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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男配,攻成身退-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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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走出门几步,他眼珠子一转,便翻身而上,趁夜从青楼后院进了去。
  他环顾四周,趁着无人,便翻过几个围墙,到了膳房附近。此时,恰巧有个大厨端着一壶酒,递给一个小丫鬟:“送给温公子。”
  容惜辞一凛,趁着小丫鬟远离膳房时,快速跃到了她的面前,在她失声尖叫前,捂住了她的嘴:“不许喊,告知我温公子的雅间在何处,不若,”他扣手到了丫鬟的脖颈,“我杀了你!”
  小丫鬟被吓住了,哆嗦着身子连连点头。容惜辞迟疑了半晌,看到她目光中的坚定,才缓缓移开捂着她的手。从她那打听得出温御修所在后,他当即便纵起身子,翻身远走。
  循着那丫鬟所说之处,他翻身来到了那雅间的房顶,落稳步子,便蹲了下。身;轻掀墙瓦,投目下望。
  但可惜,容惜辞只能看到屋内之人的身形,面目却是看不清。只见里头不但有温御修一人,还有两个环绕在他周身的姑娘,和另一个陪同他进来的男子。两人一边搂着莺莺燕燕饮酒,一边高声对谈。
  “温公子,我听闻今日你们连同盟主一块儿去围剿了一人?”
  “不错,那人很快便被我们打落水中,不见了踪影,不过凭他重伤的程度,只怕也活不了多久了。”
  蓝衣公子方一开口,容惜辞便听出了对方不是自己所寻之人,暗叹一声,心里也不知是喜是忧。喜的是温御修没有来青楼这里同别个女子搂搂抱抱,忧的是温御修又去了哪里。
  他动了动身,正要抱憾离去,却听底下两人对话又起,将他吸引住了。
  “哦?也不知那人怎地惹到了方盟主,竟由得盟主他派几方人士追杀。”
  “嗤,还不是那人带走了盟主最得意的男宠。私自带走人,还不得落得被人追杀。只是可惜,虽寻着了那个人,但是盟主的男宠还是找不着。我们将那人杀得快死时,故意放了他一条生路,本想着他会归去寻那男宠,岂知他竟引着我们去了护城河的桥边,还妄想杀了我们,哼,简直做梦!这不,他反倒被我们打成重伤,落水了,现下,只怕是一具水中浮尸咯,哈哈哈。”
  容惜辞的指尖愈发冰冷,此刻,他竟被这消息骇得浑身颤抖。这话中所说之人与他和温御修极其相似,但却有些不同。不会,那落水男人不会是温御修的,他兀自在那安慰着自己,却不知越是安慰越是心慌,牙齿都打颤起来。
  而这时,底下的话便如一盆冷水在他头上倾盆而下,兜得他浑身冰凉,连呼吸都带着丝丝寒意。
  “哦?却不知那被杀之人是谁,这男宠又是何人?”
  “呵,这男宠是何人我便不知了,方盟主也未说,只说了那落水之人的名姓,唤作温御修。”
  温、御、修,短短的三个字便一个晴天霹雳在容惜辞脑海里炸开。
  他浑身一颤,温御修死了,被他们杀死了,这便是他没有出现的真相?
  他颤抖着站起身,踉跄了几步,原来,他不是回去他的地方了,而是死了,连让他救治的机会都没有了。
  容惜辞呆呆地倒退几步,眼神里空洞无神,下面再谈什么他都没仔细听了,他也没有兴趣,他此刻只想着那个人,那个会挂着一抹痞子笑容的人。他翻身跃下,发狂般地奔回了自己的房间,收拾了东西,正想寻个僻静的地方,等待自己死去,而后去他的世界找他。
  然而,方一动手,便听叮的一声响起,一块玉佩掉落在地。他呆呆地捡起玉佩,没有意识地反复抚摸上头的纹路,此刻他才发觉,温御修在他心里,竟种了那么深的位置,让他拔之不去。他想到了很多很多东西,那是一种在别人身上得不到,而温御修却不经意间给予他的东西,心头蓦地一颤,脑海里浮现了温御修的模样,那嘴角的一抹痞气,印染了他俊俏的脸庞。
  不自觉地,容惜辞也勾起了一抹笑容,伸出手去,想去抱着那个人。然而,双手一环,便落空了。
  他幡然惊醒,温御修已经不在了。眼底忽地泛上了涩意:“混账,你个混账!”
  他黯然一怒,便收拾起自己的包袱,冲了出去。他要去寻他的尸首,他要寻他的尸首!
  他冲到了城镇里唯一的护城河,左右环顾,发现这河水波澜平漪,没有纹动。他四处低头寻找,看看有何踪迹,然,一样东西霸道地闯入了他的眼帘,将他最后的一丝希望也破灭了。
  那是一把扇子,一把独特的铁骨扇,正静静地淌在水中,随着河水的轻漪浮动,慢慢地被冲上岸边。他呆愣地走过去,轻轻将其拿走,这扇滴水不漏,也并无损伤,但是上头的血迹虽被水冲刷,但仍清晰感觉得到。这把扇子,似开非开,并未完全打开,也并未完全折叠。
  捡过这把扇子的一刻,容惜辞脑海里有什么浮现。他呆呆地仰头,看着上头那过河的小桥,一瞬间零星片段拼凑:温御修被众人追及,掠到了桥上,却惊见两路人包抄而至,将其重重包围,他举扇攻击了数人,却渐渐不敌,鲜血滴落,融汇入河中,在最后的一刻,他黯然一笑,生生受了一掌,翻身掉落河中,那把扇也随之掉到河面,漂浮至了岸边,而他人则随波逐流,不知去了哪儿。
  容惜辞苦涩一笑,心里竟是苦得不知该如何表达。
  他呆呆地站起,抚摸着扇上头的纹路,背起了包袱,便沿着护城河一路奔下去,哪怕只是一具尸首,他也要看到!
  他一路沿着护城河跑着,一路寻找,明知道希望渺茫,他也不肯放弃。可是天亮了,日出了,平淡无波的护城河里也没露出一丝死人的长发,没有他的踪影,没有……
  长长的护城河围绕着城镇而流,流域之广,莫可名说。他已不知顺着漂流的方向找了多久,可日落了,他还是没有找着,没有。
  他绝望地跪倒在了岸边,在心底凄绝一唤:温御修,你究竟在何处,在何处……
  他趴伏在地,想流泪,却发觉干涩的喉咙里发不出声,一天一夜未吃东西,未进一滴水,只是在盲目的寻找,麻木的搜寻。他的喉咙早已干得难受,如今天气正凉,秋风肆意,正不断吹熄着他仅剩不多的体力。
  他缓缓地抓起手上的岸沙,看着它们在指缝间流走。他凄绝一唤,竟怵地拔出了手里的铁骨扇,亮出了上头的刀片,正要从自己的腹中刺下了解性命,而后去他的世界寻他。
  但,触到衣裳的一刻,他停下了。谁言要好生活着,爱惜生命,谁言想看到明日的阳光……转念一想,兴许温御修还活着,因为这扇子还在这里,并未消失。可这安慰却是如此的无力,呵呵,他笑着站了起身,收好了温御修的扇子,摇摇晃晃地走了。
  他宛如行尸走肉一般走回了自己的房间,为防他人发觉,他是从窗台跃上进的房。他把自己丢到了床上,抱着温御修睡过的枕头,汲取上头还未消散的气息,沉沉睡去。
  他不知这一觉睡了多久,似是天荒地老永不停歇。他多渴望一睡不醒,再睁眼时,便到了现实世界里,而后魂体飘荡,去寻温御修。
  然,梦终有醒的时候,当一阵古怪的风吹来时,他便怵然惊醒。方一睁眼,便看到自己的床头前立了一个人。
  作者有话要说:  短篇古耽坑已开,欢迎戳文看~~


☆、第十九章·一个都不选

    “容惜辞?”低沉的嗓音从来人口中逸出,在这漆黑的夜里显得极其阴森诡异。
  察觉到对方似乎没有杀意,容惜辞敛下了身上的戒备,恢复了一副慵懒的模样。他眯了眯眼,悠闲地打了个呵欠道:“你是何人?”
  “容惜辞?”来人嗓音又沉了沉,继续耐心地问道。
  容惜辞一怔,忽地笑了出口:“我是何人,干你屁事!倒是你,三更半夜闯入他人房间,不觉得失礼么?”
  “主子找你。”那人毫不理会容惜辞所言。
  “主子?”容惜辞轻蔑一笑,“你主子若想寻我,便让自己亲自过来罢。”
  “你还不配。”那人冷冷地道。
  “我不配?呵,那让他吃鸟去罢!”
  “主子说你是不怕死之人,果真未错。”
  容惜辞一怔,冷笑出声:“不,我怕死,不过我不会死。”
  “哼,”那人也不屑地哼了一声,“没了主子助力,你也不过是将死之人。”
  容惜辞目光一凛,这人这么一说,他便猜着他口中的主子是谁了。能助他活命的,只有一个人——方解杨。
  “呵呵”,容惜辞冷冷一笑,“原来是他呀,怎地,他不是想要我命么,为何不来取,反倒唤你来寻我。”
  “你的命,还不配主子亲自来取,再者你的命已不值钱,迟早会死,只是早晚问题罢了。”
  “噢,”容惜辞笑眯眯地应了一声,然后怵而翻脸喝道,“我死不死,干你屁事!滚去吃鸟去罢!”
  那人脸色一沉,呼吸都沉重了几分:“你的命是不值钱,却不知你的恋人命值不值钱。”
  容惜辞的眸一沉,脸色瞬间冷峻下来:“你说甚?”那人所说的,莫非是指温御修。
  “我说甚,已经告知了你,至于去不去见主子,你自个儿看着办罢,告辞!”此话一落,一阵风动之后,这人便不见了踪影。
  容惜辞的眉头皱紧了,他一怔,方要开口问如何见人,只见一道破空之音擦破空气而来。他一个翻身,堪堪避过,晃眼一瞧,便见一黑色的暗器嵌入了他方才所躺之地,而暗器上则携着一张白纸。
  容惜辞微微侧头,瞧着窗台外已没有了对方身影,抿紧了唇,便取出锦帕,小心翼翼地取开了那个暗器,扯过上头的白纸。
  上书:“明日午时,落风亭。”
  容惜辞的眉头都蹙紧了,落风亭深处在这个城市——昊城的郊外,人烟稀少,因那处的红枫而闻名。
  脑海里思绪飘扬,忽地想起多年前,他还年少时,身子有些单薄,与方解杨恰巧路过了落风亭,当时便被那里的枫叶给吸引住了,痴痴地观望着。那时他身体受不住,不一会儿便打起了喷嚏,那时还是方解杨给他亲手披上了一件衣袍,给他的温暖。
  对方解杨,他欣赏过也恨过,如今回头想想,他原以为对方解杨是种爱情的迷恋,却恍然发现,那不是爱情,而是近似于父子之情的亲情。
  只有对温御修,才是真正的爱。心里孤寂了许久,渴望的不过是一个温暖的怀抱,而给他这一切的,是那个叫温御修的人。他总觉得,温御修与他是同类人,是一种能明白彼此心中愁绪的同类人。
  他微微一笑,拉起被角,带着甜蜜的回忆,翻身入睡。没什么,比养好精神对敌来的重要。
  他的琴已经毁了,但他也没有再寻武器。不过他既然被那么多人憎恨追杀,能活得下来不死,也是有他厉害之处的。
  第二日,他起了个大早,吃过早饭后,用了足足半个时辰的时间沐浴打扮,他唤小二买来了一套极其简单朴素的白裳,换上后,便坐在镜前慢慢地梳着头发,腕上发结,对着镜子里清秀的容颜,勾勒出一记温和的笑。
  他知晓今日,可能有去无回,但他只想纵是死,也要死得潇洒一点。他不想自己的尸首,到后头只能成为乱葬坟的一具枯骨。
  他点了许多的菜,吃了自因病白发以来最好的一餐饭。待将近午时时,他终于出门了。
  这一次,他没有拿帽子挡住自己的白发,也没有带上人皮面具。他将温御修的玉佩作了个结,戴在了自己的脖子上,他什么也没带走,只带走了这个玉佩这个思念。
  这一路上,他保受着所有人异样的目光,嗜血魔医,在当今江湖上已成名,许多人都认得出他。但今日他不怕,他知道方解杨既然敢约他出来相见,那么必是有十足的把握,他不会被这里的人给杀死。
  淡淡的笑意弥漫在他的眼角眉梢,他始终挂着一抹清和的笑,慢慢地朝落风亭去,
  秋风拂过,为他孤寂的白衣染上秋霜。一身白衣的他,宛若画中仙人,从天下飘然而至,只是他走错了地方,碰上了错误的人。他不紧不慢地朝落风亭夺去,秋风萧索,竟无一片落叶落到他的肩头,一阵秋风拂过,掠起他的白发,白发白衣,平添寂寥。
  当他到达落风亭时,方解杨挺拔的身姿已经现在了亭内。
  此刻,方解杨正坐在亭内,低眉倒酒,举手投足是说不出的贵气与优雅。
  “你可算来了,小辞,我等你已许久了。”
  一杯酒满,方解杨复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容惜辞缓步走上亭内,脸上的笑意已经完全收敛,面色如霜。他走了过去,撩袍在方解杨的对面坐下,执起那杯已经倒好的酒,仰头便饮。
  他身子不好,喝不了普通的酒,这酒方一下肚,便觉肠子似被火烧一般的疼痛。但是,痛得爽快。
  “我以为你不会喝。”瞧着他如此豪气,方解杨有些讶异。
  “今朝有酒今朝醉,我为何不喝,”容惜辞叮地放下了酒杯,“况且,堂堂武林盟主倒的酒,我为何不喝。”
  “呵呵,”方解杨又给他倒了一杯,“你便不怕我在里头下毒。”
  “本身便是毒身,有何惧。”容惜辞冷冷一笑,清冷的笑意在脸上浮现。
  “小辞,你如此说,可是怨我?”方解杨缓缓地叹道,目光了流动着点点微光。
  “怨你作甚?你,呵,还不配我去怨!”
  双眼微微一眯,似隐有发怒,但方解杨旋即沉稳地勾唇一笑:“小辞,你当真还是如当年那般可爱,还记得你我相识之初,你……”
  “行了,屁话莫多说,你寻我来有何事。”不知为何,同方解杨说话,便有种异样从心底萌生,让容惜辞头皮发麻,直觉心里不舒服。而同温御修却不一样,温御修虽然有时嘴巴坏了点,但却是发自肺腑的说话,让听惯了客套的容惜辞,听着觉得非常舒坦。
  “呵呵,”方解杨倒也不恼,“小辞,请你来只是想问你,你为何如此执迷不悟。你可知,这世上能救你的只有我,你不是惜命么,你……”
  “方盟主,若无要事,恕在下告辞。”又一次打断方解杨的废话,容惜辞忽地站起,作势便要离去。
  “容惜辞,”一个沉寂已久的名字恶狠狠地从方解杨的嘴里吐出,“你敢走试试。”
  容惜辞脚步微顿,但却是冷笑了一声,提步要走。然而,方行寸步,脸色忽地一变,脚步一软,身子便瘫软了下来。
  倒地声响起,方解杨嘴角随之微扬,他走到了容惜辞的面前,看着那个恶狠狠瞪着自己的人笑了出声:“呵呵,你乃是神医,有没有毒一试便知,但是上头有没软药,你却是不知的。”
  “卑鄙……”艰难地逸出这句话,容惜辞直觉全身力气似被抽掉了一般,空虚无力,连说话都觉得困难。
  “呵呵,”方解杨双手从容惜辞身下一过,便将其轻盈抱起,走回了原位,他让容惜辞坐在他的腿上,拍了拍手,只听几声响起,凭空便跃出了几人,跪倒在方解杨的面前。
  “参见主子。”
  “好,人带来了么。”面对手下,方解杨霎时换回了一副高傲冰冷的模样。
  “回主子,已将人带到。”
  带头之人拱手站起,把手一挥,不多时,两人便拖着一衣衫褴褛之人走了上前。只见那人低垂着头,一头乱发,身上的衣衫破碎不堪,j□j的皮肤上都是鲜血的痕迹,竟是没有一块完整的肌肤!
  而那件衣服,容惜辞一直都不能忘,那是温御修的!
  “御修!”容惜辞浑身一震,惊恐地喊了出声,这便是他最在意的人,此刻竟被摧残得不似人形!
  两人抬脚一踢,正中温御修的膝弯,使其砰地跪倒在了地上。
  “将他头弄起来。”方解杨冷声道。
  “是。”
  用力一拽,温御修低垂的头便被迫抬了起来,但因身子无力,头复又低垂下去。
  乍一看到那张脸,容惜辞的瞳孔怵而睁大,他抖着声,不敢置信地张了张唇,却发现已是惊诧得喊不出一句话来了。
  欣喜地将容惜辞的表情收入眼底,方解杨嘲讽笑道:“小辞,如今有两条给你选,一要么你留下陪我练功,我便放了你的情人,二要么我杀死你的情人,而后你咬舌自尽。”
  “不过,”语调一转,方解杨又含着讽意哂笑道,“我不介意奸尸。”
  容惜辞听之,气得是浑身发抖,这方解杨简直是个恶魔,丧心病狂的变态!此刻,他直觉呼吸里都带着灼灼的火气,只待一把油浇来,便可把他烧着。
  “如何,你选甚?”一挑眉尾,方解杨笑容里满是猎物即将到手的得意。
  容惜辞深吸了一口气,黯然地看了一眼那跪倒在地的男子,目光里流出丝丝真情,眉目里真情流转,他缓缓地开口,良久,才把话完整的吐出——
  “本公子一、个、都、不、选!”
  作者有话要说:  求冒泡,求花花~~


☆、第二十章·胁迫方解杨

  方解杨瞳孔一缩,方要动作,却见自己的喉头霎时一凉,一样东西毫无征兆地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容、惜、辞。”
  容惜辞的嘴角一弯,笑得一脸无邪,他的手上覆着一片小小的指甲刀,薄如蝉翼般的刀片泛着森冷的寒光。方解杨甚至能感觉得到,自己若是动一动,顷刻便是被这小刀勾喉索命。
  “你没有中药?”方解杨挥手屏退那些欲冲上的下属,冷声道。
  “呵,”容惜辞冷冷一笑,瞥了一眼地上那被自己的内力逼出来的一小滩酒水,“你以为我会放心喝你送来的东西么,殊不知里头又会有多少药在等着我呢。”
  方解杨的眉头蹙了起来:“但你怎知里头放的是软药。”
  “呵,猜的,”容惜辞哂笑道,“你这人极其自负,自是不愿意将我迷晕了,而奸一个没有回应的人,是以,你必会使用软药,让我浑身无力,如此方方便你行事。啧啧,方解杨,咱们相识恁多年了,你一点儿也不了解我,但我却是相当了解你。”
  方解杨双眼危险地一眯,他觑了一眼那边跪着的男子,道:“你便不想救你的情人了么,只需我一声令下,他便死了。”
  “哈哈,”容惜辞朗声笑了起来,唰地脸色一变, “不若,我们先试试,谁的命先没了罢。”噌地一下,手中的指甲刀又毫不怜惜地朝前一动,顷刻便划出了血痕。
  方解杨的脸绷得紧紧的,抿唇不语。
  “呵,方解杨,我太了解你了,你是惜命之人,又岂会因着一个男人而丢了自己的命。”容惜辞从他腿上缓缓站起,高站着威胁着他,“唤你的手下全部退下!”
  方解杨冷冷地扫了容惜辞一眼,思虑半晌,忿恨地挥手道:“你们下去。”
  “诶,我的情人留下。”容惜辞笑言。
  方解杨狠狠地瞪着他,厉声道:“照做!”
  那些手下面面相觑,待看到方解杨眼中的坚定,只得被迫躬身退下。
  “退至十里之外。”耳朵轻动,感觉到那些人还在他的附近,容惜辞又命道。
  方解杨的唇抿唇了一条不悦的线,狠声一喝:“退!”牙缝间隐隐有怒气泄出。
  枉他武功高强,如今竟然受制于容惜辞,方解杨焉能不气。但他也不是省油的灯,隐在衣袖里的手一翻,正要隔空点上容惜辞穴道。却见这时,容惜辞眉头一动,屈指隔空一弹,竟快他一步点上了他周身的大穴,顷刻,他便只剩下干瞪眼的份了。
  “你……”容惜辞的手速之快,让方解杨为之震颤。
  方解杨他武功因为双修的缘故,在这江湖上已经鲜有敌手,虽因惜命而受容惜辞约束,不敢放开来打,但若是趁机隔空点穴,他还是可以自保的。岂知,他输便输在太惜命,生生错过了良机。若是容惜辞初将指甲刀覆上之时,他便动手,那么他便不会输,可惜,他遇上了容惜辞,遇上了这个对他一举一动了如指掌的容惜辞。
  容惜辞点上了他的穴道后,指甲刀依旧没有拿开。他做事极其谨慎,绝不会因此而自满,他不敢拿自己的命开玩笑。而且他时候不多,方解杨的武功高强,要冲开穴道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是以容惜辞一刻也不敢耽搁,哪怕方解杨一直朝着自己吼冷声怒骂,他也没有同他废话。
  他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了一颗药,就卸下方解杨的下巴,将其扔进了嘴里。屈手为指,冷光一过竟怵地点上了方解杨的气海穴。
  顷刻间,源源不断的内力便从方解杨的体内冲出,方解杨狂怒地得睁大了双目:“你……你……”气海穴乃是习武之人的罩门,若是被点破,那功力便会从中流失。容惜辞这般,是要废他武功!
  容惜辞低眉敛下眼底的波澜:“是你教会我的,做人要狠心,不择手段。你救过我,养育过我,是以我不杀你,但,却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失了武功的你,我倒要瞧瞧你能如何。哈哈哈!”
  他朗声大笑,忽地推开了方解杨,抬手一甩,一把迷烟从他手里喷出。在方解杨两眼迷茫之时,他快速地拔足,跃起而去。淼淼硝烟过后,周围已经没有了容惜辞和那个跪地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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