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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圣栽跟斗-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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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没有。”周又贵一颗头摇得快要掉下去了。“我绝对不敢违背江先生的意思,不然我立刻走,这就离开……”他边说,边脚底抹油往PUB大门跑去。
“周先生……”宣嬛想追。
“站住。”江少则一把拉住她。
“你放手啊!他……”该死,这么一耽搁,周又贵已溜得不见人影了。“看你做的好事!”
“我做的当然是好事。”江少则把宣嬛拖到墙角,避免两人的争吵引起店里客人的注意。“你知道那个姓周的是做什么的吗?你敢招惹他,你是嫌日子过得太舒服,还是活腻了?”
“我不管周又贵在做什么,他是我病人的男朋友,我的病人为了他成天闹自杀;我一定要说服他去劝慰我的病人,让病人安心待产,这样你能明白吗?江医生。”经过白天那场争执,宣嬛深深地反省了自己,发现自己的确是对江少则不太公平,仅以些许谣言就定了他死罪,完全没有听他辩解。
当然,她还是不欣赏江少则为人处事的方法,但她还是尽量压下心底对他的不满,以处理公事的态度对他。
倒是江少则被她突然的转变吓了一跳。“啧,你现在可比白天讲理多了。”
宣嬛深吸口气,压下心底的怒火。“我很认真地想过了你白天时说的话,OK,我承认对你有先入为主的恶劣印象,我道歉,但现在你妨碍了我的工作,是不是该有所表示?”
这么直爽的女子,江少则还是头一回碰见,不免对她另眼相看。
“宣医生好气魄、好EQ,不愧是友爱医院最具潜力的新人,不过我还是要阻止你跟周又贵有更进一步的接触。”
宣嬛咬紧牙,压下一拳挥上他鼻子的冲动。“江医生,你听不懂吗?我必须说服周又贵去探望我的病人,否则很可能会发生一尸两命的悲剧,我身为一名医生,在我的能力范围内,我希望、也有责任尽可能救更多的人。”
“但是你没有义务为了一个病人而置自己的安危于不顾。”身为医生,江少则佩服她崇高的信念,但身为她的上司兼同事,他认为她太理想化了。“周又贵是个药头,专门在各酒店、PUB兜售像摇头丸、安非他命之类的违禁药品,你毫无戒心地接近他,说不定等你发现的时候,你已经被几个男人压在地上,甚至染了药瘾,那后果你想过吗?”
宣嬛大吃一惊,刘筱莉怎么会跟这种垃圾男人在一起?难怪周又贵做了又不认帐,连自己女朋友和孩子的安危都不管,根本是……人渣。
但是……
“你似乎对周又贵的背景很清楚?”而且是了解太深入了,让宣嬛不免又怀疑起江少则也是沉溺于靡烂夜生活中的一员。
“麻烦收起你的怀疑,我认识周又贵,是因为我两次在这家店发现他向客人兜售药丸,第一次我口头阻止他,第二次我让他在床上躺了三天,就这么简单。”他脸上难道写着“罪恶”两个宇吗?每次说没两句话,她就以质疑的态度对他,他很冤好不好!
“你似乎非常关心这家店的情况。”她也不是故意怀疑他,实在是有关他的负面传闻太多,她日也听,夜也闻,久了,便很难真正的信任他。
“这家店是我的,我当然关心它。”
“你搞兼职?”
“我出资,别人经营,医院没有规定医生不能投资别项事业吧?”
好吧!是她误会他了。“SORRY,看来我还是太固执于先入为主的成见了,我以后会时时提醒自己改进。”
“你没有必要这么认真,宣医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情绪和对人事物的不同看法,这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这个女人真的很特别,是非完全分明,世界里非黑即白,没有丝毫的灰色地带。他不禁对她产生了一点兴趣。
“我不这么认为,对就是对,错就是错,就好像是否要告知癌症病患本身的病情,一派认为不要说,以免影响病人情绪;一派认为要说,只有让病人了解自己的身体状况,才能与医生配合密切,发挥最大的治疗效果。个人认为后者的观念才是正确的,隐瞒绝不会带来任何的好结果。”
“我倒觉得要看人,坚强的人可以告知,至于那些本身就很胆小的,你一告诉病人得了癌症,他自己就先吓死了,还谈什么后续治疗?”他轻耸肩,微眯的眼里闪着精光,只觉得跟宣嬛辩论让他好兴奋,这种迷醉感绝对比一些下三滥药丸所能带来的快乐更强上百倍。
宣嬛依旧是一张严肃的素颜,抿紧的红唇丝毫没泄出心底半点惊涛骇浪。
她曾经误以为江少则是一个没有操守的大色狼,但他那番绯闻、事实与八卦的提醒让她反省了自己的行为。
不过她还是不认同他的专业素养,她认为他那种做事方法和态度,根本亵渎了医生这个职业。
直到刚才,他那番驳斥又引起她另一层思考,他也许只是一个另类的医生,谁规定医生一定都要一个模子印出来的?
他说的似乎有一点点道理,不过……
“医生是人不是神,我们只要尽力治愈病人的病痛,没有理由、也没有立场去干涉病人的人生。癌症是否接受治疗、要接受什么样的治疗,都应该由病患本身自己去决定,而不是医生说了算。”
江少则拉松了领带,难得找到这样一个势均力敌的对手,能辩论得如此愉快。一来一往中,自有丝丝闪电在半空中噼啪作响,激荡得他热血沸腾,心跳加速。
很多人看他晚晚换女伴,以为他夜生活过得多么精采,只有天知道,那些女人多数是朋友、同学、亲戚、过去的病患;只有少数是他的交往对象,而且维持的时间都很短,根本无法进入他的心。
至于非交往对象的女性们找他,虽然点缀得他夜生活璀璨辉煌,但她们的目的只有一个,向他倾倒她们的情绪垃圾。
在那夜复一夜,让旁人嫉妒又羡慕的迷乱中,他扮演的始终是个倾听者的角色,鼓尽他三寸不烂之舌,哄得她们开开心心,重新回到她们原本的生活中。
至于他自己……那看似灿烂的夜生活带给他的只有压力,一层又一层,累积到比海还要深沉的压力。
偏偏他又是个不擅抱怨的人,每次找许未出来喝酒吐苦水,总是要吐一半、隐瞒一半,就怕被人看穿了真实的自我,然后一次又一次受到失去或被背叛的伤害。
结果,别人对他抱怨可以减轻压力,他却是越吐苦水,压力越大。直到刚才跟宣嬛一番辩论,他发现心底那厚如城墙,硬如钢板的压力层居然有松动的迹象。当医生多年来,头一回尝到如此轻松快活的滋味,怎不让他又惊又喜?
“既然你认为医生没有资格干涉病患的人生,那么你就应该尊重刘筱莉的心愿,让她自己去选择是否要把孩子生下来,再考虑接下来的问题。”
不公平,他这种针对性的回话大大违反了辩论法则,她无法接受。况且……“刘筱莉才十九岁,对于人生还有很多不理解的地方,身边的人给她一点适当的引导是正常的事,这与干涉无关。”
江少则挽起袖子,兴奋得额上冒出点点汗珠。
“十九岁已经是个成年人,该学会为自己的人生负责了。”他打定主意今晚要跟她辩个痛快,甚至连远处被他拖出来喝酒解闷的许未离去前挥手示意,他都只回以一记眼神就将人打发,全副注意力都放在宣嬛身上。
“在法律上她也许已经成年,但她人生经验不足,做错事本来就很正常,只要能及时省悟,为什么不帮助她再得到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两朵红云栖上她白皙的颊,很显然,她强装出来的冷静已快压不下心头的热血沸腾。
她严肃的面具开始龟裂,晶亮的光芒在双眼里闪烁,但透出来的不是怒火,而是同江少则一般的兴奋。她跟他一样都很享受这一番口舌之争。
“你不是刘筱莉,怎么知道她心里真正的想法?可能她只是单纯地追求她想过的生活,没有考虑到是非对错的问题。”
这是子非鱼,焉知鱼之乐的辩论了。很好,江少则不愧是个好对手,宣嬛伸手解开衬衫上第一颗钮扣,她也要全力出招了。
“你也不是刘筱莉,怎么知道她真心想要的是什么?”
“就因为我们都不知道她心里真正的想法,为了避免越帮越忙,何不干脆不要插手?”
“这样太没有责任感了,治疗病人是医生应尽之义务。”
“医生应该治疗的是那些愿意接受医治的病人,这种东西难道还能强迫?”
于是,这一晚,友爱医院里两个出了名的死对头在PUB里辩论……或许刚开始时是辩论,但最后却成了抬杠,一来一往,“聊”得无比畅快,直到凌晨四点,PUB要打烊了,他们被请出店外,还无法罢休。
最后,他们干脆坐在PUB门口继续“聊”,在那火星四溅、闪电横飞的交谈中,天光隐隐透亮,太阳逐渐东升,他们依依不舍,但上班时间快到了,再“聊”下去就要迟到了。
“哼!”不约而同的,他们用一句哼声结束这愉快的一夜。
两人分两头走,尽管他们的目的地是一样的——友爱医院。但他们宁可绕远路,就是不想跟对方同道。
可是他们离去时那轻快的脚步,却又显露出两人心底的满足和愉悦,以至于那一声“哼”,沦落成三岁小孩在斗气,既幼稚又无聊。
头好晕、喉咙好痛。宣嬛到三楼的咖啡厅买了一杯果汁,一边喝、一边咒骂江少则没事找事,无故跟她杠了一晚,累得她快趴下了。
“该死的!”她原本清脆若风铃的声音变得沙哑无比。
“谁该死啊?”随着一个轻佻的声音落下,同时放在宣嬛面前的还有一包彭大海,那是用来治喉痛声哑的绝佳妙药。
宣嬛抬头,看到江少则正端着一杯用彭大海冲泡的热茶,像一只骄傲的孔雀一样,高高地昂起头……两人同样一式医生袍,这没什么好展示的,他骄傲的是,一晚的抬杠,他的声音依旧迷人,她却憔悴若昨日黄花,光彩尽敛了。
一看到他,她心底浓浓的战意就不断鼓噪。明明她不是个冲动的人啊!奈何他就是有办法让她无法保持冷静,引得她心潮翻涌。
“谁废话,谁该死。”要战就来,她怕过谁啊?
“什么?你说什么?”江少则示威地坐到她面前,掏掏耳朵。“再说一遍。”
“我说,谁废话,谁该死!”这次,八个字都是从牙缝里硬挤出来的。
“喂,我记得你口齿很清晰的,什么时候讲话变得这样含含糊糊,像嘴里塞着一颗蛋,这样谁听得懂?”他拐弯抹角在讽刺她声音嗄哑难辨。
宣嬛气得把一整杯冰凉的果汁灌个精光,凉意渗透喉咙,终于带来一丝清爽。“我这是正常反应,任谁累了一晚,都会有些身体不适,除非是变态,才一点感觉都没有。”这次说话比较清楚了。
“只有虚弱无力的人才会连一个通宵都熬不住。”他悠闲吹凉杯里的热茶,轻啜一口。“想我当年实习的时候,连熬一星期照样面不改色。”
变态、妖怪、简直不是人。宣嬛瞪他一眼。“究竟是谁虚弱无力,结论还没有出来呢,现在笑的人不见得能够笑到最后。”
“连现在都笑不出来的人,更不可能在最后笑啦!”他拿过她已喝光的果汁杯,然后倒了半杯彭大海进去。“教你个乖,要让喉咙尽快恢复,冰凉的饮料治标不治本,温温的彭大海才是正道。”
不早说,他一定是故意的,哼,小人一个。宣嬛撇撇嘴,却也不拒绝他的好意,端过那杯掺着果汁味的彭大海,边吹边喝。
“聪明的人不会给自己制造敌人,显然你的脑袋不太灵活。”等她恢复了战力,他就走着瞧吧!
“太过逊脚的敌人应对起来多无趣?只有势均力敌的时候,这仗打起来才有意思。”
“你很自大。”
“这叫自信。”
“自大跟自信不过是一线之隔,小心不要踩过线了。”到时候看她怎么打得他落花流水。
“放心,以我的能力,绝不可能犯下这一点点、几乎可以忽略不记的小错误。”他举杯,给了她一个挑衅的眼神。
“或许我应该做做好事,提醒你一声,你已经踩到线了,就快越过自信,变自大了。”
“或许我应该恭喜你,在我的教导与鞭策下,你已经快达到与我并肩的敌人程度了。”
“哈,显然这已大大超出自信,完全成为自大了。”
“是自信或自大,不是我们两个说了算,何不找个公正人为我们评断一番?”而江少则已经看到他想找的目标了,许未,他正带着一脸疲惫踏进咖啡厅,应该也是来休息喘口气的。
但上帝有时候是很喜欢开玩笑的,总喜欢在一帆风顺时添加点风浪,权充人生的调味料。
于是,内科医生刘裕隆站在宣嬛身后,突然插嘴。“两位如果不介意,我很乐意当这个公正人。”
原来他一直坐在宣嬛身后的位子上,将江少则与宣嬛的对话一丝不漏听了进去。
宣嬛好奇回过头,迎上一张清朗中带着三分英伟的男性面庞,有点熟悉,最近似乎常常看到,但她一直没放在心上,也搞不太清楚这位同事为何想介入她和江少则无聊的抬杠中,一般人都不喜欢没事找事做。
刘裕隆的视线与她的对上,目光一亮,流露出一股兴奋。
江少则敏锐地察觉出刘裕隆对宣嬛的好感,看样子今天这场辩论他是输定了。让一个别有私心的人当公正人,别把他损得太难看就不错了,想赢,作白日梦去吧!
宣嬛眉一扬,白皙素颜上的严肃被一抹俏皮冲淡,像一道阳光穿透深厚的乌云,直射下来,霎时光彩夺目。
江少则和刘裕隆同时眼睛一亮。但江少则的表情是欣赏,他喜欢宣嬛直爽、敢做敢当的个性,而且现在才发觉,原来她长得不错。
刘裕隆则是看红了眼,盯着宣嬛的目光就像想一把搂住她,狠狠吻上一回似的。
他迫不及待开口:“江医生,这么说对你也许有些不好意思,不过我还是得说,你的言行真的不像绅士,对于一个美丽的女性,你应该要尊重她们,而不是冷嘲热讽。”
江少则耸耸肩。“好吧!既然公正人都这么说了,OK,这场算我输。”其实他哪里在乎输赢,他迷恋的是与宣嬛抬杠所带来的兴奋与舒压的快感。
宣嬛却是皱起了秀眉,严肃面具绷得更加紧密。“这是很单纯的道理辩论,与性别有何关系?”她不喜欢大男人,但也讨厌被当成小女人。在她眼里,男女完全平等。论道理,只有对与错,没有性别之分。
刘裕隆哪里知道马屁会拍到马腿上,尴尬得一张脸又红又青。
江少则不禁为他感到可怜,居然会想追宣嬛这个怪女人,注定他有一段苦日子好过。
不忍心继续看着这个可怜的男人出糗,江少则选择告辞离开,也算是给刘裕隆一个机会,就看他机不机灵,能否迅速挽回宣嬛对他的恶劣印象?
但谁知道江少则一走,宣嬛跟着就要离开,迫不得已,刘裕隆只好采取紧迫盯人的方法,亦步亦趋跟着宣嬛。
宣嬛感到很疑惑。“刘医生,你跟着我做什么?”她要回妇产科,而刘裕隆是内科医生,又不在同一层楼,他干么跟她一起进电梯?还跟着她到六楼。“我记得内科在五楼不是吗?”
“我只是想跟你说对不起。”
“干么说对不起?”
“刚才我似乎说了令你不悦的话,所以……不好意思。”
“如果你指的是刚刚的那番评断,我虽然不喜欢你的论点,但也不代表你是错的,只是刚好我不喜欢而已,你不必道歉的。”
“但做为一个男人、做为一个绅士,我不应该惹你生气。”
宣嬛忍不住觉得好笑,这是什么道理啊?就因为她是女人,所以她说的、做的就一定是对的?男人如果触怒了女人,那绝对是男人的错?
她想起江少则,这家伙虽然一口甜言蜜语,老哄得女人团团转,但也很有自己的坚持,跟她抬起杠来,寸步不让,令她热血沸腾。
也因此,只要她一跟江少则杠上,就会斗得情绪高昂,如坐云霄飞车,三百六十度快速翻腾中,岂是“刺激”二字可以形容?唯一的感觉就是……过瘾!
相比起来刘裕隆就太温吞,完全激不起她的快感了。
“我没有生气,所以你也不需要道歉,就这样了,拜拜。”她无意多言,随便挥了下手,快步走了。
刘裕隆没弄清楚宣嬛的个性,她是热爱挑战的人,与其完全顺从她,不如跟她一来一往的对战,她会更高兴点。
刘裕隆第一次出招是败得可惜又无奈。
第三章
“女人是一种很纤细的生物,尤其当她们怀孕的时候,会因为身体的变化变得更加敏感,并且感性。你也是女人,应该能谅解,为什么还要对那些孕妇如此严厉?”当熟悉的磁性嗓音在PUB角落响起,全店里的客人都知道,每晚必爆发一场的男人与女人的战争又开打了,几个好奇心重的客人更是悄悄将注意力都集中在这张桌子上。
白色小圆桌边坐了一男一女,刚刚说话的就是那个男的,PUB的常客都认识他,那就是友爱医院妇产科主任江少则。
在一个月前,江少则每次到PUB,身边的女伴都不一样,高矮胖瘦什么样子都有,的确落实了他风流花心之名。
但最近这段时间,他每天带的女人都一样,店里的常客听多了他们的抬杠,隐约也猜出那女人的身分是江少则的同事,同在友爱医院工作的妇产科医生宣嬛。
令人不解的是,宣嬛虽然姿色中上,但总是板着脸,冷漠的气质让她少了几分妩媚,也降低了几分对男人的吸引力。
没人知道江少则这位花花公于是怎么被套住的,难道是为了宣嬛的伶牙俐齿?的确,她那张嘴之锐利可比尖刀了。
只是这样一个缺乏女人味、少温柔、欠体贴的女人,到底可以勾住江少则多久?已经有人为此开盘打起赌来。
不过这件事两位当事人都不知道,他们只是喜欢抬杠,从这中间寻找那异样的火花,激起心底深浓的兴奋。
江少则才说完,宣嬛迅速接口。“我当然知道孕妇敏感,也之所以,我尽量教她们如何放松心情,做好迎接新生命的准备。”
“可是你的教导太严厉了,反而让她们很害怕。你知道那些孕妇给你取了什么绰号吗?冷面煞星。”江少则是替她担心,她是个好医生,但不懂得安抚病人,病人不敢接近她,那她医术再好又有什么用?
“那你说该怎么办?”一个月来的每天抬杠,宣嬛渐渐发觉江少则并不像传闻中的好色下流,他的嘴是很甜,但他的心却是冷静的,甚至带着一层疏离。
她越来越觉得有关他的传闻是错的,江少则既不风流也不花心,他的好色只表现在嘴巴上;他本人是冷淡超然的。
渐渐地,她更能听进他的劝告……当然,要这些道理能说服她才行。如果他说的只是一些废话,那就恕她抱歉,不给面子了。
所以他们近日的火药味渐淡,除了小小吵几句外,更多时候不如说他们是在耍嘴皮子,逗逗对方来放松自己的心情。
宣嬛很享受这样的乐趣,她认为江少则应该也是喜欢的,否则他不会每天下班都找她到PUB喝一杯。
江少则边招手叫服务生送啤酒和小菜,边说:“你可以对她们温柔一点,几句好听话就可以让她们放松心情,何乐而不为?”
“就光说好听话,却不教她们怀孕时必须注意的事项,以及生产后如何照顾宝宝?”宣嬛端起刚送上桌的啤酒,仰头灌下一大口,雪白的泡沬圈住她的唇,只留下几点嫣红,在她说话时若隐若现。
江少则盯着那隐在啤酒泡下的半抹红唇,忍不住喝一口冰凉的啤酒以压下身体的燥热。
“让孕妇放松心情是最重要的,只要她们心情好,孕程也就水到渠成了。”
“虽然怀孕生子是上天赐予女人的天赋,但我不认为每个女人都能不经学习就扮演好一名母亲的角色。所以,教导还是必须的。”说着,她拿起一根炸得香酥的薯条,沾些番茄酱丢进嘴里。
现在外头卖的薯条多数是用冷冻薯条炸的,但这间PUB的薯条不一样,是新鲜马铃薯切成条状,大火炸成,不仅香酥,还吃得到马铃薯特有的甜味,是她很喜欢的下酒菜之一,每次来一定要点。
不过以前是她点,现在江少则会主动帮她叫。她还发现炸马铃薯的油变了,以前这里的薯条就像那些速食店一样,用牛油去炸,不过现在改成了花生油。
她还记得有一回她跟江少则抱怨牛油油味太重,常常掩盖了薯条的甜味,太可惜了。
然后,第二天她和他再到PUB喝酒,店里的薯条就改成用花生油炸了,看来这个幕后大老板很重视她的意见啊!
为了他这份体贴,今天她特地准备了一份小礼物要送给他。
江少则看着那被宣嬛丢进嘴里的薯条,感觉身体又更热了,奇怪,今晚她似乎有些不一样,举止间都带着似有若无的诱惑;像现在,那沾染在她唇角的一点番茄酱,恁般红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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