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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告白后我重生了[娱乐圈]-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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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种很神奇的感觉,有的人演技足够精湛,旁观者根本无法察觉他到底有没有入戏。但岑年感受到了,傅燃根本没有融入‘顾悉’的感情,这整整九次,他都全靠演技硬生生撑下来的。
  ……但是,为什么呢?
  傅燃演戏时是体验派和天赋派混合,他既有演技,又能轻松地同角色共情。除了他主演的两部电影外,他还在别的电影中演过些配角,角色跨度从‘狡诈阴险的商人’到‘中年失孤的下岗工人’,傅燃全部都能很好地融入角色——从表演的细节里是可以看出来的,具体说不上什么不同,但更加自然、更加有灵气。
  顾悉这个角色,有什么特别?
  岑年思考着这个问题。
  另一边,李延也在恨铁不成钢:“顾悉这个角色有什么特别?就因为他抽烟喝酒打架?《天光》里的李兆光一开始不也是纨绔子弟么,你当时演的挺好的啊。”
  傅燃沉默。
  过了半晌,他低声说:“不是因为这个。”
  “那是因为什么?”李延皱了皱眉,他想起曾听傅燃经纪人说过的话,“难道是,瓶颈期……?”
  傅燃笑了笑。
  他摇头,说:“不。”
  傅燃往岑年的方向看了一眼。小孩儿似乎有些无聊,抱着水瓶发呆,像只抱着松子的小松鼠,可爱得不可思议。
  傅燃眸中漾起一丝笑意。
  他收回视线,斟酌了一下,说:“因为,这时的顾悉他……不爱关寄年。”
  因为顾悉不爱关寄年,所以他入不了戏。
  狡诈的商人,下岗工人,他们的心理都是可以感同身受的。
  但他无法对顾悉感同身受。
  “这……”
  李延愣了愣。待理解了傅燃的意思,他十分惊讶看向傅燃,又看了一眼岑年。
  “那吻戏呢?”李延摸了摸下巴,消化了这个事实,“既然你喜欢他,拍吻戏不至于到这个地步吧?”
  傅燃沉默一阵,无奈地笑了笑:
  “我怕吓到他。”
  岑年像橱窗里的一颗闪闪发光的糖。他想拥有,想独占,想把那块糖果锁到自己家里、小心守着不让任何人多看一眼。
  ……但不行。
  糖再甜,终究不是他的。
  如果岑年知道他这样的想法,说不定就会被吓跑了。
  所以他必须克制,他无法太真实。
  李延眼神复杂地看了他,点了点头:“好吧。”
  李延低下头,看着剧本,陷入了沉思。
  二十分钟后。
  “最后一次,这次不过的话,先拍同样布景的配角戏份。你俩再琢磨一下。”
  李延决定道。
  岑年和傅燃点了头,往拍摄地点走。岑年把黑框眼镜架上,他犹豫了一下,小声说:
  “前辈,不如咱们先不拍了吧。”
  傅燃明显是不在状态。有时候,遇到瓶颈时,越是逼迫,反而越会起反效果。比如……之前的九次吻戏,一次比一次要更平淡而乏味。
  岑年有点气馁。上辈子第一个拍的也是这一场,当时傅燃明明入戏的很快,两三次就过了。
  单单是吻戏过不了,难道……傅燃对他真的没感觉?
  是他装的过了头,导致傅燃完全把他看成了小孩子了吗?
  正沉思着,傅燃的话打断了岑年的思绪。
  “可以帮我一个忙吗?”傅燃温声问。
  “嗯。”岑年愣了愣,“什么?前辈你说。”
  傅燃顿了顿,低声说了句话。
  岑年有点讶异,他思考一阵,迟疑着点了点头。
  。
  “听说了吗?岑年是被潜规则上位的。”
  方莉莉刚刚去帮岑年买点吃的——岑年早上起得匆忙,早饭都没来得及吃。而她刚回来,正好听见两个群演在边上嘀咕。
  她隐约听见了‘岑年’两个字,却没听清具体的内容。
  “你们说什么呢?”方莉莉没太在意,“岑年怎么了?”
  那两个群演都认得她的脸,顿时噤声了。
  方莉莉没问出来,她留了个心眼,往四处看了看。而那些刚刚还在交头接耳的场务、助理、群演等人,不知是约好了还是怎么的,在看见她的一瞬间,立刻都停止了交谈。
  此时李导那边喊了开拍,大家开始各忙各的。方莉莉思索了片刻,觉得刚刚气氛的变化多半是她的错觉,便没多想。
  离此地不远的地方。
  一个清秀的青年站在树荫下,正在打电话。与他漂亮的外表不同,他的面色阴沉极了,面容都有点微微的扭曲。
  “现在买热搜?”他想了想,摇头,“不,时机未到,一个‘潜规则’和一个‘调教’,还不足以搞垮他……反而会打草惊蛇。”
  那边说了句什么,青年的眼睛骤然亮了起来。
  他激动得表情都有些扭曲了,他颤抖着压低嗓子,问:
  “你说的是真的吗?有证据吗?”
  “行。”青年的手握紧了,“就这样,这样很好。”
  他扭曲地笑了笑,喃喃道:“吸毒,吸毒——现在什么都有转圜的余地,除了吸毒,哈。”
  那边人犹豫了一下,劝说他:“他也没做什么,你又何必赶尽杀绝?”
  “他没做什么?”青年满脸阴霾,“他挡着我路了。”
  他看向不远处的片场,他的视线死死定格在那两个人身上。
  “那些……本来都该是我的。”
  他咬牙切齿道。
  作者有话要说:
  恶毒配角不会蹦跶很久哒!最多还有两三章他就gg啦~
  毕竟年年和燃燃都不是省油的灯……
  接下来的情况应该是:
  配角:他挡着我的路了,我要污蔑他,陷害他——
  年年:乖巧坐等。
  年年(打哈欠):请问你什么时候开始陷害我?我的档期很满的。
  配角:……
  配角大招读条中。
  年年(搓手手):终于来了!我要——
  一秒后。
  傅燃:解决了。
  年年:……失落。jpg


第18章 过了
  清晨的大街上人烟熙攘。
  带着咸味儿的海风穿入集市,在早点铺子的吆喝声、炸油条的吱吱声中打了个转儿,一点点淡了下来。清晨的小城,逼仄而生机勃勃。
  “顾前辈。”
  岑年他看着那人跨上自行车、似乎要骑走,有点着急了,他抖着嗓子提高音量,喊了一声。
  那跨在自行车上的高挑身影应声回头。
  傅燃咬着面包,一手拎着书包,另一手松松地握着车把。他随意扫了岑年一眼,懒散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兴味。
  “哟,”傅燃从自行车上跨下来等岑年,调侃道,“这么晚,不怕迟到?”
  岑年仰头打量着傅燃,心里咯噔一声。
  ……傅燃还是没入戏。
  那是一种很微妙的感觉。其实,入没入戏,在镜头下呈现的效果几乎没有区别,但岑年仍然能感觉的到,傅燃仍然在努力地、刻意地‘扮演’顾悉。
  而且,不知是不是岑年的错觉,他总觉得傅燃是努力克制,努力收敛……可是,克制什么呢?
  各种纷乱的情绪一闪而过,岑年把它们都抛在脑后。他抿了抿唇,显得有些不好意思,小声说:
  “今早起晚了。”
  “起晚了?昨晚你小子干什么去了?”
  “没、没干嘛啊。”岑年低着头,耳朵有些泛红。
  “哦,我知道了,”傅燃揉了揉岑年的头发,打趣道,“莫非,你跟许宣怡——”
  岑年的耳朵更红了,他头埋得很低,一副无地自容的样子。
  学生时代,班里都或多或少会有那么一两对被人起哄的‘小情侣’,而岑年此时的反应也与他们相差无几。
  赧然的,羞涩的,而又……满足的。
  傅燃脸色沉了下来。
  岑年满腹心事,一边思索着一边往前走,走了两步,他才发现傅燃没有跟上来。
  岑年疑惑地回头:“前辈?”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片刻。
  傅燃眼中闪过一丝迟疑。岑年却不避不让,直直地、心无芥蒂地望进他眼中。
  傅燃移开视线,低声念了一遍他的名字:
  “关寄年。”
  这一年,城市规划还没有蔓延到这座小城,路上挤满了小摊,衣服和床单交错晾着,阳光被重叠的违章建筑遮掩了一层又一层,投到街上只余下一点点光线。
  而傅燃就站在那交错的阴影里。
  “怎么了?”
  岑年有些担心。他走到傅燃身边,仰起头,微微踮起脚,想去看傅燃的表情。
  但他失败了。
  “你……”傅燃的嗓音似乎有点发紧,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低了,“你喜欢她么?”
  岑年一怔。
  他犹豫了一下,回答:“我……”
  他面上还带着些红,赧然与羞涩一点点酝酿,让这小孩儿有股惊心动魄的好看。
  傅燃死死盯着岑年的表情,半晌后,他嗤笑一声。
  傅燃移开视线,漫不经心地自顾自说:“应该挺喜欢的吧。”
  岑年不解,他皱起了眉:“前辈,你是什么意思?”
  傅燃却没回答。
  他垂眸注视了岑年半晌,俯身,在他耳边问:“那我呢?”
  岑年的表情呈现了一瞬的空白。
  “什么?”
  岑年呆滞地问。
  傅燃随意地笑了笑,他呼吸间的热气落在岑年耳畔。
  他简直像在开个玩笑,或者是在讲一个笑话。傅燃在岑年耳边一字一句,轻声问:“那我呢?……你喜欢么?”
  岑年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他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发现自己的嗓子干涩得可怕。
  无数的情绪一瞬间交织着涌上心头,几乎要把他淹没了。
  讶异,羞涩,痛苦,乃至……绝望。那一点灰烬似的绝望,在浅色的瞳孔里占据了很小的一块角落,像一个霉点,仍然在逐渐扩散。
  ——傅燃发现了。
  自己喜欢他这件事,被发现了。
  意识到自己的心意并不难,但岑年却一直在自欺欺人。他潜意识里认为,如果谁也不说,他们还可以保持着这样的关系、还可以呆在对方身边,哪怕只是偶尔看看他、同他说两句话。
  但现在,这些幻想被对方尽数戳破了。
  ……以一种这样残忍而随意的方式。
  岑年的嘴唇抖了抖,脸色灰败了下来。他嗫喏道:
  “我……”
  傅燃注视着岑年。
  小孩儿的眼神木然空洞,像是刚刚有一场猝不及防的大火,把所有情绪烧的一干二净。
  傅燃一怔。
  像是有人拿着小针,在心脏上扎了扎。
  无聊漠然的面具裂开了一道口子,他的眼神软了软,面上的戏谑与漫不经心几乎要站不住脚。
  ——他心疼了。
  按照剧本的进度,这里本该有一个吻。
  一个完全由‘顾悉’主导、试探性、开玩笑性质的吻。这个吻仅仅关乎欲望,无关爱情。
  但是……
  傅燃扶着岑年肩的手松开了,他后退了一步。
  重拍就重拍吧,至少——
  但傅燃后退的那一步,落进岑年的眼里,却被错误的解读了。他不知自己为什么会有如此强烈的感受,这一刻,他感觉自己与‘关寄年’已经融为了一体。
  ……仅仅是喜欢着傅燃,就令他这么厌恶吗?
  岑年的眼眶霎时红了。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傅燃,岑年眼里盛满了浓到装不下的情感。他仰头,看向傅燃时的眼神、有一瞬间几乎是憎恨的。
  岑年急喘着气,眸中一片水雾。阴影笼罩着此地,透不进光来。气氛低回到近乎凝滞。
  岑年的眼神闪烁起来。
  突然,不知哪来的胆子,他上前两步,拽着傅燃的衣领——
  他闭上眼睛,绝望而虔诚地、颤抖着……吻了傅燃。
  绿灯切换成红灯,列车轰隆而过,自行车倒地、轮胎骨碌碌转了两圈。
  傅燃的眼神骤然一暗。
  那是个过于生涩的吻。
  岑年向来不精于此,而又由于太过紧张,那比起一个吻,更像是试探性的触碰,像是什么磕磕绊绊的宣言。
  ……傅燃没有回应。
  岑年就像在吻一块冰,他已经尽力去尝试了,但对方却自始至终都无动于衷。
  半晌后,岑年踉跄着后退一步。他捂住眼睛,自嘲地、近乎哭泣地笑了笑:
  “前辈,抱歉,我——”
  下一秒,他的手被人握着拉开。
  岑年一怔。
  视线模糊,他茫然而惊惶地看向傅燃的方向,视线还没来得及聚焦——
  一个吻。
  岑年睁大眼睛。
  傅燃一手托着岑年的脑后,一手搂着他,把岑年完完全全禁锢在自己怀里,是个极具占有欲的姿势。
  与这个吻相比,刚刚岑年的那个吻几乎像是儿戏。
  傅燃本想浅尝辄止,但当他克制着自己、稍稍退开时,他看见了岑年。
  小孩儿眸中一片水光潋滟,他双颊泛红,茫然而又全然信赖地仰头看着傅燃。岑年的双唇原本是略显浅淡的色泽,在被亲过之后,却呈现出了一种近乎犯规的粉色,甜的不可思议。
  ——引线被点燃,理智尽数蒸发。
  傅燃低下头,放任感性支配了理性,欲望支配了同情心。他明知这并不对,却无法克制地沉溺其中。
  岑年的喉咙里溢出几声支离破碎的呜咽,在列车驶过的轰隆声里几不可闻。
  辗转,舔舐,撕咬……
  明明此时气温并不高,岑年却觉得闷热的厉害。随着氧气的损失,一股晕眩感渐渐涌上,潮湿闷热的空气粘着皮肤,让人忍不住想发抖。
  不知多久后,一吻终了。
  他们甚至没听见李延那边什么时候喊的‘卡’。
  刚一分开,岑年就腿下一软,几乎浑身脱力、就要摔倒了。
  傅燃早有预料,他直接把岑年抱了起来。
  ……以一种抱着小孩的姿势。
  傅燃在一瞬间又变成了稳重而成熟的前辈,好似刚刚那个完全失控、一再索要的人并不是他。
  他让岑年伸手搂着自己的脖子,毫不费力地托起岑年。把小孩儿完全抱在怀中后,傅燃微微皱起了眉。
  太轻了。虽然他才十八岁出头,但这也太瘦了。单这么抱着,几乎能摸到这小孩儿突出的肋骨。
  岑年仍在急促地喘息着,有些发抖。
  傅燃顺了顺他的背,低声说:“抱歉。”
  岑年摇了摇头,说不出话来。
  过了半晌,他咳了咳,哑着嗓子说:“我才该说抱歉,答应前辈的事情,没有做到。”
  ——在开拍前,傅燃向他提了个请求。
  傅燃希望他在那段吻戏前,表现出一点‘害怕’与‘犹豫’的神色,岑年不知道傅燃为什么要这样要求。他原本是打算遵从的,但在那一瞬间,岑年突然改了主意。
  他在那一瞬间与关寄年心意相通。
  害怕?关寄年怎么可能会害怕顾悉。
  他只是有点……
  自卑。
  想着想着,岑年再次走神了。他的思绪无可避免地回到了方才那个吻。
  ……他从没尝试过那样的吻。
  说实话,仅仅是一个吻罢了,竟然亲到这种程度。
  而且还是在镜头下面。刚刚,岑年甚至完全忘记了自己正在拍戏,他无法分神去关注任何傅燃以外的东西。
  走了两步,岑年拽了拽傅燃的衣领:“前辈,我可以了,放我下来吧。”
  傅燃蹙着眉看了他半晌,又往前走了一段。
  岑年这下也难得地感到不好意思了——周围的群演、摄影、场务,全在看他俩,没有人说话,但那眼神直勾勾的,直白的可以,就差把‘我怀疑他俩有奸情’给写到脸上了。
  傅燃终于妥协了,他把岑年放了下来,但手仍扶着他,似乎害怕他摔了。
  走到摄影机旁,李延仍在盯着摄影机。
  岑年有点提心吊胆——这一幕,他们两个人的表达与原剧本的含义都有些出入,很可能过不了。
  谁知,几分钟后,李延长出一口气:
  “过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很好。”
  岑年松了口气。
  似乎是因为好不容易拍过了这一条,李延也放松下来。他看了看傅燃,打趣道:“完全用演技来演戏,没那么容易吧?”
  在拍这一次之前,李延就看出了傅燃的想法。傅燃肯定是在想,既然不能共情,他就要保持绝对的冷静与理智,把每一个表情、行为都设计、构思好。李延猜想,傅燃说不定还拜托岑年做了点什么。
  虽然失败了,但从结果来看,不算糟糕。
  岑年:“……?”他们在说什么?
  傅燃无奈地笑了笑,摇头,没多解释。
  这条拍完后,之后都是配角的戏份,岑年今天就闲下来了。毕竟昨晚两点才到S市,岑年同导演和傅燃道了别,干脆回酒店补觉。
  这一觉就睡到了晚上。
  。
  岑年是被方莉莉摇醒的。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见小姑娘脸色苍白极了。
  “……怎么了?”岑年打了个哈欠。
  “年哥,”方莉莉脸色凝重,“你看热搜。”
  岑年迷迷糊糊地打开手机看了看。
  这么一看,他愣住了。


第19章 丑闻
  “潜规则也就算了……还吸毒?”
  “之前看他那个广告,还觉得挺可爱的。路转黑。”
  “心疼傅燃,跟这么个玩意儿搭戏。”
  “理智猜测,傅燃从没接过同性题材,这次怕不是被别人金主逼的……啧啧啧。”
  “之前就觉得这男孩子瘦的过分,看来都是吸毒吸的。”
  “有锤吗?吃瓜先闭麦可以吗,别被水军带节奏了。”
  “楼上洗什么洗,我看您才是水军吧?”
  “……”
  匿名爆料微博,发布半小时,转发破万。
  吴端阳看着那零星条中立态度的评论,哼笑了两声。
  现在群众还没有完全下水,甚至有人在质疑有人抹黑炒作。但他一点也不急。
  一切事情都要讲究个循序渐进,料要一点一点加,才能吊足胃口、达到最好的效果。
  单单一个潜规则不够,吸毒却绝对够了。现今国情,对沾毒的艺人零容忍,这几乎是无可转圜的。即使岑年没有真的潜规则或者吸毒,还没出道就被打上这么个印子,以后的名声也臭了,路自然窄了。
  “谁让你挡我的路呢,”吴端阳喃喃道,“这个角色本来是我的。”
  他看着空气中的某个点,不知想起什么,面容都有点扭曲了。
  手机铃响。
  他听见那特殊设置铃声,一个激灵,清醒过来。他接过电话,毕恭毕敬地说:
  “喂,李先生……嗯,对,对……”
  他走到阳台,带上了门。
  。
  岑年醒来时,距离那条匿名爆料微博被发出来,已经过了两个小时。
  虽然王月包那边动作不慢,很快就联系了删博,但谣言已经开始发酵。
  这其实也不无道理。毕竟,岑年这条路走的太顺,资源和起点都不错,难免惹一些红眼病的嫉妒。
  那条爆料其实没什么锤,就几个似是而非的聊天记录——是个人都能伪造的那种,这并没有什么。评论区也观望的居多。
  但事情的转折发生在半个小时前。
  一张极具暗示性的照片被发了出来,是岑年半跪在地毯上,拍的不大清晰,但能看清岑年的脸,因为角度的问题,他竟然像在吻坐着那人的手背。伴随照片的,是许多暗示性的言论,包括什么‘住在这个小区的是某某董事长’,‘某某董事长是《不寄他年》的投资人之一’。
  而这位董事长在当天晚上六点,吸毒被抓,毒检结果都出来了。
  上下哗然。
  董事长吸毒,那这位董事长包养的艺人,怎么可能干净的了?
  还有另一个自称是‘某二线小粉红的朋友’的人说,关寄年这个角色本来是他朋友的,李延很早前就看中了他朋友、还打了好多次电话,但到真正公布主演名单时,关寄年的演员却变成了岑年。
  吃瓜群众顿时来了劲儿
  真相是什么,其实根本没人在乎。他们所期待的是混乱、污秽,他们从不愿相信这个圈子里哪怕一点点清白的东西,偏要丑闻与黑幕才能满足他们的预期。
  比如现在,即使什么有力的证据都没有拿出来,但许多人已经认定了岑年是潜规则上位的吸毒艺人。
  甚至不需要多加引导,谩骂、侮辱、恶毒的言论好似不要钱似的,一个劲儿地往一个他们不认识的陌生人身上砸。
  就连岑年刚开没多久的微博都被攻陷了。他之前的微博下面,还是一些吹他的颜,或者他和傅燃的cp粉来捡糖的,而现在下面几千条回复,一水儿的群嘲。
  岑年手指在手机上划拉两下,按了锁屏。
  “潜规则?”他捏了捏鼻梁,喃喃道,“潜规则能换来一个主角,还是和两金影帝搭戏的主角,现在……卖身都这么贵了吗?”
  吸毒根本是无稽之谈,至于那个潜规则就更扯了——
  那张照片,是那天傅燃在咖啡厅割伤了手,他帮忙包扎时,由于跪在地上更顺手,才那样做的。不知为什么会被人拍下了,还是选的这种刁钻角度,乍一看上去真像什么调教游戏。
  方莉莉:“……”
  刚听见消息时,她整个人都有点慌神。
  但她此时发现,岑年这个当事人似乎比她还淡定。比如此时,他一点不见慌乱,甚至似乎感到十分无聊。
  ……他打了个哈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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