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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愈者情书-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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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今年两岁零三个月,嘴里面一直巴拉巴拉说个不停。她正是学会走路不受控制的年龄段,有一颗向往自由的灵魂,说什么都不肯乖乖坐在宝宝椅里面。
眼看着一顿晚饭吃的鸡飞狗跳,丈夫心生自责。原先的计划是烛光音乐,餐后甜点端上来的时候,托盘里会有一个丝绒盒子,那是他妻子看中了很久的一款项链,说是嫌太贵没有买,他暗暗记下来,想在结婚纪念日给妻子一个惊喜。
小姑娘过一会儿就要在餐厅跑一圈,根本没有给他爸爸妈妈吃甜点的机会。男人嘱托了童童,让她上甜点的时候把项链也端上来,童童眼看着小女孩拉着妈妈的手又要出去,就把这个情况告诉了陈二。
陈二听后点点头,走到男人餐桌前问他,愿不愿意让餐厅领班帮着照看一会儿孩子,前台有气球,可以给小女孩吹气球玩。虽然陈二是个光棍,但是根据他平常的观察,这个年龄段的小孩子,无论男女,你给他一枝花他会撕撕拽拽,没什么兴趣,但要是你给他一个气球,你就能瞬间俘获他的心。
男人如获大赦,连忙把妻子叫回来,说是餐厅领班愿意帮他们照看一会儿女儿,前台会给她吹气球玩。女人狐疑,想着把女儿交到陌生人手里不放心。
陈二稍微弯腰,说我们就让她在门口玩您一抬头就能看到,今天是您二位的结婚纪念日,应该吃一顿幸福美满的晚饭。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妻子也不再推脱,把女儿放心的叫给了陈二。
小姑娘是个自来熟,她妈妈说你和这个叔叔先玩一会儿,他给你拿球球。小姑娘立刻张开怀抱扑进陈二怀抱里,用手比划着说要一个超级大的球球。
上次餐厅开活动还剩下很多气球,陈二拿着打气筒帮女孩吹起来一个气球,她拿到气球眼睛放光,开始往上抛接,她扔出去,跑过去又捡回来,乐此不疲。气球漂浮的地点不稳定,她的行进路线也不稳定,餐厅里人来人往,有进进出的食客有端菜的服务生,小女孩很容易被撞倒。
陈二把她的气球截下来,说叔叔给你换一个玩具玩。女孩不依不饶,伸长了手臂要去够气球,手臂够不到就瘪着嘴开始放声大哭,只打雷不下雨的哭。
高乐去的时候陈二正蹲下地上和小女孩商量,球球还给你,求求你不要再哭了。
吓了高乐一大跳。
陈二给他解释了原因和经过,然后揉着自己太阳穴。“太难了,带孩子太难了。”
平常高乐也不是喜欢带孩子的人,但是今天可能是心情好,也蹲下来跟女孩说话。小女孩健谈,嘴里乌拉乌拉说出来一大串,高乐细心的分析她说的到底是什么。
“叔叔手机里有动画片,你要看吗?”高乐掏出来自己的手机,朝女孩晃了晃。
“你有超级飞侠吗?”女孩快速说。
“什么虾?”作为没养过孩子的单身狗高乐,根本不知道女孩说的是什么侠。
“超~级~飞~侠。”女孩一字一顿。“乐迪,多多和小爱!”她开始说上面的人物名字。
高乐先是用拼音百度了超级飞侠是什么,看到搜出来的词条明白了这是小女孩想要看的动画片,在前台找出来iPad,把女孩放在腿上,两个人点开了超级飞侠。
原本热血沸腾的活力青春小女孩忽然安静下来,静若处子一般盯着屏幕开始看。
陈二给高乐竖起来大拇指,“高,高明。”
然后去告诉孩子妈妈说孩子正在前台看动画片。孩子妈妈抬头看了一眼,笑了笑说麻烦你们了。
陈二说没事,顾客就是上帝嘛,给上帝帮忙哪有嫌麻烦的。
高乐抱着小女孩在前台看超级飞侠,后面他爸爸精心准备的惊喜礼物要上场。
童童端着托盘说今天的甜品是特制的,有个浪漫名字叫因为爱情。托盘里是一盘草莓舒芙蕾,旁边放了一枝粉色玫瑰花,在旁边是一枚蓝色天鹅绒盒子。
“祝你们幸福美满。”童童把餐盘放下,女人看到这三样东西后捂着嘴笑了。
“是你准备的吗?”她捂着嘴,笑容和花朵一样。
男人把天鹅绒盒子打开,推到女人面前。“媳妇,你辛苦了。”
“这个项链贵死了。”女人嗔怒,嘴角还是无法压抑的扬起来,扯出一个幸福的弧度。
“我还以为你不记得。”
有些人只是羞于表达,但是不表达并不代表不在乎,爱一直都在,只是用静默无言的方式。
高乐看见女人眼角里笑出来的春风,舒展开都是爱情的痕迹。
佳佳觉得今天的李医生很不一样,他好像有点魂不守舍。她几次进出咨询室帮李医生整理资料,都能看见他对着手机发呆,对着完全暗下去的黑色手机屏幕。不知道他在看什么,或者说在等什么。
想来应该不是和高老板吵架了,虽然高老板最近没有送爱心便当,但是时不时还是会抽着空闲时间就往这儿来,而且自己上次跟他通风报信说这个月月底是李医生的生日,他应该……
佳佳心里咯噔一声。
李医生的生日?
拿出来手机慌忙看一眼。
我得妈呀,就是今天呀!我还早一个多星期提醒高老板呢,今天自己倒先忘了!
佳佳强装镇定的帮李荧把资料放好,自己蹑手蹑脚走出来,门一阖上就慌里慌张跑到咨询台,喘着气给李梦悦说,“梦悦姐,你记得今天是李医生生日吗?”
李梦悦正在看小说,手里面的书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完了,忘了。”
心里咨询中心的传统是员工生日那天会给他买一个蛋糕,如果有需要也可以开一个生日聚会。李荧刚来心理咨询中心就明确拒绝轰趴,康主任说过生日不能没有蛋糕,所以每年都会给他定一个蛋糕,不大,每个人都尝一块。
“那你快点定吧梦悦姐。”
李梦悦慌里慌张的拿出来手机,翻开外卖给李荧订蛋糕。
蛋糕送过来的时候是十二点多,有的咨询师不在,有的工作人员正在吃外卖。
佳佳跑到李荧咨询室敲门,拎着蛋糕站在门边说李医生生日快乐。
“蛋糕,现在要吃吗?”
李荧回过神,看见一脸笑意的佳佳,又看见她手里的蛋糕盒。几乎是一瞬间就想起来昨天见到高乐的神情。
他说想要一个名分。
为着这个名分,李荧今天紧张了一天了。
佳佳见他不说话,就自作主张,“李医生要是现在不想吃,我就放到休息室,等下午下班和其他老师一起吃。”
李荧点头,佳佳喜滋滋的提着蛋糕出去。
高乐为了见李荧精心打扮了一通,头发抓了个发型,露出来锋利的眉骨,穿上了一件黑色即膝羊绒大衣,下面是小脚裤配中邦牛津鞋,他肩宽背停,穿大衣很好看,也衬的他年轻。
心里太紧张了,所以到了很早,在忐忑中等待今天来给自己名分的李医生。高乐摸摸左边口袋,那是一个盒子,是给李荧的生日礼物,和自己同款的手表。高乐私心里希望李荧喜欢戴这块表,这样两个人就是情侣手表。
酒吧里灯红酒绿,妖魔鬼怪全都长一个样,好像这出群妖盛宴的戏曲从未退场。音乐声从清缓转为嘈杂,似乎再为即将到来的夜色预热。
高乐在等待中有点无聊,点了几杯龙舌兰,自己对着手机屏幕慢酌。
高乐看着自己的手掌,用力握了一下又松开,有点不可思议。
它在抖。
时间像是和他作对,一连看了好几次好像都没有明显的动静。心乱如麻,像是这颗心在疯狂的徘徊,想要找出一条可以通往另一个世界的出口。紧张,焦虑,不安……好几种复杂的情绪一拥而上,让高乐没有办法顺利的呼吸。
如坐针毡,忐忑不安。
紧张中一杯又一杯的就被一饮而尽,到最后高乐都不知道自己喝醉了,只觉得浑身燥热,呼吸困难。心里的紧张和不安倒是被意外的缓解,听着头顶的音乐声也不觉得恼人。
不知过了多久,高乐抬眼,看到李荧朝着自己款款而来。
“你来了。”高乐的笑容缠绵悱恻,他伸出手,握住了朝自己而来的人。
李荧下班是要赶紧走的,那个酒吧其实他也不太熟悉。在那里遇见高乐实属一个意外,他那天有个男性来访者因为男朋友和他分手,情绪极其不稳定,在夜里给李荧打电话说他活不下去了,他很想死。李荧出于职业道德,问清了来访者的位置,开车去接他回家。没想到那个喝醉了闹着自杀的人还没找到,先遇上一个喝醉了撒酒疯拉着人就哭的醉鬼。
后来自己又和醉鬼牵扯了这么多,李荧想起来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有时候缘分这个东西还真是奇妙,会以各种你意想不到的方式,别具一格的出现在你面前。
康主任一定让李荧吃过蛋糕再走,佳佳给他戴了生日帽,一群人帮他插蜡烛唱生日歌,李荧哭笑不得的说我待会儿真的有事。
一来二去,耽误了不少时间。
李荧在酒吧外面停好车后大步往里面走,在门口和一个人撞了一下,那人舔了舔嘴角说小哥哥约吗?李荧有点不耐烦的把他推开。
酒吧里不少人醉生梦死,推杯换盏间说起往事随风而去,怀念过往不如珍惜当下,及时行乐也是一种生活态度。
李荧攥着手心。
他的目光在人群里搜寻高乐的身影,约过一张张幽暗灯光下写着诡谲的面孔。
终于,他看到了他。
他看到那个人笑容缱绻迷离,像是在夏日波光粼粼水面上打转的小船,轻柔而飘荡,有风吹过来,卷起来湖面上短小的丝丝涟漪,浪圈辗转消散。
只不过,他握着别人的手。
明明是完全不相同的人,李荧却在这个时候想起来大学的前任。那是和热烈而张扬的人,活的像一簇火。
李荧想起来自己也曾经这么远远的看着他,同样的气氛和场景。那是他学生会部门聚会,喝了酒,李荧下了晚自习去接他回学校,结果在包厢门口看到这样一幕。学舞蹈的男孩子身子骨软的像是水,坐在他男朋友旁边,水蛇一般的靠在他身上,他男朋友也是这样的笑,还轻轻亲了亲他的嘴角。
两段回忆重合在一起,让李荧分不清哪一幕是现实,哪一幕是回忆。
高乐身边的男孩子笑的像只妖精,他微微附身,趴在高乐耳边问,“帅哥,你喝醉了吧。”
不是李荧的声音。
高乐忽然坐直身体,几乎像是被诱惑了一般,他转过头,视线直直的朝一个方向射去。
闪烁的灯光里有微醺的人扭着腰肢跳舞,嘈杂震耳的音乐里有鬼魅一般的身影来去无踪,高脚杯里五光十色的液体静默无言,心安理得的接受所有迷乱的灯光。
高乐和李荧之间隔着十步的距离对视,后者的眼神却冷的像是穿越一个冰川而来。
高乐喉结滚动。
他刚动一下,李荧转过身,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
对不起,,是刀子。
第26章 第 26 章
高乐不记得那晚他是怎么回去的,他也忘记了自己到底有没有追着李荧出来,记忆恍惚,好多根本没有办法接头的片段杂糅在一起,理不出一个符合逻辑发展的正常顺序。
他记得自己好像慌乱中追着李荧的背影跑出来几步,酒吧里灯光本来就暗,他喝醉了酒脚下无力,看不清路,刚追了两步又被路过的醉鬼挡了去路,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李荧的背影消失在入口处。
精心准备的生日礼物到底没有送出去,酝酿了一个晚上的生日快乐也没有说出口。
关于那晚最深刻的记忆,是李荧隔着人群和他对望,好像天地间所有的一切都忽然消失不见,如雪过无痕,雁去无声。他们隔着人群相望,他的眼睛冷的像是高原上未曾融化的冰川,比以往高乐所见过的所有绝望更绝望。
高乐在那个瞬间心跳几乎停滞。
晚上高乐做了一夜的梦,梦见了过去又梦见了现在,他又梦到那辆疾驰在夜半的轿车,穿破黑夜碾碎寂静,轰鸣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然后砰的一声震天响,车身扎进路边的护栏,车头被撞进去一个凹陷。高乐手足无措的去看副驾驶的人,忽然间那张脸变成来了李荧,满脸是血,眼神冷漠。
他说高乐我就要死了。
我就要死了。
死这个字眼像是一只没有情感的机械爪子,狠狠扼住他的咽喉,阻隔他的空气,让他无法呼吸。
在濒临死亡的那一刻,高乐忽然睁开眼睛。他惊魂未定的躺在床上,后背出了一身冷汗。在黑夜里伸手抓到床边的手机,点开锁屏按钮看到电子时间,现在是夜里四点十分。
高乐深呼吸后放下手机,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记忆模糊,到最后他都已经不确定李荧昨晚有没有出现在酒吧。他不确定那个冷漠的眼神到底是他的梦境还是真实出现过。
李荧从来没有那样看过他。
虽然他的眼神一直没有什么温度,但是昨晚的眼神不一样,昨晚没什么温度的眼神里多了一些,冰冷的绝望和一丝一缕的……恐惧。
高乐从噩梦中惊醒后再也没有睡意,在床上躺了很久,翻身几十次,最后决定在破晓时分醒过来,给李医生做新一岁的爱心便当。
心理咨询中心九点上班,高乐八点半就到了,站在咨询中心的门口等着,没有打电话催任何人。以至于李梦悦来开门的时候吓了一跳,其实不怨她,是高乐看上去太狼狈,挣扎了一夜像是辛苦工作不舍昼夜拼命了半个月,眼神里是无法掩饰的沧桑和疲惫。他靠墙而立,目光落在地砖上,直到李梦悦走到他身边都没有发现有人接近他。
“高老板。”李梦悦抓着咨询中心的钥匙,食指轻轻捣了捣他的肩膀,连着捣了两下,才把他从思虑中唤醒。
高乐站直身子,笑了笑,虽然有点勉强。他今天要来找李医生解释清楚,所以强打着精神出门,早上给李荧带了爱心便当,自己一口没吃。
只想早点看到他,当面解释。
“你来的好早啊。”高乐看见李梦悦,没话找话。
李梦悦看出来高老板这是心里有事儿,平常见惯了他的嬉皮笑脸,现在猛地看到他颓废的这一面,竟然还有点感慨。李梦悦把钥匙插进锁孔,没有看高乐,跟他说话,“高老板来的更早啊。”她把门推开。
“李医生一般九点左右就到了,你在前厅等他一会儿。”李梦悦把门敞开,把钥匙收好放进自己包里。手机拿出来看一眼时间,又说,“估计他快到了。”
“李医生虽然平常看着有点冷漠,但是脾气还是不错的,要是有什么事儿说开了就行了,不要吵架。”
高乐愣了一下,随机反应过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他真是喜欢生活里遇见的这种聪明人,话说一半,你一个眼神对方就知道你是什么意思,给你建议,但也只是建议,从来不趾高气昂的对你指指点点。
李梦悦说了这句话后也就没继续说,毕竟她知道自己只是一个外人,好多事情她也不清楚前因后果,没办法帮他们判断出个谁是谁非,她能做的就是说这么一句话,让高乐不要冲动。
“谢谢。”高乐说。
李梦悦回头朝他笑,然后走到咨询台整理自己的的东西。
李荧是九点零五分到的,一进门就看到站在前厅的高乐。不过他看了一眼之后什么都没说,径直走到自己咨询室。
高乐抬脚就追。
“李医生。”高乐伸出来一只脚,挡住即将关上的木门。一只手扒着门框,用力把门推开。
“你听我解释。”高乐从扒开的门缝挤进去,冲到李荧面前。
李荧不闻不问,把自己的公文包放在办公桌上,拿起来自己的水杯,把冷掉的净水倒进门后面的花盆里,起身去饮水机那接了一杯温水,又默然的走到自己办公桌,翻开自己的工作笔记。
全程没有看高乐一眼。
古人说哀莫大于心死,原来高乐不懂,现在看着李荧不肯看自己的眼睛他懂了。原来当对方对你不抱任何希望之后,心如死灰比悲伤的哀拗更让人难以接受。
“李医生。”高乐扑到李荧办公桌前。
“昨天我喝醉了,我以为那个人是你,我真的是喝晕了。”高乐心急如焚,只想让李荧看他一眼。
“我昨天想跟你说生日快乐来着,你走了,我也没能说出口。”
李荧一夜之间又回归成了足尖不落凡尘的李医生,高高在上,不沾人间烟火。
“高老板,我还要工作。”
高乐继续解释。“我真的是认错人了,昨天我追出去了,可是追出去后已经看不见你的影子。”高乐多想把一颗心剜出来,捧着红彤彤的心脏给李荧看,你看看我,你看看我啊。
可是李荧没有抬头。
他慢条斯理的把自己的工作笔记整理好,一口一口慢慢喝掉刚到的温水,喝完后掏出来今天的工作计划表,熟悉今天要来的求助者。
“高老板,我还要工作。”无论高乐解释或者辩白什么,李荧自始至终都只有这一句话,我还要工作,请你出去。他根本不想听高乐的解释,或者说,他根本没兴趣的解释。
高乐看李荧油盐不进,也不能强迫他听自己的解释,想着或许拖一拖会有好处。他把便当盒子放在桌子上,神色悄然。
“我把这个放到这儿,你中午记得好好吃饭。”高乐说。
“不用了。”李荧还是没有抬眼。“高老板以后不用来送这个了,没必要。”
“李医生。”
“真的没有必要。”李荧抬起来眼睛,目光和高乐对视。
刚才李荧一直不看自己的时候,高乐多希望李荧的目光可以落在自己身上,现在李荧的目光大大方方的和他对视,他又想要落荒而逃。
他的眼神真的太冷了。
明明是个容易害羞的人,冷漠起来眼神竟然可以让人望而却步。
“我知道了。”高乐说知道了,但是他没有把便当盒提走,而是自己开门离开。
李荧也没有因为便当追出来。
高乐站在咨询室门口叹气,他好像可以看到两条原本准备交汇的线条,此刻正在朝不同的方向,渐行渐远。
都是他的错。
醉的时候困酣娇眼,看什么都带着三分迷乱,清醒的时候生不如死。
高乐现在就是这样。
接下来几天高乐给李荧打电话,他不接,发微信他不回。高乐只能上下班路上去堵他,但是每次李荧看见他跟没看见一样,要是开着车就直接踩了油门扬长而去,要是没有开车就目不斜视,两只眼睛只看着自己脚下的路。
他一句话都不愿意和高乐说。
有时候高乐找到咨询中心,堵着李荧的门不让他开门。李荧不急不躁,只是讲道路般劝导高乐不要这么小孩子脾气,他说,高老板,我还要工作。
高乐觉得自己真是要疯了。
他知道自己做错了,但是那天根本又什么都没有发生。李荧一直这个态度对他,让他没有任何可以为自己辩解的机会,这让他觉得自己好像犯下了什么不可饶恕的错误。
可是真的什么都没有发生啊。
他现在每天像一个狗皮膏药一样每天黏在李荧身后,姿态低到尘土里。
可是李荧还是视而不见。
一连一个星期,高乐和李荧说不上话,去堵他的频率从每天到隔天再到三天一次。
次数越来越少。
老徐比方砾去西藏去的晚,但是比他早回来。方砾本来上个星期就要回来,临时说要去武汉一趟,所以高乐他们先接到老徐。
给老徐的接风宴是在高乐餐厅办的,半个多月没见,老徐看上去更欠揍了一点。
于磊把老徐接到餐厅,他一下车就开始讲自己在西藏遇见的几个玩音乐的小青年,说他费了多大功夫才让人家同意来他酒吧演出。
几个人有一段时间没见了,坐在一起喝啤酒,说起来跨年就说起来现在几个光棍里唯一有对象的高乐。
“李医生呢,不来吗?”陈二也不知道高乐和李医生生气了,只知道那天晚上高乐拿着一个盒子屁颠屁颠的跑出去,还以为两个人一定成事儿了。
“我俩吵架了。” 高乐心情不好,郁结着呢,拿着一杯酒半天只舔了一口。
“为什么吵架?” 老徐也觉得这事儿太奇妙,前几天在群里高乐还跟发情期的狗一样,乐呵呵的说等着跨年夜被虐吧单身狗们,今天直接蔫成这个德行,看来打击不小。
“我上个星期喝大了。” 高乐根本不想回忆起来那天发生的事情,那天主要是酒精上脑,酒醒了恨不得跪在他面前道歉。
“多大?” 陈二问。
“就,喝晕了,有个男孩就趁我不注意贴上来,还,动手动脚的。”
“你就他妈有病?” 陈二一听火气就上来了,还以为这次高乐转性了是想认真谈恋爱,谁知道出去门还是这幅德行。“你他妈不是和李医生一起去的吗?”
高乐平常损陈二损到他抬不起头,这会儿任凭言语□□,一个字都不敢还嘴。
“……啊。” 他又伸着舌头舔酒。
“不想喝就放那,别跟条狗一样舔。” 于磊把他的酒杯夺下来,放到一边。
刚才还能抓着酒杯但掩护,这下酒杯被拿走了,手上空空如也,一双手不知道该往那方。
“你就说你欠不欠吧。”陈二继续数落高乐。“人家李医生多好一个人,你不专心守着,一天到晚净是些花花肠子。”
扶不起的阿斗,烂泥扶不上墙。
“我没有。” 高乐急着解释。“我真的喝大了,人贴上来我都没看清脸,还以为是李医生……”
陈二恨铁不成钢,这会要是有水缸,得直接把高乐摁进去淹死,眼不见心不烦。
“那我是不是有机会了?”老徐清情绪转换跟坐过山车一样,上一秒还哀叹高乐不懂得珍惜,下一秒感觉自己机会来了,要好好把握住。“李医生那禁欲范可太对我胃口了,就上次他穿了个黑衬衫,我的天。”老徐摇头晃脑,眼睛里飞出来小星星。
高乐伸手一巴掌打在老徐背上。“能不能别惦记李医生,你他妈再惦记他我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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