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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心-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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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富红星?哈哈哈……富红星……”孙恒伏在床上,痛苦又快意的泪水夺目而出。
  孙恒突然改变了主意,他要继续留在这里。
  即使他已经是手握两条人命的杀人犯了。

  警局

  顾庭哲在黑暗中看着方轩,等他被挂了电话,才开口问道:“谁?”
  方轩本在沉思,被顾庭哲吓得心脏漏跳一拍,他指着顾庭哲,“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
  空荡荡的房间里回响着方轩自己的声音,顾庭哲的脸在黑暗里看不分明,他很久没说话,方轩心里又开始慌,“喂!”
  顾庭哲抬手掏了掏耳朵,“吵。”
  “抱歉,”方轩平复了一下心情,“我现在关机,你回去继续睡。”
  “不睡了,李方志打电话给我,让我去趟警局。”顾庭哲顿了顿,片刻后才从黑暗中走出来,方轩开了客厅灯,才发现他已经穿戴整齐了,正往玄关走。
  “这么晚,去干什么?”方轩问。
  顾庭哲穿上运动鞋,将门打开,“林山的家人在警局闹事。”
  “林山是谁?”
  “今天死在厕所那个。”顾庭哲说完,走了出去,将门狠狠关上。
  夜风里,他拦下一辆出租车,和司机报了警局的地址,司机点头发车。
  顾庭哲赶到警局,还未走进门,就听见一群人骂骂咧咧的声音。
  “李队,”顾庭哲从口袋里拿出手机,那是李方志在蓝调酒吧里塞给他的,“这电话怎么只能接不能打?”
  李方志匆匆出来迎接他,“别说了,先进去,里面乱的很。”
  “我的儿啊!你死的好惨啊!你们这群没用的警察!”
  赵铁蛋在顾庭哲身后悄悄说:“看她哎兀自爆测(眼珠暴起)的样子,来者不善啊。”
  一个中年大妈,今天蛮不讲理也在认真地工作,她的目光突然转投向黄怡,“一定是你这个狐狸精勾引了我儿子!我儿子呢?!把我儿子还给我,我杀了你!那马咋搓比(你妈个比)!”
  黄怡淡淡地说:“这里是警局,请您配合我们的工作。林山的遗体正在验尸室检验,等报告出来就会还给家属。”
  “检验什么!谁让你们乱动我儿子的遗体了!还给我,立刻还给我!”中年女人推搡着黄怡,激动得口沫横飞,酸臭的唾沫星子喷在黄怡脸上。黄怡忍无可忍,但因为警局的规定不能出手教训她。
  “林山是被人杀害的,验尸也是为了能尽快找出凶手,请您谅解并配合工作。”黄怡说。
  “什么?被人杀害?你们是怎么回事,你们这些警察是怎么当的,为什么有凶手把我儿子杀了,你给我说清楚,你今天必须给我个说法!”中年妇女咄咄逼人,原本在一边围观看戏的亲戚听了她这句话,也大声起哄:“对!必须给个说法,否则我们就不走了!”
  “你们这些警察,吃的用的都是我们老百姓的血汗钱,一天到晚不好好办事,让凶手杀人!”
  黄怡听了这话心里怪不是滋味的,这些天出了好几起命案,警署里的人都是在加班加点的工作,她已经好几个星期没有睡好觉了,一闭眼就是那几个被害人的死状。
  中年妇女喊来的那些亲戚觉得光是吵吵还不够,都撸起袖子准备开始砸东西。
  黄怡推开揪着自己衣领不放的中年妇女,把她推的一个趔趄,扶住了办公桌才没有摔倒。黄怡看了她一眼,转身去阻拦那些抄着扫把砸东西的人。
  中年妇女扶着桌子,脸气得涨红,像吹起的红气球一样鼓起,既可憎又可笑,既可恨又可悲。
  她抓起桌子上的玻璃杯,朝黄怡的后脑勺砸去。
  黄怡正拦着那群疯狗一样的亲戚,对背后的袭击毫无防备。
  砰地一声。
  玻璃碎片撒了一地。
  黄怡身形微僵。
  顾庭哲收回拳头。
  中年妇女捂着右手,蹲在地上,脸上的血色渐渐褪去,脸色变得苍白。
  所有人都听到,顾庭哲刚刚一拳打断那个女人那玻璃杯的右手时的一声脆响。
  警局里安静的落针可闻。
  “袭警是吗?”顾庭哲表情阴鸷,“觉得法不责众是吗?”
  啪的一声闷响,他把手/枪拍在桌子上,一只手摁在上面,“枪在这里。”
  李方志心中一惊,去摸自己后腰的枪,摸空了。
  刚刚顾庭哲撞了他一下,把枪顺走了。
  “想吃枪子的,尽管留下来闹。”
  有人开始低声说:“有枪,走吧……”
  那群闹事的亲戚开始陆陆续续的散去,顾庭哲转头对李方志说:“李队,去把林山的遗体还给他妈。”
  李方志说:“法医的化验结果还没有出来。”
  “不用化验了,我去看一遍就行。”顾庭哲看着那些亲戚把中年女人扶走,从口袋里拿出烟,点上。
  黄怡对顾庭哲道了声谢,又走去忙自己的事。
  李方志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挂断后对顾庭哲说:“那边说可以,咱们去趟验尸室吧。”
  顾庭哲点头,跟在李方志身后,两人沉默了一会,李方志开口道:“你还是这么冲动,不过我真没想到你竟然冲动到这种地步,你竟然拔枪了。”
  “我没有开枪已经是最大的克制了,”顾庭哲脸色冷了下来,“这种闹法,你会怎么处理?”
  “拘留几天吧,主要是夜里人手不够,才让你过来帮忙。没想到……唉,上面知道了又要给我下处分了,总之这个月的奖金是没咯。”李方志叹了口气,无奈地说。
  顾庭哲推开门,走进验尸室,戴上手套和口罩,翻看起来。
  李方志蹲在门口,烟抽了半根,顾庭哲就走出来了。
  “这么快?”
  “嗯,还顺便看了富红星,他可够凄凉的,半个月了还没人来领。”
  “他那两个儿子忙着争家产,哪有这闲工夫。”李方志吐了个烟圈。
  顾庭哲抿着嘴,蹲下来看李方志,“给我来一根。”
  李方志抬眼瞪他,“哟,中华抽完了?我这利群可能不合你口味。”
  “爱给不给,我走了。”顾庭哲毫不犹豫的起身,迈步离开。
  李方志叫了他几声没叫住,忙快步追上他。
  “验好了?”
  “嗯。”
  “回家了?”
  “嗯。”
  “方轩那孩子可爱吧?”
  “嗯。”顾庭哲顿了顿,“别胡说!”
  李方志一乐,“行了,哥送你回家。”
  “李队,您这年纪就别说是我哥了吧。”顾庭哲唇角微微扬起。
  ……
  回到方轩家。
  方轩已经睡熟,曲着腿侧躺在沙发上,他睡觉倒挺安静,也不磨牙,也不打呼,被子盖得也很好,一点脖子也不让顾庭哲看见。他之前可不是这么睡的。也许今天太担心自己的菊花安全了,连睡相都变好了。
  顾庭哲留意到他的被子要滑到地上,帮他拉开被子一角,准备替他盖好,就看到方轩的锁骨露了出来,在月光下更显性感。
  顾庭哲目光凝滞,复将他被子掖好,自己回到床上睡了。
  第二天一早,方轩醒来的时候是懵逼的,这哪儿?哦,我昨天在客厅睡的……
  他去厕所洗漱,偷偷望了一眼房间里的顾庭哲,还在呼呼大睡,估计昨天回来挺晚的,就不叫他了,方轩心里想着,接着去厨房搞了个简单的早餐。
  出门的时候想着要不要给顾庭哲也弄个,算了吧,到时候被这个死基佬误会暗恋他就惨了,于是只留了个纸条:早餐自理,不买就冰箱里找,收拾干净。
  待到顾庭哲起来,看到这张纸条的时候,脸上充斥着不爽,老子哪里来闲情逸致去外面买早饭,不就是做饭吗,我能炸了你家厨房不成,给我多准备一份不行吗?
  顾庭哲走进厨房打开冰箱,基本没有什么能吃的,他拿了两片吐司和一个咸鸭蛋,虽然说现在已经不是他自己家了,大部分家具电器也都换了新的,但灶台和家中布局都没变,他用着也挺顺手……
  顾庭哲把生鸡蛋放进了微波炉。
  “砰——噼里啪啦……!!!”
  嗯……挺顺手的,顺手炸了个厨房。
  ………
  下午,方轩拎着菜回家。
  顾庭哲坐在客厅茶几边写东西,对厨房传来的阵阵焦臭充鼻不闻。
  方轩拎着菜的手僵硬了,或者说,他整个人僵硬了,在闻到这股味道之后。
  “你他妈的,在我家做炸/弹?”方轩把菜扔在地上,冲进了厨房。
  顾庭哲没说话,暗中听着厨房的动静。
  方轩许久才从厨房里出来,锅铲直指顾庭哲。
  “我真服了!”锅铲随着他的喊声有规律的抖动。
  顾庭哲抬起头,一脸人畜无害的望着方轩,“我咋了?”
  “这是什么?”方轩直指厨房里炸的到处都是的蛋花喊道:“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我两年没做过菜了,你理解一下。”顾庭哲也知道自己干了多牛逼的大事,难得服软。
  “你他妈为什么两年不做菜!你难道还天天有人给你送菜送饭吗,大少爷!”方轩怒火仍未平息。
  顾庭哲闻言,眼里闪过一丝不悦,“有啊,狱警,而且伙食不错。”
  方轩顿了一秒,眼神避开顾庭哲,怎么忘了他是个有前科的人,天,这样的人还住在自己家,方轩真想哭,真的。
  末了,他无奈的叹了口气,自己一人落寞地进了厨房,收拾起东西来。
  “啊,烦死了,顾庭哲你给我过来收拾!”方轩又拿着锅铲出来,走到顾庭哲面前。
  “清理是不可能清理的,这辈子都不可能清理的。”顾庭哲摆了摆手,将茶几上的纸统统弄乱。
  方轩探过头去看桌上的白纸,顾庭哲在他眼前打了个响指,“和你说个事。”
  方轩偏头看顾庭哲近在咫尺的脸,“什么事?”
  “一起去蓝调酒吧玩玩?”
  锅铲咣的一声掉在地板上。方轩想:暗示?
  “我们打扮成一对,你可以去做研究不被搭讪,我可以调查那两个死者。”顾庭哲摆弄着那支金属钢笔,“或者你想做些别的什么,我不会干涉你。”
  方轩喉结微动,顾庭哲看到他晴夜般的眸子闪了闪,“好。”

  研究生

  今天上午,方轩特地去了趟孙恒现在住的地方,校外的房子,租金很低,许多大学生都在这里租房。
  “205,唔,是这一间?”方轩敲了敲门,许久没有回应。
  他在门口站了一会,还是决定打个电话给孙恒。电话尚未拨出,方轩就听到楼上传来脚步声,他抬头向上望去,两个打扮时髦的女生正谈笑着走下来。
  “方教授?”其中一个女生喊道。
  方轩立即认出这是自己上过课的学生,他想了片刻,叫出了她们的名字,“刘娜,佟佳丽,你们好啊。”
  “方教授好,您来找孙恒啊?”左边的刘娜问道。
  方轩点头,“他是回老家了吗?”
  刘娜说:“对啊,但估计很快会回来的,他经常这样。”
  “嗯?为什么啊?”方轩不解地问。
  刘娜欲说,佟佳丽扯了扯她的袖子,缓缓地摇头。于是刘娜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顿了半天才说:“这就是孙恒的隐私问题了。”
  方轩看她们明显知道什么,又不肯告诉自己的样子,叹了口气,
  “我是教授,又是孙恒的课题指导老师,还能害他吗?多了解一些也是为了他好。不过我想起来,你们好像是选修了我这门课,而且好像是挂了红灯吧……”
  刘娜和佟佳丽对视一眼,才迟疑着说:“孙恒家里其实是不太支持他读心理系的,好几次找到这里来和孙恒大闹。孙恒每次回老家都是急匆匆地回去,失魂落魄的回来。方教授,我们知道的就这么多了,您看这成绩……”
  方轩点了点头,在手中转动几下手机,“有时间找我补考,有什么问题也欢迎来问。”说完,匆匆地下了楼。他立刻去了学校,找到几个与孙恒关系尚算融洽的心理社社员询问,得到了类似的答复。
  孙恒是农村出身,家里好不容易出了个大学生,自然希望他能出人头地,孙恒的父母四处打听,得知金融行业的前景不错,便打算让孙恒报考金融专业。孙恒却在填志愿时,毅然决然写了Z市大学心理系。
  这是个冷门的专业,孙恒的父母觉得读这个没有出路,闹着让孙恒改,一闹就是两年。
  方轩敛了思绪,不知不觉一上午过去,他到菜市场买了菜,打算回家做饭。
  ………
  夜晚,蓝调酒吧。
  走进去的时候,顾庭哲一把搂住方轩,方轩感到浑身不自在,想甩开他的手。心想,你个死给,想占老子便宜,没门。
  无奈顾庭哲力气太大,他没能挣脱,顾庭哲还对他说:“别动。”
  酒吧里灯影摇曳,因为死了两个人,所以顾客稀少,没有往日的热闹,只有音乐喧嚣。
  顾庭哲低声说:“出事的厕所被封了。”
  “嗯,我知道。”
  “等会你去楼上上厕所。”
  方轩愣了愣,好像明白了什么,“我他妈不拉屎。”
  顾庭哲走到吧台边,“一杯……方轩,你喝什么?”
  方轩说:“旺仔牛奶。”
  顾庭哲面无表情地说:“一杯旺仔牛奶,一杯铁观音。”
  服务员把笔扎进本子里,将本子插了个对穿,“你们……来这说相声的?”
  “开玩笑,两杯威士忌。”
  “神经病,来酒吧喝你妈的旺仔牛奶……”服务员嘟囔着去催酒。
  “人好少,和昨天完全不一样。”方轩不想喝酒,把装着琥珀色酒液的杯子推到顾庭哲面前。
  “开车不喝酒,喝酒不开车。”
  “嗯,可以。”顾庭哲环顾了一下四周,评价道:“也就不怕死的那几个敢来了。”
  “我怕死,我能回去了吗?”方轩看着被封的厕所,不禁瑟瑟发抖,“而且都没什么人,我没法做研究。”
  “你没做亏心事怕个卵子。”今天这个服务员因为没什么客人,特别暴躁,在一旁边擦酒杯,边有意无意地说。
  顾庭哲和方轩对视一眼,觉得有戏,方轩先开口:“昨儿个的服务员不是你啊,你新来的?”
  “昨天不是我的班。”服务员抬头看了一眼方轩和顾庭哲,又低头继续手中的事,“我看你们倒是两张新面孔,刚来的?说实话,这Z市的同志就那么些,只要不是深柜,都来过蓝调,难道你们两个……”
  “嗯,刚来的,”顾庭哲回答,“照这么说,你好像在这里工作很久了?”
  “快一年了吧,什么样的人都见过,你们这样的画风倒是少见。”
  顾庭哲和方轩各自尴尬一笑,不好被发现,顾庭哲不给别人怀疑地机会,又接着问:“你之前说‘没做亏心事……’是什么意思?和昨天死的那个有关?”
  “哦。昨天那个啊,光我上班的天数里就有一半能看见他,每次和他来的人还都不一样,也不是什么好货,就靠这一张优越的脸,呵呵。”服务员突然意识到自己说的太多了,停了下来,“我跟你们说这些干嘛。”
  “这么花心,保不齐就是哪个前任下手泄恨了。”方轩有点听不下去了。
  “那再之前死的那个什么富豪,是不是也和他有过关系。”顾庭哲接着问。
  “不知道,”服务员顿了顿,目光闪烁不敢看顾庭哲,明显是知道什么的样子,“问什么问,小心惹火上身了。”
  “哈哈,我这人就是好奇嘛。”
  “这么点人,方轩,你还蹦迪吗?”顾庭哲转头问方轩。
  方轩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表面上仍配合着顾庭哲,“蹦个养生迪回家了,带风油精了吗,头晕。”
  顾庭哲在身上摸索了一阵,当然什么也没摸出,“我没带,好像落在沙发上了。”
  方轩气道:“这你也能忘,自己在这蹦吧,我走了!”说完,头也不回的冲出去了。顾庭哲心说演的还挺像,急忙叫服务员来结账,把自己身上所有的钱都掏了。
  服务员朝他挤了挤眼睛,“没什么矛盾是打一炮解决不了的。”
  顾庭哲朝他看似神秘实则尴尬地一笑。
  方轩坐在驾驶座上,打开手机,就看见一条短信。是孙恒给他回复的,在他长长一条关怀问候的短信下,孙恒四个字的短信显得疏离冷落。
  明天返校。
  发送时间是刚刚。
  方轩连忙打开编辑框打字,没过一会儿,顾庭哲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进来,方轩连忙熄了手机屏幕,将车发动。
  “又是那个学生?”顾庭哲问,“和你说什么?”
  “就说明天返校。”方轩说。
  “哦。”顾庭哲继续问,“你和他说什么?”
  “你有病啊,关你屁事。”方轩觉得莫名其妙。
  “你有病啊,问问不行啊。”顾庭哲也学着他的语气道。
  “关心一下学生啊,作为老师不应该吗?”
  “过度关心,当心他爱上你。”顾庭哲调侃道。
  “你别爱上我就行。”方轩说。
  “我看你昨天甩头像模像样,还以为你已经是个中老手,竟然这么纯情吗?”
  “你……都看见了???”方轩被吓了一跳。
  “岂止看见,我差点就想过去和你共舞了。”顾庭哲研究着自己的手机,接着说:“喂?我的手机怎么只能接不能打?”
  方轩看了一眼顾庭哲的手机,说:“没话费了吧,李叔给你的?”
  “嗯,这李老头搞什么鬼,给我这么个破玩意儿?”
  “要我帮你充吗?”方轩问他,“你号码多少。”
  “我怎么知道?”顾庭哲理直气壮。
  方轩像看智障一样看了一眼顾庭哲,“给你手机有屁用。”
  “是没屁用,垃圾,不要了。”说完就将手机往车的后座一扔。
  方轩探过身从后座拿起手机,顾庭哲仿佛才发现一般说:“手挺长啊。”
  “谢谢您,腿也挺长的,要不要我踹你一脚试试?”
  方轩拿着手机查了一下本机号码,用自己的支付宝充了两百块话费。
  顾庭哲接过方轩递过来的手机,问他的手机号码是多少。
  “我的?”方轩给顾庭哲的手机打了个电话,顾庭哲挂断后反拨了回去。
  “还是打不了。”顾庭哲看着手机屏幕,“欠费三百元。”他念出刚到的短信。
  方轩一咬牙一狠心,又给他充了五百话费,顾庭哲沉默了一会,才说道:“第一个案子的嫌疑人已经抓到,也认罪了。”
  方轩正心疼的死去活来,听见顾庭哲没头没脑的一句话,理也没理。
  “等奖金下来就还你。”
  顾庭哲说完,又补了一句,“全给你也行。”
  这又是在暗示什么?方轩暗想。
  他踩下油门,驶向家里。
  车子里播放着交通广播,方轩听电台主持人讲的小段子,觉得挺好笑的,心情莫名好了起来。
  顾庭哲突然拿起电话,放在耳边。
  “喂,是我,什么事?”
  “……”方轩听不清对面讲了什么,但应该是李方志的声音。
  “在哪里,什么时候发生的。”
  “……”
  “我马上到。”
  顾庭哲挂了电话,对方轩说:“你自己回家,我打的去一趟Z大。”
  “你去那儿干嘛,而且为什么打的去,我开车带你不是更快吗?”方轩不解地问。
  顾庭哲说:“Z大附近死人了。你要去看吗?”
  方轩手一抖,差点握不住方向盘,他咬了咬嘴唇,好似在心中天人交战了一番,说:“我送你,车子停外面,我不去看。”
  方轩说完,一踩油门,向Z大的方向驶去,顾庭哲开口问道:“你在Z大教书?”
  “嗯,刚调来几个月。”方轩犹豫着说:“你说我是不是柯南附体,走到哪儿哪儿就死人?”
  顾庭哲缓缓摇头,“不,但你可能是扫把星转世。”
  “???”方轩说,“滚下我的车。”
  方轩把车停在校外的居民楼,顾庭哲在下车前问他:“你真的要等我吗,可能会很久,先回去吧。”
  方轩坚持道:“说等你就等你啊,能多久,一天一夜???”
  顾庭哲掏出手机,给李方志打电话,下车往居民楼群走去。
  “李队,”顾庭哲跨过警戒线,“死者在哪儿?”
  “五楼,他租的房子里。”李方志领着顾庭哲上楼。
  进了房间,顾庭哲环顾四周,房子不大,一室一厅一个卫生间,连厨房都没有,可见是点外卖为生。
  “死者被发现时就是在卧室里,死亡时间初步推断是在上午七点到九点之间。死者身份是在读研究生,报案人是他的女朋友。”李方志在顾庭哲打量卧室的时候说。
  黄怡拿着笔和本子记录着,“死亡原因是钝器击打头部导致头骨碎裂,但现场没有发现凶器,也没有搏斗痕迹。”
  “怎么没有搏斗痕迹?”顾庭哲盯着书桌上的电脑,“这里发生过短暂打斗。”
  黄怡小心翼翼地走到顾庭哲身边,“哪儿?”
  “你看这台台式电脑的显示屏,下边的底座移动过。”
  黄怡低头去看显示屏下的底座和书桌接触的地方,一半有灰尘,一半则十分光洁。
  “凶手恢复现场,是希望掩盖真相。现在,凶手就是你。”顾庭哲指了指黄怡。
  尸体已经抬走,顾庭哲坐上桌前的椅子,面对电脑屏幕。
  “当时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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