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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强]硝烟未灭-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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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这要你说,他好不好我当然知道!”陶季骂道。
“你不想杀迈哈迈德了?”他偏了偏头:“你不恨了?”
“我自己也有能力杀他,我不能以牺牲阿力的方式来去杀那个家伙。”
“那么,你觉得他是一个怎样的人?”卖货郎问道。“我说的是迈哈迈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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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H写的……好痛苦。
我今天生病了,发烧到现在还没退,再加上昨天失恋了。
本来昨天我就挺难受的,一生病感觉所有的委屈都冒出来了,伤心的在床上哭了好久。
终于赶上更新了,状态不佳见谅。我真的……没法在电脑前再做下去了,我去躺着了。
29章
“他是一个怎样的人;你不清楚么?”陶季偏了偏头问道:“阿布?”他的笑容里带着点冷意。
卖货郎怎样都没想到陶季会认出自己;他愣了一下:“你知道我?”
陶季既不想说那张照片,也不想说迈哈迈德把自己当做他的替代品的事;他一点都不想说起关于迈哈迈德的事;仿佛只有杀了这个人,才能把这个污点从衣服上洗掉。而且阿历克赛也知道自己曾经与迈哈迈德发生过关系;这更让陶季心里深处烦躁。阿力虽然从不提起,也并不在意,但陶季自己却万分介意。
“你是如何认出我就是他的。”卖货郎镇定下来。
“有白人血统,脚腕上带着铃铛,阿布如果还活着一定与你年纪相仿;二人眼睛都是灰色,以及你恨着迈哈迈德。并没那么难猜的。”陶季走近一步,枪口贴上了他的额头。
“我竟没想到还有人知道我10年前的身份呐。”他垂着眼睛,似笑非笑:“迈哈迈德死死惦记着那时候的我,如同溺死之人仅存的空气,我是该感动开心还是该不寒而栗呐?”
“如果我是你,我大概会不寒而栗。”陶季抿紧了嘴,“不过你的话我就不知道了,你当年能跟他好上,就说明你也是口味独特。”
“我虽恨他,但他教我读书,教我识字,我本是下仆的孩子,一身学识却都是他教我的呐。从法国大革命到苏联十月革命,他总是教导我这些与改革有关的事,虽然迈哈迈德性子隐含暴戾,也偶尔会因为激怒做出非常之举,我纵然在恨他入骨,但他仍然是个颇有学识的人。”卖货郎眼神澄澈平静的说道。十年在这片高原上的隐居生活已经如大浪淘沙般洗去他的幼稚和冲动,他的恨包含理智,既不过分激动也不蒙蔽双目,陶季突然在他面前明显觉到了自己的年幼。
这种差距带着一点点无地自容包裹了陶季的心。
“放下枪来吧,你已经看清自己的想法,我又何必为难你,从这里到赛义达巴德的路太远了,我送你回去呐。”卖货郎拍了拍车后,卡图也收了风筝老老实实的坐在车上,那男孩儿仿佛看不见陶季指着卖货郎的枪口一般。
陶季犹豫了一下,放下枪,坐在了车后。
“在你心中,迈哈迈德是个怎样的人呢?”车子往前驶去,陶季忍不住问道。
“一个伟大的混蛋……呐。”卖货郎抽了老马一鞭,慢腾腾的说道:“既龌龊而充满私欲,又无私的把努力奉献给我们的民族。”
“他没你说的这么伟大,他只不过是个乱党而已。”陶季不屑的笑了笑,这种人在东南亚满地都是,盘踞一方势力,疯狂敛财,以宗教或抵抗政府的名义占山为王。
“他曾在英国留学,学了很多关于改革与其他国家政治体制改革的事情,其实迈哈迈德可以留在国外的,他父亲当时是阿富汗元老级将军,以他的能力在英国也会混的很好呐,他却回来了。”卖货郎语速很慢的说,陶季还想反驳些什么,却张了张嘴没说,安静的听卖货郎慢慢讲下去。
“渐渐地,我也学了很多东西,曾有一次,他给我看马克思的一部著作时,念着念着,突然跟我说:‘我不该教你这些,因为我们的国家是百年内难以有出头之日的。’我不信,反驳道:‘那你学这些是为了什么?你不是为了给我们的改革找一条出路么?’他却摇了摇头。”太阳渐渐落下山去,高原上被一片轻薄的灰蓝色笼罩,卖货郎口中呼出一团薄薄的热气。
“他说,他也不知道前路在何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尝试,不是为了自己成功的尝试,而是为了给后来人的先例呐。我们的真主阿拉站在离我们很远的天上,只有一个人踩着所有的垫脚石才能摸到真主,他跟我说,他不愿做那个人,而愿意做无数垫脚石中的一个呐。而我还年幼的时候,他就教我这些,大概也希望我能做一个垫脚石呐。”卖货郎继续说道,陶季觉得似乎倾听到一些不符合他世界观的事情,心中吃惊却感叹。
“我们做的不一定是对的。可能我或迈哈迈德会被其他民族的人歪曲成暴徒或邪恶之人,或许那些在街头上引爆自杀式炸弹的人会被辱骂会被人惧怕,但我们都是石头,都是一小块一小块的垫脚石呐。别的民族笑话我们的愚昧与残忍,我们却相信真主在每一个阿富汗人的心里呐……再过几十年,我们已经离真主越来越近了,阿富汗人也迟早会找到自己的出路。不需要任何一个人插手!”卖货郎接着说。
陶季何时见过他这样子的时候,突然隐隐的他感觉到了卖货郎与迈哈迈德的相似之处,两人平日同样沉稳平和的眼神,说起自己国家时骄傲又坚定的表情。
陶季没接话,卖货郎也不再多说,他看着远方没有尽头的土路,赶了赶车。
他心里却因为这些话更坚定了。迈哈迈德性情背后隐隐的暴躁与当年疯狂做出的一切,卖货郎都不会原谅,但他也不会杀了这个人了。教给自己知识与前进方向的人,就算他多么可恶,卖货郎大概都下不了手了。或许是因为曾有过的爱,或许是了解他内心深处的孤单可怜,又或许是自己并没那么恨了。
两个人在同一个国家,为同一个目标努力吧。
我们两个同样孤独的人,就抱着各自的念想为这个国家共同努力吧。
卖货郎在背过陶季的地方,几乎要落下泪来。他突然回想起这10年,他在这片高原上吃得苦,那些苦苦攀爬的可怜日子,想起饿的夜宿街头抱着膝盖的晚上,然而再想起远方躺在柔曼纱帐中的那个人,他的眼泪又掉不下来了。那个人这10年也一定不好过吧,也一定为接踵而来的战争与政变搅的白了头发,也一定夜夜被弑父杀母的噩梦惊醒,也一定感受着孤单独自的活着吧,或者是强忍着恶心的在权势中虚与委蛇。他也过的不一定比我好多少啊。
这种幸灾乐祸带来了一种朦胧的开心,一种他说不清的解恨与心疼。我们两人并不一定要杀个你死我活,也不可能冰释前嫌又在一起,这样遥远的想想对方,既幸灾乐祸又气得牙痒痒,既担忧心疼又心中暗骂,不也挺好么……至少还知道有个人跟我一样。
*
陶季回了军营之后,阿历克赛已经回来了,他问了陶季去哪儿,但这小子口风特别紧,就算是阿历克赛把他扔床上狠狠作弄了一番,陶季也一个字都不说。阿力也只能作罢,不过他之后就安定下来,再也没偷跑出去过。
局势越来越激化,赛义达巴德离首都喀布尔那么近,也总是免不了有人骚扰。阿历克赛也不清闲,动不动来个小规模冲突,他白日里要带着士兵训练和清地雷,晚上打扫房间还要伺候好陶季,又想回想起10年前的1983年发生的大事,想要提前分析预防,可惜离得年岁太远,他想不起什么了。当他躺在床上陷入回忆的时候,总是能感觉到陶季翘着小辫子的脑袋往自己怀里拱,两只手抓着他的上衣乱揉,睡相不安分到可怕。他也不再想了,拥着陶季好好睡觉,开始计划他和陶季的事情。
这孩子戒毒的事儿不能再让他这样拖下去了,非要给他强制戒了不可,这次不论他是怎么哭怎么喊都不能心软了。
而陶季安定下来,嘴也越来越刁了,营地上的伙房兵做的饭早就难以满足他的胃口了,整天央着阿历克赛给他做好吃的,可阿历克赛会做的饭菜也就那么几种花样,陶季越吃越不满,每天吃饭的时候都苦着脸,一副要发脾气的样子。
他肯跟着自己老老实实在营地,阿力已经觉得委屈他那胡闹不羁的性子了,看着他吃饭不合口,更是心里愧疚,只能偶尔假借着出去办事儿的名义,带着陶季去城里吃好吃的,或者买一些水果或其他食材,给他折腾着做点新花样。虽然做出来的东西……大部分都不是特别好吃,但陶季似乎明白阿历克赛的心意,也不再因为吃饭的事儿闹了。
很快到了初夏,朱姆朱马城被苏军进攻,但迈哈迈德似乎早早料到,在苏军进城之后没多久,派遣大部分兵力围城,苏军慌了手脚,才发现城内能吃的东西早就被掠夺一空,他们进攻的不过是一座空城死城,然而带兵不多,竟然再突围不出,生生被困在朱姆朱马。
当年繁荣的朱姆朱马陷入僵持阶段,迈哈迈德挟城内士兵的性命和苏军总部谈判,苏军虽然说着同意,私下却派了士兵空降城内,而阿历克赛与营地上的士兵就是被选中空降突袭的那批人。
30多人,5架直升机,本来是趁着夜色偷入朱姆朱马,没想到直升机竟然有3架被埋伏在城内的火箭炮手击落。阿历克赛曾经做过这种突袭任务,却第一次在刚落地的时候,就损失了一半人手。陶季不会跳伞,阿历克赛带他下来,却仍不小心摔了他的胳膊,他甚至有些后悔那个捏碎木珠的约定。
自己来到这种危险的地方,陶季跟来真的好么?不过陶季却端紧了枪,一直站在他背后从不离开。
阿历克赛本以为这次行动就算是不能成功,也至少能够全身而退,而如今他带着不到10个人躲在废墟二层,这种状况是怎么也没想到的。8小时作为一个突袭任务的最长时限已经过去,他们的状况相当不好,阿历克赛的传呼机能连到朱姆朱马外不远处的指挥中心,却也没用。总部拒绝向他们再派出直升机,送他们来的直升机除了击落的3架以外,早就回去了。
状况差到让人绝望,他们并没找到城内的苏军,就算找到也没有办法吧,两方都是弹尽粮绝。朱姆朱马城内夜色低垂,一个白天已经过去,第二个晚上来临,陶季冷极了,缩在阿历克赛的怀里并不安稳的睡着觉,带来的军医正在给奥列格治伤,奥列格的一条腿被击碎了。
阿历克赛坐在这个破败民居的灶台上,太久没换动作让他腿有些麻,他刚换换姿势陶季就醒过来,狭长的眼睛警觉的张开,什么都还没看清就先去拿枪。阿力疲倦而紧张,全队人的生命都压在他肩上,更何况已经有一般人死在这错综复杂的鬼城中。
“阿力……”陶季松懈下来,细长的手臂揽着阿历克赛的脖子。
阿力看着他满是灰尘的面容,低下头亲了亲他额头:“我守着呢,你要不要再睡一会儿?”陶季摇了摇头,他从阿历克赛怀里起来,过分乖巧的给他揉了揉胳膊。就连陶季都感觉到这凝滞的气息与房子外面危险的夜色。
越是压力大,他越是看着陶季的眉眼,就有一种松懈下来的放心。至少他还在我身边,至少我还能护着他一点。阿历克赛把头伏在陶季颈窝里。他深知陶季的脾气,什么都没有他自己的命重要,所以阿历克赛其实并不担心陶季会死的。
“阿力。”陶季的手指揉了揉阿历克赛褐色的短发,阿力低低的应了一声,在沉寂的民居里,这一声应答几不可闻。
说着陶季就主动地来亲了亲他的面颊,那上面沾了些血,但陶季仍然不在意,阿力也想和他温存一会儿,转过脸来衔住了他的嘴唇,轻轻咬着玩儿,心里却在意着房子外忽远忽近的炮声。屋里太过幽暗,两人的表情都看不清,陶季也心存缱绻,和他亲了一会儿,却更像是两个人相拥取暖的平和温柔。
“有车来了。”阿历克赛耳朵极尖的听到了简易机枪车移动的声音,连忙招呼兄弟,牵着陶季的手,朝门口匍匐而去。是迈哈迈德的人已经找到他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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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本章过渡章节,下一章请大家一定要买。
几天不出现抱歉,作业很多,很忙……大家不要猜测是因为失恋什么的,我不是那种因为失恋而心情低落好多天的人。
30章
一辆简易的载着轻机枪的车缓缓驶来;带着为数不多的阿富汗人;似乎在巡逻。阿历克赛舒了口气,来的人数并不多;而且是本地的民兵;不足为虑,如果能抢夺他们的轻机枪;对于驻守这个点也有很大好处。
“190733队长,这里是朱姆朱马地区总部,能听见么?能听见么?”阿历克赛手里的对讲机突然响起来,他一惊,这一点点声音却让对方发现了他们;奥列格和老酒鬼连忙领着兄弟匍匐在地面上,向对方开火,阿历克赛在枪声中躲到灶台后接起了对讲机:“这里是190733,这里是190733!”对方的轻机枪火力猛烈的扫过断墙,击碎了无数砖块碎石,阿历克赛不得不吼着向对讲机回答。
“你们还有多少人存活?”
“11人,包括一名军医!我们的弹药剩的不多了,也已经有3人负伤了,请求支援!我们——”阿历克赛还在喊,对方却打断了他话,说道:“想要获得支援,就完成我下面说的任务,你们还有没有红外线灯?”
阿历克赛有些恼怒总部的态度,却仍然说道:“还有3个。”
“给我扔到你们附近的屋顶上去,我需要3个红外线灯全部都在屋顶上,武装直升机已经出发,可惜没有夜晚的参照坐标,你必须要在15分钟内把所有的红外线灯都启动并且扔上去!这关系到你的士兵能不能生还!”对讲机另一端的军官大声命令道,阿历克赛点头:“是,上校!”
这边对讲机刚关上,阿历克赛就从包裹里翻找出了3个红外线灯,他递了一个给陶季,两人偷偷包抄到轻机枪车背后,他们还在扫射着,陶季突然抬枪打死两人,猛然跳上那车,端着机枪一阵扫射,机枪附近的阿富汗人直接被口径极大的子弹打的开肠破肚。阿历克赛让他这冒冒失失的行为惊到了,连忙喊道:“你这小子,给我小心点!”
陶季回头对他咧嘴一小,打开手里的红外线灯,就要给扔上屋顶。在那一瞬间,看见抢到了轻机枪车,阿力的战友们笑着从民居里跑出来,都想过来用用这机枪。
“砰!”
“小心!”
一瞬间,陶季条件反射的感觉到危险气息,抬起手来,手里的红外线灯被子弹打碎,瞬间崩飞的玻璃碎片朝陶季的脸扎来!而阿历克赛也在瞬间看清屋顶上无数埋伏的阿富汗人!他猛地扑出去,狠狠把跑在最前面的奥列格按倒,嘶声大喊:“扑倒——!”
跟他默契无比的兄弟瞬间能趴下的趴下,能跑回去的跑回去,他把奥列格拽回到柱子后,才发现自己竟然没第一时间去保护陶季。他惊得一身冷汗,刚要回过头去找陶季,却看着陶季匍匐过来,和他一起挤在柱子后。
阿历克赛揽住他肩膀,才发现这孩子左边半张脸全是血,还有一片细小的玻璃残片在脸侧的皮肉里,他连忙给他摘掉玻璃碎片,用袖子擦了擦满脸的血。“没事儿吧。”阿历克赛想起来一阵后怕,说这话都有点牙齿打颤。陶季摇了摇头,既没指责,也没多说什么,阿力却内疚极了,自己竟然没先去管陶季。
他用力的抱了抱陶季,低声道:“你小心点……”
陶季笑了笑,黑色瞳孔看着阿历克赛:“你别太小瞧我!”阿力用力的拽了拽他的小辫子,有些责怪又有些宠溺的狠狠拍了拍他脑袋。
三人在柱子后躲了一阵,枪声稍弱,陶季突然跑出去,朝屋顶开枪,一连串子弹打出去,只听着几声闷哼,对方还来不及找到陶季的位置,他就地一滚,又躲到了另一个柱子后。阿力和奥列格也开始了反击,不过奥列格枪法并不算太好,他奔跑开枪的瞬间,竟然被街上的石块绊倒,失去了一条手臂平衡力更差,就摔在了地上。
这样摔在街道中央,气的阿历克赛怒骂一句,就冲过去,拽着他的衣领一边开枪一边往回拖,陶季也冲过来,顺便把一个红外线灯扔上了屋顶。他刚抬起头,一边警惕四周一边看着那颗红外线灯飞上了屋顶,就在低头的瞬间,他看着一个男人就埋伏在他和阿历克赛不远处的石墩后,拿着大口径短枪,距离极近!他们之前竟没发现这个人的存在!
阿历克赛刚扶起摔在地上的奥列格,却感觉到一个枪口抵上了他的后腰!
陶季大惊,阿历克赛刚想回头,那个埋伏在低处的男人就扣动扳机!这是打仗,对方根本就不会给人思考的时间,陶季也容不得自己思考,他一把抓住枪口,生生拽过来!他的手掌正好抵住了枪口,在枪口被扯过来的瞬间,那膛口短枪的子弹出膛,砰地一声在枪口处炸响!陶季愣愣的看着一片血雾乍起,他的整个手肘以下都被子弹穿透击碎,血肉模糊的炸开!
“陶季——!!”阿历克赛惊的肝胆俱裂,就在这时候,屋顶上扔下来一个手榴弹,阿力一把拽住呆愣的陶季,扑倒在地。
陶季还在发愣,然而爆炸在离他们很近的地方猛然轰响,热浪席卷碎石劈头盖脸朝他砸来,他感觉浑身都痛得麻木,手臂上寸寸断心的痛感让他整个人大脑一片空白。爆炸迸飞了无数的泥块石块,那声音震得阿历克赛好半天才爬起来,他眼前一片发黑,整个人都快抖起来,在地上摸索着,大声地喊着陶季的名字。老酒鬼趁着烟尘把奥列格拖回去,几个兄弟就要趁乱把阿历克赛拽回去,却看着阿历克赛如同瞎子一样跪在地上去找陶季。
“他在这儿,他在这儿!”还是小矮子找到了昏迷不醒的陶季,他浑身是血的被小矮子从一块石头下拖出来,阿力这才恢复了一点视力,他连忙跑过去抱起陶季,几个人连忙又躲回了民居。
阿历克赛被爆炸冲击的走路也不稳,他大喊着军医,冲进他们躲藏的地方,抱着昏迷不醒的陶季,跌跌撞撞的跑到厨房的灶台边,把上面的东西都扔下来,给陶季清出一个躺着的地方。
军医先注意到的就是陶季几乎只剩下一小截骨头与血肉的手臂,刚开始止血,才发现这根本就不是最致命的伤口。他大腿右侧不断地往外冒血,把衣服撕开了才发现,一大块手榴弹碎片深深嵌入了血肉,割断了陶季的大腿动脉。这军医与阿历克赛也相熟,他知道这个亚洲男孩儿来军营是因为谁,看到这样几乎救不活的伤口,他讷讷的不知该说些什么。
“怎样?他怎样?”阿历克赛扶着瓷砖铺成的台面,有些不稳的站着。
军医沉默的把陶季的裤腿撕开,把伤口展露给阿历克赛看。阿力也懂点应急医术,看到那黑色弹片镶嵌的位置,腿一软脸色都变了,几乎要站不住。“怎么会……怎么会……”
“要取出弹片,但是我们这里没有输血的设备,我也没有血。很难治的,老大——八成是要死的。”军医低声说。说八成都算是安慰阿历克赛,基本救活的可能性是没有了,就算是伤在手术台上,这样的伤口和出血量也是个难题。
“你只要再拖一拖,很快直升机就来了——他们就会把陶季带走了,还有一个,还有一个红外线灯,我把它扔上房顶,直升机就会来了,就会把他带走了,你只要让他再挺一会儿,挺一会儿就好,一会儿就行!”阿历克赛拿着另外一个红外线灯就要冲出去,老酒鬼连忙一身蛮劲拦住他。
“老大,你疯了么!他们派来的是武装直升机,根本不会降落,盘旋着打一会儿炮弹就走了!现在外面屋顶上都是人,你要是出事儿我们怎么办!”老酒鬼个子虽矮,力气却不小。“老大,我求你了,你别这么冲动!”
阿历克赛已经语无伦次了,他猛地把那个红外线灯往地上狠狠一摔,它却没摔碎,在满是碎石的地上滚了两圈,闪了闪。阿力站在台面旁边,紧紧地抓着陶季仅存的那只左手,弓下腰去,头伏在陶季胸口,眼泪几乎都要掉下来。
陶季……陶季……
我们之间难道连两年都没有么?
“先止血!”但他终究没落下眼泪来,抿了抿嘴抬起头对军医说道:“手臂上的伤口处理好了,我们就来把弹片拔出来,我帮你一起。”
“我来吧,老大。”老酒鬼要帮忙,阿历克赛却摇了摇头:“我自己来,我只信我自己。”
“那,老大,你压紧动脉近心端,就这儿,压紧了,拼了命的压,你们几个过来帮忙,按住他四肢,别让他乱动!”军医用绷带紧紧缠住伤口下面,拿着手术剪刀夹住弹片,猛然用力!
“啊啊啊啊!!”陶季猛然疼醒,他嘶哑的喊着抽搐着,拼命的蹬着腿挣扎着,阿力不去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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