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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强]硝烟未灭-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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娴氖且患篮玫氖虑椤0⒗巳北氖焙虿还�19,那时候自己的妹妹还在读初中,自己刚入大学,学的专业是油画。他还不懂家庭的意义时,就来军营呆了10年,再回家时,父母已经不再,妹妹嫁人又搬家了,组建了家庭之后并不是怎么亲热他这个当兵十年的哥哥,只有他一个人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孤零零的渡过两年。
阿历克赛都忘记了,有人陪伴是什么滋味了。
陶季是个孩子,他有些烦人的好动与倔强,上蹿下跳的暴脾气却反衬着他的可怜与身上的伤痛。他有的方面成熟的像个老人,生活上却幼稚的比同龄人都不如。阿历克赛不知道医院躺的那两年,是不是让他反而变得更容易心软了。对待陶季的每一举每一动都似乎有着无尽的耐心与关怀,仿佛他每一句顶嘴,每一次打人都是在掩饰自己的难受一般,似乎只要揉一揉他的头发,他就会趴在你膝盖上,满脸委屈却强忍着眼泪,想要说自己的痛苦却只会抿紧了嘴。
阿历克赛并非什么都不知道,他看得见陶季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看得见他价格不菲的运动鞋和外套,也看得见脚上缺少的一个脚趾。他的手腕上有被捆住的青紫痕迹,阿历克赛开口问了,陶季却一脸不想说与极度的厌恶。
他并不因为陶季杀了苏联人的事情而愤怒了,剩下的只是无奈。一瞬间的怒火之后,他就明白,陶季其实没那么多选择。而且这孩子又那么想要活着……
更何况自己与他非亲非故,他更不会因为自己而不杀苏联人。陶季开枪的时候,心里大概连犹豫都不会有吧。
卡车新装的挡风玻璃很快的被土路上的黄沙弄的看不清楚,阿历克赛也到了家门口。他拎着一堆东西从车上走下来,用脚踢开木门,走进院子里就看见了陶季那颗从窗口探出来,撑着脸昏昏欲睡的小脑袋。他笑了笑,却没叫他,一个人拎着东西走进大门,陶季却在他换鞋的时候醒过来,他就欢呼一声,颠着能下地的那条腿跳过来:“阿力!我都快饿死了!你怎么才回来——”
“我出门的时候你还没起床呢,你什么时候醒来的。”阿历克赛笑着脱了鞋,陶季接过漫漫一大袋的葡萄,洗也不洗就摘了一颗塞进嘴里:“唔……不是很甜,不过我爱吃酸的!我起床具体几点我也不知道了,反正我就一直等啊等啊,真是的,太无聊啦,连电视都没有。”
阿历克赛拎着瓦斯罐走进低矮的小厨房,听见他的话愣了一下:“电视……”在阿富汗,这年头一般人家不可能用得起电视,陶季怎么会说起电视的事儿,就跟他平时都看一样,这两个月他到底……去了哪里?
“等你好点,我带你一起跑车吧。我路上也可以有人聊天解解乏。”阿历克赛安慰道。
“你不去找你的战友,反而找了份工作。你是打算在这里长住么?”陶季像只毛毛虫一样,在没叠的被子上扭啊扭得说道。
“他们被送回了本部,有大概三分之一都在那次的突袭后走散了或被杀了,还有一部分被迈哈迈德俘虏了。”阿历克赛洗了洗肉,漫不经心的说道:“我等他们再分到各个驻地上的时候,再去找他们。”
“啊……唔,这样啊。”陶季听到了迈哈迈德的名字,突然支吾起来,不再讨论这个话题,僵硬地转开说道:“啊,阿力,你就不能再弄一床被子去,我真不想跟你这家伙挤在一个被窝里。”
“你还有脸说!”阿历克塞似乎被气笑了:“你还敢跟我说挤一床被子,我被踹的都快五脏移位了,只能把被子让给你,自己盖着外衣睡了好不好!死小子。”
“不可能!”陶季厚脸皮的死都不承认:“怎么可能,我睡觉可老实了,我昨天还特意给你让了很多位置呢!”
“那是前半夜——”算了,阿历克赛不想提起自己后半夜被一脚踢中命根子这种事儿了,自己多年不骂人都忍不住一句“卧槽”说出口,再这么下去不是他被踢死,就是陶季被他掐死。
“好吧……”陶季一副我不愿与你多计较的表情承认了自己的劣迹,一脸无奈的叹气说道:“明明挤不过我,还找理由。”
一瞬间,阿历克赛真想掏刀子出去捅死这死孩子了。
“话说,这个城市都是有阿富汗政府和你们苏联人控制的么?”陶季问道。
阿历克赛惊疑于他也会关心这个:“是啊。”
“那一般像……迈哈迈德这种土匪,他们的手下来不了这个喀布尔吧。”陶季迟疑的说道。
“几乎没可能的,喀布尔戒备森严,虽然他们很早就想打进来,也总是在郊区骚扰不断,但几乎没进过城。”阿历克赛语气里有点骄傲:“这里集结了很多我们的军队。”
“那就好……”
两人就这样边闲聊边做饭,陶季跟个女王一样挑着眉毛,无比自然地接受着阿历克赛的服侍,不过阿力也习惯了,陶季的脸皮一向比脚皮厚。他没有水果就吃不下饭,米饭没吃多少,倒是咽下了一整盘牛肉和一斤葡萄,阿历克赛从毯子上坐起来,把餐盘都收了,他可不指望陶季会帮着刷碗,那货翘着二郎腿,拍着肚皮唱起欢快的民歌。
阿历克赛叹了口气,只能直了直腰自己去刷碗了。
就这样,陶季消瘦的连肋骨都能数出来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胖起来。阿历克赛还是颇为满意的,陶季对于自己两腮多出的肉肉毫不自知,每天颠着屁股晃荡来去。伤口好的也很快,他渐渐的变成了阿力这位货车司机的小助理,每天都跟着阿力去跑车,不扛枪的日子让他有点不自在,不过很快陶季就拿着计算器和小账本,晃着脑后的小辫子跟在阿力屁股后面跑来跑去了。
他一副很有会计范儿的按着计算器,但阿历克赛不用看也知道,这死孩子不过是在装逼罢了,连最简单的算术都会傻眼,大字不识几个的小文盲还会算账?
陶季完全把副驾驶座变成自己的王座,铺上软毯,左手放着水壶右手放着水果,闲着没事儿唱唱歌,听听宣扬共产主义的广播,给阿历克赛喂点水果,他一路上得瑟的很。阿历克赛也不犯困了,陶季的嘴除了吃就是说,一路不闲下来,他想睡也没办法啊。
而一天,他们空车从加德兹回来,却遇见了在路上拦车的人。陶季远远的就看见一个蓝色的人影站在路中间,张开手臂拦车,车子缓缓停下来,他才看清是一个披着蓝色罩袍的女人,那罩袍几乎把她整个人罩住,他只能看见那个女人露出的拖鞋和一小节裤腿。
阿历克塞摇下车窗来,他贴着大胡子的脑袋费力的伸出去喊道:“什么事啊!”
那个女人怀里抱着什么走过来,声音柔美却似乎在颤抖:“你们这车是去往喀布尔方向的么?”
“是。”
“能捎我一程么?我只要在城外下车就好。”那女人抱进怀里的东西,远远的不敢靠近阿历克赛,说道。
“兵荒马乱的,你去那儿做什么?”阿历克赛审视了她一番。“我讨厌带着罩袍的女人,万一我把什么通缉犯带过去,我的命就不用要了。”
“拜托了,这位先生,真主一定会保佑你的,我要去见……我的丈夫。”她艰难地说道,把手里的一卷钱塞进阿历克赛手里:“这里有100阿尼,拜托了。”
陶季偏着头看着那个清瘦的女人,无所谓的撇撇嘴。阿历克塞倒是不在意钱,他看清了那个女人怀里抱着个孩子,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阿历克赛,好吧,他又老好人心理作祟了。“前面没座位了。”阿历克赛看了一眼半躺在两人位置副驾驶座上的陶季,说道:“去车后面吧。”
那个女人感恩戴德点了点头,艰难的爬上了后车厢。阿历克赛不是很在意的继续开车,路上开到喀布尔郊外的时候,那个女人敲了敲车后窗,阿历克赛边在路边停下车来,看着一个蓝色的身影在车后朝着倒车镜躬了躬身子,匆匆跑开了。陶季还在吃着甜杏,和阿历克赛讨论着越南女人,阿富汗女人和苏联女人的区别,两人一致认为越南女人和阿富汗女人的地位都低的可怕了。
“我们那边的女人哎呀呀,也没什么好说的,各个说着话软软糯糯的几乎听不见,白净的手指头在河边洗衣服,手腕上戴着银镯子或者是红绳,嗯……我也没见过几个,一起打仗的都是男人,除了陶胜龙后院里的,哪儿有女人啊。”陶季说着。
“对啊,阿富汗的女人各个都是这样,听说在家里老是被毒打。”阿历克赛不禁想起老家那些瘦高美丽又厉害的女人们来,只是感觉离自己有些远啊。“在我们那里的夏天,那些女人都穿着超短裙或者连衣裙,薄薄的花面料,风一吹裙摆就飘啊飘,露出膝盖来。我当年没来当兵之前,也有一个女朋友,叫薇拉,她夏天的裙子几乎都不重样,也是学油画的,金色的头发就像……麦穗的波浪一样,蓝色的眼睛就算是最上等的宝石做成的颜料也比不上。”
陶季轻嗤一声:“那都是哪年的事儿啦。”
“呃……十年了吧。我当兵两年之后我们俩分手了,前两年她还总是写信给我呢,那时候我的兄弟们都可羡慕我了。”阿历克赛爽朗的笑了起来:“现在想那时候的事儿是有点傻,哈哈。”
陶季完全不明白什么裙子飘啊飘啊的美,阿历克赛看着他那一点点的身高,随便来个苏联女人都比他高吧。还是个小孩子呢,不懂这些。不过阿历克赛现在回想一下自己还在时候和薇拉的恋爱,突然也觉得跟上辈子一样,突然就索然无味了。20出头的时候激动无比的给兄弟们画那些女人姿态的速写,看的一帮汉子们热血沸腾,大半夜里石头房里各种狼嚎,现在想想有点想笑,就觉得自己老的真快啊。
两人很快的就回家了,也没把那个女人的事儿放在心上,不过等阿历克赛关上车门,却听见一阵孩子的哭声时,他真的愣了。他和陶季扒在车厢栏杆边上,看到车里那个裹着白布的孩子时,两个汉子都傻眼了。
“那个女人忘了自己的孩子啊!”陶季喊道:“怎么这么粗心!”
“唉……没有一个母亲会忘记自己的孩子的,她是故意的。”阿历克赛伸手抱起了那个孩子,他哭的撕心裂肺:“这年头养不起孩子的人太多了,恐怕搭车只是个借口。”
“那怎么办?”
“先抱回去吧,今天太晚了,我们明天送去给孤儿院吧。”阿历克赛虽然这么说着,却觉得孤儿院也被炮弹炸的脸扎尔都不剩了吧,这年头又有谁会□啊。
“孤儿院,你不是搞笑么?”陶季也明白这一点:“你扔哪一家门口算了,孤儿院现在怎么可能还有人啊。”
“扔到别人家门口就有用么……”阿历克赛叹了口气:“他们还会扔到别人家门口。垃圾堆里不知道有多少孩子的尸体被狗叼走了。”
阿历克赛怀里的婴儿还在哇哇大哭,陶季烦得要死,坏脾气的喊道:“随便吧,你只要别想着自己养就好。”
“先带回来一晚上吧,明天我再想办法。”阿历克赛笨拙的抱着孩子,好声好气的哄着:“别哭了,哦哦,边哭别哭。”
“别带回来!”陶季立刻摇头:“你还想不想让我睡觉了!随便往哪儿一扔就好,我讨厌小孩,你还能喂奶么?!”
“你这孩子能不能别这样。”奶爸阿历克赛踹了他一脚:“你妈要是把你扔下,再没有人接手,你早就死了。”
“我妈才不会扔下我!再说她早死了。”陶季翻了个白眼,满是不情愿的喊道。总之他是闹脾气了,阿历克赛也火大了,他没想到陶季这人性子这么独,暂时照顾一个小婴儿都不愿意。“走开,我给你吃给你喝的,你管我这么多干嘛。”
陶季却不情愿了,他太了解阿力了,今天抱回来养,万一扔不出去,阿历克赛真的有可能一直养这个孩子的!
但是他争不过阿历克赛,这个高大的汉子就这么抱着个小婴儿,扯着陶季去药店买奶粉了。
22【初情】
“桑里,我说我为什么一直找不到照片,原来在你那里。”迈哈迈德吸着水烟,身影笼在窗帘后的阴影里,他带着低低的笑意,手指抚过发黄的照片,这笑声里充满了愉悦与感怀,以及那几不可闻的杀意。
老仆桑里跪在地上,低着头。谁也没能看见他的表情是怎样。
“我当初想着……反正阿布也死了,你也跟着去死好吧。也去跟我父亲到地下团聚,他当年那么爱你不是么?”迈哈迈德盯着照片上阿布模糊不清却澄澈快乐的笑脸,心里泛起了朦胧的快乐,然而嘴上的话却仍然毫不留情:“你以为你说你是我的亲生父亲,我就不会杀你么?当初我连将军都敢杀,更何况你这个老仆人。”
桑里沉默不语,他的肩膀却微微颤抖起来。
“你多么恨我啊,你爱我父亲,他把自己的女人都给你用,我却为了自己上位弄死了他,你一定早就想杀死我吧。”他偏了偏脑袋,拿起了窗台边的小盒,那里放着一枚尾戒。
“我的儿子只有阿布,他已经死了。”桑里把头埋的更深,声音却很坚定。“您才是老将军的儿子,这与亲生无关。”
“哈哈,滚吧!你以为我不知道阿布是我父亲和那个法国女翻译官的孩子,阿布有外教徒的血统,注定无法接管军队,也不能身份声张,才不得不给你做儿子。你和我父亲倒是相爱的很,儿子互换也无所谓——我可是比阿布大了整整13岁!”迈哈迈德声音背后涌起了压抑不住的怒火,但他从来都是压抑着情绪,从来都低低的笑,隐隐的怒。
“你竟然连一张照片也不肯让我见到么……如果不是我派人去搜,还找不到呢。”
“这不是我私藏起来的,前几日我在书架中的一本书里看到的。是……陶季告诉我的。”桑里依然低着头。
迈哈迈德愣了一下,放下了照片。“陶季找到的?他倒是什么都愿意翻找。关于他的消息说来听听,我派人去找,不知道现在怎样。”
“他在喀布尔城区内。”桑里身边走过来一个扛着枪的男人,说道。“具体在做什么并没查到。身边有一个大胡子的本地人。”
“奥马尔的伤是他弄得么?”迈哈迈德问道:“就算奥马尔说不是,我也不太相信,这小子一直喜欢陶季,难保他不是偏袒维护。”
“托扎尔医生说伤口是流弹造成的,并非故意伤害。他左眼的烂肉已经被挖出,右腿伤口弹片位置很深,伤及动脉,头子他至少需要躺个半个月了。”扛枪男如实汇报。
迈哈迈德似乎并不太关心,他挥了挥手:“给这个嚣张的小侄子长点记□,他以后可以被叫独眼将军了。让陶季跑了,他也算是有过。之前一直忙着士兵被抓的事儿,没管他,也到了该把这小子带回来的时候了吧。”
“是。”
“我给你一小队人,他就算没了神出鬼没变出枪支的能力,也很强,你们小心,如果他离开喀布尔,就抓住他。断了腿也无所谓,这都可以治,重要的是把他带回来。”迈哈迈德说道。陶季不在,再加上忙碌,迈哈迈德觉得自己心中有一种隐隐的愤怒狂躁都要翻涌上来。
“你真是个混蛋。”桑里突然抬起头来:“弄死了阿布和你父亲还不够么,你还要玩死这个陶季么?”
迈哈迈德倒是没想到老仆人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他怒极反笑的把水烟放在了窗台上:“是我的东西,既然抢来打上我的标记便是我的,我把属于自己的东西找回来又有什么错。”
“你若是把那男孩儿找回来,他迟早会被逼着亲手杀了你。”桑里抿紧嘴,另一半没拉窗帘的窗户透进来的光照着他的皱纹。
“那就来杀啊。”迈哈迈德微微昂了昂下巴,眯着眼睛笑起来:“我爱极了这种相杀的游戏,他要是有本事,就到我身边一次一次来杀我吧,想到身边躺着一个对我包含恨意,随时都可能突然跳起来杀我的人,我都兴奋得几乎要发抖了。”
桑里咬紧牙,不说了。
“恨我的人那么多。想杀我的人也并不少……窝在这庭院里被卫兵环绕的日子真的够了,没了陶季那孩子满是恨意与压抑的脸,我无趣的连水烟都没味道了。”
“你原来不是这种人的……”
“是或不是又怎样。我的生活里如果再没有刺激,我就会忘记阿布那年恨我入骨的模样了吧,我都会忘记在他腰后烫上标记,他露出的痛与恐慌的表情——”迈哈迈德刚说了一半,桑里突然激动开口:“闭嘴!你给我闭嘴!”
他这个仆人几时说过这么犯上的话,迈哈迈德虽吃惊却并不恼火,他招了招手,让人把桑里带下去了。
猩红色窗帘的阴影朦胧的笼罩着他湛蓝的眼睛,迈哈迈德似乎想起了什么,发着呆歪着脑袋笑了起来,这笑容充满了初恋的甜蜜与青涩,谁又会相信手中人命无数,引领革命反抗的偏激宗教领导者会露出这种表情呢。
一面怀念着过去天真纯洁的感情,一面沉湎于现今爱恨纠缠的凌虐,迈哈迈德觉得两个自己并不会逼疯自己,他们就如此和谐的出现在他一个人身上。
*
“没有奶瓶了,找个可乐瓶子套个奶嘴凑活用一下算了,在瓶口勒上绳子就不会漏了。”药店老板说道:“这年头,就这么凑活着吧。奶粉呢,你要什么样的,这儿有120一罐的和180一罐的。”
“180的。”阿历克赛说。
“120的。”陶季同时说。
“这么一个小屁孩,和这么好的奶粉做什么,60阿尼都够我吃顿饭了!”陶季本来就不爽。
阿历克赛知道他倔脾气又上来了,自己直接忽略陶季的话,说道:“就那个180的,顺便给我那点阿莫西林。”他怀里抱着孩子,那婴儿的襁褓被束带捆着,哭闹不止,小嘴咬着阿历克赛的衣服。陶季莫名感觉到愤怒又烦躁,喂,就说你呢,咬阿力的衣服干吗,那是你能咬的么?!他心里这么骂道。
阿历克赛提着奶粉,走出药店,陶季满心不爽却还跟在阿历克赛后面,他看出阿历克赛不可能扔掉这个小孩,阿力坚持的事情,他说什么都没用的,所以陶季只能老老实实跟着他。阿历克赛在街上走着,买了一瓶可乐,今日也算和平,就算有爆炸袭击事件,大家也很快平复了,街道上该卖什么还是继续叫卖。
陶季赌气的跟在后面,阿历克赛走了一段路,气也消了。他回头对陶季说道:“阿季,过来。”
陶季偏头,装作没听见的踢了踢脚边的石头。
阿历克赛无奈的笑了笑,对旁边卖刨冰的说:“来份刨冰,多放点水果。”等到抱着孩子的阿历克赛在转过脸来的时候,手里端着一碗刨冰,陶季的脸色总算松动了。
“过来吧,就是给你买的。别又闹小孩子脾气了,这个小婴儿我就养今晚,明天就想办法送走。我也是出来打仗的,不是来养孩子的。”阿历克赛笑着说道。陶季立刻就跑过来了,端着刨冰看着:“我只吃过冰棍儿,没吃过这种呢。”
“尝点吧,挺甜的,应该符合你的口味。”阿历克赛自然而然的把手搭在他肩膀上,揽着陶季走在街道上。陶季尝了一口,两眼闪亮的叼着塑料勺子傻笑起来:“我都不舍得吃了。凉丝丝的,有那么甜。”
两人就这么回了家,小婴儿被陶季笨拙的抱着,哄着,阿历克赛去做饭了,等开始照顾孩子了,陶季才知道多麻烦。可口可乐的瓶子洗净套上了奶嘴,阿历克赛一边吃着饭一边细细的缠上了线,好几次都不成功,奶嘴都快破了,他这双开枪的大手好不容易弄好了。昏黄的一团油灯下,阿历克赛拿着一张纸卷成筒状,细的一端插入了瓶口,这样奶粉就不会洒出来。
陶季却好奇的看着那一罐打开的奶粉,用手指沾了一点尝尝:“好甜啊!阿力阿力,我也要喝。”
阿历克赛正在倒热水沏奶粉,陶季已经挖了一大勺奶粉倒进嘴里,他看见了陶季吃奶粉的模样吓了一跳:“你干嘛呢!这东西能直接吃么?!”
陶季嘴里鼓鼓的塞着奶粉,一开口就漏出了一点白色粉末,含混不清地说:“好吃,这么吃可甜了。”阿力笑着拍了他一下,继续晃着瓶子沏奶粉:“一会儿给我刷牙去。”
说着阿历克赛抱着小婴儿,晃着可口可乐牌奶瓶,就等冷凉了喂他。“这是个小男孩儿还是小女孩儿啊。”陶季凑过脸来,阿历克赛说道:“拆开看看不就知道了么?”
两人拆开了襁褓才发现尿布早就湿了,阿历克赛又裁了一块新布给他垫上,陶季恶趣味的戳着婴儿的小弟弟:“竟然是个男孩儿,我以为被扔掉的都是女孩儿呢。”
“那是以前,现在战争了,管他男孩儿还是女孩儿都养不起来,喂,别戳了!”阿历克赛踢了陶季屁股一脚,这时候陶季还觉得小孩儿蛮可爱的,等到晚上这小子霸占了他的床位和他的阿历克赛时,陶季彻底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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