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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告白后我重生了[娱乐圈]-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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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前辈有很多朋友,我在S市什么都没有啊。”岑年接着说。
他低下头,眉眼落寞,显得十分沮丧。但半晌后,他看向傅燃,勉强笑了笑,摇头:
“没事,我先去睡了,前辈晚安。”
彻头彻尾是一个可怜惹人爱、独自在异乡孤苦无依的小朋友。
岑年吸了吸鼻子,转过身。
他一步步往房间里走。,数了数秒。
五,四,三——
“等等。”
倒计时还没数完,傅燃喊住了他,在他身后无奈地说:“我只是去见一个高中同学。”
他犹豫了一下,说:“如果你不介意,可以一起去。”
“……”
岑年的表情呆滞了一下。
他只是想争取一下出门的权利,却没想到——
不过,也行。
岑年的大脑飞快转了转,转过身时,已经笑容灿烂了:“好的,不会唐突吧?”
傅燃浅笑着摇了摇头。
“我有一个请求。”岑年亦步亦趋地跟在傅燃身边,仰着头说。
“嗯?”傅燃放慢了步子。
“可以喝——”
“不行。”傅燃温和地笑着说。
这小朋友看着乖巧,其实喝酒打游戏样样齐全,闲下来还好去泡泡吧,这傅燃是知道的。
“……”
李阳开了车停在楼下,把两人接上,一路往市中心驶去。
傅燃上了车就开始打电话:“嗯。换一下地点,吃点清淡的。”
“酒?”傅燃看了岑年一眼,“不行。市中心有家粤菜馆吧?就那里吧。”
那边的人十分不满:“你带的是谁啊?你私生子?你老婆?哪有人大晚上吃粤菜、喝功夫茶养生的,夜宵就是要——”
“顾晏,”傅燃笑了笑,“付雪演唱会门票剩的不多了。”
“……”那边的人讪讪住嘴了。
“说真的,”顾晏顿了顿,又抱怨道,“你带的是个什么人?女朋友?你不是有个白月光嘛,那位修成正果了?”
岑年刷微博的手指一停。
他原本没打算听,只在微博翻页的空档突然听见这么一句。他立刻竖起耳朵,仔细听着傅燃电话那边的响动。
……傅燃最近打电话越来越不避他了,也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
傅燃没说话。
他看了岑年一眼,过了好一会儿,才说:“抱歉,我不记得了。”
“哎,白月光啊,就你前天喝酒还跟我说过的,叫——”
顾晏似乎还想说什么,但出乎意料的,傅燃竟然直接挂了电话。
说实话,傅燃一直很照顾别人的感受,直接挂电话这种事,岑年还真没见他干过。
而且……傅燃这么直接挂了电话,就像很怕被岑年听到什么一样。
岑年一蹙眉。
车内没有开灯。小城睡的早,不过九点,马路上只剩零星几个路人,路灯一盏盏闪过。昏黄的灯光透过窗子,照进车内。
岑年想再刷刷微博,奈何一个字也看不进去了。
……白月光?
他干脆把手机放了下来,看向傅燃,慢吞吞地问:“前辈,你谈恋爱了?”
岑年表情控制的挺不错,只让自己表现出了诧异与好奇的情绪,却没有显出醋劲儿。
“不是,”傅燃笑着摇了摇头,解释道,“我大学时不想谈恋爱,朋友却偏要给我介绍。后来我觉得烦了,就找了个理由。”
岑年恍然大悟,‘哦’了一声。
……鬼话连篇。
岑年在心里说。
先不说按照傅燃大学时那个性格,他很少跟别的人一起打游戏、泡网吧,酒肉朋友很少。别人泡妞的时候他在图书馆,别人打架吸烟时他还是在图书馆,傅燃唯一干过的、比较出格的事情,大概是在一个乐队里打了几年的架子鼓。
他根本不会交那些非要给他找对象的朋友。
顾晏这个人岑年记得,是个二世祖,家里很有来头,没什么作为,但为人不坏。他胆子大的很,警察局也混进去过。顾晏自己都没有个固定的对象,更不要说给别人找对象了。
岑年看着窗外的灯火,半垂了眼睑。
他想起上辈子看过的一个访谈。是傅燃新电影的宣传访谈,当时主持人为了活跃氛围,扣着电影的内容问了句:
“《十二年》的主角,为了回到爱人身边,努力了接近十二年呢,这也是一场长达十年的暗恋。那傅燃有没有暗恋过谁,超过十年?”
以往,这种问题,傅燃是不会回答的。
但那天,不知是氛围过度放松还是别的什么,傅燃轻轻笑了笑,说:
“十年没到,但也差不多了。”
当时还上了几次热搜。但由于没有后续,大家便忘了这回事。
不过……
重生后,他想过这件事。也想过那会不会是自己。毕竟那个访谈是在岑年二十七岁的时候,距离他的死、傅燃的告白,仅仅只有一年。但是……
说实话,他自己清楚,在拍《不寄他年》乃至往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傅燃都不曾对他动心。
一个人喜不喜欢你,自己其实是感觉的到的,岑年也隐隐约约有感觉,傅燃喜欢上他,大约是在他二十五岁那年。
二十五岁到二十七岁,根本称不上‘差不多十年’。
岑年抿了抿唇。
很快到了目的地。果然是家粤菜馆,复古风的装修,有种老香港的感觉,穿着旗袍的侍者在门口迎接。
岑年低着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一直靠傅燃领着走。
他们上楼,进了包厢。顾晏已经等了一会儿了,看见他们时,顾晏先同傅燃打了个招呼。
然后,顾晏就直勾勾地看着岑年。
岑年:“?”
桃花眼的青年眨了眨眼,朝他伸手:“你好,白——”
白?
突然,傅燃微笑着说:“顾晏。”
顾晏打了个寒噤。
岑年:“嗯?请问……”
顾晏把后面的两个字吞了进去,干笑了两声,讪讪道:
“没,没,我是说你长得好白啊,又白又好看。”
哪有上来就夸人白的?难道是S市的习俗?
岑年满头雾水,还是保持着礼貌的笑容,说:
“谢谢。”
。
饭局平稳的进行着。
那之后,顾晏就没再说什么出格的话,只同傅燃唠唠嗑,调侃他一番,或者逗一逗岑年。
顾晏这人从表面上看不出来,实际上话挺多的。他自己带了酒,先是劝傅燃,被傅燃婉言谢绝后,又开始劝岑年酒。
岑年颇有点蠢蠢欲动。
“就一口。”岑年和顾晏一起看向傅燃,两双眼睛一样的亮,一样的充满期待。
“前辈,就一口,不会出事的。”岑年软着嗓子说。他酒量不好,却好喝两口,感受那种热乎乎的感觉。
傅燃无奈而温和地摇了摇头:“不行,对伤口不好。”
顾晏在旁边煽风点火:“真的,不会出事儿的,三国演义里那谁刮骨疗毒,还要喝口酒助兴呢——”
傅燃的笑容淡了:“不行。”
顾晏:“……”
说实话,这区别对待有点明显。
他拿了个酒杯,倒了一个瓶盖儿那么多,要递给岑年。岑年搓了搓手,要接过。
傅燃笑着说:“顾晏,你敢?”
顾晏抖了抖。他把快要递到岑年手中的酒杯收回,自己一口灌了下去。
“喝这个。”傅燃把桌上的乌鸡汤装进小碗里,推给岑年。
岑年摸了摸鼻子,接了:“谢谢前辈。”
然后,他端着汤碗,顾晏端着酒杯,两人一碰,很有默契地各自一干二净。
傅燃:“……”
傅燃脸上的笑容僵了僵。
顾晏还在乐呵呵地:“感情好,一口闷。岑年,咱们以后可以经常……可以偶尔出来喝个酒。”
他看着傅燃的表情,立刻改了后半句的口风,加重了‘偶尔’的语气。
“对了,”顾晏夹了一筷子菜,说,“你俩什么时候谈恋爱的?傅燃这人,就像是个闷声发大财的,说不定得等结婚了才告诉我们。没想到啊。”
傅燃给岑年夹了一筷子菜,没说话。
“那个,”岑年看了傅燃一眼,笑了笑,说,“我有男朋友,跟前辈只是普通的同事关系。”
——普通的同事关系。
傅燃伸在半空的筷子顿了顿,眼神一黯。
片刻后,他面色如常地收回筷子,端起了汤碗。他从头到尾都在帮岑年布菜,到此刻自己才吃了第一口。
“啊,”顾晏像是十分吃惊,他看了看岑年,又看了看傅燃,一时不知说些什么了,“这样啊。”
他讪笑了两声:“抱歉。”
气氛一时有点冷。
顾晏给傅燃倒了杯酒,推给他,说:
“傅燃,我敬你。”
傅燃摇了摇头:“明天还要工作。”
顾晏一拍他的肩,低声说:“兄弟,我理解你,要坚强。”
傅燃:“……”
他沉默片刻,拿过酒杯。
岑年看着他们。两人毕竟是许多年的交情了,一句话没说,偶尔一碰杯,眼见着酒瓶就见底了。
席间,傅燃表现的很正常,还能时不时帮岑年夹两筷子菜。但顾晏却不大行,他也是那种好酒但酒量不好的人,喝了小半瓶,就迷迷糊糊了。
酒过三巡。
“傅燃,嗝,”顾晏打了个酒嗝,指了指傅燃,对岑年说,“这小子从小就是闷葫芦,干什么都不说。有喜欢的人也不说,生病了也不说,有时真让人怀疑,他有没有拿我当朋友。”
“而且,”顾晏不需要任何人捧场,自顾自抱怨道,“以前高中那会儿,他有时好多事儿都不记得了。就说我十八岁生日宴吧,提前了那么久跟他说,天天强调,他还是忘记了。”
好多事儿都不记得了?
岑年的思绪在这句话上停了停。他想起了他十八岁第二次见面时,傅燃冷漠陌生的表情,想起了那朵纸折玫瑰。
但是半晌后,他摇头笑了笑,把这事儿抛到了脑后。
……大概,傅燃只是单纯地忘了。人要是真的对一件事上心,又怎么可能不记得?
“抱歉,”傅燃摇了摇头,无奈道。
“罚酒。”顾晏顺势说。
傅燃并不推辞,举杯与顾晏碰了碰。
粤菜馆的灯光昏暗,透着点上世纪老香港的味道。傅燃一手持着酒杯,眼底泛着些潋滟,似乎也有几分醉意。也许是久别逢故友,他比起平日的冷淡温和,要更为放松些,多了那么一分英俊。
岑年心头一动。
“有喜欢的人?”岑年试探着问,“高中的时候吗?前辈他……早恋?”
他这就是明显的套话了。
但傅燃不知是醉了还是怎么的,摇了摇头,认真地说:“不是高中。”
“对,”顾晏附和道,“他高中忙着高考,哪有时间去谈恋爱啊。唉,可惜最后还是去了个破学校。”
“Z大挺好的。”傅燃蹙了蹙眉。
这岑年倒是知道,以傅燃的高考成绩,本来是可以去首都最好的学校,但他为了照顾家里,留在了Z市。一直到奶奶去世,才搬家到了B市。
“是是是,”顾晏笑了两声,“是挺好的,离家里近,还能遇见喜欢的人。”
“是……同班同学?还是同一个学校的?”
岑年努力让自己显得疑惑且好奇。
“不是同校。”傅燃言简意赅。
岑年怔了怔,看向他。
灯光下,傅燃的眼神含着层雾气,情绪看不大分明。
傅燃只是有点醉了,但没有完全失去一时。
岑年想多问一点,却知道,再问下去说不定会让傅燃警觉了,只得作罢。
“还喝吗?”顾晏问傅燃。
傅燃摇头,说:“不喝了,我怕……”
他抿唇,顿了顿,没往下说。
“今天先到这儿吧。”
岑年和顾晏都应了声好。
傅燃笑了笑,拿起外套,站了起来。
。
接近十一点,虽然是晚上,但仍然有点冷。
S市靠海,市中心出去两步就是海边,这家粤菜馆更是靠海了。下楼时,带着咸味儿的海风混杂着凉意扑面而来,岑年醒了醒。
这建筑老旧,没有地下停车场,李阳开着车在马路对面的露天停车场里等着。
过马路时,岑年仍陷在自己的思绪里。红灯还没转绿,他就直接迈步往前走了。
突然,一股力量拉扯着他往后,岑年踉跄了两步,跌进一个怀抱里。
一辆货车擦着鼻尖呼啸而过。
岑年一怔。
他自己看着那货车,也不由地有点心惊肉跳——货车的驾驶座高,又是大晚上,经常因为看不见人而出些交通事故。刚刚那个速度,显然是没看到路上有人的。
傅燃很快松开了他。岑年转身,脸色也有点苍白:“前辈……”
傅燃沉沉地注视着岑年,没有笑。
岑年被他这么看着,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他又做错了什么?傅燃为什么又生气了?
岑年不知自己的心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转变的,也许是那位不知名的白月光,也许是因为傅燃在陷入回忆时,盛满了柔软、缱绻、沉溺的眼神——不是因为他。
对于任何人来说,二十郎当的年纪应该都是很美好的吧。但这段美好里,却没有岑年的影子。他来得太晚了,傅燃的温柔缱绻、纵容宠溺,全都不属于他。
傅燃简直是在拿他当小孩子。
岑年别开视线,笑了笑,有点赌气地说:
“谢谢前辈救了我,麻烦您了。”
——‘麻烦您了’。
闻言,傅燃眸色一暗。
他似乎想说点什么,但张了张嘴,最终作罢了。
半晌后,傅燃垂下眼睑,嗓音有点发紧,低声说:
“没事。”
“……以后记得看路。”傅燃低低地说,不等岑年回答,先往前走了。
两人间的气氛又有些僵硬。
上了车后,傅燃就闭上了眼睛。他双手交叠着放在腹部,向后靠,一副拒绝交流的姿态。
他的眉头微微蹙着,傅燃平日里眼神是清明而冷静的,即使面上时常带笑,那眼底也沉郁而疏离。
但闭了一会儿眼睛后,也许是真的累了,傅燃皱着的眉一点点舒展开,呼吸也平稳了不少,似乎是睡着了。而傅燃这么闭上眼睛时,难得的显出了几分孩子气。
……还是有点醉了吧。
车在路上平稳地行驶着,车内没有开灯,昏黄的灯光透过车窗一格格照进来,光线明灭而暧昧。
岑年眼神一软,郁结了半天的气不知怎么的,竟消了。
车内开着空调,有些冷。
他想了想,用没受伤的手拿起放在一边的外套,凑过去,要给傅燃盖上。
他自认动作很轻了。
岑年放下外套,刚要坐回去时,手腕忽然被人握住了。
傅燃的手很凉,有些轻微的发抖。他蹙着眉,像是刚刚做了个短暂的、不算很好的梦,以致睁开眼睛时,脸色都有点苍白了。
“怎么了?”
岑年软了声音,轻声问。
傅燃握着他的手,没有松开。也许是刚刚的小睡,也许是今晚多喝了半杯的酒,傅燃显得不那么清醒。
他的眼神也是如此,不那么稳重冷静,也不那么冷淡疏离,带着点慌乱、不安,柔软极了。
傅燃定定地注视着岑年。
一片寂静中,略显闷热的空气一层层附着在皮肤上,让人有点喘不上气儿来。
傅燃的眼神丝毫不加掩饰地落在岑年的脸上,一寸寸描摹。从额头到眼睛,再从鼻尖到唇。他似乎十分茫然,又似乎有点焦急,握着岑年的手有点紧,像是在确认他的存在。
岑年犹豫了一下,试探着开口:
“前辈——”
下一秒,岑年睁了睁眼睛。
傅燃伸出双手,捧着岑年的后脑勺,吻住了他。
闷热黏着的空气一瞬间燃烧起来,所有声音都渐渐远去,岑年能听到自己急促的呼吸,还有……
双唇分开的间隙里,傅燃的声音很低,带着几分颤抖。
他在岑年耳边说:
“……还好,你还在。”
岑年呼吸一滞。
‘还’在
岑年定定地看向傅燃。半晌后,他笑了笑,嗓音有点干涩,他问:
“前辈,你把我……当成了谁?”
第24章 晚安
1。
“前辈,你把我……当成了谁?”
窗外的路灯透过车窗; 照进车里时; 已经有些模糊了。那的光线轻轻附着在几近凝滞的氛围上,带着一丝不详的暗沉。
前座与后座间升起了挡板; 开车的李阳并不能听到后面的动静。
因为刚刚猝不及防的拥抱与吻,岑年跌坐在傅燃膝上; 他双手搭在傅燃肩上,自上而下看着他。
傅燃沉默。
“嗯?”
岑年勉强笑了笑。
傅燃仍没有回答。
傅燃微仰着头; 定定地看向他。
“岑年。”
傅燃端详着他; 几乎是呢喃地低声念了一遍他的名字。
他的眸中还笼罩着一层蒙蒙的水雾,像是很迷茫,又像是听不懂岑年究竟在说什么。
他们还保持着拥吻的姿势,靠的很近; 近到岑年只要稍一偏头; 就能再触碰到傅燃的唇。
岑年垂下眼睑。
“前辈; ”岑年顿了顿,轻声问; “你刚刚把我当成你喜欢的人了; 对吗?”
在傅燃吻上来的那一瞬间; 他的大脑里有许多烟花炸开。
但是现在烟花凉了; 灰烬一点落下来。
让人有些茫然。
闻言,傅燃蹙了蹙眉。他沉默地注视着岑年; 像是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
傅燃顿了顿; 说:
“我喜欢的人?”他顿了顿; 说,“不就是……”
说到这里,傅燃突然停住了。
——不,现在还不能说。
这是十年前的世界,岑年有恋人。
傅燃的眼神清醒了过来。
他看向岑年,低声说:
“没有。”
“你就是你,我从来没有把你当成过别的谁。”
岑年沉默片刻,笑了笑:“是吗?”
岑年意识到了自己心态有些不对。也许是从一开始,在电话里听见顾晏的那句‘白月光’,也许是灯光下、傅燃提起喜欢的人时柔软的表情。
岑年想,他此时应该什么也别说、什么也不要问,让这一切成为醉酒后一场不算美好的梦。
但他做不到。
“岑年。”
傅燃微仰着头看向他,像是想说点什么。他的眸子沾着一层暖光的路灯光,显得温柔而英俊。
但他顿了顿,最终只是说:
“我很抱歉。”
对于那个吻。
“……没事。”
岑年坐到了一边,他闭上眼睛,笑了笑。他无法克制地一遍又一遍回想,那一吻终了时,傅燃低声缱绻呢喃出的那句话,带着庆幸,带着劫后余生的惊喜,像是最珍贵的东西失而复得了。
——他说,‘还好,你还在。’
如果傅燃不是把他认错了,又能是因为什么?
岑年眼神黯了黯。
一时车内没有人再说话。灯光一点点透进来,岑年闭着眼睛,觉得累极了。
一直到下车时,两人都没再说一句话。
他们没并排走。岑年走的稍稍落后了一点,他一步一步地跟在傅燃后面,进了酒店。酒店人本就不多,更不要说这个时间点。
上电梯时,傅燃已经不知拐去了哪儿,岑年自己走到门前,看着门把手,却不想推开。
一股浓浓的倦怠从脊背上慢慢爬上来。
他不知道自己要如何对看待傅燃。
他吸了吸鼻子,感到一股巨大的茫然。
傅燃有喜欢的人了。
上辈子这个时候,应该也是有的,但他却一直不知道。
也许他从重生起,做的第一个决定,就是错误的。
他不该不知悔改地再靠近傅燃。
重生是为了改变过去的结果,但是他的重生,却简直是在重蹈覆辙。
一股浓浓的无力感涌上来,岑年看着门把手,有点难受。
突然,有什么温热的东西轻轻碰了碰他的脸。
岑年一愣。
碰在他脸上的是一杯热可可。
岑年看向拿着纸杯的人。
走廊的灯光并不强,傅燃背着光,看不清表情,只能看到他过于温柔的眼睛。他垂眸注视着岑年,温和地说:
“我们聊聊?”
。
酒店有个天台。
闷热的夏天,呆在室外原本是场折磨。但是到了半夜,温度降了下来,在天台有一搭没一搭地吹着风,竟然还挺舒服。
S市发展的不快,酒店周边没什么高大的建筑,在天台上抬头一看,是一整片灿烂的星空。
天台边缘是玻璃围栏,下面是星罗棋布的城市灯火,旁边摆着两张椅子,供客人休息的。
岑年和傅燃在椅子上坐下。
岑年捧着热可可,喝了一口,眯了眯眼睛。
说实话,在刚刚经历过那么剧烈的情绪波动后,这么一口下去,竟然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你把手垫一下。”
傅燃把西装外套脱下来,递给岑年。岑年的左手石膏已经拆了,换成了绷带,但一直垂着还是会有些痛。
岑点了点头。
傅燃手里拿着一罐咖啡——他现在反而不挑剔了,速溶咖啡也喝。傅燃想了想,说:
“岑年,有很多事情,并不是你所见到的那样。”
岑年的手指被热可可温着,已经一点点回暖了。他仰头看了一眼星空,问:
“是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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