做上杀人放火的生意了,现在还耍哪门子江湖义气?我要是能拿着后面的钱,就去找你们。要是出了意外,你们回去替我给我家瞎眼老娘尽尽孝。”
还有谁在七嘴八舌说什么,被黑口罩一顿臭骂,:“车给我留下,剩下的都他妈的给我滚蛋。”
大家看他态度坚决又有主意就趁着主顾还没到赶紧收拾好了东西,连电梯都没敢坐顺着安全通道一溜小跑直到地库,由一个不起眼的出口出去,无声无息地离开了这里。
黑口罩见人都走干净了,跑到里屋摇醒肖一楠,“买你命的那人要过来。”
肖一楠像是没反应过来似的看着对方,问道:“黄克砺?”
正说着,门口传来声音。
“开门。”
黑口罩眼神复杂地看了肖一楠一眼,起身去应门。
黄克砺进了门见就他一人,问道:“其他人呢?”
“人多麻烦。”黑口罩说道,“动手的时候留我一个就行。”
黄克砺点点头,“货在哪?”他已经急不可耐想要看见肖一楠本尊了。
黑口罩沉默地把人带到关押肖一楠的屋外,黄克砺兴奋地深吸了一口气,推门走了进去。
四目相对,他见到了照片上的人。
这么多年没见,这人居然又出现在自己的眼前,黄克砺感到一阵恍惚。他到底是怎么长到这么大然后处心积虑地把自己那些精心伪装过的皮囊层层撕下来的?慈善家,商业精英…
黄克砺想起自己马上就要被迫远走他乡,不自觉瞋目切齿,滔天恨意充斥在胸口。他把随身带着的箱子放去一旁,然后走到肖一楠身边蹲下。
“别来无恙啊。” 黄克砺伸出手紧紧钳住对方的下巴,盯着他的眼睛,自言自语道:“那次见面我怎么没把你认出来呢,小楠。”
这称呼让肖一楠感到一阵恶寒。
“人渣。”
“你现在落在人渣手里,后悔吗?”黄克砺用手轻轻摸弄着对方的颈部动脉,现在这里还在有力地跳动着,一下又一下,充满着诱惑。
“后悔,”肖一楠没有回避黄克砺的目光,“我后悔当年那一板砖没能直接要了你的命,省得你后来祸害那么多人!”
黄克砺不自觉抬起手摸了摸自己头上那道疤,慢慢站了起来。
“肖一楠,当年我可是一见面就喜欢上了你,也确实动了把你养在自己身边的念头,好吃好喝地供着你。只是后来被你这蔫人出豹子的性子吓着了。” 黄克砺一边说着,一边把腰上的皮带解了下来。
“早知道今天被你毁成这样,当初你爹把你当成小猫小狗上赶着送过来的时候,我就应该直接……”
话音未落,肖一楠只觉得一道疾风迎面过来。黄克砺拿皮带当了鞭子,一下子狠狠地打在了自己身上。他一个没忍住喊了出来,屋外的人听见里面凄厉的惨叫,下意识地就推了门进来。
刚才嘴里还嚷嚷着杀人的黑口罩看见眼前肖一楠从肩膀到前胸皮开肉绽的样子,顿时傻了眼。
“这。。。这。。。”他冲着施虐的人半天憋出一句,“有话好好说。”
“哈哈哈哈。”黄克砺觉得自己这些日子压在胸口的恶气随着打在肖一楠身上的一鞭子烟消云散,果然自己在临走前选择来亲自执刑是对的。
他弯腰把放在一旁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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