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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耽美]新人难养-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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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家吗?”和陈北大小有兴奋的声音不同,小章郁郁寡欢奄奄一息萎靡不振。

    “怎么了?”陈北大的飘起来的心情徒然一落,跟着一闷,听这声音像十天没睡觉似的,下意识的蹙眉,起身离开电脑。

    “心情不好,出来陪我喝酒。”小章声音更小,小到似乎没有力气。

    “……”陈北大这次是真的被噎了,要说上一次是在毫无防备的状态下,不算,那么这一次,就是实打实的噎了,还是无语以对!

    小章是他的好朋友、好哥们,初中、高中,最好的哥们。只是高二小章就辍学南下打工去了。要说小章为什么能和他关系这么好?也因为从初中起,小章就崇拜羡慕陈北大的文笔。

    陈北大踏入写作的事业,也不是无根无据的。说起来,也要归功于小章的崇拜。小章是他写作道路上唯一一个对他不离不弃支持并鼓励他的人。

    小章也知道,写手是个宅的动物,不轻易叫他出来。小章来A市快一年了他也才见过小章一次。现在小章说他心情不好……

    “好,你说地址,我过来。”沉吟了十秒,陈北大做出决定。稿子是要写了,朋友不能不顾。他的朋友他已经太多没顾了,小章这个真不能再不顾。

    拿起手机和钱包就出门,边进电梯边拨文奕潇的电话,没人接。陈北大不自觉的颦了眉,发了一条短信。

    “少喝酒,酒后勿驾车。”

    皇天后雨高级俱乐部内,文奕潇在洗手间水池前洗手,口袋的手机响了。快速甩了甩手上的水,起身去风干机前时,抬头看见面前的镜子里,身后站了一个人。消瘦的身材,白色的衬衫,黑色的小马甲和黑色的燕尾西装。

    “臻生!”文奕潇一震,转身拉住了见到他表现厌恶要走的人。

    黑色燕尾装的消瘦男子不动,厌烦的看了一眼文奕潇拉在他手上的手。

    文奕潇苦涩一笑,收了手。知道强硬对这个人是行不通。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文奕潇低头,退后一步,努力维持脸上自然的表情,轻轻笑着。

    消瘦男子瞥了一眼文奕潇,没有回答,一脸的嫌弃和不想回答,提步离开。

    文奕潇一急,转身跟上男子。

    男子徒然停住。回过头轻笑了一声,“没想到你过的比他好。”冷冷的语气传出。

    “他怎么了?”文奕潇一急,再次拉上男子的手。

    男子像上次一样,嫌恶文奕潇的触碰,看了一眼他的手。

    文奕潇再急也没办法,只好松开男子的手。剑鞘的眉向眉心皱在一起,俊俏的脸带了急急的担心。

    “你还有资格关心他吗?当初是谁不忠抛弃他的?!”男子字字如剑,寒冰抛来。

    文奕潇脸色纸白,如淋冬雨,站在原地。

    男子不屑的看了文奕潇一眼,转身离开。

    “告诉我,他在哪里。”文奕潇如梦惊醒,一把拉住男子的手。

    “我没有告诉你我讨厌你吗?拿开你的手!”男子厉色,狠狠瞪了一眼文奕潇的手。“这么多年你不知道?如果可以从我这里问到他的消息,你早知道了。告诉你,从你抛弃他的那天起,就不可能!”男子甩开文奕潇的手,径自走出洗手间。

    奢华净洁的洗手间,昏黄的灯光缓缓流泻,照在文奕潇失了血色的脸上,留下一层惨白。

    “老文,躲到洗手间逃酒可不是你的风格啊。”男子刚走,一个中年男子走进,手挽上文奕潇的肩笑推着他出洗手间。

    文奕潇失神,不回答,任中年男子拥着,和中年男子一齐走出洗手间。

    他过的不好?他出了什么事?文奕潇满脑子,都是刚刚被消瘦男子提及的人。

    二分钟后陈北大到了小章说的饭馆,南北菜馆。

    小章在心情不好的时候还是这么体贴,选了这么个好找的饭馆,下了公交左拐右拐就到了。要说好找,也因为陈北大对A城熟,待了快四年了,回到家乡小城都觉得自己像个外乡人。

    大城市的夜生活过的都是比白天丰富,太阳一落山,灯红酒绿的就全亮起来了。但是这些热闹不属于陈北大,他现在一心清静,过隐世的生活。

    “哥们儿,什么都别说,坐下来陪我喝一杯。”陈北大刚进小店,就看见了门口边上的小章,黑黑瘦瘦,一点没变。还没和小章打招呼,他就先开口了。

    陈北大见他这个样子,闷了一口气,应了声:“成。”拉椅子坐下。文奕潇没回他的短信也没回电话。

    小章抬手给陈北大面前的杯子满上。

    陈北大看得心跟着发揪,想出手阻止他别倒这么满,容易喝醉。刚抬起手,看见小章红红的眼睛红红的脸颊红红的嘴,到了嘴边的话又噎了回去,暗暗叹了一口气,心中浅浅的郁结积在一起,心儿肝儿疼了起来。

    “哥们儿,兄弟被人抛弃了。”

    陈北大赶了一段路,口有点渴,无奈面前又没白开水,端起面前纯得像矿泉水的二锅头,抿着嘴唇刚沾了一点儿,小章的一句话吓到他了。

    “咳咳……”陈北大呛得眼泪在眼眶打转,赶紧放下手中的杯子,眼泪差点就掉下来了。

    “你是说你失恋了?”陈北大惊讶,哑着嗓子红着眼眶问道。眯了眯眼,压下眼泪,喉咙一片似火烧。二锅头经过的地方,烧得轰轰隆隆。

    这滋味,不比面前摇头晃脑萎靡不振眼红心酸的小章好受。

    小章点了点头,默默的一杯二锅头又下肚。

    陈北大见小章这样,自己的郁结忘到一边去,心里全是小章的不好受。他说不出“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人生在世,不多恋爱几次,都不好意思”这样的话,他知道小章出社会的早,想早点成家立业……

    “恭喜哥!哥要迎来下一春!”就在陈北大为小章难受的时候,小章红着眼自朝说了一句,抬手将杯子碰在陈北大放在面前桌子上的杯子上,抬头一口喝下。

    这句话比不说还要让陈北大心里难受。

    陈北大忧伤的看着小章,好像失恋的那个人不是小章而是他自己。平时在电话里头话挺多的,怎么今天遇到这事儿一句话也说不上来,反而觉得心口犯堵眼睛发酸?

    “你想解脱剩女,党和人民群众还不同意呢。”陈北大苦涩一笑,说了一句同样酸酸的话,举起杯子咬牙喝了一口,刀剜的刺痛感觉顿时从喉咙顺着肠子在肚皮里一寸一寸蜿蜒而过。

    陈北大知道,小章这个时候说着心酸的话,就是要听到别人用同样心酸话来回他。这个时候,小章肯定觉得自己就是天底下最没用的废物了,要是说夸奖赞美他的话,他不但不会信,反而觉得你是在贬低他糟糠他。

    这就是中国人的观念,只能拿别人的长处开玩笑,不能拿别人的短处开玩笑。就好比你和某人一起看电影,某人眼睛不好,把“春”字看成了“日”,你骂他:你眼睛瞎了,这是春。这样的话,你就真的踩到地雷了,因为某人的短处就是眼疾~~~~

    “兄弟,你说哥有错吗?哥不就是买不起房子开不起车,但是哥有一颗对老婆好的心!”三小时过了,小章越喝越激动,眼泪和着酒水一起下肚。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时。男人好不容易哭一回,陈北大也不劝,只是拉着他让他少喝一点酒。

    “哥挣钱是为了什么……哥不就是想要一个家么,为社会的和谐安康造福么……”小章已经醉醉歪歪的趴在桌子上了,深夜十点。

    “家会有的,伤心的事会过去的。咱现在就回家,漂漂亮亮的站起来给人看。”陈北大艰难的扶着小章,付了酒钱,走出小饭馆。幸好他娘今天给了他生活费,不然他连救济兄弟的资本都没有。

    小章喝多了,陈北大没多喝,但是扶着这么一个一路说着酒话东倒西歪的醉人,就有些吃力了。九月的夜晚,陈北大一头的汗。

    文奕潇坐在光线昏暗的车内,喝了两杯酒有点热,关了车窗开着冷气。手中握着黑色的手机,看着那条已发送的短信,熟悉的号码,他却不敢拨过去了。中午发的时候,没意识到是发给他了,而他以为是发给陈北大的,习惯性的看见“已发送”才退出界面。

    既然已经发送了,那么他也收到了,为什么就一点反应也没有?真的对他死心了?

    握着手机,文奕潇的心一阵阵抽痛。车窗外有动静,习惯性的收了手机准备离开。他在想他的时候,不喜欢任何声音打扰。

    “小心,这是别人的车。”陈北大刚松手,小章就扑到路边的一辆车上,狂吐了起来。

    陈北大吓了一跳,赶紧把人扶开。

    隐隐约约的灯光下,停在路边暗影处的这辆车,陈北大无意摸上了,细腻的感觉就像摸在煮熟剥了壳的鸡蛋上。

    慌乱之中,陈北大瞟了一眼触感神奇的车子,这一瞄,他惊到了。坐在车内阴影下的那个人,精致的面颊,脸上透着冰冷的寒意,寒星的眸子正射向他。

    陈北大一惊,这辆车……是文奕潇的?同时一股喜意在心中升起,没想到在这儿都能碰到文奕潇。

    “呕……”

    陈北大还没来得及和文奕潇打招呼,小章又吐了。一阵汗炸的就出来了,他赶紧拉开小章扶稳。

    就在他刚刚把人从车边拉开的时候,耳边传来一阵强劲而温腻的声音。陈北大还没反应过来,深沉的车子在他眼前像光一样,一闪驶向了路口,消失在夜色中。

    陈北大惊的心怦怦跳,脑门上一片冰凉。那人怎么这样?要是他没把小章拉开,他是不是要开车撞人?那速度太吓人了。

    什么叫惊魂未定?遇到这样的事,心理承受能力差一点的,连魂都没有!比电锯惊魂还要惊人!

    “呕……”

    “慢点……小心……”

    陈北大还没从惊吓和抱怨中走出来,小章不知西东的又吐了起来,颤颤巍巍要倒下去,陈北大立刻从惊魂未定中抽出神,照顾小章。闻着发酸的呕吐味,陈北大的胃里也跟着翻涌不好受,两条眉毛扭得麻花儿似的贴在额头上。

    看小章这个样子,失恋应该不是一件好受的事吧,至少肝肠寸断就不好受。

    想着失恋的事,陈北大不知不觉的就想到了那辆车子,应该价值不菲吧。

    “呕……”

    小章又是一阵吐,陈北大侧过脑袋一面拍着小章的背一面留心路边的出租车。

    文奕潇应该也看到了是他吧?

    这样的呕吐物吐到了他的车子上,他生气了吧……

    想到文奕潇射过来箭一样冰冷中夹着愤怒的眼神,陈北大结结实实的打了一个寒颤。那眼神,分明是充满了憎恨。不管怎么说,小章弄脏了他的车子,都应该向他道一声歉。陈北大想着这件事,心里像倒了苦水儿,眉头皱得更厉害,恨不得立刻给文奕潇打电话,但是现在小章这样他又分不出身……

    出租车来了,陈北大使出九牛二虎的力气把小章塞进去,自己也跟着跌了进去。

    小章这个样子,他今天是回不了文奕潇的家了。

    陈北大莫名的心底冒出一股苦水,和着眉心的痛,调成了一碗世上最涩的苦逼汤。

 14第十四章 贱人

    文奕潇疲惫的开门,褪鞋丢下钥匙和手机,关门进屋。走到厨房,拿了三瓶红酒一个高脚杯,放到沙发前的矮茶几上,赤脚走到52寸超薄电视边,打开旁边的音箱。

    沉重缓慢的钢琴声缓缓流出,充实了安静而又寂寞的房子,只是下一秒,房子又跌入了寂寞,更深的寂寞。

    文奕潇重重将自己丢到沙发上,拿起启瓶器,开了一瓶红酒,苦闷的倒了满满一大杯,仰头喝掉。

    卡农钢琴曲,忧伤沉重的在屋子里回荡。文奕潇寒星的眸子,迷离闪烁。就在沙发后,摆放餐桌的那个高台上,他们曾经在这首曲子下,赤脚相拥跳舞。这首歌……是他最喜欢,他陪他听过很多次,每一次,都见他落泪。

    他……是一个脆弱感伤的人,是他伤了他……

    文奕潇斜躺在沙发上,忧伤缓慢的卡农缓缓流出,一道细小璀璨的光芒,一瞬从他脸颊滑落。手中的杯子空荡荡,桌上两瓶酒空腹横躺。

    零点,陈北大服侍小章睡下后,拿着手机悄悄的走到客厅,划出“羊耳狼”的名单拨过,十秒,无人接听。挂了电话他发了一条简讯,又拨。无人接听。他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00:10。这么晚了,应该回家了吧。

    拿过电话,又拨,还是无人接听。陈北大急了,在小章不大的房子走来走去,完全没有睡意。如果文奕潇回家了,会发现他不在家。如果没回家……六点他给他发的简讯他没看?喝多了?开车撞树了?

    陈北大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黯淡的月光洒在小屋照得他身体冰凉,两个小时前才看到他不会真出什么事了吧?

    收了手机一刻也呆不下去了,小章睡了,他得回家看一看。如果文奕潇在家,那他就过来,如果文奕潇不在家……

    陈北大额上冒了一层冷汗,锁门冲出小楼。手上的手机没停过,每十秒拨一次文奕潇的号码。招手拦了路边的出租车。

    九月末A市凌晨深夜,陈北大两手冰凉,却感觉不到一丝凉意。

    小区门禁前,陈北大还没上前向保安说明情况,保安就开门放人通行。

    陈北大感激的向保安道谢,拔腿冲向小区。又拨了一遍文奕潇的电话,无人接听。

    “羊耳狼,让我见到你我不会客气的!”陈北大收了手机,狠狠骂了一句冲进电梯,一额头的汗。

    两分钟后,电梯到达23楼,陈北大等不了,又拨。刚刚拨出去,24到了,电梯门开。

    陈北大跨出电梯直接向左前方迈去,三步到了文奕潇门前,还没举手拍门,听到一阵手机震动木桌的声音。

    陈北大诧异,看了看自己的手机,正在拨文奕潇的手机没错啊。挂断,屋内的震动声消失。

    陈北大不信,再拨。三秒后,屋内响起震动声。

    “文奕潇你玩失踪?你给我开门!”陈北大咆哮了一句一脚揣在门上,挂了电话放回口袋,火气直达天灵盖。文奕潇就在家中,还不接他的电话!

    这厮皮又痒痒了!他不是告诉过他吗?敢不接他电话,就把无良的秘密抖出来!这么快他就忘了?

    “文奕潇你给我开门!”陈北大急了,又踹了一脚。他打了那么多遍电话他是什么意思?

    屋里没反应,仔细听,有细碎的钢琴声流出。陈北大想都不想,手脚一齐并用使在门上。这厮在家享受!还玩起了情调!

    焦急的火在陈北大心口一阵烧起。玩情调,一个人怎么玩得起来?

    “文奕潇,你再不开门我叫锁匠来撬门了!”喊门不到一分钟,陈北大就急了,没有耐心了。如果是在洗澡,应一声就好了。如果是在洗澡……两个人洗他怎么敢应……

    陈北大越想越急,急得两脸通红,狠狠踹了一脚门,掏出手机转身开始打电话。

    “喂,锁匠杨师傅吗?”按电梯,直接进|入。

    挂电话,出电梯,陈北大大步朝门卫室跑去。凌晨一点,他孩子气的脸蛋通红,额头上满满的汗渍,白色的T恤被汗水打湿染脏,像一个被抛弃了的小孩,急得找妈妈。

    “兄弟,能帮我一忙吗?我门锁了没带钥匙,待会儿锁匠会来帮我开门,您能让他进来吗?天亮我一定好好谢你。”陈北大敲开门卫室的玻璃,门卫打开一玻璃,陈北大就趴到窗户上,焦头烂额的说着,捋了一把头上的汗。

    “文先生不在家吗?我看见他进小区后没出来啊。”门卫打开窗户,看着陈北大急得一脸汗,也跟着急。中午才见过这个人的,是文先生下午叮嘱过的他的亲戚。

    他上午遇见这人的时候还在想是谁家的亲戚,两只黑眼睛大大的像太阳炯炯有神,孩子气的脸笑起来像开了花似的,整个人看起来就一被太阳照耀的神采奕奕精神抖擞大男孩。

    文先生下午说这人是他亲戚的时候,他在心里还狠狠夸赞了一番文先生他们家基因好,生出来的人全是看着舒服让人喜欢的。文先生静雅得如同月亮上走下来的神,而这个男孩就像太阳神阿波罗的转世。

    陈北大语塞,一脑袋的焦急全化成了火,熊熊在脑门底下燃烧着。没出来,人在里面,开着音乐在家调情……一张脸顿时涨得通红发海,豆大的汗从额头上渗出。

    “手机在屋里,没人开门。”陈北大顶着一张水与火的脸,尴尬难受火冒一股脑儿涌了出来。缓缓低下头,手指抠进门卫室的移动窗缝里。难道要他说文奕潇在家偷|情,他这是回家捉|奸|在床吗?

    就在陈北大尴尬气愤的时候,门栏外响起一阵停车声。他立刻抬头望去,看见杨师傅从车内走下来,遇到救星般两眼放光。

    “赶紧进去吧,别出了什么事儿。”门卫也听到了车响,看到出租车停下下来一个拿着包的人,回过头来打开门就对着急的陈北大说。好像他头上的汗也急得他心里发|热想流汗。

    文先生是这里的老住户,他信得过;文先生交代的人,他也信得过。

    “谢谢哥儿们了,明天一定谢你!”陈北大领了人,回过头对着门卫说了句感激的话,带着人急急的进去了。

    锁匠开门,陈北大猫在旁边。看着细小的工具在锁眼里转,陈北大急得一头的汗。微弱的音乐继续从屋里传出,大有门一开他就冲进去捉|奸的架势。

    “叮”的一声,门开了,锁匠收回工具,陈北大推门而入,随手关了门,将锁匠拦在门外。早在电梯的时候,他就连同车费一起付给了锁匠,就是为了开门的这一刻无任何阻碍的冲进屋子。再说了,捉奸这种事,怎么可以让外人看见。

    推门进屋,陈北大就陷入了一片悲伤音乐的海洋,犹豫的卡农缓缓弹奏着,没开灯的屋子灯光昏暗,视线模糊,还有淡淡的……酒气?

    “好家伙,还喝酒了!”陈北大咬牙,在门上狠狠拍了一巴掌,拔腿向客厅中间走去。没开灯就别以为他找不到人了!黑灯瞎火最好干见不得人的事!

    走了一步,陈北大就愣住了,茶几晃晃的东西扎到他的眼了,顺便让他看到躺在沙发暗处的那个人。

    “喂……”陈北大一惊,拔腿就跑了过去。这人……不是在家偷情?而是买醉?

    “你怎么样了?”陈北大跪在地上,扶住文奕潇的头,顺过他垂在沙发边上的手,脸愁黑了,眉毛皱在一起。

    文奕潇没有说话,闭着眼皱了皱眉,脸上有痛苦的表情,意识到有人在扶他,有些不悦。

    “走开。”文奕潇机器不悦的说了一句话,皱着眉头,动了动手臂,让开陈北大,收回握在手里的黑色手机,眉心隐隐有不一样的气息。

    陈北大一愣,他这是……对他发火?

    文奕潇护手机的动作,清晰的落在他眼底。

    “都什么时候了还耍脾气。”陈北大焦心,一把夺过文奕潇手中的手机,不小心碰到了某一个按键,屏幕突然亮了起来,一串数字和一句“中午吃的很饱。鱼很美味,适合我的口味。”落在他无意扫过的眼里,胸口忽然一闷。

    “滚!”手里的手机被夺,文奕潇忽然睁开了眼,恶狠狠对陈北大说。眉毛向眉心皱在一起,眉心泛出一股绿意,深黑秀气的眼睛尽是狠意。说完这个字,他脸色一阵白,下意识的蜷在一起捂住肚子。

    “滚滚滚,我就不滚!有本事你起来揍我啊!你叫我滚,我偏不滚!”陈北大大大的眼睛泛酸了,反疼了,文奕潇一个字丢过来,直直打在了他胸口上。叫他滚?失恋了发脾气?

    陈北大一手拉了文奕潇的手腕,蹲下,腰上使力,一甩把文奕潇扛到了肩上。文奕潇不说,他也知道他这是酒喝多了肚子疼。上次他肚子疼过,他知道这是一种什么疼法,要死不活的感受。这种感受,不正是失恋的人需要的吗?就像小章。

    “什么时候我要你管了?”文奕潇皱眉,无力的在在陈北大腰上拧了一把,“走!”

    “啊……”陈北大要害的部位防不胜防的被偷袭,手一软文奕潇就从他背上滚了下来。滚到地上的文奕潇脸色更差,捂着肚子。

    “你还来劲了,我偏不走。你想让我走没门!我明天就抖无良的秘密,要你家破人亡胜败名列!”陈北大抹了一把眼上湿湿的东西,一咬牙,躬身再次去扶文奕潇。脑袋里有个声音告诉他,文奕潇一定得送医院。

    “你喜欢就拿去!马上从我眼前消失。”文奕潇蜷在地上,声音力气不足,却带足了残忍的狠意。

    “活该你失恋,你全家都失恋!”陈北大急了,吼了一句,又抹了一把眼睛上湿湿的东西,躬身下去扯文奕潇,这种东西老模糊他的视线。他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个人躺在地上痛苦,他的心就像刀在割一样难受,就想他不难受好好的在他面前。

    “无良我还真稀罕了,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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