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被告白后我重生了[娱乐圈]-第2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你知道b市新开了个游乐场吗?”王月包说,“综艺的地点就在那里。”
原来是这样。
岑年终于明白,傅燃为什么是那个回答了。
他们在s市拍戏的时候,傅燃答应了他去这家新开的游乐园玩儿。但仔细想想,游乐园人那么多,两人又是公众人物,兀自去似乎不太切合实际。要说封园吧,倒也不是不行,但太过兴师动众。
反正,户外综艺也不是个很重要的事情。岑年记得这家综艺,是没有剧本的,参与者的自由度很高,完全可以当做公费旅游了。
“行。”
岑年略一思索,就把这事情定了下来。
那综艺时间定的很近,似乎想借着《不寄他年》刚刚杀青、即将开始宣传的东风,在c大热的同时把这一期放出来。所以,拍摄的时间就定在这周六。
岑年起了个大早。
这一次,又是方莉莉把他从被窝里扒拉出来的。岑年迷迷糊糊地换衣服、上车,到达目的地。
推开车门的前一秒,岑年突然醒了。
这天天气很好,初秋时节,天空一碧如洗。为了今天的拍摄,游乐园已经封园了,满园都是金黄的落叶,摩天轮缓缓转动,穿着吉祥物玩偶的工作人员在门口迎接。
一切看起来都挺不错的。
只是——
岑年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粉红色的,卫衣。
粉红色。
他的表情出现了一道裂痕。
但岑年很快平静下来。毕竟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粉红色的卫衣什么的……
“年哥,这是节目组要求的服装。”方莉莉真情实意地夸赞,“挺可爱的,其实。”
岑年本来就不是那种偏阴柔的长相,虽然他白皙,但是那种透着少年感的俊美,再加上微卷的头发,比起那种阴柔的花美男类型,岑年的外貌更偏向混血小王子。
今天穿着这一身粉红卫衣、运动短裤,头上还扎了个小揪揪苹果头,的确让人挺无法抵挡的。
“好吧。”
岑年终于心平气和了。
他的心平气和维持了不到一分钟。
刚下了车,他就看到了拍摄组的摄像头——这当然没什么,在签合同的时候就谈好了的,这档综艺主打的就是真实性。无剧本,在演员进入场景时开始拍摄。岑年今早就收到了剧组寄来的麦克风和随身摄像头,现在已经别好了。
他下了车,镇定地往前走了一步——
突然,他手中的手机被抢走了,同时,一个麻袋兜头套下!
岑年“……”
方莉莉“……”
什么情况?!
岑年和方莉莉都懵了。麻袋里的岑年更是大脑放空,连挣扎都没来得及挣扎,就被人扛了起来,抬走。
岑年心都乱了。
他知道节目组乱来,不知道节目组这么乱来。幸亏他是个男的,还没化妆。这要是个女明星,该多狼狈?
扛他的应该是个工作人员,一边扛着他往前走,一边有一个经过处理的声音在解释一会儿的规则。
“玩家将被投放到任意地点。两个玩家一队,请尽快与本队玩家会和。提示同一队玩家身穿同颜色的服装或佩饰,本游戏全程禁止使用电子通讯设备。”
这就可以理解,刚刚岑年的手机为什么被摸走了。
岑年很快再次镇定了下来。毕竟,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他又心平气和了,开始思考一会儿该怎么办。
按主办方的心思,跟他组队的这个人,一定是傅燃。所以,他要怎么找到傅燃?
两个人都没有手机,这方面是走不通的。
偌大一个游乐场,节目组不可能把他跟傅燃隔得很远——
正想着,他被放了下来,麻袋也从身上扯了下来。
岑年睁眼睛,周围空无一人。
刚刚把他扛过来的工作人员已经消失了,为了真实性,这综艺的跟排是非常荫蔽的,而不是那种直接跟在演员身边拍的形式。所以,周围没有工作人员,也没有摄影师。
一阵阴风吹过。
岑年环顾四周。他被放在了室内,光线很暗,空间狭窄,有点像——
“鬼屋。”
岑年后背起了点鸡皮疙瘩。
“子不语怪力乱神,”他低声说,“像鬼怪这种东西,本来就是不存在的。从心理学上将——”
说到这里,岑年突然想起了什么。
他是重生过来的。
他在上辈子已经死了。
重生不科学事件这个世界上有很大几率存在鬼神、科学难以解释的事物。
岑年“……”
又一阵阴风吹过。
岑年突然发现藏在角落的摄像头。节目组的人一定等在摄像头后面,津津有味地看着他——这个时候,越真实的反应他们越喜欢,越滑稽的表现越有趣。
喔,岑年想,我偏不。
他对摄像头微笑了一下,把卫衣的兜帽拉起来戴上。
然后,他转身,朝背后、鬼屋的出口——
拔足狂奔!
眼看着出口就在眼前,突然,岑年脚下踩着的东西开始缓缓前移。
岑年“……”
他这才发现,脚下踩着的不是地板,根本就是个履带。这履带带着岑年离出口越来越远,而岑年的脚步也渐渐停了下来。
他木然地在履带上站稳,木然地看向随履带一起向前移动的摄像头。
然后他双手插在兜里,木然地抬起右腿,踹向那个镜头——
“温馨提示,该摄像机的价值为xxxxx元。”机械背景音突然响起。
“……”
岑年收回了脚。
不知多久后,履带停了下来。在七拐八拐后,身后的出口已经不知怎么走了,出现在岑年面前的,是一个洞口。
岑年深深吸了口气,一脸镇定地往里走。
镜头下,岑年的表情很冷静,很坦然,丝毫不害怕。走向洞口的背影,还颇有几分‘风萧萧兮易水寒’的帅气。
就是,只有岑年自己知道,他小腿肚有点发抖。
他一直有点怕鬼。上辈子去游乐园,都是避开鬼屋之类设施的。
不过,他上辈子也没怎么去过游乐园。小时候就不说了,岑夫人经常带岑越去游乐园,却从没带他去过,当时她说的是岑年身体不好、怕他受了什么伤。
至于长大后……
似乎也就去过一次,是在十七岁那年。
正这么想着,岑年已经往洞穴里走了不小的一段距离。他其实控制着脚步,没走太大,毕竟小腿肚有点抽的疼。
刚走两步,身后的门‘嘎吱’一声关上了。
岑年“……”
他头皮发麻,又往前走了两步。
这个洞穴就墙壁上有几盏壁灯,亮的竟然还是冷光,墙上有些蝙蝠标本、骨架什么的,做的很逼真。
突然,一声低沉的‘岑年’传入耳朵。这声呼唤在鬼屋的冷风、阴沉背景音乐的渲染下,怎么听怎么恐怖。
岑年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你是谁?”他问。
“我是傅——”
“你是来复仇的?”岑年揣测着剧本,打断了他,“杀了你的人不是我,你找错人了。”
说完这句,他牙关颤了颤,紧张地打了个嗝。
傅燃“……”
第45章 衷肠
“杀你的人不是我; 你认错了。”
“嗝。”
说完这句,岑年又打了个嗝。
他最怕的是黑暗; 眼前这个洞穴里虽然亮着灯; 但恐怖氛围的渲染十分成功。鬼火似的壁灯亮着; 骨架骷髅黑洞洞的眼神注视着行人。
一双手轻轻地搭在他肩上。
岑年浑身一震,抖着手把那只冰凉凉的手挥开,下意识地闭着眼往前了两步,念念有词道:
“我知道你是工作人员,我也知道你工作不容易; 但是——嗝; 我们彼此体谅一下。叔,我腿有点抽——嗝; 抽筋。”
岑年很久以前; 紧张的时候就有打嗝的毛病。
并不是那种惊天动地的; 就很小声,像只被吓到了的小松鼠,抱着怀里的松子瑟瑟发抖。
节目组的人看着镜头里呈现的效果; 一时都乐歪了嘴。
看中岑年; 原本是因为因为岑年与傅燃这对cp,此时一看……岑年本身就很有综艺感,从刚刚故作镇定、耍小脾气要踹镜头,到现在十分真实的害怕反应; 全部都又可爱又讨喜。
他会红; 在场的许多人脑海里都闪过这个想法。
“抽筋了?”
出乎意料; 岑年身后的那只‘鬼’先生低声问,声音里还透着些关切。
……咦。
这声音有些耳熟。
岑年愣了愣,眨眼,慢慢地回头。
“别回头。”那人皱了皱眉,低声说。
但已经晚了。
“前、前——”
这句‘前辈’没能说完,就半路夭折了。岑年表情空白地看着身后的人,小腿肚又抽了起来。
恐怖片里经常会有这种情节设置。
一个落单的人进入到了一个恐怖的环境,正当他以为遇见了同伴、要放松警惕时,却会发现在背后亲切呼唤他的是……
岑年身后,站着一个穿着黑色燕尾服的人。这人的礼服穿的规整,戴着绅士礼帽,手中还提着把伞,戴着金丝边框眼镜,本该是个帅气又禁欲的打扮。
但是他的脸——
一双暗红色的眼睛,不知是不是特效妆太精妙绝伦,半边脸上都是肌肉的纹理。右半边脸是正常的俊美帅气,左脸却像一具被剥了皮的……
“鬼——”
“嗝。”
岑年面无表情地说,说完又小声打了个嗝。
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那仓促的一瞥让心跳瞬间飙升,岑年正抽着筋,这么走了一步,脚下瞬间一软。
傅燃摸了摸自己的左脸,眉头紧紧皱了起来。看见岑年脚下不稳,他立刻放下了手中的雨伞,上前两步,把小孩打横抱起来。
“我是傅燃,别怕,”他温声安慰道,“这是特效妆。”
岑年:“哦,好的——嗝。”
岑年睁开眼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却再次被傅燃左脸的特效妆吓到,原本快要止住的嗝又开始了。
傅燃:“……”
他漠然地扫了一眼跟拍镜头,抱着岑年,往洞穴深处走去。
背后的门已经被堵死了,要出去,只能往前走。这的确是最合理的解释。
不过,留在镜头里的内容就很耐人寻味了。穿着挺拓燕尾服、中世纪绅士打扮的吸血鬼贵族,抱着混血的人类小王子……
监控室里,节目组又是一副过大年的景象。
“这回买对了。”他们相互击掌,庆贺道,“爆了爆了,这一期的收视率绝对爆了。”
“说实话,我看傅影帝刚刚就想抱了。”一个小姑娘小声说,“看他刚刚就想伸手来着,不知为什么,好几次又把手收了回来。”
“可能是怕自己的脸吓到岑年?”她歪着头,揣测。
“别傻了。”她身边的人推了推她的脑袋,“就卖卖腐而已,人傅燃和岑年自己都没当真,你还当真了?!”
的确,同性可婚刚合法没多久。虽然大家都在说人人平等、性取向自由,但是,一个当红明星一旦真的公布性向为同性恋,在大陆内还是不可避免地会掉一波人气。
也是。小姑娘摇了摇头,把刚刚的想法甩在了脑后。
。
走到洞穴深处,岑年已经渐渐冷静了下来。
傅燃把他放在一个椅子上坐下——那椅子的形状怪怪的,似乎是白骨做成,岑年没细看。傅燃单膝跪下,给岑年按摩了一下小腿肚。
“这是节目组要求的,”傅燃一边轻轻揉捏着岑年小腿的肌肉,一边说,“我拿到的任务是和队友会和,并且给队友一个‘惊喜的初见’。”
岑年:“……”是挺惊喜的。
两人好久没见了。自从上次傅燃猝不及防的告白后,每次见面,相处时感觉都怪怪的。
但此时,也许是被刚刚的事情冲击了一下,尴尬的氛围倒是没多少。两人心中都充满了对节目组的强烈不满,岑年想了想,问:
“那,之前工作人员说,队友之间会有同色的衣服或者佩饰?”
他穿着粉色的卫衣,怎么傅燃这么一身帅气英俊的打扮?这合理吗?
傅燃指了指他袖口。
那里,有一个玫瑰金色的袖口,的确与粉色很贴近。
岑年:“……”
他开始怀疑傅燃贿赂造型师了。
岑年穿的是运动短裤,长至膝盖上面一点。整个小腿都露着,线条紧实漂亮,皮肤白皙细腻。
五分钟后。
“前辈,我觉得的抽筋好了。”
他也不是那种很厉害的抽筋,这整整五分钟,不要说傅燃,他自己都受不了了。
而傅燃却像是没听见一样,似乎也没觉得累。他的手仍在岑年小腿皮肤上流连,力道很轻,比起按摩,更像是在抚摸了。
“前辈,”岑年不得不提高了声音,“我觉得可以了。”
傅燃如梦初醒。
“唔,抱歉。”他站了起来,俯身,把岑年又背了起来。
岑年:“?”
他腿抽筋都好了,还背着,没必要吧?
傅燃把任务卡拿给他看。
上面,傅燃的任务是‘把小王子安全带出洞穴,在后半程小王子的脚不能着地——毕竟,黑暗生物的洞穴与圣洁的小王子是天生相克的。’
傅燃双手绕过岑年膝弯,稳当地往前走。
这个综艺一共有四支队伍。别的队伍也遇到了类似的任务,但是……别的组做起来,是滑稽搞笑的效果,比如让一米六出头的矮个子扛起两百斤的胖子,唯有岑年与傅燃这一组,在镜头下呈现的,竟然是满满的和谐与暧昧。
岑年当然不会去管节目组怎么想。过了这么一会儿,被周围氛围吓到僵硬的大脑有些活络了起来。岑年渐渐反应过来,刚刚傅燃帮他按摩小腿的时候,似乎——
不怪他往那方面想,是傅燃先告的白。
他肚子里的坏水又开始翻涌了。岑年看了眼远处的镜头,一手捂住耳边别着的麦克风,就着被背起来的姿势,头轻轻靠在傅燃肩上,在傅燃耳边低声说:
“前辈,手感怎么样?”
他往前走的步伐滞了滞,半晌后,语调平稳地回答:“什么?”
岑年知道他打算抵死不认,也没纠缠,而是轻声说:
“前辈,我好像又抽筋了。”
“真的吗?”傅燃皱了皱眉。快到出口了,前方的光也一点点亮了起来,他的视线四处逡巡了一遍,没有看到椅子或者别的可以坐的东西。
“骗你的。”岑年笑了笑。
“……”
“怎么感觉你很失望?”岑年偏着头打量他,“看来手感不错啊?”
傅燃沉默。
岑年看他的表情,选择了见好就收。
说实话,开完玩笑岑年突然有点后悔。他在傅燃面前皮惯了,这么戏弄完在反应过来,两人的关系早已今昔非比。
但是,岑年看着傅燃那一脸镇定,却总忍不住想逗一逗他。
另一边,监控室里。
节目组一片鸦雀无声。
“这一段后期剪掉吧。”副导演率先说。
“好。”总导演答应了。
刚刚,岑年把自己的麦克风捂了起来,却忘记了傅燃耳边还别着个麦克风。
然后,两人的对话一丝不漏地传了过来。
所有人心里都闪过一个想法。
这,怕不是真的……
突然,那边的麦克风又传来了声音。
是岑年,岑年的声音很特殊,少年的清朗里偏生又带了些软糯,不知是他故意的还是天生的,听了叫人耳根有点发痒。
节目组的人下意识地屏息,听见岑年小声问:
“前辈,你之前说的,还算数吗?”
——如果你愿意,我们明天就可以登记结婚。
傅燃沉默。
他们快走到出口了,在迈出鬼屋的那一刹那,傅燃低沉的嗓音响起:
“一直算数。”
节目组的人:“???”
岑年不再说话了。
他攥着傅燃西装的手指紧了紧,很快又松开。
他长长地吐了口气,露出一个有些犹豫的笑容。
出了鬼屋,秋日的阳光暖洋洋地洒在身上。天空一碧如洗,枫叶一层层堆叠出浓郁的颜色,从两人的脚边蔓延开。
两人都没说话,风轻软地吹着,气氛静谧。岑年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突然——
“当当当!”
“恭喜两位玩家成功通关第一关~”一个穿着巨大轻松熊玩偶服的人不知从哪里蹦了出来,他手里拿着一个小纸卡,说,“下一个任务点在‘离天空最近的地方’,请玩家尽快赶到、正式开启游戏!”
说完这句,轻松熊一闪身,从小道里消失了。
“离天空最近的地方?”
岑年与傅燃对视一眼,然后,一同看向游乐园中心、高高的摩天轮。
鬼屋离摩天轮很近,他们没多久就赶到了。岑年原本以为,在这里就会与别的玩家见面了,谁知,还有一个前置任务。
两个人被工作人员塞进了摩天轮里,工作人员挂着神秘的微笑,关上了门。
“玩的愉快。”
摩天轮开始慢慢上升。
岑年与傅燃面对面坐着。傅燃顿了顿,取下礼帽,把脸挡住——他脸上还有半面的特效妆,脱离了鬼屋的渲染,虽然不再那么恐怖了,但还是有些不顺眼。
岑年笑了笑,刚想说什么,角落的音响却开始说话。
“进入‘互诉衷肠’环节。在今天的游戏正式开始前,‘互诉衷肠’是一个让两位队友相互认识的环节~根据问题,如实回答即可。”
简单来说,就是破冰游戏。
岑年与傅燃都点了头,广播开始播放问题。
“第一次来游乐园是多大?”
这个问题很温和了,一点也不出格。
岑年想了想,如实回答道:“17岁。”
傅燃则说:“23岁。”
岑年略显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他以为,他自己去游乐园的年纪已经够大了——大部分人,或多或少,小时候是会同父母去那么一两次的。
没想到,傅燃比他还晚。而且……岑年的17岁和傅燃的23岁,不是同一年吗?
有点巧。岑年想。
“当时的游乐场是在哪里呢?”
“G省的小县城。”岑年说。
岑年是跳级的,十七岁那年正在读大三。那年的暑假,他参加了学校的一个支教项目,去了南边Z市的小县城。
傅燃定定地看岑年一眼,顿了顿,笑着摇头:“不记得了。”
“是和谁一起去的呢?”广播又问。
“和……”岑年回想了一下,眸中漾起了几分怅然,他笑了笑,“我的一个朋友。”
这个问题,突然把他的记忆扯回到十一年前。
他现在的身体十八岁,但壳子里,可是住了个二十八岁的灵魂。十七岁,是整整十一年前的事情了。
岑年在县城支教——那地方,说是县城都比较勉强。顶多算个小村镇,人不多,家家户户就那么几个,来了半个月、差不多就都认识了。
由于物资匮乏,他们这群去支教的,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去省会城市买些生活必须物品。那天,刚好轮到了岑年。
G省的省会是Z市。
岑年采购完,提着大包小包地往车站走。好久没来城市,都快忘记繁华的城镇是个什么样子了。岑年把包装袋放在脚边,等着公交车。
当时接近晚上八九点,街上的人还不少。人群川流不息,岑年原本低头看着手机,突然听见了几句骂声。
“臭要饭的,别过来。”
“妈妈,那个哥哥他……”
“嘘,别看,那病说不定会传染呢。”
“给点钱吧,你有零钱吗?哎,别靠近,扔过去就行了,万一被他黏上了呢。”
岑年的网络不太好,他按下了手机的重启键,心不在焉地往那边看了眼——
在墙角拐弯的地方,有个人。
那人的样子看着还真有些狼狈。他浑身起了红色的疹子,看不清面貌,但那一双眼睛是很好看的,形状优美,墨色浓郁。那人正靠着墙角,眼中有很深的茫然,在用手从生了青苔、裂了道口子的自来水管下接水喝。
感受到岑年的视线,那人漫不经心地投来一眼。
隔着汽车尾气和路灯微弱的光线,两人对视了一眼。
岑年手里攥着刚翻出来的十块零钱,正要往那边走。他看见那人的表情,突然停住了脚步。
——轻蔑,漠然,嘲讽。
看眼神,岑年怀疑那人的脑子并不怎么灵光。想来这个导致他浑身起红疹的怪病,也多少会影响些智力,不然一个成年人也不至于把自己搞成这幅落魄的模样。
但就是那智力看上去不大健全的人,嘲讽地看了他一眼。
脸上带着点‘你也不过如此’的表情。
仔细看,他面前的确摆着些零钱。也许过路还是有些好心人,但每个人都只是保持着高高在上的态度,唾骂一句、漠然走过、或者给些零钱,其实没有本质的区别。
没有人对他伸出援手。
岑年看了看手里的十块钱,又看了看那男人轻蔑的眼神。
岑年:“……”
他一冲动,把十块钱又收了回去,不给了。
第46章 掉马
岑年抱胸; 靠着站牌等车。
那人仍保持原本的姿势坐着,半晌,闭起了眼睛。岑年等的车四十分钟才来一班; 这过程中,他忍不住又往那边看了两眼,有点怀疑那个人是不是�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