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覆你唇畔轻长生-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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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夜,成为了任淇人生的耻辱。
“她爱不爱我,她都是我的,这个不劳你费心。”慕云宵冰冷地微笑,那志在必得的自信,那种一切都掌控在他手中的意气。
任淇有些心惊,眼泪都忘记了流,看着慕云宵俊朗的侧脸,苦涩地开口:“慕云宵,你哪里来的自信?”
慕云宵看着已经停靠在港口的任默生的游艇,他正抱着秦玖下了游艇,开车门,把她抱了进去。
动作温和宠溺,看起来那恩爱无二。
“因为,我了解任默生。”慕云宵徐徐地说出这一句话,任淇的脚步顿时有些踉跄。
☆、那日悲欢离合后,爱情此去经年。(三)
桀骜不驯的慕云宵,当年的意气轻狂,任性暴躁,在遇见秦玖后,逐渐的收敛,在失去后,更加的狠戾。
如今回归,再遇见,他竟然还蠢蠢欲动的想要得到,那种胜券在握的自信,让任淇心惊。
“但是,慕云宵,你别忘了,她恨你。”任淇疯狂地吼着,又兀自地笑了,以秦玖的个性,绝对不会轻易原谅,就算原谅,想要收复从前的爱情,那是难上加难。
慕云宵的手掌逐渐地握成了拳,骨节泛白,坚毅的轮廓,眼眸是海一般的深沉,低沉地吼出一个单音节。
“滚。”
一个字,却足够让任淇心颤不已,她惧怕慕云宵,就连她对他的爱,也变得小心翼翼。
游艇已经靠岸,任淇看了一眼仍然临风而立的男人,高大挺拔的身影忽然的萧索寂寥。
她决然地转身,却在转身的那一瞬间,泪流不已。
对于当年,她从来就没有后悔,但是,慕云宵这般恨她,任淇却还是感到不知所措。
慕云宵又独自开了游艇出海,原先是任淇说秦玖在这里,要他来看好戏,鬼迷心窍的,他竟然来了。
不得不佩服任淇这个女人的心细如发,了解秦玖的个性,但是,她却没能看清他慕云宵。
他慕云宵想要的东西,哪能是她任淇的一个打击就会放手的,秦玖一直在他的心尖上,不管是爱着,还是恨着。
想要她的欲望,一直在,任淇问他的自信哪里来的?慕云霄只能这样回答,对于他执迷的一种东西,每时每刻都在筹谋。
对,他了解任默生,那个男人,爱她秦玖不够专心,因为他的心底,有另一个女人。
但是任默生却也弃之不舍,因为秦玖就像是一剂毒药,能把人的心都给迷失掉。
在这些年,他慕云宵从来就没有变过这样的一个信仰,不管她秦玖在哪里,不管她秦玖怎么恨他。
她都始终,只能是他的女人,纵然她现在在别人的身边游荡,但总有一天,会回来他的心底。
在赫尔辛基那些隐秘的夜晚,秦玖曾经和他说过,她说:“慕云宵,我的心底住着一个猛兽,吞噬了我的所有的快乐,悲伤和信仰。我只有不断地奔跑,才能感知所有的幸福。”
他的秦玖那么独特,那么哀伤,他怎么能舍得让她一个人颠颠簸簸的呢?
爱情如同洪水猛兽,在慕云宵深沉不见底的心底,留下天长地久的迷信,他带着对秦玖的信仰,偏执地爱着,恨着。
慕云宵把游艇开到最大的速度,迎着海风,他嘶吼着秦玖的名字,秦玖两字,缠绵在他的心头,令他心颤不已,他把心底这些年的难过和压抑全都发泄了出来。
是的,这些年,他被囚禁在失去秦玖的这片海里,得过忧郁症,得到厌食症,独独没有得过遗忘症。
任默生带着秦玖就近回到了他的兰斯公馆,秦玖在路上睡了过去,当她头昏欲裂地在任默生的床上醒了过来看到寝室的这一番光景。
她从前是来过这里的,熟悉的豪华装潢,风从落地窗灌了进来,吹得轻纱跳动,头重得要命,秦玖又一头栽倒在床上。
睡得迷迷糊糊之中,感觉身体里有一把火在燃烧,灼灼地烧过她的脸,烧过她的四肢,难受得不得了。
然后睡了过去,一点知觉都没有。
任默生推门进来,身上已经换下了干净的衣物,看见秦玖缩在被子里,蹙着眉头,睡得不甚安稳。
他走过去帮她拉了拉被子,手背碰到她的脸,烫得要命,他一惊,手背搁在她的额头上,发现她已经烧得糊涂。
睡梦中的秦玖,感觉有什么东西凉凉地搁在了自己的额头上,一刹那缓解了她身体的燥热。
任默生刚要收回手去打电话叫医生,秦玖却已经极快地伸出手抓着他的手掌,拉扯着他的手,她抱着他的手,捂在她的胸口处。
听见她沙哑的声音带着哭腔传来:“顾北城,你不能不要我。。”然后是她低低的,绵长的哭声。
任默生的身体僵硬无比,脸色发青地看着秦玖,小女人神态毕露,好像想到了什么,笑得甜美。
他的心苦涩无比,这是第几次听见秦玖在睡梦中叫这个名字的?他不记得了,但是,每一次,想起他,这个女人的笑意都这么的幸福明朗。
“妈,你。。不要怪我。。。。。。”秦玖这次的声音更低了,呢喃地说着一句任默生听不懂的话,哭得泪流满面。
想必是烧得糊涂了,她秦玖的神情才这么柔和,隐隐约约愧疚,任默生突然明白,她秦玖有她秦玖的世界,他任默生怎么也进不去。
“傻瓜,没有人会怪你的。”任默生蹲下身子轻轻地擦拭着她额头上的虚汗,苦涩地开口。
仿佛能感应到一半,昏睡中的秦玖竟然舒心地笑了起来,孩童一般的笑意清淡,却满满是释然。
任默生轻轻地抽出手,给好友徐长青即医生打电话后回到房里,秦玖的额头上已经满是汗水。
任默生不经常回兰斯公馆,他也不喜欢外人在他的房子里,所以没有让佣人常住,定时打扫的佣人完工后就回去了。
找不到人来给秦玖擦拭,任默生拧了冰毛巾,笨拙地给秦玖擦着额头,脖颈,身子。
从来都是别人侍候他的,哪里有他侍候别人的时候,任默生毛手毛脚的样子,他自己看着都有些不好意思。
想必要是秦玖能看到的时候,定然会笑死他的,只是她秦玖现在却不愿意睁开眼来,睡得正沉。
他细细地瞅着秦玖的脸看,女子素颜朝天,脸色苍白,下颌尖尖的,自有优美的曲线。
那总是微微地轻佻起的唇线,任默生看着忍不住轻轻地把吻落在上面,往日的秦玖总是有一些刺。
就算是她轻浮不羁地笑得飞扬,她还是带着刺的,只是不那么明显罢了。
可是,就是这样她睡着的时候,一点防备都没有,却让任默生心动不已,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个女人悄悄地在他的心底驻扎,已经无法撼动。
徐长卿来的时候,看见躺在任默生的床上的女子的时候,都有些微微的吃惊,这座公馆,可是当时任默生情意满满地为另一个女人准备的。
那个时候,别的人是一定不能踏进来半步的,当然除了他这个任默生特聘医师了。
那个时候,那个女子有一点什么,任默生担心得忙里忙外,把那女子捧在心头上。
就是在那个女子走后,他也从来不带别的女人来过兰斯公馆的,今个竟然带了女人回来。
想必这女人定然是大有来头,连任大公子都驯服了。
徐长卿边给秦玖量体温边笑得异常的狡诈,任默生啊任默生,你也有今天,这可是有戏看了。
“你再笑就给我滚出去。”任默生看着徐长卿没事老笑着,笑得他全身都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
徐长卿也不动气,气定神闲地给秦玖挂上了点滴,把工具递给身边的护士,才抬眉看着任默生笑得颠倒众生。
好一个俊朗的男子,徐长卿的姿色相当的俊俏。而立之年的男人,风流倜傥。
“我滚了你舍得你的美人吗?她可是发烧烧糊涂了。”徐长卿挑眉促狭地笑,那眼底的挪揄的神色了然无比。
任默生有一些的恼怒,看见秦玖的情绪比刚才稳定多了,才松了一口气,帮她拉好了被子,带着徐长卿出去,留下护士看着。
徐长卿站在他的身后看着他温柔的神态,心动了动,不知道是一种什么样的滋味?
多少年了,这个男人终于这般对一个女人好,举止神态间,仿佛还有当年的小伙子对爱的炙热的印象,但是,任默生现在的爱,却不如从前的那般热烈,多了一份的沉重。
从回旋楼梯下到了客厅,徐长卿看着任默生开了拉菲,倒了两杯,伸到他的面前。
他接过来,恶作剧地想要捉弄一下他。
“任大公子现在可是长了能耐了,金屋藏娇啊,怎么,也不带出去给我们见识一下?”徐长卿这话是想知道秦玖在任默生的心中的分量。
往常在任默生的身边来来往往的女人不计胜数,任默生都是极其大方地和他们共赏,从来不忌讳把她带到他们的声色犬马之中。
那是因为他对那些女人没有占有欲,就比如当年,任默生爱上的那女子,就是从来都不会出现在那些觥筹交错的奢靡之中的。
偶尔会带着她出席一些较为安静的宴会,但是,多数的时候,就是被任默生带在身边的。
任默生摇晃了一下高脚杯里的红酒,眼眸沉静地看着那鲜红的液体,放在鼻端轻轻地嗅了一下。
尔后幽幽地开口,神情深不可测:“你会舍得把自己的心挖出来给别人看吗?”听起来颇具惊悚。
“当然舍不得。”徐长卿想都没有,极快地回答,把心给别人看,那么,他自己不是死定了。
“那就是了。”任默生眼眸深沉地抿了一口酒,那甘醇的味道,带着悠长的苦涩和甜美,滑进他的喉咙,美味不已。
秦玖就是一杯陈年的老酒,需要他细细地去品尝,才能去读懂她,明白她。也许喝进去的时候回苦涩绵长,但是,却是回味无穷。
她说过:“任默生,你不懂我。”
其实,他任默生懂,她爱得深沉,所以才会那么撕心裂肺,以至于没心没肺,想必秦玖的没心没肺,就是因为这爱吧。
“呃。”徐长卿玩味地看着任默生认真的眉目,突然发现这个男子说得如此的真挚。
他把这个女人比喻成了心,那么,他任默生的心,是睡在里面的那个女子吗?
“任大公子果然是任大公子,连打个比方都能让我惊叹不已啊。”徐长卿笑得真诚,认识任默生也有十几年了,这个男子的心思,他多少有些懂。
他不想要红尘围绕,偏偏难得有心人,任默生也曾年轻过,也曾为爱痴狂过,现在的爱情,自然也变得小心翼翼。
“说说你吧,家里头的那位怎么样了?”任默生有意岔开话题,很快的,就看见徐长卿本来笑意涟涟的脸色,变得阴沉无比。
他把酒杯放在了桌子上,手指轻轻地敲打着杯身,仿佛有些烦躁地把自己甩在身后的沙发上,用力地拉扯着领带。
“能怎么样?离婚协议书都放在我桌子上了。”徐长卿苦笑不已,想起那个女人冷艳高傲的脸,有些失落。
徐家也是大户人家,市中心医院开得名声躁动,徐长卿作为医院的接~班人,留洋回来可算是意气风发,在他那一代的公子哥中,算得上极其的成功,但是,偏偏有一个不遂心的婚姻。
“那你怎么想?”任默生看见徐长卿这样的神情,就可以想象到那个家里的一副惨状。
慕云宁本就是叛逆的性格,在国外多年,奔放不羁,豪迈冷艳,虽然和徐长卿是青梅竹马,但是嫁到徐家后,和徐家那一家传统的一大家子矛盾不断。
徐家嫌弃这个儿媳妇做做风太过于豪放不正经,慕云宁对徐家过多的抱怨身心疲惫。
就算再多的爱情,也经不起消耗,她主动提出的离婚,徐长卿自然是不允许,两家人闹得不可开交。
☆、那日悲欢离合后,爱情此去经年。(四)
因着慕云宁的关系,任默生和徐长卿也算是亲戚了,再加上小时候一同长大,情谊自然深厚。
“哼,我怎么想重要吗?她都已经办了移民的手续,近期就长住国外了。”徐长卿突然苦笑不已,那个性格直白的女人,怎么可能让自己的丈夫夹在自己和家人之间为难。
徐长卿是懂慕云宁的,她爱他,他也懂,只是,却不能允许她任性地想要离婚就离婚。
毕竟五年的婚姻,来之不易。总是有些责怪的。
“是芬兰吗?”任默生没有想到他们之间已经闹成了这样,看来这场婚姻,真的难以回头了。
徐长卿轻轻地点头,把手里的酒一饮而尽,神色已经颓废不已。任默生看见好友这样,也不知道该怎么劝,毕竟劝人易,自己做到就难了。
“你说芬兰的吸引力就那么大吗?值得她这么狠心地一定要离婚去芬兰。”徐长卿低垂着眉,无精打采地看着任默生给他倒酒,慕云宁高傲地抿唇哂笑的样子,在眼前挥之不去。
任默生沉吟了一下才开口:“上次她来找过我,喝醉了后哭得不行,也许,她只是不想让你为难。”
徐长卿一下子就抬起了头,看着任默生,想着他刚才说的话,突然苦笑不已。
那个女人也会哭得不行?真让他感到意外,这些年,在徐家的战争中,她虽然也柔软过,但是,就算是到了离婚,她也是趾高气扬的模样,怎么也看不出来她也悲伤。
他以为,他们的爱情,已经被世俗消磨掉了,现在剩下来的都是一些赤~裸裸的家族利益。
“不想让我为难又能怎么样?她的名字已经签在了离婚协议上,我怎么能再束缚住她?她和我说过,嫁到徐家,是她一生中最糟糕的事情。”
徐长卿说着说着,好像难过不已,任默生恍惚地发现,水晶灯洒下的清辉里,仿佛看见徐长卿的眼眶,有些微微的红了。
任默生以为,那是自己的错觉,但是仔细看,却是真实存在的,徐长卿的爱还是没有离开。
只是,他想着,给那个女子自由,但是,他徐长卿怎么知道,放开她,一定是成全了她呢?
“你确定你要这样做吗?”任默生想起那天慕云宁哭得眼睛红肿的样子,都有些恻隐。
徐长卿没有说话了,手里的酒杯一下接着一下,仿佛只有这酒才能缓解他心底的苦楚。
“徐大少爷,只有你一个人能把82年的拉菲当水喝。”任默生敛眉轻笑,似乎不想再继续接刚才的话题。
徐长卿赌气般把整瓶的酒一饮到底,挑衅般地挑眉看着任默生:“怎么,任大公子舍不得这瓶拉菲?”
任默生做了一个你请便的手势,斜睨了一眼复式回廊,神色淡然。
“你对里面的那位究竟是怎么样的?”徐长卿低着头倒酒,看似漫不经心的问话,实质却是极其的想知道的。
任默生交叠着双腿晃荡着手里的酒杯,笑得颠倒众生:“什么怎么样?”
“别装傻了,没有怎么样你会把她带到兰斯公馆?”徐长卿笑得很是狐狸,狡黠地眯着眼睛看着任默生,那眼神如同犀利的刀子,灼灼地冒着光。
这下任默生不说话了,这徐长卿看见任默生沉默,心里已经有个七八成的肯定了,想是他任默生还不知道吧。
“好了,你不想说我也就不打趣你了,也这么多年了,你也该成个家了。”徐长卿这次说得真诚,敛去了刚才的吊儿郎当的模样。
任默生有些无聊地放下手中的酒杯,身体靠在沙发上,慵懒的看着对面的徐长卿。
婚姻是什么呢?就是徐长卿这样的,爱极了那人,然后想要结婚,可是,在多年之后才发现,婚姻把他们的爱情都扼杀了。
况且,她秦玖也不一定会愿意嫁给他。任默生有些自嘲地笑了笑,没有说话。
“你还别说,我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个女子。”徐长卿蹙眉,想了一下,秦玖躺在那里的时候,他就觉得很眼熟,但是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任默生稍有些兴致地挑眉:“在哪?”
印象中,这徐长卿和秦玖可是没有打过一个照面的,秦玖经常去各处旅行奔走,也不常留在海城。
再有之,她不喜欢任默生的生活圈,很少参与,所以,他的很多朋友她都不认识,除了苏少城。
“想不起来了。”徐长卿可怜兮兮地摸着脑袋,就是想不起来。
任默生不置可否地勾唇,并没有想到徐长卿的这一句话,可以解开秦玖的过去。
徐长卿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屏幕,稍微的蹙眉,放在耳边听了一下,眉头皱得更重了。
说了一句我马上回去的话,才挂了电话。看起来万分火急的样子。
“阿默,我得回家一趟了,家里又闹翻天了。”徐长卿在任默生的面前丝毫不忌讳家里的情况,站起身来。
任默生看见他焦躁的模样,想必是慕云宁和婆婆又争执了,徐长卿听电话的时候,隐隐约约可以听到那边的吼叫声。
“那可是一个战场啊长卿,你得想清楚了再做决定。”任默生说的是和慕云宁离婚的事情。
徐长卿郑重地点了点头,捏着手机的手骨节苍白。任默生有些不忍看了,婚姻啊,是做坟墓,当年徐长卿多么潇洒的一个人,现在都被俗世所困了。
“小林在里面,你的美人应该没什么事情,她做了收尾工作就可以了,我先走了。”徐长卿嘱咐了一下,拿起车钥匙快步离开。
脚步匆忙,神情焦虑。任默生站在玄关处看着徐长卿的车子开出了公馆,突然有些感慨。
徐长卿的车开出了兰斯公馆不远,他的心底还是萦绕着刚才的问题,他记得,他是见过秦玖的,在哪呢?
徐长卿猛然地刹车,对,是在慕云霄寝室里,那张被慕云霄当成了宝贝的照片上,这个女子显然更年轻一点,笑卧在慕云霄的膝上。
慕云霄,任默生,秦玖,这三个人竟然混在了一起,徐长卿无奈地想了许久,启动车子离开,最好还是别告诉任默生,他们之间的事情,就由他们来处理。
护士小林听见车声出来,看见是徐长卿离开了,有些错愕。
“他家里有点事先回去了,等一下我让司机送你回去。”任默生知道这小林想的是什么,兰斯公馆位于偏僻的郊外,很难打到车的。
小林有些不好意思的模样点点头,又重新进了房间。任默生给司机打了电话吩咐好时间来接小林,坐在客厅里出了神。
这样的任默生的极其少见的,他正视了一下他和秦玖的关系,发现他们之间能细数的甜蜜,真的少得可怜。
任默生上楼的时候,秦玖还在睡着,脸色好看了许多,摸上去的时候凉凉的。
“任少爷,她刚才醒过来一下,又因为药水的关系睡过去了,应该是没什么大碍了,我先回去了。”
林护士拔掉秦玖手背上的枕头,棉签按在上面按了一下,收拾好东西告辞。
“嗯,我的司机在外面,辛苦了。”任默生坐在秦玖的床边,抬头对着那女子说了一声的客气话。
那女子顿时有些脸红了,大名鼎鼎的任大少爷,竟然这么谦逊,这让她有些受宠若惊了。
林护士走了有一会了,已经入夜了,秦玖睡得很沉,想必是刚才醒过来知道自己病了,睡得挺是安分。
任默生看着她,俊颜微微的舒展开来,眉目带笑,这个女子也只有没有知觉的时候,才这么温顺。
他躺在她身边的时候,秦玖仿佛有所感知,缩进他的怀里,找了一个舒适的位置,继续安睡。
任默生哑然都看着她的动作一气呵成,然后又安静地睡了过去,顿时笑得更欢了。
他的干净细长的手指轻轻地划过她的额头,女子在睡梦中轻轻地蹙眉,自然而然流露出来的小女人状态,让任默生欢喜不已。
突然就觉得,得女如此,他复何求?
时光苍茫而过,任默生在某一个时光的黯哑里,倏然发现秦玖在他心底那隐秘不宣的温柔,只能傻傻地笑。
如同十几二十岁的年轻小伙子,对于突忽其来的爱情热烈不已,却总是有些不知所措。
也许,任默生的心情就是这样的吧。
他伸手把她抱得更紧了,想起第一次得到这个女子的时候,就是在兰斯公馆,他从来不带女人回兰斯公馆的。
却把秦玖带了回来,也许冥冥之间就已经有了一些注定,秦玖,不知道是一个劫难,还是一个缘分?
想着,便含笑安然睡去。
秦玖在第二天清晨醒来,感觉身体的状况良好无比,冬日的阳光穿过落地窗洒在她的身上,在周身踱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
任默生进来的时候,就看见这样的一个光景,新起的女子坐在暖光里,空气里的浮尘围绕在她的身畔,她嘴角清浅的笑意,明媚动人。
他的脚步停了下来,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惊动了这一时刻的美好,这样安静美好的秦玖,脱去了往日喧嚣轻佻的外衣,看清了她内心的渴望。
“任公子看什么看得这么失神?”秦玖在暖光里转过头来看着任默生,已经恢复了那一副流氓轻佻的样子。
任默生倏然回神,看见女子妖媚地对着他轻笑,心动了一下,始终无得已探究秦玖藏在这放荡不羁的笑意后的真实面孔。
“这房子除了你,我还对什么这么感兴趣?”任默生邪气十足地倚在门口边,公子无双地对着秦玖轻佻地笑。
秦玖看得有些刺眼,这任默生和她的时间长了,也学会了她这么流氓的神态和语气了。
秦玖邪笑地勾唇魅惑地笑,邪恶地开口:“任公子是对我这个人感兴趣呢?还是对我在床上的表示敢兴趣?”
她笑得那么直白,脸都不红一下,眼睛挑着桃花看着任默生,笑得没心没肺。
任默生的脸顿时有一些的难看,冷了一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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