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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遇_徒魎屺-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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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恕�
回国后我没遇到过什么特别值得高兴的事情,从高中毕业后就去美国,又待了那么多年,几乎所有的交际都是在那儿进行的。
手机早就换了,联系不到以前的人。不过要联系怎么会联系不到,只是我懒。
或是说,在国内,还没有我值得去联系的人。
并不是因为我出国才会有这样的想法,从始至终我都是这样的人。
狂妄自大,看不起别人,心生傲慢,像别人欠自己钱。这一定是天生的特质,在国内这样以谦为美的国情下,容不下我。
我在长椅上思考了会儿人生,发现什么都没想出来,一个小孩子不知何时趴到我腿边,我瞅了眼,对这个可能走路还不稳的小孩儿说:“要抱吗?”
那孩子眨巴着眼睛奶声奶气:“要。”
我笑起来,一把抱起他在公园转了一圈,他奶奶跟在我身后,问我小伙子是否单身。
我又高兴起来,一是因为她叫我小伙子,二是觉得我原来挺招老年人喜欢。
下午度过得很快,那小孩儿得回去吃饭,我和他们道别,走向刚刚就看到的健身房,这也算小区建设的一类。
我扫一眼环境,和柜台小姑娘随意聊了几句,便爽快地办了年卡。可我今天并不打算锻炼,毕竟衣着不适合,我向小姑娘道了声再见就回去了。
到家后我用电脑看了一眼之前关注的公司,发现依然在招人,便发了份简历。没想到第二天就收到了面试通知。
接到电话的时候我仍在睡,电话那头的声音甜美,却丝毫没有减缓因为被吵醒而烦躁的心情,她通知我下午是否可以来面试,我应了一声,便挂了电话。
我投的公司是一家比较知名的对外贸易私企,我查阅着公司官网,简洁明了,便希望面试过程也能如同这样不浪费时间。
吃过午饭后,我让吴姨帮我的衬衫西装熨烫好,我穿在身上,随意打理便出了门。而我去的并不是公司,而是宁小案的咖啡馆。
我不敢保证他今天会不会来,但我的确需要一杯提神醒脑的咖啡。
我推门进去,经过昨天,服务员们想必对我印象更加深刻,点单时柜台服务员笑着对我说:“这回我知道了,炎先生要加糖。”
我笑着点头:“孺子可教。”
在做咖啡的时候我站在一边,李经理见到我走到我面前说:“炎先生昨天真的不好意思。”
我摇摇头,笑着说:“我脾气暴躁,吓到你了。”
或许是我长得面善,今天又是西装革履,否则经过昨天一事,还有谁愿意主动与我聊天。
李经理被我说的有些惶恐: “没有没有,宁老板和我比起来才是吓到的那个。”
我挑了挑眉,接过做好的咖啡:“是啊,所以我得好好补偿他。”
出门前我又点了许多甜点,算是对服务生们小小的请客,当作对昨天一事的抱歉。走出咖啡馆后,远远地便看见了一辆车,我手扶着领带,继续向前走。
那车停在我的边上,车窗摇下时我看见了宁小案的脸。
我今天在咖啡馆一共待了45分钟,我不知道服务生是否有告诉过他我每天是固定的点到又是固定的点走,但这些都不重要,他连着两天来咖啡馆,我并不认为这是偶然事件。
我有些惊讶地朝他挥了挥举着咖啡的手,他穿着休闲的针织毛衣,头微微探出车窗:“穿这么正式,你要去哪儿?”
我耸耸肩,自然得如同多年好友:“无业人士得去赚钱面试。”
宁小案噗哧一下笑了:“怪不得每天下午都能在咖啡馆喝咖啡,原来是无业人士。”
原来服务员还是告诉了,看来下次去的时候我应该送上鲜花才对。
若是这样,他在这个时候过来的心理也就可以猜测。
他想见到我,内心做过挣扎,是否真的要和一个只见过一次的人继续加深关系,即使只有十五分钟的时间。
然后他会试探我会不会因为他的到来而继续待在咖啡馆。反之来推测我对他的心理。
这是在我的脑海中自动规划出的可能性,职业习惯而已,我并不较真。
我离近了些,遮住午后树叶间隙里漏在他眼角的阳光。
“宁老板,你是在笑我?”
宁小案微微仰头,眼底带着笑意。
“我可不敢,不然你又得泼我咖啡。”他指着我手里的咖啡,可爱地做着小心的手势。
我无奈地摇摇头:“千古英明毁于一旦。”
“你哪儿来什么英明,昨天我差点就报警了。”宁小案轻微撅着嘴,又哂笑着我的话。
我假意叹了口气:“多亏宁老板高抬贵手,小的感激不尽。”
“油嘴滑舌。”宁小案笑道,“那里远吗,你怎么去?”
我愣了愣,垂眼说:“打车去呗。”
“我可以……”他话没说完,便自己歇了气,我默默在一旁,看清他眼里的犹豫,“行吧,祝你面试顺利。”
“谢谢。”
道完谢我却没有走,我依然站在那里,看着他准备发动车子。
他发动车子的动作很慢,带着磨蹭,我在一边笑着,他用余光瞥了我一眼。
我带着调侃之意说:“宁老板怎么还不走?”
他瞪了我一眼,伸出放在方向盘上的手,一把抓住我的领带。
“怪不得我刚刚就看得别扭,你要去面试怎么领带都是歪的?”他身子往我这儿倾斜,眼里带着恨铁不成钢,我把咖啡握在手里,双手撑着车,将宁小案虚虚地围在阴影下。
“宁老板看的真仔细。”我低低地说,字里行间带着笑意,如同夸奖那个公园里的孩子,注视着宁小案在听见这句话时手上的动作有了一刻轻微的颤抖。
他替我重新系完领带,我便透着车窗看了眼:“看来我不仅要赔你衣服,还必须得请宁老板吃顿饭。”
宁小案坐正在车座里,发动了车子,对我说:“你快去吧,不然迟到了。”
随后便远离了我的视线,跟逃儿似的。

第5章

秋天一直以来便是我最喜欢的季节,温度适宜,微风阵阵,时不时还有残留的知了声,唱歌一样,伴随着抖落的叶子,一点儿都不招人烦。
我打了辆车,开着车窗透气,不用自己开车真的很轻松,但我还是思忖着等到面试结束去买辆车。
我在美国的那辆车被我寄存在MIKE那儿让他闲来没事开着玩儿,亮黄色,经过改装涂的骚气万分,在MIKE这样传统的人眼里不太容易接受。
但我很喜欢那辆车,是我第一次用自己赚到的钱买下来的,又是花了心思改过的,那时候的自己还很年轻,算算年头也就刚大学毕业一年的时间。
改好车后我并没有像街头常见的进行一场刺激的飚车,因为我开始懂得惜命了,不仅惜命还懂法,所以我这点狂妄的小心思也就只能在外观上体现,但这也足以赚够了回头率。
不知何时出租车已经到达了目的地,我下车后望着眼前的高楼,这便是我即将面试的公司。
高楼大厦往往都是千篇一律的,没什么特色可言,我走进去,扯去了脖子上的领带扔进垃圾桶。
这完全只是道具而已,戴与不戴都这次面试并无影响。并且它已经超过了它的价值,我的脖子早就被束缚地快要僵硬了。
这家私企座落于市中心的位置,并且做到整栋楼全权属于它,这样的规模实属不易。
我来到面试的楼层,来到指定的房间,敲了敲门,便看见了面试我的人。我并没有很早就到,甚至差一些就要迟到了,可面试官通情达理,问到我的工作经历,自动将我的生活习惯与美国挂钩。
人总会自作多情地进行自我代入,这一点我不能控制。
或许是我应聘的位置并不低,再加上我的工作经历实在没有缺陷,当面试官问无可问时,便开始用职位满足自己的私心。
她问我为什么要回国时,我对她笑得真诚,这样的笑容其实是我最虚伪的,我自己清楚就好。
我回答了一个所有女生都会喜欢的答案,奋不顾身,追求爱情,美好无瑕,犹如童话。
显然年纪与我相仿的面试官十分喜欢这个答案,与我又闲聊了几句便让我进入下一轮面试,与公司高层进行对话。
我静静坐在座位上,直到门再次被打开。
一个男人坐到我面前,身材高大,宽肩窄腰,西装总是很考验一个男人的身材,而他完全是适合西装的男人。
浅铜色的肤色,衣前的扣子将他的身材勾勒地更好,并不精瘦,若是把衣服脱去,一定会见到恰到好处的肌肉,再说他的脸是属于英气的一类,男性色彩浓重,眉毛如剑浓密,眼睛深邃坚毅同时带着锐利,脸部线条棱角分明,再配上一副金边眼镜。
宛如饕餮盛宴的压轴菜,给人无限遐想。
我起身与他握手,坐下时把手放在自己的膝盖上。
我摩挲着自己刚刚被握过的手,干燥温热,像触到了最细软的沙子,绵密中带着沙沙作响,可因为那瞬时接触到的冰凉金属,便有说不出的滋味。
“你好,我叫炎焱。”我说道。声音竟然都带着一丝该死的颤抖。
我有一瞬间希望杨齐霄能够记起我,随后便被我这个希望吓得一激灵。
杨齐霄没听出我声音的异样,淡漠地以完全陌生的态度开口:“你好,我是杨齐霄。”
我突然有一种眼眶发热的感觉,这样的感觉离我太过久远,就好比眼前这个人一样。我时常羡慕着机器,可以把删除的文件再次复原,完好无损,犹如原样。
可人不行,人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变化,后一秒的你与这一秒就发生了变化,又没有什么时间机器,只能任由偏离轨道,找都找不回来。
我心里道了声好久不见,嘴角却勾着最自然的笑容。
眼泪不是那么好流的,泪腺也不会那么发达。更何况我和他的关系,并不是见面就会哭的那层。
早就远得十万八千里,能记起来的只有我一个人。
这公司是杨齐霄名下的,那位面试官刚刚叫他“杨总”,我仔细地看着杨齐霄,他天生就很适合这一称呼,举手投足之间,气势浑然天成。
他问了几个相对之前的面试来说相当尖锐的问题,我看得出是因为他的公司出了问题,而且从他们招聘的需求度来看,问题还不小,但并没有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这方面的经验我有的是,只是和杨齐霄再次见面就光聊工作,挺没劲的。
我一半的心思在解答他的问题,一半的心思在意淫他脱掉衣服的样子。
我心中嘲笑着自己,又不是没做过,怎么那么饥渴。
可我确实饥渴了太久,我想让他插进我的身体,已经想得忘记当初他插进来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就是疼,然后疼得还特别爽,这种丢弃了自尊,廉耻,甚至是性别的爽。
但这层感觉只是我心里一直保留的,身体早就忘却了。
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体验过了。
我感谢着自己的专业知识以及工作经验的过关,使得我回答得井井有条,不会在脑海中想别的事情时说错话。
今天无疑是充满惊喜的一天,就好比宁小案,又好比眼前的杨齐霄。我暗叹一口气,真是没有歇息的时间。
在我和他快聊完时,他接到了一个电话,他的声线很沉稳,在耳边喘息时能把人融化,我看着他接起电话时脸上不加掩饰的笑容,觉得自己的嘴角保持地有些酸。
这是我见到他这两个小时以来他露出的第一个笑容,他接的是谁的电话,我当然猜得出来。
举案齐眉。
这才是宁小案改名的意义。
真他妈够不要脸的。

第6章

后悔是最没有用的事情,所以我决不后悔,做了就是做了,错了就是错了,成天想着后悔自己应该或不应该做,纯属是最浪费时间以及最无能的行为。
况且,既然开始,就没有回头的理由。
否则这个开始就会变得毫无意义。
我被录用了,在杨齐霄走出房间时我便知道了这一结果,面试官向我表示祝贺:“以后我们就是共事的关系了。”
我点点头,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因为坐得过久上衣起的褶皱。
“多多关照。”谦逊而温和,处处的惺惺作态。
走出公司时,已经傍晚,我在公司门口停下,转过身,抬头望着高楼,可以直接看见上方的天空。
飞机划过,把晚霞分隔成两半,等到飞机离开了我的视线范围,我才低下头,依然打了部车,去的是附近的一家4S馆。
我得去买辆车,没有过多的犹豫,我挑了黑色的一款,甚至都没有试车,就付了全款。
并不是因为我喜欢它,只是我不乐意再折腾了。
我并没有那么多精力去像以前一样,仅仅是一辆车,就要耗费功夫去改变它,我已经够累的了。
明明好吃懒做了那么久,什么工作都没有做,但这种累的程度却从前没有触及过。正是因为没有事做了,才觉得累。
人就是犯贱的动物,有什么的时候往往不会珍惜,去觊觎别人的东西把它视为宝物,而那样自己看来的宝物又在别人眼里只不过是破铜烂铁。
所以我得找些事做,不管是找工作,接近宁小案,或是“偶遇”杨齐霄,这都是我要折腾的事。
活着就是折腾,而且要做有意义的折腾。
我开着车回到家,吴姨做了一桌子的菜,并向我请假,说是自己的女儿生了宝宝,得去照顾她一段时间。
我笑着恭喜她,给她包了个大红包。
她走后屋子又剩我一人,时间还早我却不愿再出门,一如既往懒散地躺在床上,明天就是正式上班的日子,我应该修整一个正常的作息,早睡早起,重新做个上班族。
我翻了个身趴在床上,什么都不想做,但心里却叫嚣着必须得做些什么。
那只握过的手一直在我脑中环绕,长久未听见的声音又重新回到了自己耳中,我把手探到身下,握住从遇见他开始就躁动的性器,开始撸动起来。
对待性事上我一向不自律,底线只是不染病。
我并不保守,也不愿亏待自己,这样自己为自己解决的事情,也是少之又少。
可我今天很累了,没有力气再去酒吧挑人,说一些老生常谈的调情之话,再带人回来,一夜欢愉后什么都剩不了。
可我现在又能剩下什么呢,我用手搔刮着自己的性器顶端,想象着这只手的主人他会怎么做。
他会用他那只如沙般温热干燥的手,先从头部摸起,找到尿道口,力度轻微地像在抚摸易碎品似的刮弄,等到我颤抖地哼出声,他会很有成就感地对我笑,再用手抚到柱身,用力地、如同要粉碎般地狠狠撸动它。
他想看我疼,看我哭。
看我不遗余力,全盘托出。
他会在我喘不过气来时,用指尖沾上我射出的白色液体,凑到我面前,让我看着他伸出舌头,一点一滴把它舔舐干净。
想到此,我猛地一声急喘,射了出来。
光是一只手,他就赋予了我这样难以忘却的印象,更别说他整个人。
就像是一块炙火烤过的铁块烫下的烙印,这样的古老刑拘施加在我身上,烫得血肉模糊,深可见骨。
我讽刺地笑了笑,起身去洗了个澡。
第二天醒来时,我惊讶于自己居然没有迟到,依旧是昨天的面试官,她很高兴再次见到我,把我领到属于我的办公室。
办公室很宽敞,冷色格调,配合着钢筋混凝土显得冷淡且理智,角落摆放着一个小型的会议桌,落地窗边有两盆发财树,这才有一丝接地气。
我想起在美国的办公室,那里的氛围完全不像是工作的地方,大型的led屏幕是为了玩体感游戏机,我常常和MIKE比赛高尔夫和网球,结局有输有赢,输了我就和他玩飚车,这样我便很容易就赢过他。
除此之外还有HONEY最爱的儿童乐园,MIKE不常带它来,但我还是把狗粮堆放在这儿,等到HONEY来了就让它坐在我面前和我牵手,我才会把一小颗狗粮扔进它嘴里,我笑眯眯地对它说:“这是我和你的秘密,千万不要告诉你的MIKE老爸。”
我站在落地窗旁看窗外,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总裁助理把一沓资料放到我桌上,客气地对我说杨总希望我早日了解公司情况。
我点点头,道:“义不容辞。”
杨齐霄之所以那么急地聘请我,是因为他的公司出现了一个巨大的亏空,这一亏空之所以才被发现,杨齐霄心里一定清楚。
至于是内部人员所为还是同行报复,这都和我没有关系。我只是需要负责如何把损失见到最低,再做出后期补救规划。
事业做到这一步,得罪了多少人可想而知,我翻阅着公司资料以及涉及业务,除了对外贸易是公司的主业,副业自然不少。
比如宁小案原来的东家D经济公司,众多股东中杨齐霄也插了一脚。
我把双腿翘在桌上,像是遇见什么有趣的东西一样翻着这些文件,随后把它们扔满一地。
不多久,原本整洁的办公室就被散落的文件纸洒得不复原样。
我已经有了切入点,便将脖子搁置在椅背边,舒了口气。
歇了片刻,我起身打开门朝门外的我的助理姑娘道:“小简,麻烦你把杨总请来,我有话要跟他说。”
小简扫过我杂乱的办公室,讷讷点头:“好的炎先生,我知道了。”
“麻烦你了。”我对她笑。
复又转过头,看着自己的办公室,思考着怎么才能把它弄得更乱一点。
还是,干脆把我这个人弄乱了套,再送到杨齐霄手里。

第7章

当杨齐霄开门的时候,我正盘腿坐在地上,周围都是散乱的文件,还有我脱去的西装外套。我把衬衫的袖子挽了起来,朝着杨齐霄挥挥手。
我并不喜欢穿西装,这样显得太正经,但越正经的东西越色情,我抬头看着杨齐霄这样想到。
他见到办公室被我整的这副样子,皱起眉,不过也只是一瞬而已,即可转为平静。
“杨总。”齐霄,我心里这样叫他,“叫我小炎就好。”
杨齐霄走近我,找了个没有文件纸可以落脚的地方,自上而下,犹如古代帝王。而我坐在原地,双手反撑在地板上,仰视他看我的样子。
“是办公室不满意?”他问。
我故作被吓到摇摇头,“杨总误会,我习惯了这样办事。”
杨齐霄:“那我明天让助理在这儿加块地毯,你坐地上不冷吗?”
他这话我倒没想到,便当真带着惊讶继续说:“杨总真是体恤员工,我能被聘用真是太好了。”
我看着杨齐霄嘴角浅浅上扬,又朝他招了招手:“杨总,坐呀,我脖子都酸了。”说着把我的西装随意铺在地上,示意他可以坐在上面。
他愣了愣,坐到地上,并且替我叠好了被当作地垫的西装。
我无时无刻地注视着他的动作,又扫视了一下这个房间,如果没有摄像头,那我便自己去买一个来。
我得记下这个人的一点一滴,既然不能嚼碎了吞进肚子里,那总得在别的地方给我寄托。
我从诸多文件纸中挑了一张,身子往前弯,手就在杨齐霄的膝盖上方,我转头瞥了他一眼,确定他正在看我,便用手指指着一处,道:“这儿的账不对。”
我指的那一处是三个月前的财务报表,按理说这样的错误不会产生,这样的报表每次做都会有不止一人核对,可它偏偏就是错了。
“我又查阅了公司的人事资料,自己做了张单子,上面是几个有嫌疑的人,但我和他们并不熟,究竟是谁,得杨总您来判断。”我把手伸长,同时盘着的腿变成跪在地上,身子前倾,捡过在杨齐霄背后的纸。
这个动作几乎是抱着杨齐霄完成的。
只要我想,我的头就能搁在他的肩膀上。
只要我想,我捡文件纸的手就能环住他的脖子。
只要我想,我甚至可以推他在地上,管他什么柔软的地毯还是冰冷的地板,我都能让它从火苗而起,烧成灰烬。
只要杨齐霄有一刻呼吸的急促,我就把我所想,变为我做。
可杨齐霄的呼吸平静如常,在我凑近时我望着他戴着眼镜的眼睛,映出的只有我一个人的假意亲近。
我把文件纸拿到手递给他,便坐回了原来的地方。
杨齐霄低着头专心致志地看着名单,我专心致志地看着他。直到他神色一凛,我便知道他心中已有答案。
“你看了多久?”杨齐霄抬头,将眼神从手中的纸上移开。
我回:“就今天啊。”
杨齐霄点点头:“我觉得你对我们公司的了解其实很深。”
我笑得如同被夸奖的猫,表情餍足,歪头调侃:“我总要赚钱的嘛。”
要说我对这所公司的了解,那只能算是略知皮毛,只是知道这公司原本是杨齐霄的家族企业,在杨齐霄接管之前一直是由他叔叔负责,再通过诸项事宜,这挪用公款做假账的人,极大可能与此人有关。
杨齐霄想必也知道,只是需要一个人在他耳边说真话。
所以他聘用了我,一个刚刚进入公司和所有人都毫无牵连的人。
我不知道他坐到今天这个位置,顶了多大的压力,但这些压力,可以说绝大的原因是因为我。
只是当事人全忘了。
我有些羡慕他,如果当时出车祸的人不是他而是我,那现在的事情是不是就会变一个样。
可如果有什么用,我甩了甩头,扔去这些没用的想法。
我望着他眼镜后的右眼,一条细小的疤只能在他闭眼的瞬间被看见,刚才在我靠近他时,他片刻的闭眼,更是让我清清楚楚看见这条疤的样子。
它乖巧地潜伏在他的眼皮上,却逮到我就咬。
“杨总,你的眼睛是受过伤吗?”我在杨齐霄再一次看资料的时候问他。
杨齐霄连头都没有抬,轻轻嗯了一声。
我的喉头发紧,又问:“严重么?”
他才抬头,用他的双眼盯着我,我却看不到他眼里的光:“不严重,只是视力受损了,所以才戴了眼镜。”
我噢了一声,有些泄气地将周围的纸一张一张理起来,这时杨齐霄站了起来,我却没有再仰头看他。
等到全部理完,我揉了揉坐麻的腿站起来,杨齐霄在我面前把手中的纸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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