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改改-第2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傍晚的时候有雷声阵阵,改改唱完一曲下来,童老板拿着钱和他来结算。他往外打量一圈,下雨天客人少,夏天生意难得冷清。
“改改,明儿你还是早上早点来吧。夏天都喜欢大清早凉快点的时候过来,到了下午边反而没什么人。”
“行。我差不多也要走了,晚上还要去河岸画舫上去唱。”
“真够辛苦的。”童老板叹一句,“你们凤轩斋现在生意怎么样?四姨身子还好吧?前几日我看你师弟扶着她从诊所出来。真是流年不利啊,希望她老人家身体安康。”
“承您吉言了。童老板,那我先走了,明日再会。”
改改这边正要走,童老板却又把他叫住了。
“等等,改改!”
“怎么?”
他正回过头,却看童老板从口袋里又拿出一个钱袋来:“差点把这个忘了。这是上午的时候一个客人要给你的。”
“……这么多?”
“我瞧着不像是本地人。你应该有点印象吧,就是每次来都坐包厢的那个,长衫高帽,模样挺端正,话不多,身边带着一个随从。”
隐隐约约改改是有点印象。这个人倒是经常来听他唱曲,但却从没有过什么表示,连过来到后台见一面都没有过。
“这位主顾不是第一次给我打赏了。上一回在钟老板店里也是封了个大红包过来。不过奇怪的是他却从来不现真身见个面。”
“不见面不更好吗?给了钱,还省的打交道。”童老板把那钱给了也算是了了一桩事,“好了,你去吧。要是安排有什么变更,我会差人到你那去知会的。”
“好,先走了童老板。”
到画舫那儿的时候,如笙早就带着芸湘等着了。小丫头现在跟着两个师兄出来,拿着个铃在旁打。她这年岁,精致点的乐器又用不来,可好歹出来了还能多要一份的钱,也就把她带出来了。
画舫上的生意结束,改改让如笙带芸湘先回去,自己叫了小船慢慢悠悠往仇天酬那边的诊所去。
三尺红巷子靠河,诊所临河岸也有后门,改改就是在那里下的,叫撑船的师傅等一会儿,改改踩着台阶往岸上去。河岸上挂着个灯笼,勉强可以看清台阶。到后门,改改敲敲门,有个伙计过来给他开门。
“改改来了,你等会儿,我去通知仇大夫。”
那人已经跟改改熟了,青年朝他笑笑,与他摆摆手:“不必,你接着忙吧,我自己找他就是。”
“那成,仇大夫在楼上,您自个上去吧。”
这楼下靠着后门的地方是他们用来煮药的,十几个的坩埚摆着,一股药味在屋中弥漫。改改绕过他往房间外去,出了门就瞧见了楼梯,正扶着木把手往上呢,却看见有个人从上头急急匆匆走下来,这一时没注意,还跟改改迎面撞上了。
“嘶——”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借着微弱一点光,改改勉强看清了这人模样。有些眼熟,是个年轻后生,身形健壮皮肤黝黑,总归不是个读书的样子。
那人也认清了改改,有些窘迫挠挠头:“原来是改改小老板。你好你好。”
“啊……你好。”
“我是之前给你拉过车的,我叫六子。”
这下改改总算是隐约想起来了,去年方老板那件事,好像也是他拉的车。
“怎么,生病了?”
对方倒是一口否认:“不是,送朋友来的。小老板要没事,一会儿坐我车回去怎么样?”
“哦,那倒不必,我是叫小船过来的。你先回去吧,不用等我。”
“那行。再回。”
“嗯,再回。”
看六子转身下了楼,改改也没怎么多想,继续往楼上去。进屋的时候,仇天酬还在给一个病患腿上上夹板,改改看了,也没打扰,就安安静静站在旁边守着。
“这两天别剧烈活动,差不多得静养三个月,下个月过来我在看看。基本上没什么问题了,下去拿一下药,交下费用,没事了。”
“谢谢仇大夫,辛苦你了。”
“没事。”
送走那位病患,仇天酬伸了伸懒腰,坤坤经脉,还没坐下来呢,就看有人走进来又坐下来了。男人没来得及看人,先问:“你好,有什么不舒服吗?”
“大夫,我觉得腰背疼,嗓子还有点不舒服。”
听着这声音仇天酬就知道是谁了,低头一看,就见改改托这一腮帮子靠在他桌子前。他笑了笑,在位子上坐下来:“那,你那里不舒服呢?可以转过来只给我看看嘛?”
“哦,那就是这里吗,还有这里不大舒服了。”改改一遍转过身,一边伸手往后腰上指了指。感觉仇天酬也把手伸过来了,他玩心一起,握住了男人手腕按在了腰上。
“喏,还不是这几个地方!白天里面坐着弹琴,到了晚上家里有个精力好的,还抱着我折腾。”
“那……是房事频繁?这个位子算是后腰,会不会是肾亏呢?”
改改嗔怒扭头瞪他一眼:“说谁肾亏!”
仇天酬借机在他嘴上啄了一口:“看你精力也挺好吗,那应该就是没事啦。”
把他抱着转过来,手便有些轻浮的往他胸前去走。改改一把打开:“好了,别得寸进尺啊。叫你回去休息的,整日整日泡在诊所里头,看你快把这儿当家了。”
“我这么辛苦工作为了谁?不还是为了你吗?”仇天酬笑眯眯地松开手,改改转过身,给他理了理领口:“行了,楼下有船等着呢,咱们赶紧回去吧。”
“行,我去和廖医生说一下。对了,下楼的时候四姨的药带上。”
“哦,说起这个。”改改把口袋里的钱拿出来,“你把钱给廖医生吧。今天有个客人大方,一口气赏了那么多。”
仇天酬顺手就把钱拿过来了,到了眼前才注意到钱袋略微有些不同。
“这个……”
“哦,直接就是老板给的。怎么了?”
看仇天酬脸色不对,改改好奇的望着他。
这个钱袋用的布料花纹不是桐城有的,上面的卷云纹和布料质感仇天酬熟悉,旧时留学日本有很多同学用的就是这种。缝制的手法也是日式的,拉口很小,适合放日元硬币。
“你知道那个给你钱的人是谁吗?”
改改听他语气不对:“我又不可能每个客人都见过。当然了,一般来说给那么大的都会去当面谢谢的,但这个不知道为什么,好像特地避开,把钱给了童老板,托他转交的。”
又仔细打量,改改摸着那钱袋:“怎么,有哪里不对吗?”
仇天酬欲言又止,想想还是把钱袋自行收进:“没什么。我先去找下廖医生,你下楼到船上等我吧。”
“那行,我在后门等你。快点下来啊,别让人家师傅等急了。”
“知道。”
看改改下了楼,仇天酬再次将钱袋拿了出来,到廖大夫那间屋门前时,还能听见里面隐隐约约的呻吟。推开门,就看见手术床上皱眉躺着个中年人,上身是血,廖大夫正低头仔细为他肩上伤口缝合。
“好了。伤口别碰水。老样子从侧门走吧,六子的人应该等着了。”
那人坐起身,接过廖大夫递过来的毛巾擦了擦汗:“谢谢了医生。一直以来都麻烦你们了。”
廖医生自己转身洗手,听他道谢谦虚的摇了摇头:“应该的。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老话不都是这么讲吗。”
“该道的谢,我一句都不会少。”
“还得拜托你们穿过河道把药品送过来,我们才是最应该道谢的。”廖大夫说完,把手边的药递给了中年人,“快走吧,别让家里人担心。”
“谢谢,再会。”
仇天酬看那个人离开了才进屋,他和廖大夫说了声要回家了,又把钱放在他桌上。廖医生转过身的时候看见仇天酬把钱袋塞了回去,顺口问一句:“那个袋子不像是你平时用的,新换的?”
这事情仇天酬不好解释,想了想,跟廖老先生这里也没什么用得着隐瞒,就一五一十的说了:“是改改拿过来的,说一位大方的客人赏。可我看这布料做工,很可能是日本人的。”
“这种小东西你最熟悉。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你们改改平时在外头唱戏,会有日本观众来听也不奇怪,哪家茶馆敢拦着不让那些人进去呢?”
“我奇怪的不是这个。这种钱袋用的布料不是一般日本人家能用得起的,普通日本士兵会用的可能性很低,再加上出手阔绰,我怀疑是部队里的军官。”说到这,仇天酬有些烦闷的皱皱眉头,“现在我最担心的是改改,他要是让些乱七八糟的给看重怎么办?平白无故惹上什么人了就糟糕了。”
“真惹上了就惹上再说。你难道能让他待在家里不出去吗?不可能的是不是。”廖医生老神在在给自己倒了杯茶水,聊到这儿已经是懒得多劝,只说一句,“小仇,你也差不多回家了,楼下有人等着你了吧?去吧,别让人等急了。”
知道这事情也说不好,仇天酬也只好憋着这口气走了。他这闷气怎么生也没用,改改连对方人都没有见过,他还能说什么?再说了,就像是廖医生说的,即便他心里不舒服,也不可能真的让改改待在家里哪儿都不去,家中的吃穿用度差不多都是改改挣出来的,四姨用的药越来越金贵,改改想方设法想让她能活长久些,钱赚回来差不多都扔里面了。
下了楼,仇天酬看改改已经坐在船上等了,忙下台阶赶过去。
“你好慢,让你快些的。”
他听改改抱怨,就道:“和廖医生说了一下明日的安排,走吧走吧,回家去。”
桐城沦陷后小半年,这生活渐渐的稍微能回到正轨上些来了,可平日里还是过得拮据,通货膨胀很厉害,赚到的钱不赶紧买了米面屯着,过几天可能就不值钱了。市场上的流通货币也乱的很,法币、银元、日币、金子,乱糟糟的,改改收到的打赏钱也是各种各样。有时候去买样东西能拿出三四样的钱来。
坐在船上,改改想起件事,随口和仇天酬提了一句:“对了,我听人说李家现在和日本人打得火热,有人讲李桢要替日本人去进货。”
“哦。”仇天酬应和的随便,“那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梨花是不是过一两月就要生了?”
“嗯?”
“我总是惦记她。她嫁出去了以后,好长时间都没有看见怪想念的。现在她又要生孩子了,身边每个贴心照顾的多可怜。”改改往仇天酬身边靠了过去,“惠妈妈前两日跟我说起了这事儿,你说有没有办法从外面往里送个什么月嫂、嬷嬷的,好贴心伺候伺候她。”
“李家哪里是说送就能送进去?再说了,你编个什么理由呢。”仇天酬挠挠头,“这种事情……我也不大清楚。”
“小孩子收不收?要不然送芸湘进去好了。”
“改改,你操心什么呀,李府再怎么样,也不会让梨花冻着饿着吧。”
“仇天酬,那种大户人家就是进去当下人有谁能冻着饿着。梨花是抬进门的,你拿这个标准去要求他?”
改改眼睛一瞪,仇天酬态度就软下来了:“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
“我……我就是想说,你不要那么担心吗!实在不行,实在不想我想办法让梨花能出来跟你们见一面行了吧?”
这话一说,改改等于抓着把柄了,手一抬,食指一翘伸到了仇天酬跟前:“这话是你说的啊,我可没逼你。”
仇天酬把他手指一把握住:“行行行,我说的。”
改改“嘿嘿”笑了,正好这会儿也到了凤轩斋后门,上了岸以后,改改紧跟在他身后问道:“你真有办法让梨花出来见见我们?可……你和家里都断了关系,跟李少爷也不来往了,怎么帮忙啊。”
“办法都是人想出来的,梨花虽然是李桢的二少姨奶奶,不过想见面,应该也没问题才对。”凑近了,进屋之前,仇天酬先把人给圈抱起来,“你呀,改改,那么漂亮,我猜扮个姑娘什么的进人内院也不会被人发现——哎,鼻子!我的鼻子!”
改改捏着他鼻子挑眉哼哼:“谁要扮姑娘啊!”
“我这不是说的一个办法吗!先别动手啊,哎哟,别别别,别拧了我知道错了!”
正楼上开窗的芸湘朝下看了眼,回头冲如笙说了一句:“师兄,大师兄和仇先生的感情真好啊。”
如笙也在后面探了个头:“他们两个,模范吗,感情自然好咯。”
第五十三章
李桢走的第一天,梨花就开始后悔那天没缠着让他带自己一块走了。大清早的去老太太那请安,还没进院门呢就让老太太身边跟着伺候的嬷嬷给拦了下来。
“老太太身子不舒服,今日就不必来请安了。”
巧红当时扶着姨奶奶,听了这话不大高兴了:“咱们姨奶奶都怀着八个月的身孕了,走路过来本就不便利,怎么来了连老太太的面都见不着?”
那嬷嬷也不客气:“这老太太身子不舒服,我也没办法。不然少姨奶奶自个进去瞧瞧不就行了。可这姨奶奶身上怀着孩子,还是别去看生病的人了,要是染上了,不就是咱们夫人的不是?夫人可怕少爷回来埋怨她呢。”
巧红又想说什么,让梨花拦下了。她朝着嬷嬷笑道:“那娘的身子什么时候才好?我明日要来吗?”
嬷嬷就说:“这明天能不能好,我也说不准。不然这样,你明天先过来吧。要是她觉得身子好了,就进去请安,身子不好,就麻烦你白走一趟了。”
梨花依然乐呵呵地:“没事,反正我呆在屋里也没事情干,出来走走也好。”
“可,姨奶奶——”
“走吧,巧红,给少奶奶请安去。”
到了少奶奶那儿倒是让进去了,可徐卿容才不会给她什么好脸色。李桢在她都懒得做样子,李桢出门了,她对梨花就更是阴沉着脸了。
这不,才进了屋就听少奶奶身边的丫鬟阴阳怪气地说了一句:“哟,这少爷出门,二姨奶奶还那么勤快给少奶奶请安呐?肚子里不是有一个了吗?还以为您得好好在屋中安着胎呢。”
巧红就说:“咱们姨奶奶哪里是不懂规矩的人?这该来请的安还是得请,总不能因为肚子里怀了就不来吧?再说了,哪里有少奶奶身子金贵?少奶奶是有个伤风感冒都动不得的人。”
“姨奶奶晓得的是哪里的规矩?淮景河边的不成?”
“子娟。”少奶奶一声呵,身后丫鬟噤了声,梨花听这几句话心里虽不痛快,可早就在这宅院里头呆习惯了,面上总不会让人抓到把柄。将脸上笑一挂,说话亲切:“这规矩还能是哪里的?我也是奇怪了,难道姐姐晓得淮景河是什么样吗?我还以为就只有我知道呢。”
那少奶奶的丫头看梨花把自家太太跟着妓女做比,脸腾的一红,梨花又不紧不慢继续:“想想这样的话听着还有些耳熟,子娟,你这是叫我回忆起了小时候见过的漂亮小姐姐们了呢。”
“你——”
“妹妹,你晓得我院子里姑娘都嘴笨,哪里有你那么伶俐。你别逗子娟了。”
看少奶奶都开口了,梨花冷笑道:“姐姐啊,你院子里这个子娟嘴可不笨,说的话选的词厉害得很,磨光了的针一样,戳起人来带血的。”
“那你什么意思?”
看徐卿容蹙起眉毛了,梨花眨眨眼:“要是姐姐数落我也没什么关系,做妹妹的本来就是要听姐姐教导的,你说什么我听什么,再说姐姐出身名贵,通身气派我想学都学不来,哪里敢有二话。可是姐姐身边一个丫鬟这样说我,我心里头可就委屈了。”
“委屈?”
“是呀。我晓得我出身不好,这个事情,济民虽然每次都跟我讲,不要往心里免去,他喜欢的就是我这个人,人的出身不是自己能选的。要能选,谁不想像姐姐一样选个富贵人家的肚子投胎,偏偏夭寿选一个妓女的肚子。生出来以后保不齐风餐露宿,这长大了还要受人唾骂。”
梨花面露愁容,委委屈屈当真是一张黛玉似的神情。
“可他越是这样讲,我越觉的跟姐姐之间的距离太大。你不喜欢我也是正常的,姐姐原来哪里见过我这样的。可我晓得姐姐看在我肚子里这个的面子上,为了李家开枝散叶,还是照拂着我的。现在好吗,叫一个丫鬟骂了去。不说难听不难听,我心里头就是不舒服。”
八字眉一撇,盈盈好似要流出泪来。巧红“咕咚”一声跪了梨花身旁,抽出帕子来安慰着:“哎呀,少姨奶奶别难过,你怀着身孕,不好哭的,心情不好对肚子里的孩子不好啊!”
少奶奶就冷眼看着梨花闹妖,她进了屋门开着,来来往往也有人,叫别人看着梨花在她屋里头哭总不是个事,最怕有什么风言风语传到李桢的耳朵里去。
“行了,那你说怎么办?”
要说梨花也没有真哭,这不,听徐卿容开口,便吸吸鼻子,吐字清晰道:“子娟是姐姐陪嫁过来的丫鬟,贴心贴肺,要真说罚,我也不敢真罚,您与她一个丫鬟的感情可能比我这个做妾的还深。”
看一眼徐卿容那脸色,梨花就知道她肯定又不高兴了,这些老派大户人家出来的小姐都是差不多的脾性,等级低位这种观念根深蒂固,感情深归感情深,可是个丫鬟就是个丫鬟,一个是主一个是仆,怎么能相提并论。
再加上巧红又帮腔了:“委屈了姨奶奶啊,这就没办法了吗,大不了您咽一口气,这丫鬟虽是丫鬟,可那是少奶奶情同姐妹的丫鬟呀。”
悻悻然垂了手,梨花像是打算起身走了:“这一来就惹姐姐不高兴,是我不好。就不在这多做叨扰了,姐姐,我还是回去吧。”
徐卿容看了眼身后丫头,又看看梨花,想了想开口叫住了她:“你等等。”
梨花转回身看着她。
少奶奶斜眼看了眼身后子娟:“还不给二少姨奶奶赔不是。”
子娟咬了咬下唇,本是不甘心的,可少奶奶都发话了,她哪敢说一句不是,便伸出手来,用力朝着自己脸上掌掴起来:“子娟不是,子娟的错,给二少姨奶奶赔不是,二少姨奶奶别往心里去。”
梨花样子还是要做的,伸出手来连连道:“别,这怎么行呢,快别打快别打。”捂着肚子,叹了一句:“哎哟,这叫我肚子里这个听到了,也觉得心疼呢,子娟姑娘快别打了。以后晓得了,有的话是说不得的就成。”
这一边说着,一边还扶住了腰,皱起了眉头唤巧红:“巧红,我……我肚子又疼了。这冤家,没事儿就爱闹腾。”抬眼看看少奶奶,“你看我,姐姐,这想好好给你请个安结果闹出那么多事情。我先走了,明日再来看你。”
“妹妹慢走,我就不送了。”
“不用送不用送,姐姐看着子娟就行。”
巧红一步步扶着少姨奶奶出了少奶奶院子,才刚出来,梨花就松开她手,长出了一口气:“痛快。”
“二少姨奶奶,你怎么知道少奶奶一定会罚子娟呀?”巧红捂嘴也偷笑,刚刚看那个眼高于顶的丫鬟自己打自己嘴巴真是太有意思了。梨花一身轻松慢慢悠悠往自己住的院落那边走。
“你呀,刚刚叫人牙口卖进这种大户人家不知道——但凡是那些大宅院里长大的大小姐,一个个的都把别人的伺候当是天上掉下来的。”
这他们都已经出来了,少奶奶院子里的掌掴声还是没少。最后一声最是响亮,梨花侧耳听了一下,和巧红说:“喏,听这一声,肯定是少奶奶自个打的。她气着呢,一直在我头上坐着,这回反而是让一个子娟跌面子了。”
“我就是弄不明白,姨奶奶,照理来说子娟是少奶奶带过来的陪嫁丫鬟,就像你说的,从小到大一起相处,感情肯定比我们还深呀,为什么还要罚呢?少奶奶本来就是看不过你啊。”
“巧红呀巧红,我不是都说了吗,这少奶奶是大户人家出来的,一个丫鬟算什么?她是小姐是少奶奶,位子不知道比一个丫鬟高多少,我刚刚说他们感情好,虽然说是说的实话,可少奶奶听着不舒服。”
巧红挠挠头,这她就弄不明白了:“感情好……有什么不舒服的?”
“和一个丫鬟感情好,那小姐和丫鬟有差别吗?”
“姨奶奶你不就对巧红挺好的吗?”
梨花笑嘻嘻扭过头挽起她手来:“那我是晓得你们苦,那个大小姐晓得个屁!我才不当大小姐呢,除了富贵人,别人都当做牲口看似得。”
“当做牲口……你这句话我倒是明白了。”
“明白了吧?”梨花和巧红互相挽着手,慢慢悠悠往她自己院落那里去,“我呀,淮景河边上见过的人海了去了,什么样的没伺候过。就少奶奶这种,我都不觉得稀奇。有权有势有钱的,许多都这个毛病。好像将自个降低身份了就天崩地裂,拿别人的感情来都好像是脏了自己身子。这种人,你没办法说的,从小到大都是那环境里面长,谁都改不了。”
“都是人,都是爹生娘养,我就弄不明白了,明明少姨奶奶您性子那么好,凭什么少奶奶老太太都那么委屈你。”
梨花扭头看了眼巧红,这丫头,傻大姐一个。拿指尖戳戳她眉心:“傻巧红,你不知道我原来做什么的?”
“我、我知道,不就是淮景河边唱�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