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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告白后我重生了[娱乐圈]-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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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五十万一天,虽然不算多,但对于岑年这种十八线都谈不上的小明星来说,几乎是天价了。
所以,为什么?
岑年一边踩着滑板慢悠悠地往家里去,一边思考。
他岑年何德何能?……会不会,还是和上次一样,又是想炒他和傅燃的c?
想到此处,岑年的大脑愈发冷静了下来。
如果是这样,那么,这档真人秀,不能接。
不过,岑年很快发现,他猜错了。傅燃从来不接真人秀的,他拜托人打听了,节目组也没有邀请傅燃的意向。
……那为什么?
到了小区里,岑年下了滑板,把滑板背着往前走。与此同时,他打开了微博。
这才发现了原因所在。
——他傍晚踩滑板跨河沟的视频被传到了网上,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其妙地就爆了。上了热搜前三,挂了大半个晚上。
王月包承认,后面的一个小时是团队在运作,但是之前上热搜,完全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邪门儿。
一开始,评论里一水儿呼唤‘滑板小哥哥c位出道’的,后来,大家才发现……人家早就出道了。于是,这群热情的吃瓜路人纷纷涌进了岑年的微博。
岑年一边看着自己微博下的评论,一边进了电梯。
他掏出钥匙,打算开门。突然,感觉脚边踹到了什么。
岑年一怔,低下头。
……是傅燃。
傅燃的衬衫袖口挽起,像条狗一样靠门坐着,眼睛闭上了。即使在沉睡中,傅燃的眉头也是紧紧蹙起来的。
岑年多看了两眼,莫名觉得这画面有些眼熟。
大约是错觉。
岑年把滑板从背上取下来,用滑板抵着傅燃,把他推到一边。然后,岑年打开门,没再看那悠悠转醒的人,转身落了锁。
第49章 访谈
第二天傅燃果然没有来。
岑年也不知道他是几点离开的; 出门时,傅燃已经不见了。
岑年也没多想。
他在尽力减少自己想起‘傅燃’两个字的频率。
“喂; ”岑年用肩膀夹着手机; 双手在包里翻充电宝; “抱歉; 马上到。”
方莉莉有事请假了,这几天,岑年去近的地方靠滑板、远的地方靠地铁。前几天还好; 从昨晚那个‘滑板少年’的视频在热搜爆红之后; 今天出门以来; 他感觉周围的视线都有点怪怪的。
还有好几次; 有人蠢蠢欲动想上来搭话。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咖啡厅。
‘风雨不兼程’的制片人赵宇、王月包已经在咖啡厅里等了十分钟。岑年的确是路上堵车了; 此时也十分不好意思; 对赵宇连说了好几声抱歉。
双方谈起了合作的事情。
‘风雨不兼程’制作组的合作诚意十足,首先; 开的这个片酬就十分可观; 合同上也处处给岑年留了余地和好处。一百五十万; 听上去似乎不算多; 毕竟现在许多明星动不动三百万往上。
但是; 结合岑年现在的热度——即使算上昨晚那个爆红的视频,他与各路流量还是差了不只一个档次的。
“说实话; ”大体的事情都定了下来; 岑年认真地看着赵宇; 笑了笑; “赵先生,请我来录节目,你们不会觉得亏吗?”
赵宇哈哈大笑。他笑了一阵,才解释道
“不,岑年,我们对你有信心,你也要对自己有信心啊。”
赵宇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岑年才大概摸出了些缘由。
真人秀的常驻班底看似随意,其实是有要求的,各个类型之间的搭配、选择,是需要经过一遍又一遍定夺的。而‘风雨不兼程’看中的本来是另一位明星——那是个摇滚歌手,痞酷类型,生活白痴,很符合真人秀需要的‘反差萌酷男孩’形象。
“‘风雨不兼程’第四期,采用现在比较流行的客栈形式。一共八个人,组成四队,两个人为一对,在外同吃同住一个星期。”
赵宇解释道,“而我们原本看中的那位突然有事,需要离开很长一段时间,可这开拍的时间临近,实在是……”
所以,岑年昨晚那个视频的爆红也是赶了巧。
而且,赵宇还有另外一件事没说。
《不寄他年》预计明年年中会上映,当时候,真人秀差不多播到第四期,刚好炒一把。赵宇看过路透片段的,当时就被岑年惊艳到了,他有预感,一百五十万绝对不是便宜了岑年、反而是他们节目组捡了漏。
“嗯。”岑年看着桌上的合同,揭开笔帽,点了个头。
但在落笔的前一秒,岑年的笔尖顿了顿。
“怎么了吗?”赵宇微笑着说,“有什么要求也可以跟我说,不要紧的。”
“那个,”岑年不大好意思地笑了笑,看了眼王月包,说,“赵先生,有件事情想请问一下。”
“嗯,你说。”赵宇双手交叠,身躯微微前倾。
“恕我冒昧,”岑年说,“这个节目,与傅燃没有关系吧?”
听到这么个问题,赵宇反倒愣了愣。
他以为岑年会问片酬、条件之类的,万万没想到是这么个八竿子打不着的问题。
“傅燃从来不参加真人秀的,这个你不必担心。”赵宇反应很快,“而且,我们常驻都定好了,名单在这里。”
岑年接过平板看了眼,这颗心也掉回了肚子里。
没有傅燃。
里面有两个女明星,加上他六个男明星。岑年把名单从头看到尾看了三遍,安心了。
“谢谢。”他对赵宇笑了笑,揭开笔帽,痛快地签了字。
事情谈完,已经下午两三点了。
岑年晚上还有事,双方便先告了别。
“对了,”临走前,赵宇说,“岑年,原本定的这一季主题曲是由那位摇滚歌手来唱——不知道你会不会唱歌?”
这是想把主题曲也一起交给岑年了。
岑年一愣,答道“唱是能唱,勉强不跑调。”
但也仅仅是不跑调了。
上辈子二十来岁的时候,春晚曾经想请他上去唱一首,总制片人只听了一句,就礼貌地把他请出了演播厅。
“谦虚了,”赵宇根本不信,“改天你有空,来我们录音棚一趟吧。先试试,别紧张。”
岑年“……”
他来不及再说什么,赵宇升起车窗,走了。
赵宇戴着蓝牙耳机开车,突然,传来了有人呼叫他的提示音。
赵宇按了接通。
“喂,赵哥,”这声音是‘风雨不兼程’定好的常驻嘉宾之一,程昱新在那边吞吞吐吐道,“我,这个事儿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讲,我——”
赵宇心里涌上一股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程昱新说“我……那个啥,前几天去了趟澳门,一不小心多玩儿了两把。”
赵宇的脸黑了“所以呢?”
“您看,”程昱新搓了搓手,“对家真人秀给我开价是一千万一天,如果——”
赵宇被气笑了“你疯了?一千万一天,真当自己国际大咖了??”
这程昱新也就是个二线,当时还是靠着‘风雨不兼程’红的。
“那就不要怪我了。”程昱新的语气一下子冷了下去。
“哎,”赵宇瞪起眼睛,“你等等——”
“嘟——”
电话挂断。
赵宇傻眼了。
这第四季是怎么回事?!刚补好一个洞,又漏一个???
赵宇失魂落魄地下了车,进了公司。
然后,他迎面看见坐在他办公室外等着的人。
赵宇一愣。
那是傅燃的经纪人,熊宇林。熊宇林怎么会在这里?
“赵先生,”熊宇林笑呵呵地端着茶杯,“听说,风雨不兼程的第四季快开拍了?”
“是啊。”
赵宇答应完这声,突然涌起了一个猜想。
难道……
他双眼一亮。
不对……
想起今天在咖啡厅里,岑年跟他说过的话,赵宇眼前一黑。
晚上,是一个访谈节目的录制。
《不寄他年》杀青了,明年三四月份大约就会上映,而宣传也要提上日程了。当然,正式宣传还没有开始,但是只请主演两人做个小访谈之类的,还是需要的。
岑年不大想去。
这访谈居然还是个直播,他更不想去了。
他对傅燃笑不出来,摆不出好脸色。他演了这么久,到这会儿是真的一点都不想演了。
疲倦,难受,累。
岑年躺在床上。
一直到访谈的前一个小时,他还在瞪着天花板,思考以突然发烧为借口鸽掉节目的可能性。
然而,事与愿违,他还是在最后四十分钟时被王月包从被窝里扒拉出来,扔到了后台化妆。
岑年一脸麻木地任由化妆师摆弄。傅燃跟他不是一个化妆间。
“兄弟,”化妆师是个男的,“你怎么一脸生不如死?失恋了?”
岑年摇了摇头“被人骗了,还被人纠缠着,有些不舒服。”
化妆师咋舌,心想,能让他颓到这个程度,该是被骗了成百上千万、不仅骗财还骗色了吧?
岑年当然不知道化妆师在想什么。直播的时间很快到了,岑年被人催着赶鸭子一般干上了舞台。
台上摆着两张沙发,一张单人沙发,一张双人沙发。主持人显然是要坐单人沙发的,那么……
岑年皱了皱眉。
节目组的想法他可以理解,毕竟是同性题材,制造点小暧昧,甚至卖卖腐。但是——
他心中闪过一个想法。
傅燃姗姗来迟,一直到开始的前三分钟,才风尘仆仆地走进来。妆也没化,所幸,他底子很好,没化妆上台也并没有很大关系。
时间悄悄走到八点整。
无数的c粉、傅燃粉搓着手打开电视或者视频网站,双眼放光,开始看《不寄他年》的访谈。
这期节目,是她们期待已久的,岑年与傅燃两人第一次正式同框——不算之前《不寄他年》的开机和杀青仪式,开机的时候两人隔得老远,杀青的时候傅燃有事不在。
而一些老粉则比一般人更为期待。因为,她们通过某种特殊的渠道,看到了些没能流出的片段。
比如之前某个在b市新开游乐场拍摄的室外综艺——虽然,那一期因为突发状况没能拍完,但并不妨碍她们得到某些片段,并且在内心暗戳戳脑补出十几万字。
什么吸血鬼与他的混血小王子啦,什么公主抱、揉小腿啦,什么‘前辈,手感怎么样’啦……
甚至,私底下,有大手连漫画都画了小几卷。
看室外综艺片段的时候,大家都或多或少地发现,岑年与傅燃应该私底下交情就不错。所以,她们毫不怀疑,这次访谈不仅不会翻车,说不定还会官方发糖,让c粉开开心心地过个年。
总而言之,这十分具有历史纪念意义的第一次同框,在许多人期待的目光下,缓缓拉开了序幕。
节目组想来也是十分清楚大家的心态。
在访谈开始前,节目组直接在大屏幕上播放了两分钟的片段。整个录播厅里的灯光还没有全亮起来,昏黄的光线里,只能模糊地看见台上三个人的轮廓。
清晨,小镇,自行车,铁轨,海风。
岑年认真地看着屏幕,唇边勾着得体的笑意。
——选的是上学路上,顾悉强吻关寄年的那一幕。
傅燃没看大屏幕。
在镜头没有拍到的地方,傅燃的视线沉沉地落在岑年身上。从眉梢到眼角,最后落向形状优美的唇。
屏幕上,海风悠悠地吹过,绚烂的阳光下,是两个紧紧依偎着的身影。
镜头渐渐拉远,行至高潮的钢琴伴奏骤然加强。
观众席在段在的安静后,响起了如潮水般的鼓掌声,伴随着窃窃私语。
整个演播厅的灯亮起。
“大家好,欢迎来到‘黑白匣’电影访谈。”
主持人笑着寒暄两句,给岑年和傅燃分别做了介绍。
在几句闲聊后,切入了正题。
“岑年和傅燃,”主持人把长卷发往背后撩了撩,“你们在剧组里的时候,据李导说,ng率非常低——能配合这么默契,你们的感情一定非常好吧?”
说完这句,主持人才敏锐地发现了一个问题。
双人沙发不算短,岑年却挨边坐着,离傅燃离的老远。
主持人的眉头动了动,心中有些诧异。
听见这个问题,傅燃没回答,他把目光投向岑年。与往常不同,傅燃没有笑。
“嗯,”岑年微笑着说,“傅先生教了我很多。”
“比如呢?”主持人敏锐地发现,傅燃参与的积极性不高,她只得转向岑年,与他攀谈起来。
“比如,”岑年看也没看傅燃,从上这个访谈开始,岑年的视线就没有落在傅燃身上、哪怕一秒,“教会我怎么认清一个人。”
傅燃呼吸一滞。
主持人“……怎么说?”
“这个世界上道貌岸然的人很多啊,”岑年笑了笑,“有些人表面有多可亲,心里就有多不堪。还好,在傅先生的帮助下,我学会了及时止损。”
傅燃沉默。
岑年仍是微笑的,眼底的情绪却很冷。
主持人毕竟是大风大浪都经历过的,立刻把话题凹了回来
“所以,傅影帝教会了岑年很多人生大道理啊。”她笑了笑,“除此之外,演技方面呢?我们都知道,岑年是新人,这是第一部 电影就能让李导如此赏识,除了自己的天赋外、傅影帝大约也出了不少力吧?”
“是啊。”岑年弯了弯眼睛,“傅先生的演技真的非常好,我自愧不如。”
傅燃“……”
主持人的额头冒出一滴冷汗。
不知为什么,她总觉得这看上去像个高中生的男孩儿,每一句都意有所指。
一片安静。
观众席里,好多人茫然地睁着眼睛,视线在傅燃与岑年之间滑来滑去,不知说什么好。
这时,沉默至今的傅燃终于说了第一句话。
“抱歉。”他低声说。
主持人与观众的表情呆滞地非常统一。
岑年认真地看向主持人,恍若未闻。
一直到主持人开始问下一个问题,岑年背对着镜头,看向了傅燃。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半晌,岑年先笑了起来。
他对傅燃无声地说了句什么。
傅燃的瞳孔缩了缩。
——岑年说的是,‘晚了’。
无论怎么说,在这种尴尬的氛围中,正常的访谈内容总算是进行完了。当然——主持人,包括许多敏锐的观众都发现,岑年和傅燃之间的氛围,与他们所预料的有很大差别。
在进行到一半时,主持人已经完全面如死灰了。甚至不用看后期的效果,她就已经知道,这期节目的效果简直不能更糟了。
好不容易熬到录制结束。
主持人一脸疲倦,强颜欢笑地与大家道了别,对岑年和傅燃说了‘期待二位下次来做客’,同时在心里祈祷着他们千万不要再来,逃也似的下了台。
幕布落下。
“岑年,”傅燃站了起来,沉默片刻,说,“抱歉,能不能——”
岑年看都没看他,下楼梯走了。
傅燃怔了片刻,跟上。
此时是晚上十点。
b市车水马龙,万家灯火。傅燃刚下台,就被围上来的粉丝堵住,只能眼睁睁看着岑年踩上滑板,沿着小路七拐八拐、消失了。
晚上十二点。
岑年从一辆保时捷上下来,背着他的滑板包,哼着歌,心情还不错地往小区里走去。
刚走两步,岑年的脚步停了停。
一辆车横亘在居民楼下。
傅燃穿着长风衣,面色苍白,脊背挺直地站在一边。
两人隔了几米的距离对视,一片落叶飘下。
“是谁?”傅燃低声,没头没尾地问。
岑年笑了笑,没看他。
他越过傅燃,走上了楼。半个小时后,岑年背着个包下来,把两把钥匙隔空扔到傅燃手里。
“既然傅先生这么喜欢这套房子,送你了。”
他扯了扯嘴角,径自走开。
“岑年,”傅燃面色白了白,看着他的背影,“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岑年没有回答,上了路边的出租车,很快消失在傅燃视线范围内。
傅燃的手收紧,钥匙嵌入掌心里。
突然,他发现那触感不对。
岑年家里应该只有一把钥匙,当他掌心里,分明握着两把。
傅燃一怔,低下头。
——另一把,是他家祖宅的钥匙。
上个月,他小心翼翼地藏在角落、不由分说地交到岑年手里。祖宅的钥匙一式两份,从上世纪开始,分别由家主、家主的爱人保管。
此时,那把钥匙如同送出去时那样,原封不动地回到了他的手上。
岑年不要它。
以后也不会要了。
第50章 真人秀
“天哪; 这是蒸煮自行解绑了吗?”
“本来以为是大过节,谁知道过的是清明节。”
“傅岑c粉厚葬了吧,一路走好。”
“我不信我不信我不信qaqaqaqaqaq”
在上节目前; 节目组对岑年和傅燃两个人之间的氛围十分有信心。这是个直播访谈; 连剧本都没有提前给两人准备; 只大略聊了聊会问什么问题。
哪知道; 出了这么大的纰漏。
整个节目组、所有c粉,当时都懵了。
当晚的热搜前三,分别是“傅岑c解绑”“八一八那些年我刚粉上就解绑了的c”“访谈直播翻车”。
而这个巨大话题的两个主人公; 一个在宾馆皱着眉入睡,一个人在小区的楼下站了一整个下午。
傅燃在岑年的小区楼下站着; 似乎在等着什么。
他的姿势甚至都没有变; 一直到天边泛起了鱼肚白,傅燃才握紧手中的钥匙; 笑了笑。
然后; 他上车; 离开。
回去就发起了烧。
私人医生打电话来; 没人接。医生一开始没觉得有什么,到第四次电话还没有人接,医生终于坐不住了。
他和傅燃的经纪人联系了声,拿着钥匙打开傅燃家里的门。
一地的酒瓶。
私人医生的眉头当时就皱了起来。
“就傅燃这状态; 还敢让他喝酒; ”他数落着傅燃的经纪人; “我看他是真不想要命了。”
“他不懂事; 你也不懂?”医生想着想着,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
经纪人熊宇林的眉头也深深皱着。
傅燃坐在阳台上,衣服穿得规整,表情也一切如常。
只是喝酒喝多了,神情不似平日那么冷静。他就一个人坐在阳台上,见两人来,笑了笑。
茶几上,两把钥匙用红绳串着,两只戒指亲亲密密地挨在一起。
“任医生,”傅燃同两人打了个招呼,顿了顿,蹙起了眉,“我最近身体不大舒服。”
任伟明骂他“你都这么作死了,能舒服才怪呢。”
傅燃本来就是高危人群。
喝酒,抽烟,吹一个晚上的冷风。
真是……
“胃疼?”任伟明一边给他拿紧急药,一边指使着熊宇林去开车。
“不。”傅燃摇了摇头,没再往下说。
也许是酒精摄入过量,傅燃的眼神有些茫然。
熊宇林和任伟明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茶几上摆着的物件,一时都心情复杂极了。
具体的事情不必问,再结合之前那个访谈,猜也能猜得到。
只是,傅燃呈现在众人面前的形象都过于成熟了,时常会让人忘记,这不过是个大学刚毕业两年的小孩而已。
任伟明给他倒了杯温水,傅燃道谢,端着喝了一口。
这一口下去,他却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
任伟明脸色一变。
玻璃水杯里,一缕暗红色渐渐晕开。
两人看着那点血,一时都沉默了下来。
‘风雨不兼程’的档期临近。
岑年又在酒店宅了几天。
说不回去,就真的不回去了。一直到真人秀开拍,岑年都没再回新租的那个房子。
他就呆在酒店,炒炒股,好歹赚回来些。
他也不是一直住在一个酒店,之前被傅燃堵着的事情让他心有余悸,他住三四天就会换个地方。除此之外,岑年偶尔会回一趟岑家。
岑家这棵参天大树看似坚不可摧。
但是——
其实,上辈子是‘岑家无法战胜’这个念头在他脑海里根深蒂固了,此时来看,它远远没有岑年原本想的那么可怖与强大。
开拍前一天,岑年去了一趟公墓。
墓碑上的女人很年轻,对着镜头笑的灿烂。她生前留下的照片不多,仅有的几张都是在小提琴演奏表演上、被别人拍的。
这章也是一样,她手里拿着小提琴,琴声上刻着一只枯叶蝶花纹。
这把琴,现在正在岑年家里放着。
岑年双手合十,给她上了一炷香。她去世的时候,岑年才两三岁。岑年曾经努力回忆过,女人却从未在他的记忆里留下哪怕只言片语。
“妈,”岑把坟前的枯叶扫开,把花摆正,对她鞠了个躬,“抱歉,这么久了才来看你。”
岑年不记得她,但听照顾他长大的李阿姨说,她还在世时,是很疼爱岑年的。她未婚生下了他,别人都不同意,她却一意孤行,为此放弃了很多东西。
岑年刚生下来的时候闹腾,她生产完身子虚,却也时不时通宵哄他睡、从不让佣人代劳。
墓碑上的女人温柔地微笑着,看向他。
岑年直起身,脚步顿了顿,想走开。
下雨了。
一滴雨珠缀在照片上、女人的眼角,好像她在流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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