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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改-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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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去找了一个上了年岁的矮瘦老头过来。那老头戴着一顶厚呢帽,一件黑色厚棉袄,手缩在袖子里头冲改改道:“是凤轩斋的小老板啊,您带了什么东西给我就行。我是秦七,这边的管家。”
“秦管家好。”
改改朝人赔上笑,从怀里拿出那盒子来。秦七伸出一只枯瘦的手把盒子接过,打开来打量了眼,将这盒子又合上,冲改改嘿嘿笑了笑:“您啊,运气咱们老爷喜欢您那妈妈。惠姑娘十几年不见老,真厉害。我们老爷到这个点儿才醒呢。”
“妈妈一回来就叫我把这东西送过来了,怕到时候送的迟了老爷嫌咱们怠慢。”
“怎么会呢。”秦管家咧嘴一笑,“就是真送的迟了,看在惠姑娘面子上,那也不会责备。对了,小老板中午边有事没有?”
改改答:“这几日生意冷清,管家有什么事情说便是。”
“哦,中午我们老爷请了几个朋友一块喝酒,你不如帮帮忙,留一会儿,唱完曲了再走。”
“可我今日来没带家伙啊。”
秦管家直接拿了铜钱给他:“那不碍事,你叫个车回去拿了,这还有一会儿呢。我一会儿让个下人在这等着你,到了他会带你进去的。”
改改收了钱,便与他点点头:“哎,好,那我快去快去。谢秦管家赏饭。”
重新回去拿了琴出来,惠妈妈已经睡下了,四姨看见改改,随口问了两句,便让他走。嬷嬷脸上一副忧愁面色,改改总觉得她这几日白发都多了不少,临出门听见厨房里头传来她咳嗽的声音,改改站门口冲她喊:“我下午边回来给你带点药吧四姨!”
四姨在厨房里答:“用不着!我自个煮点茶汤就行了。”
改改皱眉,关门前还是喊:“反正我给您买了,喝不喝看您吧!”
便又出了门。
到秦家府上,屏风已经架好了,下人领着他走偏门进去,正堂里的人是瞧不见谁从这小门进来的。屏风后头布置了桌椅茶点,秦家客气是很客气,改改抱了琴坐下,外头暂时没听见声儿。历来规矩是这样的,听见外头门开了有脚步声有人开始说话了,那就可以弹琴了。也就是给那些个有钱人家聊天的时候助个兴。
改改摸着琵琶,架起了腿试了试弦,大概等了有一会儿,外头脚步声近了,他便拨弦奏曲。
谈话声便随着门一开传进屋里。听声音有四个人,略年迈沙哑的那个是秦保长,那位大概也有六十了,想着昨晚惠妈妈陪了那老家伙一晚上,改改难免叹口气,另外两个是男人声音年轻。嗯,有一个听着还耳熟。
改改微愣——是耳熟,有一个说话的,是仇家二爷呀。那另一个应该就是仇天酬的哥哥了。青年弹着琵琶不免失笑,这桐城真是太小了,走到哪儿都能碰上熟人,想避个人都避不开,委实可笑。
又侧耳,仔细听了听,最后一个是个女孩,声音清脆活泼,估计也就和梨花一般年纪。难得,一群男人谈话,还会让一个女孩子凑进来,改改想起来秦保长似乎是有个在北平读过书的小女儿,大概前不久北平那边打仗回来的,待字闺中,不少大户人家都想找秦保长攀这门亲。
想到现在仇家的两位公子,改改眉头微挑,略略想着这仇、秦两家家境优渥、家底雄厚,粗略看来也确确实实是门当户对,仇家的大爷二十有四尚未娶妻,仇二爷也有二十了,不管他们中的哪一个,娶秦小姐好像都挺般配的。
改改忽然又笑自己了,真是给人弹曲无聊的,什么东西都能想开了去,跟你又有什么关系,自个家里头的事情想办法弄好了再说吧。
第二十七章
仇天酬原本并不想跟着兄长上秦家拜访的,奈何兄长已再三强调了秦家对于他们生意上的帮助,青年只好跟着他一块去了府上。
说是谈话,无非也就是哥哥和秦保长两个人客套的你来我往,秦小姐时不时冲他笑一笑,几次向父亲暗示自己想和仇家老二单独聊聊。仇道勤见状,主动提出要跟秦保长到书房细谈,把这地方留给两个年轻人。
历来仇天酬最为厌烦的就是这种事情,他不是擅长客套、聊天的人,以前读书的时候,就算朋友拉着他和女同学见面,他也总是最寡言少语的一个。如今想来,真的愿意开口多说的好像……好像只有改改。
只是改改,男人心里暗中叹了口气,他也不知道再见又应该说一些什么。那晚他气急了,摔在了地上的玉不晓得有没有溅到他身上。可他又怎么受得了心里原本认定的那个人突然又变成了另一种模样呢。简直就像是在看戏文里头的妖魔鬼怪。他只觉得那个胖子压在改改身上时说的话恶心。
那个人是他的客人,自己也是他的客人。他把他们当成一类人了,还是分开看的?想到几月前的争吵谈话,仇天酬只觉得自己心下烦躁。如今已经过去两三个月了,也不知道,改改现在过得怎么样。
“仇先生?”
“嗯?”
“我看仇先生有些走神。您在想什么?”
仇天酬摸了摸鼻子,面对秦家小姐总不能露出不耐烦神情。
“没,只是在想刚刚我哥和您父亲说起出城线路的事情。如果真的像他们所说,明年开春生意恐怕就没法做了。”
他坐在椅子上,听屏风后面琵琶声传来,客客气气的与秦小姐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天:“听说秦小姐原来在北平读书的,因为打仗所以今年年初就回来了?”
秦小姐坐到他这一边的太师椅上来:“是呀,年初看情况不对,父亲便差人去把我接回来了。其实我还有一年才毕业呢,但父亲不让我读了,说什么太危险。哎……我好怀念学校里的日子,回家来以后实在是无聊。但是,父亲的担忧我也是能够理解的。”
“嗯,你父亲也是担心你,炮火无眼,北平局势严峻,女孩子家一个人在那儿确实叫人放心不下。”
“一路过来路上担惊受怕,常能听见炮弹声响。本来以为回来这小城镇总应该没事了,怎么想到又会碰上呢。”秦小姐叹了口气,“炮弹都炸在城门口了,我听我爹说,有好几个人被这炮弹炸死了。”
“日本人是妄图占领全亚洲的。野心那么大,如今一路南下也不奇怪。桐城地处水利交通枢纽,自然会被盯上。”
秦小姐打量他:“我听说仇先生原来是在日本留过学?那应该早几年就回来了吧?”
仇天酬脸上的笑有些尴尬:“我……我也是今年才回家的。”
“是吗?我有几个是在日本留学的亲戚,他们有好多去年、前年就回来了。”秦小姐打量着他,终于“噗嗤”笑出了声,“哎,你紧张什么呀。好像我一提起这件事,你额头上汗都出来了。”
“没有的事。大约是屋子里的炉火烧的太热了。”
“仇先生,仇学长——”
仇天酬不解看她:“你为什么要叫我学长?我跟你应该不是一个学校的才对。”
“我晓得你在怕什么。”那女孩子古灵精怪的,“你跟家里说在日本留学到今年才能结束,其实去年就回来了吧?”
仇天酬身子一僵,干笑道:“怎、怎么会呢。我确确实实是今年才……”
“我原来在北平听过你名字的。都说医大回来一个很厉害的学长,专门给宋教授做助教。仇学长,就是你,我不会搞错的。”
“呃……”
“一开始听见父亲说起你的时候,我还以为重名呢,没想到真的是你。”
仇天酬只好叹了口气地承认了:“这个,嗯……我家里人确实不知道我去年就回国的事情。”
“那就是你的秘密了?”秦小姐似乎因为这个又和眼前的青年亲近了几分。
仇天酬看了眼自己的手,想岔开话题:“今天这个琵琶弹得很好听,你父亲特意请了谁来吗?”
“哎呀,你放心吧,我不会说出去的。既然是你的秘密,我一定好好替你保守。”秦小姐顺着他得话耸耸肩,答道,“这种东西我不大晓得。很久不听琵琶了,这儿的琴师呀什么的,我可没我爹知道的那么清楚。我会弹钢琴,你想听吗?”
仇天酬其实是想拒绝的,看了眼秦小姐那雀跃的神情,最后还是给了个笑容,请她到正堂旁边放着的三角钢琴那去。回国以后,他发现很多大户人家的装修都喜欢弄中西合并的风格,既有老派的屋梁、屏风,又有新派的唱片机、钢琴。
旁边伺候的下人看见小姐要弹琴,便走到屏风后头与弹琴的人低声说了两句,请他由后门出去。改改和人低声道了谢,将琴包好往外面走。身后有琴声传来。钢琴,他想到这两个字儿,以前在别的客人府上时也听过,这西洋乐器的声音特别亮特别响,看那琴键,和扬琴有些像,但又不是。
他出来的时候,途径门口,侧头瞧了眼里面,穿着一身洋装的秦小姐坐在钢琴前,仇二爷便站在他身边,真是郎才女貌。想到他们两个人谈的话,北平、日本,他连听都没有听说过,之前仇二爷到他这儿来从来没有提起过,从前他过得是什么样的生活,在哪里,交过什么样的朋友,明明认识也有好几个月了,可并不见得对方有提过这些。话说回来了,也没有提起来的必要,本来就是他们两个人过得就是两种生活,说了又有什么用?理解的了吗。
就像秦小姐能开口喊一句“学长”,可以拿一个“秘密”拉近两个人的距离,他永远都没有这样的机会。
读书、游学,哎,想都没想过的事情。
正往外面走,有个婢女追上来,给改改手里头塞了几个银钱:“喏,我家小姐赏你的,刚刚里头听见什么了,都不准往外面说,晓得嘛?”
估摸着是跟在秦小姐身边的丫鬟,说了要保守秘密,当然每个听见的人都要打点好,改改收下钱,和人笑了笑:“晓得的,姑娘。小姐讲的什么,那位少爷讲的什么,我都没听见。”
那丫鬟被他那笑惹得脸一红。改改一双桃花眼和他师父当年一样招女人喜欢。他正转身要走,那丫鬟忽然跟上来,扯了扯他衣角:“是改改小老板吧?之前唱过《梁祝》的。”
“嗯,姑娘还有什么事?”
这小丫鬟长得白白胖胖的,她眨了眨杏眼:“我叫杏子,那个,你拿钱不方便吧?我、我给你个钱袋。”
“这么点……”那姑娘从怀里头拿出个小锦囊,一看就是自己绣的。改改收回话,浅笑着和她道了谢,“是有些不方便。谢谢了,杏子姑娘。”
那女孩脸上绯红更甚,笑容娇羞的递上了那钱袋。
坐车回去的时候,改改看着那绣了鸳鸯的小袋子,略微无奈笑了。打从十五六起,就常常能收到那些姑娘小媳妇送的东西。改改模样长得好,能吸引到男人的目光自然就更能勾到女人喜欢,想想也是挺有意思的,里头仇天酬陪着秦小姐,自己呢?秦小姐的丫鬟给自己来献殷勤。
小姐和少爷,丫鬟跟戏子。倒也算是合。
一曲终了,秦雨旎有些不好意思的把手放在腿上:“好久没练了,这首《幽默曲》明明不难,却还错了那么多。哎,在仇学长面前丢人了。”
“我不会钢琴,也听不出来你哪里错了。我觉得还不错啊。”
“您要是听过我们老师弹得,就知道我弹得有多糟糕了。”秦小姐笑道,她合上了钢琴盖子,像是等着仇天酬继续谈话,但对方显然不大清楚接下来应该说什么。一时之间两人都沉默了,秦雨旎尴尬的继续道:“你就不问问我,我在北平是哪里读书,读的什么专业吗?”
仇天酬就乖乖按她说的开口:“那,秦小姐是在哪里读书,读的什么专业呢?”
“我读的教育。能知道你,当然是上的燕京呀。”
“能够考上燕京,你成绩一定不错。”
秦雨旎坐在钢琴凳上晃着腿:“毕竟,除了读书,就只能去学什么女红、管账,那些老一派的太没意思了,还不如读书呢。而且我看不惯我爹对我哥哥们的那态度,好像女儿做什么都不行一样。”
“所以你才考的大学?”
“我就考个大学给他看看。我二哥就是考不上大学,只能灰溜溜跑出去做买办的。”
仇天酬闻言道:“听起来你一定是个努力刻苦的人。原来在班上成绩定然不错。既然如此,你爹让你回来这个小城镇里,难道不会觉得可惜吗?”
“可惜什么?”秦小姐看他,“读书?哎……可惜有什么用,再说我都十九了,爹催着我嫁人,我有什么办法。就指望着回来以后,能找一个和我学姐一样的丈夫。我学姐的丈夫就是结婚了以后,让她继续读书的,那位先生思想开明,还会说法语和德语。”
仇天酬对于这一类的话题从来都没什么兴趣,对他来说,听那些根本不认识的人的生平故事一点意义都没有。
“哎呀,仇先生,你怎么看起来又走神了呀?”
仇天酬不大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你刚刚说到哪了?”
“你晓得不晓得我爹……我爹叫你来到底干什么的?”
“嗯?”
看男人那一副木讷的神情,秦雨旎从凳上站起来,扭捏道:“他……他是推荐你给我认识,好发展发展情谊的。你晓得了吗?”
“发展情谊?”仇天酬终于反应过来,难怪来的路上,他哥哥总是在提秦家的小姐如何如何,仇天酬把这些当平常客套,没往心里去,哪里想还有这层意思。男人便往后退了,“我,这……秦小姐,您是个不错的姑娘,但我没这个意思。”
“哎?你没那个意思?”
他推出自己哥哥来:“我兄长尚未娶妻,怎么轮得到我?”
“可我听我爹说,几个月前,你不就跟着你哥哥到那边女方家拜访了吗?”
“那也要等开春以后这事才有眉目。再说眼下战事频发,还不知道这事情到底怎么样。不好意思呢,秦小姐,我……如果是把你当朋友、当妹妹,我都行,可要发展别的情谊,要谈朋友什么的,我真的对您没有那方面的想法。”
第二十八章
“你是有喜欢的人了。”
秦小姐这句话不带疑问语气,是斩钉截铁的。仇天酬又说:“不,那我倒并没有喜欢的人。”
“那你干嘛那么害怕似得想拒绝?如果不是有喜欢的人了,你为什么一点机会都不给我的呢?”明明是个大家小姐,说出这话后也觉得有些委屈了,“模样、家室、学识、本性,我相信,仇学长你只要愿意了解我,就会知道我们两个人合适的。”
仇天酬也是难得看见那么大方外向的女孩子,他干笑着为难道:“秦小姐,我相信,爱情这种东西冥冥之中是有注定的。如果我喜欢你,我将来可能有一天会与你一起生活,那么从见第一眼起,我就会对你产生感觉的。”
“我从北平见你第一眼起,就对你产生感觉了。”
仇天酬瞬间哑然。
秦小姐低下了头去,终于也开始不好意思起来了。
“听父亲说起你的名字,我心中雀跃,心里想着,竟然这份缘分还是有一番盼头的。就像您说的,爱情这种东西冥冥之中是有注定的,我相信这一点。”
仇天酬又往后退了一步:“不好意思,秦小姐,我知道让一个女孩说出这些话太难得了。但……我真的,真的没有这想法。”
“可……”秦雨旎张了张嘴,她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还能让她怎么样?“难道,真像别人说的那样,自你朋友娶了淮景河边的女子,你也喜欢上了……艺伎?”
听着女孩那惊诧的语调,仇天酬张口却不知该说什么好。
“我去淮景河,只是去听一个朋友弹曲,并不是去和那边的女子幽会。”
“那我说的这些你又为什么不考虑?”
“这不是一回事,秦小姐。你喜欢我、我对您没有谈恋爱的意图是一回事,我去淮景河找我的朋友是另一回事。”
“如果你找的朋友是你喜欢的人,那两件事不就是一回事了吗?”
女孩子的心思真是难捉摸,仇天酬觉得自己是真没有什么和姑娘讲话的天赋,他无可奈何的望着这女孩,对他来说两个人只不过是第一次见面,对于第一次见面的人来讲,客客气气便够了,还想有多亲密呢?可偏偏对这位大小姐来说不是。
北平的生活,如今仇天酬的印象也不算深了,那个时候刚刚毕业,又不想太早回家来做这些生意上的事,便想着能在外面多呆几个月就呆几个月。回来以后,拜托了朋友,在燕京大学的医科部找了一个当助教的闲职。本来以他的学历,就算是从教员开始做也没问题,但仇天酬自知自己嘴笨,不是什么会讲课的人,又并不是真的缺钱,还是选了当助教。
他不喜交际,平时有朋友在外面参加舞会、聚会想拉他一块去时,他也都是能推拒就推拒,太吵闹的地方不适合他。可即便是这样低调,还是不断有女孩子跑到他上课的班里找他,有的还会塞情书到他的信箱里。
这些他也都一笑置之了。
北平与其说是他回国第一站,回家时的中转地,倒不如说是他逃避回来的一个避风港,能迟几个月回来就迟几个月,一直到日本室友给他拍了电报,说他兄长寄去催促他回来的信快溢出信箱了,他才不紧不慢的整理了自己的行李,坐上回归的火车。
初春时,那是他回来后第一次随朋友出来玩。李桢到他家来找他,说自己今天去淮景河上谈生意,正好带他出去走走,四处看看,仇天酬想自己也无聊,就答应了。那时候只当是个消遣,又怎么会知道,看着屏风后那几个艺人出来时,自己的眼睛会落在一个抱着琵琶的年轻男人身上挪不开呢?
从秦府出来的时候,仇天酬听兄长在他身侧埋怨:“让你好好的和秦小姐聊天,你怎么把那位大小姐都惹哭了?”
仇天酬也有点不大高兴:“你只是说过来和秦保长谈事情的,可没有说是来拉我和他们家的小姐谈朋友的。”
“秦小姐怎么了?读过大学,有文化,会弹钢琴。长得又好看,关键你对还特别上心。你到底对秦小姐哪里不满意了?”
“哥,我真的还不想成家。”
仇道勤不理解他弟弟:“为什么你总是要和家里面对着干,天酬,我真的就不明白了。成家、立业,不管哪个,家里面安排什么你都不满意!”
“你们安排之前就根本没有考虑过我的想法。如果是这样的话,为什么还想问我满意不满意呢?”
“你……”
“强迫我去做不喜欢的事情就算了,如果这样还要强迫我装出一副高兴地态度来告诉你我很满意,是不是太过分了一点?”
“我们如何强迫你了?你想去读书,想去学医不都让你去学了吗?你的学费、生活费不都是家里给你出的?现在你埋怨我来了?”
仇天酬闷闷出声:“学了医回来,还是要让我来做这些我根本就不懂的东西,那学医或者不学有什么差别?”
“那你就那么想去当个大夫!”
做弟弟的实在是无话可说,拦下一辆黄包车,跨步上去:“总之,我和秦小姐是不可能的。你也别费这个心思了。”
仇道勤二十四,比弟弟年长两岁,有着一张和仇天酬极为相似的脸,唯一不同的大概是哥哥脸上续起的一字胡。
自父亲去世之后,家中生意重担都压在了这个做兄长的身上。有的时候他真是弄不明白自己弟弟到底想做什么,家里的祖业不能到了他们两个人手里就彻底败了,以前他当弟弟还小,总有一天能弄明白,可都二十多岁的人了,怎么还能这样任性不懂事呢!他若去做医生,那他手里诺大家业又能交付给谁?外人终究是外人,哪那么容易信任。
两个人一前一后回了家,仇天酬把自己关进了屋,仇道勤在屋外敲门:“天酬,天酬!开门,我们俩好好把事情说明白了。”
仇天酬从书架上取了书下来,坐在书桌旁。屋外的敲门声还在继续。
“你开不开门,你不开门我直接进来了。”
“到底还有什么事?”
听见屋里的回答,仇道勤背手站在屋外:“你想明白了,自己到底该干什么。回来了以后看看你都干了些什么事,叫你到几家店里看着,你倒好找了时间就往凤轩斋跑。现在那儿倒是不去了,呆在家里哪儿都不去什么也不干。”
“我在看书!”
“看书有什么用!看书你能帮我把那几票生意谈下来能赚来钱吗?”
仇天酬愤愤然把书页合上。门这时候也打开了,给仇道勤开门的就是平日里呆在仇天酬屋里伺候的下人。
下人当然是听仇道勤这个老爷的话的,怎么会听仇天酬这刚回来的二爷的呢?
他看着兄长一身正派满脸恨铁不成钢似得跨过门槛进来,背手而站,张一张嘴就知道又是一番大话教训。
“秦家现在掌握着桐城最重要的几条河岸要道,若是我们与他们家交好,那咱们往西扩的生意根本不成问题。”
仇天酬听到这简直快被气笑了:“哥,你是不是还没弄白事态?日本人都已经把轰炸机开到咱们头顶上了,不收拾东西逃,我猜您是胸有成竹,但生意扩张?若是咱们这边沦陷了,你还想往哪里扩张?”
“天酬,你不要这么小孩子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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