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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夏秋冬,寒热温凉-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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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呢?”他问道。却不知道是在向谁发问。


第48章 
  一切都很正常。
  直到有一天,温寒接到一通电话,平静才彻底被打破。
  那天太阳很灿烂,风很柔和,树叶很绿,天空很蓝,一切都很美好。
  温寒心情很好地上完了课,却突然接到了一通电话。
  “喂,您好。请问是秋夏的老师吗?”
  “嗯,是,有事吗?”温寒听到对方提到秋夏,略有戒备地把号码看了一眼,不认识的号码。
  温寒默默将这个号码记下,应道。
  “我是第三监狱的狱警。”
  “秋夏的父亲,在狱中病死了。”那一头没有任何感情的声音传来,仿佛这种事情在他眼中已经是稀疏平常了。
  “按照规定,尸体已经被我们火化了。”对方接着说道。
  “如果方便的话,麻烦您联系秋夏,来取一趟他的骨灰。”
  温寒抓着手机,直到对方又“喂、喂”了几声,才回过神来。匆忙地回了几句“好,我知道了。”便匆匆收了线。
  一通电话下,好像一直以来的疑问都有了解释。
  怪不得没有见过秋夏的父亲,原来是这样。
  温寒大概能猜到为什么电话会挂到他这里。对外秋夏不过是个没手机的贫困孩子。至于要知道他的老师是谁,对于电话那头的人来说并不难。
  本来死在狱中在他看来是很正常的事,毕竟监狱在他看来是个吃人的地方。
  但所有的事情一旦和秋夏扯上了关系,就开始不一样。
  秋夏对他的父亲是什么情感。知道这件事之后会是什么反应。这些他一概不知。
  最终,温寒还是挑了放学后,所有同学都走光了,才找了秋夏说这件事。
  听他描述的过程中,从始至终,秋夏都没有什么反应,直到最后才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你打算怎么做?”
  “明天去看看吧。”稍一犹豫,秋夏才回答道。
  “需要我陪你去吗?”温寒已经太了解秋夏了,颇有些不放心地问。
  “不了。”秋夏摇摇头,缓慢却又坚定地拒绝道。
  第二天,秋夏果然翘了课。
  当天晚上,温寒在放学后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秋夏家。
  秋夏从来都是一个做事果决的人,会犹豫,一定是因为什么。而且那毕竟是他的父亲,温寒觉得自己理应去看看。
  秋夏还没回来,温寒便自作主张,给秋冬准备了晚饭,还给秋夏留了一份。
  一直到八点多,秋夏还是没回来。
  按理说监狱也不是那么远,纵然有些什么事耽误了,这个点再不回来也太奇怪了。
  温寒越等越急,却还是耐着性子哄了秋冬睡,才出门打了个电话。
  秋夏那头几乎是在电话要断掉的时候才接了起来。“喂?”
  “夏夏,你在哪里?”电话那头秋夏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失真,但温寒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了他话语中的颤抖。
  “……温寒。”秋夏没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唤道。
  “我在呢。”温寒皱了皱眉,回身把房门锁了便往外走,“你在哪?”
  “我在监狱门口。”秋夏的声音很低,仿佛是怕惊扰了什么人一样,沙沙的带了些抖。
  “在那里等我,我就来。”说话间,温寒已经上了车,钥匙一插,便开了出去。


第49章 
  监狱距离得不算太远,温寒又见人心切,所以不过二十几分钟便赶到了地方。
  秋夏就站在门口,抱着个骨灰盒。明明脸上特别平静,一点表情也没有,手却不住地在微微颤抖。
  温寒不是第一次觉得秋夏瘦了。明明喂了一年多了,秋夏还是瘦的要命。风一吹就能吹跑似的。单薄得紧。
  “夏夏。”温寒随便找了个地停车,就奔到了秋夏身边,握住了秋夏有些微微颤抖的手。
  明明是盛夏,秋夏的手却有些冰凉。
  温寒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脆弱的秋夏。像大风摧残过的风筝一样,只需要再轻轻一碰,就会碎了。
  他干脆一把揽过秋夏,把他压在了怀里,哄小孩子似的轻轻揉着秋夏的头发。
  明明一句话都没有,秋夏却奇迹般地渐渐平静下来。
  是面前这个人给他的力量啊。秋夏突然想着。
  意识到秋夏已经不再颤抖了,温寒便松开了秋夏。“先上车吧?”
  秋夏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任由温寒拉着上了车。
  “秋冬睡了吗?”车上,秋夏降下了点窗子,任凭风拍打在他的脸上。
  “睡了。”
  “我不想回去。”
  “好。”温寒应着,加快了点速度,开到了自家楼下。
  “想喝酒吗?”温寒停下车,等着秋夏下来,问道。
  在他看来,酒是最好解压的东西。
  秋夏摇了摇头,捧着骨灰盒的手指微微蜷曲用力,又苍白了几分。
  “不喝我们就上去吧。”温寒拉起秋夏的手,在自己的手心里捂热。却没有回家,而是直接把秋夏领着去了天台。
  “心情不好的时候来吹吹风,会好受一点。”
  天台上的风有些喧嚣,刮得耳朵里像是吹起了号角,呜呜的好不热闹。
  “温寒,烟。”秋夏的眼神空荡荡的,不知道在看着哪里,又在想些什么。
  温寒没多说什么,依言递给了秋夏一根,点上。也给自己点了根。
  风很大,夜很深,但两人显然都没有想要动的想法。一直到一根烟燃尽,秋夏才终于开了口。
  他又向温寒要了一支烟,叼在嘴里,“温寒。”
  “我在呢。”温寒看着头顶上微亮着的星光,声音缥缈而空远,却让秋夏一颗惶惶的心落了地。
  “我七年没见过……我爸了。”
  温寒几乎是在一瞬间就屏住了呼吸,有什么东西要在今天晚上彻底爆炸开来了,他知道。
  他的预感从来都不会出错。
  “他犯了故意杀人罪,进去的。无期徒刑。”秋夏扯开一个笑,带了些嘲讽,更多的却是苦涩。
  “他杀的是我妈。”
  “我妈是个很温柔的女人。比你还温柔。”说这句的时候,秋夏的眼睛里似乎泛了点光,只是那光亮很快就熄灭了,“我爸却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没日没夜地喝酒。”
  “他一喝酒就打人,谁都打,也不管抓起什么,都打。被打得最狠的就是我妈。”
  “七年前的那一天……”秋夏声音抖得厉害,温寒便伸出一只手去,握住了秋夏的。
  秋夏稳了稳气息,“七年前,他又喝得烂醉,回来看见我妈就打。那天我做了点错事,被他关禁闭了。……还好那天我被关着了,要不然你现在可能就见不到我了。”
  温寒呼吸一凝,几乎是想也没想地就抱住了秋夏。
  “不过现在我还活得好好的呢。”秋夏是实在没力气再笑了,那天发生的一幕幕就那样出现在眼前。鲜血淋漓。
  “你不知道他关我那间屋子有多黑。又小。隔音还差。”
  “我就听着外头的呼救声。怎么都砸不开门。”
  “很急,又怕。”
  “他打红了眼,连秋冬都不管了。……那时候她才三岁啊。秋冬可能是想去救我妈,却被他用板凳砸了一下,头都破了。”
  “哐当一声,可大了。”
  “就是受刺激太大了,才会变成现在这样的。……”秋夏的呼吸有些急促起来。
  “我妈那天是被他活活打死的,用一个汽车模型。”
  “……那是我小学做的第一件手工,转头回来就送秋冬了。纯铁做的。”
  “你说我妈那时候得多疼啊。”
  “可是就那么疼。她没了的时候,还在笑。她真的在笑。”
  “我想我可能懂我妈为什么要笑。因为终于不要怕每天都被打了,终于解脱了啊,是该笑的吧。”
  “我以前不理解,后来想着想着,就明白了。”
  “我终于撞开门的时候,就看到我妈剩了最后一口气,还在那对我笑。”
  “可能也不是对我笑。对谁都笑。”
  “她那时候的眼神,我至今都忘不了。”
  “不是绝望,不是痛苦。是高兴,是怜悯,是同情。”
  “因为解脱了吧。然后想着自己的儿子还得受罪。”
  “秋冬就躺在地上,脑袋上都是血,没命的哭、叫。”
  “他还在那砸。哐哐哐的,铁和脑袋碰的声音。”
  “听起来怪吓人的。”
  “后来警察就来了,带走了他。”
  “都是我的错,我要是那天没做错事的话,会不会不一样。我妈可能就不会死了,秋冬也不会成这样。”
  “都赖我。”
  回忆起七年前的那一天,秋夏本以为那段回忆该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淡泊,却还是忍不住地颤抖。牙关都在发抖。
  颠三倒四的,声音活生生地扭成了一丝一缕的碎片。
  “不是你的错。不是。”温寒扔掉了烟,捧着秋夏的脑袋,盯着秋夏一字一句地说道。
  “不是你的错。秋夏。”
  “谁知道呢。”秋夏抱住温寒,将整个身子靠在温寒身上。
  “我原本以为我会很恨他。因为他从来都没给过我一个完整的童年。”
  “我的确有一阵子天天在咒他死。死了就不会祸害别人了。”
  “他把我妈搞死了。还把秋冬变成现在这样。”
  “可是听到他死了。我还是很难受。”
  “他是我爸啊。”
  “他在清醒的时候,也会把我举过头顶,也会和别人家的爸爸一样,用胡子扎我,逗我笑。”
  “我很恨他。”
  “可是我还是很可耻地爱着他。”
  “你说我怎么这么贱啊。”
  “夏夏,你一点都不贱。真的。你做的很好了。”温寒任由秋夏靠着,用这辈子最温柔的语调安慰着。
  秋夏的每一句话,都像把刀子样插在温寒心上,疼得透不过气来。
  秋夏一直都没有哭,他很久都不会哭了。因为明白哭也没有用。
  只是有点累而已。
  秋夏安静地趴在温寒肩头上,用颤抖的声音,平静地像是在叙述别人的故事。
  “我以前老是想自杀。”
  “我不想死。可我也真的不想活。”
  “活着太痛苦了。”
  “可我以前有秋冬,她太小了。我不敢。”
  “现在我又有了你,你对我太好了,太温柔了,我都舍不得死了。”
  “你说你啊。怎么总这样呢。”
  “你们偏偏要让我这在世上有牵挂。”
  秋夏闷闷的声音传来,每句话都隔了特别长,特别久。一说出来,就被呼啸的风扯得七零八落。
  “温寒,抱抱我好吗。”
  温寒依言,将秋夏抱得更紧了些。
  “夏夏,我在呢。”
  “你别走。”
  “我不走。”
  那是唯一一次,秋夏变得那样脆弱。像个泡泡一样,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粉碎。
  秋夏趴在温寒的肩头上。
  这些年来积攒的疲惫、痛苦仿佛都可以在这个强有力的拥抱中消散。他感到了一阵又一阵的心安。
  有所依靠的感觉吧……秋夏想着,渐渐靠着温寒的肩睡着了。


第50章 
  温寒察觉到秋夏的呼吸变得平稳和缓之后,便松开了秋夏。
  即使睡着了,秋夏还是紧紧地抓着那个不过一尺宽的骨灰盒,不肯松手。
  小家伙啊。温寒疼惜地看着秋夏,在秋夏的眼角印下轻轻一吻。
  他突然明白了一切秋夏身上解释不通的地方。随之而来的是一阵阵心痛。
  林衫说的心结是什么,温寒这时候才终于明白。秋夏这七年来,一直在自责。他擅自都所有的错误都包揽到了他的身上。
  他的小家伙为什么要背负这么多呢。
  温寒把秋夏打横抱起,回了屋子里,放到了床上。秋夏看起来是真的累了,一向睡眠浅的他,在这种折腾下,愣是没醒过来。
  温寒打开了台灯,略带有温度的光芒洒在秋夏脸上,终于让秋夏的脸看起来不是那么苍白。
  “夏夏……”温寒温柔地用指尖拂过秋夏的脸,不知疲倦地一遍遍唤着。声音轻而柔,像是怕惊扰了面前的人。
  秋夏醒来时,便看到了伏在床旁的温寒。温寒今天睡眠不深,秋夏只是略微一坐起,他便跟着醒了。
  “醒了?饿吗?”温寒起身,问道。
  一个晚上的缓冲,已经足够秋夏回归理智,他点了点头。“谢谢。”
  “跟我说什么呢。”温寒笑笑,出去准备早餐了。
  当然,只是把昨天没吃完的土司来出来切个片,涂个酱。
  毕竟做饭这种事对于温老师来说,是不存在的。
  秋夏也不多耽误,起床洗漱完,踱到了厨房,帮着温寒一起涂酱。
  “秋冬还……”
  “现在还早,我做了三份早餐,一会我们吃完给秋冬送去。”
  “嗯。”秋夏应着,“这个周末……我想去看看我妈。”
  “我陪你去吧。”温寒几乎是想也不想地便说道,昨天晚上的秋夏,他再也不想看到第一次了。
  “好。”秋夏靠着门框,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温寒。
  面前这个人就是他的支持。
  简单解决完早餐,温寒便陪着秋夏给秋冬送了早餐。等到秋冬吃完,才收了碗筷和秋夏一起去学校。
  两人在灿烂的阳光里踱着。时光仿佛被无限地拉长,再拉长。
  岁月静好。在此刻。
  “我想让秋冬去上学。”秋夏走着走着,突然说道。
  “怎么突然?”
  “林医生说秋冬的心智是可以恢复正常的,只是她的潜意识一直在抗拒。现在秋冬的确有所好转了,所以我想干脆……”那天林衫来跟秋夏说秋冬的智力问题不是永久性的时候,秋夏的心里仿佛巨石落地,便开始考虑起了这个可能性。
  “我支持你的决定。”温寒捏了捏秋夏的手掌心,“钱的问题你不用担心,我会解决。”
  秋夏吸了口气,又轻轻吐出,“我以后一定会赚钱还你的。”
  温寒知道那是秋夏的坚持,只得笑着说:“那我等着。”
  只是这个以后,只能是秋夏的一厢情愿罢了。快走到学校了,温寒松开了秋夏的手,和秋夏一前一后走进了校门。
  后者是因为不想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前者却是因为抗拒与害怕。
  但只要温寒不说,秋夏便永远不会懂。
  他只要忘记过去,以后永远开心就好了。


第51章 
  周末,秋夏便和温寒一起去了墓地。
  秋冬没去。那件事,对于秋夏来说都是一个很沉重的枷锁,更不要说亲身经历过的秋冬了。
  秋夏怕秋冬见了这地方,会承受不住,就交给林衫照顾了。
  因为没钱,秋夏妈妈的墓不是在主墓地上,而是在旁边一个小山头上。这里专门用来安置没钱安葬的灵魂。
  秋夏带着温寒七绕八拐,才终于到了目的地。
  周围都是荒芜的土地。杂草,黄沙,沙砾。只有这么些东西,就大片大片的覆盖了整个视野。
  中央有一块小小的石碑,延伸出来一块石板。上面放了一个坛子,里面只有些燃烧尽了的烟灰。
  周围杂草丛生。有些甚至长势疯狂地遮挡住了墓碑。
  秋夏跪下,把挡着的杂草尽数拔下,丢置在一旁。温寒想上前帮忙,最终还是觉得他来做这些事不太合适,住了手。
  处理完杂草,秋夏从随身带来的袋子里掏出几支香插在坛子里。
  “这还是翻新过了的。”秋夏细细的将香点燃,一丝一缕的烟雾飘散在空中。白茫茫的几乎不可见。
  “以前更破,就一块小木碑。我凑不出钱。”过了太久,秋夏已经没有什么感觉了,只是想要对温寒说一说。
  说一说他的过往,他的曾经。
  温寒不语,跟着秋夏一起跪下。
  秋夏又拿出骨灰盒,搁置在了碑前。
  “妈,爸他也没了。”
  “喝酒喝得那么凶,迟早都会出问题的,你也料到了吧。”
  “我自作主张让他来陪陪你,不知道你会不会反对。”
  “你还爱他吗?还是恨他?还是跟我一样,根本说不清了。”
  “我也不知道。但有个人陪着,好歹不会这么寂寞吧。”
  “妈,你到底寂不寂寞呢。还是只是我的一厢情愿?”
  山里头的风很喧嚣,秋夏的声音被风打得高高低低的,传入温寒的耳朵里。
  秋夏的手抚摸上了秋夏妈妈的照片,无名指上的戒指在阳光的照射下闪了下光,又很快的隐没了去。
  温寒也跟着秋夏的动作,看了过去。
  就像秋夏说的一样。秋夏妈妈很温柔。带着浅浅的笑意,眼神也透着一股温柔劲儿。
  淡淡的,与世无争,岁月静好的模样。
  一旁,秋夏还在继续说着。“妈,七年了。我还是第一次带着另一个人来看你。”
  “这个人,是我喜欢的人,是我的恋人,是我的爱人,是我想要一辈子在一起的人,是我的依靠,是我的臂膀。”
  “我很喜欢他,很喜欢很喜欢的那种。”
  “你会支持我的,对吗?”
  秋夏的眼睛里盛满了细碎闪光,手上的戒指也生着辉“妈,我从来没觉得我这么想活着。”
  温寒呼吸一滞,握住了秋夏搭在膝上的手。
  秋夏察觉到温寒的动作,偏头抱以微微一笑,也回握住了温寒的手。
  秋夏又跪了一会,目光柔和的看着秋夏妈妈的笑颜,好半天才起身对温寒说:“走吧。”
  温寒也起身,和秋夏一起离开了墓地。两只带了戒指的手握在了一起。
  “夏夏,如果有一天我也离开了,你会怎么办?”
  温寒想起秋夏刚刚说过的话,心里像被什么重物撞了一下,有点钝钝的疼。更多的是透不过气的无力感。
  “你会离开我吗?”秋夏只当温寒是在开玩笑,毫不在意地反问了一句。
  “我是说如果。”温寒侧过头,躲过秋夏的目光,唯恐暴露了什么。
  “那就把你找回来。”
  “什么?”温寒听到,对上了秋夏的眼睛,那双眼睛乌黑又澄澈。
  “如果你真的离开了,我就把你追回来。天涯海角,不管在哪里。我不会放弃。”秋夏目光坚定,表情也认真。
  温寒愣了愣,最终还是笑着叹了口气:“别那么严肃,我开玩笑呢。傻孩子。”
  “你的回答呢?”
  “什么?”
  “如果是我离开了呢?你会怎么做?”
  “我还没想到,等我想好了,再告诉你吧。”温寒笑笑,揉了揉秋夏的头。


第52章 
  秋冬的事很快就被提上了行程,一到九月份,温寒便靠着老师的关系,给秋冬安排了一个学校。
  秋冬已经能正常说些短句了。也能听懂别人说话,和别人交流起来并不算太困难。
  虽然一个十二岁的孩子和六七岁的孩子同坐一个课堂看起来很奇怪,但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秋夏觉得温寒简直就是他的福星。自从遇到了温寒之后,他的日子就变得越来越好。
  转眼就到了高三末。
  温寒觉得很神奇,日子还没怎么过呢,怎么就要分开了。
  但高考的热度让他没时间去想那么多。一边是作为带总复习的老师忙得要死,一边是要伺候秋夏。
  自从秋夏进了高三下学期,温寒就说什么都不让他做饭了。
  一个二十九年都没下过厨房的人,为了他第一次捧起菜谱,第一次开炉灶,第一次手忙脚乱的在厨房里折腾。说不感动是假的。
  秋夏以前就只吃过温寒做的土司切片。如果那能算是温寒做的的话。
  秋夏几次想下厨房帮忙。都被温寒一口回绝。
  “你要高考了,要以大局为重。”反正以后还有机会做给我吃。这句话温寒却是怎么都无法说出口。
  经过温寒的一补再补,秋夏已经能挤进年段前一百了,就是有点摇摇欲坠的。
  但对于秋夏来说,已经够好了。非常够。
  按温寒说的,只要他高考发挥得可以,上个一本应该没问题。再怎么也能够到个不错的二本。
  他们认真地讨论过大学的问题。
  两人所在的城市里就有一所不错的二本校。秋夏是比较想留在本校的。一是他舍不得和温寒分开。二是方便照顾秋冬。
  但这个想法被温寒否决了。
  温寒告诉秋夏,秋冬已经越变越好,以后也有林衫会帮忙看着。而且人年轻的时候就得去远的地方看看,想看他,等大学毕业还有的是机会。
  秋夏想想有道理,大学志愿便照着温寒的意思,填了个离得有点远的一本校,又填了个还算可以的二本校。
  温寒这才对他的选择表示满意。
  高考时候,两个人都忙得抽不开身,秋冬也被托给了林衫。
  温寒作为监考老师,每天都比秋夏要起得早,回来得迟。
  但秋夏每天无论起床,还是考完回到家,都能看到饭桌上准备好的饭菜和一句写在便利贴上的鼓励。
  菜烧的不算很好,有时候糊了有时候没熟透,但秋夏还是吃得很满足。
  秋夏把每天的便利贴揭下来,专门找了个之前装糖果的小铁盒收好,三天九张,就放在家里。
  心里暖洋洋的。考试也就多了股劲。
  三天后两个人总算是见着了面。“考得怎么样?”
  秋夏云淡风轻地,“可以。”
  温寒知道他对自己有把握了,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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