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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和日丽1-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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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一路呼啸着,不知道闯了多少个红灯,最后不到半小时就横跨了小半个城市,赶到了疾控中心。
李昂根本顾不得后排的郑希他们,直接抱着宋一丞下了车。宋一丞本来想自己走,但他刚才脚扭了一下,李昂不想浪费时间,就强势的抱着他奔进了疾控中心的大门。
早有工作人员在门口等他们了。
郑希虽然说那是艾滋病人的血液,但除了HIV阻断剂外,宋一丞还需要接受一系列的血液病检测。李昂把他交给了这边的医护人员,这才想起郑希还在车上。
虽然郑希没有受伤的痕迹,但在那种高度污染的环境中昏迷过,还是要做一个全面的检测才能放心。
他回到车上通知了沈枫,沈枫马上让郑希跟他进去安排检查。
一轮检查下来后天已经擦黑了,郑希的报告初步断定是无恙的,毕竟他身上没有创口,只是有点受惊过度以及捆绑导致的皮肤红肿。
宋一丞则没他那么幸运了。
李昂带来的那只针筒内剩余的血液检测出HIV是阳性的,这说明宋一丞被感染艾滋的可能性很高。即便是及时服用了阻断剂,但还是有千分之五的几率会失败。
宋一丞穿着白色的病号服,却没有坐在病床上。他站在窗边,目光复杂的看着远方灯红酒绿的花花世界。
他的本职虽不是临床医生,但也知道艾滋病的可怕之处,所以即便是平时和别人做,他也很小心谨慎。他从没想过,这个人人谈而色变的病毒居然会以这种方式进入他的身体,就像报应一样。
可他又做错了什么?
他倚靠在窗框上,习惯性的想去口袋里摸烟,可手伸进去空空如也。他低头看着身上宽大的病号服,胸口处印着的“CDC”字样像一抹血痕映入了眼中,挫败感忽然像潮水一样汹涌而至,令他长时间紧绷的情绪终于超负荷了。
他蹲在了地上,眼眶几乎是瞬间就被水雾浸透了。
他死死咬着唇,却怎么都压抑不住心底的绝望和委屈,眼前仿佛出现了幻觉。他下意识的把手伸出去,想在一片模糊的世界中抓到那个人。
“学唯……”
这是李昂第二次从宋一丞口中听到这个名字。
不同于第一次睡着时情不自禁的眷恋,这次宋一丞被恐惧压垮了,他的呢喃更像是在茫茫大海中寻找一座可以救命的灯塔。
李昂的身后还跟着郑希和沈枫,三人都停在门口,却没有人能再往前一步。
这件事本来与宋一丞一点关系都没有的。
沈枫虽然恨宋雅言,却没办法把这件事怪到无辜的宋一丞身上。
他握紧了郑希的手,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如果没有宋一丞,也许现在蹲在地上无助哭泣的人就是他或郑希了。
郑希也歉疚的凝视着那个脆弱的身影。
刚才金婧打来了电话,宋雅言已经以故意伤人罪被捕了。莱娜正在警局交涉,金婧说警察已经往疾控中心去了,要给他和宋一丞录口供。
他是没什么问题,可宋一丞……
李昂转过身来,镜片后的视线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疲惫。他对二人道:“我陪他一会,你们在外面先等等吧。”
说完就关上了门。
“枫,怎么办啊?”郑希被沈枫拉着走到了对面的窗户旁,他终于忍不住了,伏在沈枫肩上又红了眼眶。
他和宋一丞一点也不熟,甚至之前还是挺讨厌这个人的。毕竟他曾为了刺激自己而两次和沈枫做出亲密的举动,虽然是故意的,但郑希还没能彻底释怀。
只是没想到,他们之间的恩怨会让最无辜的人来承担恶果。
他真的不理解宋雅言当时在想什么,为什么可以下得去手?宋一丞不是她的亲弟弟吗?
想到这,他又想起了郑蕾。
他依旧没有恢复车祸时的记忆,这一刻却从宋雅言身上看到了当年的郑蕾。那个恨不得他去死的姐姐,会不会也和今天的宋雅言一样癫狂?
沈枫抱着他,轻抚着他的后背:“没事的,一丞是个好人,会没事的。放心吧,他吃了阻断剂,那个药就是专门针对这种情况的。”
郑希坐在沈枫腿上,情绪外露的越来越明显了。
自从事情发生后,他还没时间和沈枫独处。此刻四下无人,再加上幽暗的环境滋生了心头压抑的情绪,他有些失控了。
“如果他真的得了艾滋怎么办?我!我……”郑希的声音哽咽着,几步开外的一扇门内依旧能听到宋一丞压抑的哭声。他不能被宋一丞听到,这样会让他们都感觉到更深的绝望。
“没事的宝贝,不要自己吓自己。我们要往好的方面去想。现在哭够了,等等见到一丞要开心点,明白吗?”沈枫说完就捧起郑希的脸,用深吻止住了他的泪。
一门之隔的另一边却没有这么容易了。
宋一丞知道李昂进来了,也知道现在的自己很狼狈,可他控制不住情绪了。
他忍了一个下午,现在真的撑不住了。
他好想陈学唯可以出来抱抱他,好想那个人不要只存在于记忆中。他已经记不清被陈学唯抱着是种什么样的感觉了,他努力想了好久,可身体还是冷的发抖。他只能用力抱紧自己,希望用手心的温度假装一下。
直到有人在身边蹲了下来,张开手臂将他抱进了怀中。
李昂身上有种若有似无的木香,干燥而温暖。那气息不是他所熟悉的,却随着拥抱的靠近而钻进了毛孔里,像春日的太阳,温厚而缓慢的浸润了痛到发麻的胸口。
他几乎是本能的钻进了李昂的怀中,把脸埋在那厚实的胸膛前,任由眼泪鼻涕全蹭在了李昂的衣服上。
他太需要有人让他靠一靠了。
他不断的叫着陈学唯的名字,失控的情绪带出了多年都不曾有过的脆弱。他像个孩子一样崩溃着,抓着李昂的手质问着为什么要抛弃他。
哪怕李昂一个字都回答不上来,他还在不断的问着各种各样难堪的问题。
这些问题在他心里徘徊了太久,久到已经刻入了骨血中。他找不到陈学唯,所以没办法问出来。七年了,他从没得到过答案。
李昂等他哭到喘不上气了才松开他,深沉的目光仿佛望不到尽头的ǎ阉我回┟H坏幕昶抢ё×恕�
他轻抚着眼前人泛红的眼角,唇边的笑意苦涩而无奈:“把那个人忘了吧,看看你身边的人。你这么好,会有人比他更珍惜你的。”
(我不是医学专业的,已经写得尽量贴切了,如果还是有什么专业上的BUG欢迎指出哦。还有,因为下一部文《雨后晴空》是当做《风和日丽》的第二部 来写的,很多内容会移到那边去交代,所以明天《风和日丽》就完结啦。《雨后晴空》是宋一丞和李昂的故事,郑希和沈枫也会穿插着出现。)
第45章
警察来的时候先给郑希做了笔录。
沈枫和郑希商量过了,如果真的要把过去的恩怨都牵扯出来的话,不但宋家会难以接受真相,就连沈家和郑家也无法幸免。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把这次的事件独立出来处理,那些录音依旧保存在沈枫手中,用来胁迫宋家的人,约束宋雅言以后的行径。
这件事在下午宋一丞做检查的时候他们就决定了,所以在李昂进去安慰宋一丞的时候也告知了他。
宋一丞没有说什么,他太累了,已经不想去管这些了。
他歇斯底里的发泄了一场,心里虽然还有着不安,但大部分的负面情绪都放出去了。李昂为他买了份病号餐,他看都不看就推开了。
李昂记得他说过吃东西很挑剔的,就问他想吃什么,明天做给他吃。
宋一丞拉高被子倒在床上,把自己捂的一根头发丝都不露出来。刚才警察来问笔录的时候已经把他最后一点精力都耗尽了,他现在只想睡觉。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鼻音又隔着被子,李昂根本听不清。问了两次后他不耐烦了,掀开被子,用红肿的眼睛瞪着李昂:“你很闲吗?”
李昂温和的看着他:“在旧金山的时候我就跟你说过了,最近都有时间。”
宋一丞被他这副不温不火的样子噎的没法再生气了,只得又郁闷的躲进被子里。他现在最不想看到的人就是李昂,刚才他不管不顾的把才认识没几天的人当成了陈学唯,说了一堆不该说的话,哭的跟个蠢货一样,天知道他现在有多后悔。
虽然知道李昂不会嘲笑他,可他从没对任何人谈起跟陈学唯的那段感情。他是被抛弃的那一个,还是以那种方式被甩的,简直丢脸丢到珠峰去了。平时他都装的一点也不在意,也不知这次着了什么道,居然在这个李昂面前什么都说了。
他气的在肚子里咒骂陈学唯,真是阴魂不散!
李昂又怎会不知道他在闹什么别扭:“阻断剂要连着吃28天,有什么副作用你刚才也都听到了。如果不好好吃饭,哪里来的体力对抗副作用?”
他说完被子里的人还是没动静,只得继续劝道:“一丞,你也是个医生,应该比谁都清楚这种时候不能任性。”
宋一丞躲在被子里翻了好几个白眼,李昂这回说完就不催他了,也不走,就这么站在病床边等他回答。他僵持了一会,被子里闷得实在受不了了,只得负气般坐了起来。
“我不吃红肉,不吃动物内脏,不吃贝壳类,不吃葱蒜,不吃太咸太烫,也不碰辣椒胡椒黑椒。西红柿只吃生的,鸡蛋要溏心太阳蛋,面包不能烤焦,奶油一定要动物奶,水果只吃草莓菠萝芒果橙。还有,有很多鱼类我是不吃的,也对部分酒类过敏,但是太多了,所以懒得说。”
他跟背书似的不带停歇的说完了,然后挑衅般看着李昂,分明就是为难人家的口气:“都记住了吧?我只说一遍。”
他这骄纵的性子是从小到大被家里人惯出来的,否则也不会敢作天作地的公开出柜了。
以往遇到他这样横的德行,对面的人要么吃瘪住嘴了,要么就是比他更横的怼回去。还真没哪个像李昂这样,依旧笑的温柔,好像宋一丞刚才不过是随口说了句想吃什么。
“好,明天我给你做好带来,你早点休息吧。我现在去买点面包牛奶放着,半夜你要是饿醒了就先垫垫肚子。”李昂拿起桌上的病号餐,转身想出去,宋一丞无趣的摸了摸鼻尖。想把人叫住,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干脆又郁闷的倒回去了。
门关上后,他盯着天花板,之前从身体中散去的负面情绪又一点点凝聚了。寒气像冰块一样包裹着他,令他不由得蜷缩起来,把自己紧紧抱住。
李昂和他不过认识了几天,却对他关怀到这种程度。他不是傻子,看得出李昂的心思。
只是李昂和他过去随便玩玩的对象不同,一看就是个正经人。这样的人对他动了感情可不是好事,他招惹不起第二个陈学唯了。
宋一丞闭上了眼,下意识的又去摸贴着胶布的右手臂。
那里不过多了个极微小的针孔,却足以改变他接下来的命运。虽然HIV阻断剂有极大的可能让他免于被传染,但依然有千分之五的失败几率。
他不敢想象,如果他就那么不幸的成为了千分之五里的一员,那该怎么办?
他不敢再相信爱情,可不代表他不想好好的活着。他有家人,事业,朋友,还有很多可以肆意挥洒的青春和喜好。他不想比所有人都更早的躺进棺材里,接受亲人朋友的瞻仰,然后被送进火化炉,灰飞烟灭。
想到那一幕,他蜷缩的更厉害了,被子里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终于吞噬了他最后一点逞强。他从没想过自己在七年后还会这么不堪一击,像个女人一样控制不住眼泪。
陈学唯再次从脑海中跑出来折磨他。他看见了从前约会的种种画面,不管是开心的还是争吵的,每一帧都让他尝遍了酸甜苦辣。很多次他都忍不住伸手想拥抱近在咫尺的人,可每每只抓到了虚无的空气。
他知道自己产生幻觉了,这是阻断剂的副作用之一。可他却有那么一点点的开心,因为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想起这些事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昏沉沉的睡着了。
李昂再次进来的时候,看到的是床上鼓起的一团棉被。他悄悄走到床边,把食品袋放在柜子上,轻轻拉了一下就把棉被拉开了。
宋一丞是背对着他的,整个人蜷成一团,怀中抱着个枕头。他似乎在做梦,口中一直呢喃着听不清的音节。
李昂倾身上前,看到了一张覆满泪痕的脸。
宋一丞的皮肤很白,头发是染成栗色的,柔柔软软的落在枕头上。挺翘的鼻梁红红的,微卷的睫毛上还挂着半干的泪。他嘟囔着,有些无意识的蹭着怀中的枕头。
李昂顺着他的衣服看下去,宽大的病号服滑到了腰部以上,露出了腹部一片白‘皙的软肉。
李昂听宋一丞的导师拉斐说过,宋一丞不爱运动,作息比较乱,又会抽烟喝酒,但幸亏不是易胖体质。不过肚子上还是有一点不太明显的软肉,白花花的,让人看了就想捏。
李昂不由得想笑,他轻轻拉下上衣盖住,却没有立刻抽回手来。
宋一丞是夹着枕头睡的,虽然不太明显,但小腹旁的枕头被一点硬物压出了痕迹。
他神色复杂的看了眼宋一丞。
那张好看的脸上有可疑的红云飘着,他刚才还以为这是在被子里闷太久导致的,却没想到……
李昂僵硬的站在原地,直到听到了宋一丞口中的又一声呢喃。这次他听清了,宋一丞又在叫“学唯”。
李昂闭上了眼,将胸腔里淤积的气全吐了出来。他没有再停留,帮宋一丞盖好被子就离开了。在他回身关门的时候,余光瞥到了窗外洒进来的淡白月色。
这样的微光让他想起了雨夜那一晚。
当时宋一丞趴在方向盘上,他在旁边站了很久宋一丞都没发现,最后是他敲了车窗才反应过来。
那一刻,他分明看到了那双眼中一闪而逝的失望和痛苦。
李昂知道宋一丞心里住着个忘不掉的人,拉斐早就提醒过他了。可他却没想到,这个人居然可以扎根的这么深。
都七年了,还不够吗?
==========
宋雅言在一周后被保释了。
莱娜尽了力,但因为最后的受害者从郑希变成了宋一丞,这件事的利害关系就微妙了起来。
对于郑希,宋雅言最多只是禁锢人身自由罪。因为没有人证,就连能不能构成绑架都很难判定,更不要说故意伤害罪了。虽然莱娜希望宋一丞可以出来作证,可沈枫知道,宋一丞不会做这种事的。
即便宋雅言对他做了无法回头的错事,可她依旧是他的亲人。他能让姐姐受到法律的制裁,可他没办法无视父母的心情。
何况他现在因为阻断剂的副作用状态实在不好,郑希满心都是愧疚,天天都去看望他,沈枫更找不到理由提这个要求了。
不过郑希每次都被拒在门外。
宋一丞不想见他,这点他可以理解,所以每次都把慰问品交给李昂,问了宋一丞的情况才走。
可他也不能一直留在这里,毕竟沈枫因为他已经耽误了不少公司的事,差不多要回国去了。
昨天他们又去了一次医院,这次是沈枫去拆除石膏。医生检查后说恢复的很好,日常走路已经没什么问题了,但还是要避免奔跑和长时间走动。
这是最近这几天来唯一能让郑希感到开心的事了。
从医院出来后他们去吃了一顿好吃的,金婧找了很久才找到一家正宗的日料店。郑希难得有了胃口,点了一桌子丰盛的美味,金婧也没有打扰他们,回去负责收拾行李,准备明天登机。
沈枫边给他剥甜虾边听他说宋一丞这几天的情况。
郑希已经吃的差不多了,他咬着杯里的吸管,愁容又回到了眉宇间。
沈枫把最后一只甜虾塞进他嘴里,擦了擦手,把他抱进怀中亲吻。郑希懒洋洋的趴在他怀里,没什么心情的回应着。
沈枫放开他,安慰道:“你一直这么担心也没有用,不要为难自己。”
郑希枕在他肩上,声音里是掩不住的疲惫:“我只是一想起这件事就觉得很难受。感情本来是两个人的事,可她们为了得到喜欢的人,居然可以牵连进这么多无辜的亲人。希望宋雅言不要像我姐那样,等到临死之前才来醒悟。”
沈枫知道郑希指的是昨天发生的事。
昨天宋雅言被保释了,在警局和他们碰面的时候,居然抓着沈枫的手求沈枫不要离开她,说她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沈枫好,让沈枫不要再执迷不悟了,娶了她就可以得到宋家在商场上的支持,因为郑希什么都给不了他。
沈枫呵斥她不要再痴心妄想,她却当着所有人的面又癫狂了起来。随手抓起旁边桌上的一只笔,对着郑希的眼睛就要插下去。
幸亏当时还在警局,幸亏她身边除了父母之外还有两个陪同看守的警员,也幸亏沈枫反应快,把郑希拉到了身后。
宋雅言那一下落空了,她被两个警员按在了墙壁上。但她依旧目光癫狂的看着郑希,口中咒骂着难听的恶语。宋母捂着嘴哭泣,不断道歉着,宋父不知道可以说什么,只得低头不语。
沈枫一点也不想放过这个女人,可以说她才是整件事的罪魁祸首。如果没有她怂恿郑蕾,也许郑蕾就不会对郑希下这样的狠手。宋雅言一直躲在后面操控着,无论是他还是郑希都被当做了棋子来摆布。如果当初那场车祸发生的时候郑蕾没有良心发现,没有去阻止司机的话,那郑希可能当时就死了。而自己在不知道真相的情况下,可能还会继续被宋雅言装出来的表象蒙骗。
一想到这沈枫就控制不住怒火,若不是郑希一直拦着他,让他看在宋一丞的份上,他说什么都不会饶过这个疯狂的女人。
警员问他们要不要追究,宋母惊惶之下居然对沈枫跪下了。她拉着沈枫的裤脚哭求着,希望沈枫能给宋雅言一条活路。
宋父铁青着脸站在一旁,宋雅言的举动已经让宋家的颜面完全扫地了。宋家和沈家虽不算世交,但两家也是认识了多年的。如今沈枫把当年那件事压下来不公之于众就已经是给足了他们家面子了,他又如何还能替这个一再执迷不悟的女儿找理由开脱?
沈枫紧紧握住郑希的手,刚才那一下他真的心有余悸。
如果就这么放过宋雅言,会不会令郑希再一次陷入危险的境地?
可还不等他开口,郑希就替他回答了。
沈枫想到郑希昨天的态度就有点担心,他搂紧了怀中的人,低声道:“宝贝,你不要因为一丞救了你就过分心软。宋雅言那个人发起疯来连自己的弟弟都能害,你这样饶了她,万一她哪天又来害你怎么办?这种事防不胜防的。”
郑希抬起头来:“我知道你的担心,可就算是教唆杀人,只要官司没判下来就有一半的几率会输。莱娜也说了,我们的证据太少,光是录音无法证明什么。如果到时候无罪开释了,那她真的就完全没有顾忌了。”
沈枫听出了他的话外之音:“所以你并不是真的原谅她了?只是想握着这个把柄让她收敛些?”
郑希叹道:“我知道这么想不太磊落,但这是目前为止最适合的办法了。至少这样宋家父母还能约束她,也许等事情过去了,她自己能想通。就像我姐那样,总会有看明白的一天的。”
“不,你能这样想我很高兴,我最怕的就是你盲目的善良会害了自己。”沈枫亲着他的额角,继续道:“我已经把我们的事都和我哥说了。”
郑希惊讶的看着他:“你哥?”
沈枫:“就是沈茜的父亲,她应该跟你提过的。我哥身体不好,管不了公司的事。当年也是因为他身体的缘故,家里人才把我的婚事看的那么重。”
郑希若有所思:“她是说过,好像是先天性心漏?”
沈枫看着他挺翘的鼻尖,亲昵的吻了下:“对,但他小时候就治疗过了,医生也说只要不操劳就基本上没事。”
郑希怪责的看着他:“那你还把这种事跟他说?”
沈枫:“不怕,他和我从小感情就好。当年我和你的事全家都反对,就他没有出声。这次我和他说了来龙去脉,他会负责说服爸妈同意的,这样以后就不会再有人可以分开我们了。”
郑希点了点头,又皱着眉道:“如果你爸妈还是不允许呢?”
沈枫摩挲着郑希的脸颊,指尖下的肌肤是一片温热的柔软。这是他失而复得的爱人,无论现在是谁站在面前,无论要他付出怎样的代价,他都不会再放开了。
“如果他们不允许,那我就离开沈家。他们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吧,反正我赚够了,养你一辈子没问题。”沈枫坚定道。
郑希看他一本正经的说出这么荒唐的话,忍不住笑道:“我有手有脚干嘛要你来养?”
沈枫握住他的手,把葱白的指尖含进嘴里,含糊道:“你的手是用来调镜头拍照的,养家这种粗活我来就好。”
郑希被他舔的腰有些酥麻了,嘴上却忍不住继续拌他:“我除了会调整镜头外也会做很多其他事的,你可别小看了我一个人活的这三年。”
他说到这里,似乎勾起了沈枫的记忆。沈枫停下了舔舐的动作,不安的把头埋在了他肩窝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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