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犬牙差互-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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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两个人都避过了上述三处的巡逻,而黑羽却还继续向前,跑到海岸边的一个林子里,迅速地钻进林内。
  茂密的灌木丛和参天的树木让犬牙的跟踪变得更加艰难了,月光本来就暗淡,被枝枝叶叶一遮,到处都是影影绰绰的光斑,很难辩清哪个是叶子投下的假象,哪些是黑羽真正的影子。而黑羽的步伐又特别轻,在林子里跑起来,甚至连簌簌声都很难听到。
  果不其然,犬牙跟了好一会,就把黑羽跟丢了。
  他停在原地四下张望,竖起耳朵屏息静听,可是黑羽像从未出现一样,一点踪迹都没留下。只有一点点虫鸟的啾鸣,若有似无地从叶里和草间传来。
  犬牙立即折回宿舍,他原路返回,躲过警卫,再次从排水管爬上去。
  等到他终于坐回床边时,已经热得满头大汗。他用力地吸了几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顺带把湿透的恤衫脱掉。
  歇息了好一会,他有了决断——既然黑羽不让他跟着,没关系,他可以坐在这里等。
  依照前两次的惯例看来,黑羽在天亮之前必然回返,并且伪装成正在睡觉的样子。那犬牙一定可以把他逮个正着,而这下,他无论如何也得问出个究竟。
  想到此,犬牙掏出被自己压得干瘪瘪的烟盒,划亮一根火柴把烟点上,深深地吸了几口。
  他靠在床头,望着窗外像蒙了一层纱一样的月亮,一边吞云吐雾,一边琢磨着待会该从何问起。


第22章 
  黑羽回来得比犬牙料想的更快,他气喘吁吁地从窗子翻进,还没踩上地板,就闻到了浓重的烟味并看到黑暗中一点橙色的火光。
  他意识到自己暴露了,所以他也不躲,站稳之后,转过头看着犬牙。
  犬牙准备了很多问题,从你到底是不是个兵,隶属什么部队,到你怎么杀的那些人,为什么杀,有什么目的,杀的人为什么他们都没见过,以及死者究竟是管理者还是囚徒……
  他对犬牙有千千万万的疑惑,但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你他妈到底是什么人?”
  犬牙的声音很轻,他仍然怕隔墙有耳。
  但黑羽压根就不给隔墙的那只耳朵有偷听的机会,他没说话,只是定定地站在床边。
  犬牙把烟蒂灭在烟灰缸里,抻了抻腰骨坐起来。凭借黑羽现在的状态,他很肯定对方不打算逃走。但这又让犬牙心头多了一个疑惑——有谁他妈的犯了事被人发现了,居然还不想逃走。
  犬牙和黑羽就这样借着暗淡的月光对峙,仿若两尊雕塑。
  冷风又刮起来了,犬牙还觉着有点冷。但为了气势上不输给对方,所以他咬紧牙关一动不动,一定要等黑羽先反应。
  黑羽倒还好,跑了一趟身上的汗都没退完。他吸了吸鼻子,又擦了一把额头的汗水。
  他俩大眼瞪着小眼好一阵子,直到黑羽也开始觉得冷了,才冷不丁地抛出一句——“你要走。”
  “我是要走,”犬牙如释重负,扯了件衣服披上,“所以你最好给我说清楚,否则你要不自首,要不被我扭送到警卫间。虽然结果都不太好,但你自己看着办。”
  “你要走。”黑羽重复了一遍,他没有坐下,高高地站着让犬牙还有点压力。
  他咽了一口唾沫,仿佛很艰难地在纠结什么,然后扭头看看屋外,再把头转回来继续望着犬牙,结果纠结了半天,还是不变的那句话——“你要走才行。”
  “我他妈当然想走,我警告你,你不要连累我——”
  “我不是说刑满释放的走,我是说……你要尽快走。”黑羽居然打断了犬牙,主动说道。
  犬牙怔了一下,随即笑了。
  妈逼的这话说得他不想走一样,他笑着摇摇头,对黑羽道——“我是要尽快走,所以把你送去立了功,我就能顺顺当当地——”
  “否则你会像他们一样死去。”黑羽第二次打断了犬牙,不仅如此,他还朝犬牙走近了两步。
  这一回轮到犬牙警惕了,他下意识地往床上退去,左手立即摸出枕头底下藏着的匕首。
  黑羽现在是在威胁他。
  看来黑羽真的喜欢硬碰硬,那么多周都没趁他睡觉时动手,反而等他醒着的时候干架。
  “怎么着啊,你想怎么样?要是你能不让我流血就把我关节拧那逼样,我就算死你手里也服气。”犬牙咧嘴,把匕首拔出来。
  但黑羽却没有再往前,他身上没有武器,身边除了一个水杯和已经被砸出一个凹口的水壶外什么都没有。他的拳头捏起又松开,然后再往后退了一点。
  最终他像鼓足勇气一般,道了一条新的答案——“那不是我杀的,我……我没有杀人。”
  犬牙当然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没一个杀人犯一开始喜欢说自己杀了人。黑羽这么说并不能证明他的清白,顶多证明他还没习惯杀人罢了。
  犬牙哼笑一声,反问——“那谁干的?我倒是要见见这世外高人。”
  但黑羽又不回答了,他摇摇头,再次徒劳地重复着那句没头没脑的话——“你一定要尽快走,否则你就走不了了。”
  说着他四下看了看,然后竟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似的,搓搓胳膊,居然又在桌子腿边坐下了。
  犬牙却不爽了,他干脆地从床上跳下来,向着黑羽的肋骨不轻不重地踹了一脚,用匕首尖指着黑羽——“你把话给我说清楚了,不然你不杀我,我杀你。”
  黑羽身子稍稍偏了偏,匕首碰到他的时候他又往后缩了一点,然后他抬起头,用一种犬牙难以理解的表情看着自己。
  然后,他的嘴角抽动了一下,轻轻地说了句刀疤听到一定会觉得没牛捞艘膊惶娣幕啊笆钦饫锏慕ㄖ饫锏慕ㄖ谏比恕!�


第23章 
  “啥玩意?”犬牙以为自己听岔了,狐疑地皱起眉头。
  黑羽慢慢地从地上站起来,他正准备绕出露台给犬牙说明,不料几束手电光从窗户射入,在他们脸上乱晃。
  与此同时,走廊还响起了沉闷的脚步。脚步凌乱急促,听起来人数很多。
  犬牙赶紧抓住黑羽的肩膀,把他猛地拖到床上。然后扯上被子盖住两人,顺带还捂住了黑羽的嘴。
  管理者巡房,这是极少发生的事。
  一般情况下除了刚来的头三个月要像普通士兵一样经历巡房外,转移到正规囚徒宿舍后就不会再有管理员巡视了。
  毕竟转移之后就是单人单间,有了私人空间,自然也会有私人活动。
  所以管理员只会在正规营地外把守,基本不会闯进来干扰他们床上的好事。
  除非出现了异样的情况,比如——黑羽留下了踪迹。
  犬牙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立即询问似的瞪着黑羽。他到现在为止一点都不知道黑羽刚刚做了什么,而倘若那些管理员就是因为黑羽的行动来抓捕他——不用说,动在黑羽身上的刑罚也会动在犬牙身上。
  说到底犬牙和黑羽单独相处了那么长时间,上头绝对不相信他什么都不知道。
  真是老天捉弄,犬牙的觉悟已经很高了,他确实做好了把黑羽出卖的准备,可这一会竟连出卖的机会给不给他。
  但黑羽却坚定地望着对方,用眼神告诉犬牙——不可能,我不可能留下痕迹。
  犬牙真不知该为他的自信高兴还是悲哀。
  没过几分钟,房间的门就被一个接一个地打开。他们宿舍的钥匙孔也被弄响了,钥匙在里头转了转。
  犬牙和黑羽立即闭上了眼睛,只有眼帘中偶尔出现一点点光线,证明管理员正在用手电筒扫射。
  听脚步声判断,进来他俩宿舍的管理员大概有两个。
  他们走进来在桌面翻翻,又把他们的衣服抖开,到处看看。衣服环扣和枪械碰撞发出轻微的声响,听得犬牙心惊胆战。
  犬牙的后背已经湿透了,心脏比先前更跳得厉害。他一边胳膊枕在黑羽的脖颈下,另一边手默默地捏紧了夹在两人之间的匕首。
  其实犬牙到现在为止也没有做好反抗的决心,他真的应该反抗吗?如果反抗被压制,后果比直接被抓更可怕。
  可如果不反抗,他或许会上刑架。上刑架的人大都会少点什么,上一次去警卫间偷枪的囚徒少了几根手指,上上次试图离岛的囚徒少了一个蛋,再上次……
  管理员站在他们的床边,手电光直接打在黑羽的脸上。
  犬牙轻轻地把眼睛睁开一条缝,见着黑羽非常平静,好似真睡着了一般。
  然后手电光从黑羽的身上移开了,继续在房间胡乱照了一会,卧室门再次打开,最终轻轻地合上。
  门外的脚步声陆陆续续地汇聚起来,再慢慢地向着尽头的方向远去。
  直到周围又恢复一片悄寂,犬牙才长舒了一口气。
  黑羽把眼睛睁开,重新望着犬牙的脸。
  犬牙这一刻才意识到他们靠得很近,只要往前挪一寸,就能亲上黑羽的脸或嘴角。
  黑羽也没有从犬牙的胳膊上移开,他依然枕着犬牙肌肉饱胀的手臂,两手蜷着抱在胸前。
  他们的姿势有点暧昧,就像刚刚干完一发后大汗淋漓地谈天。要让犬牙一点不心动是不可能的,毕竟黑羽难得那么贴近他。
  可让他现在就做点什么也是不可能的,他满肚子的疑惑还没有解开。
  他认为比起一场随时都可以来的性爱,他更需要知道他想操的到底是什么人。
  “说吧,”犬牙道,“就在我耳边说,不怕人听到。”
  黑羽点了点头,又往犬牙的方向靠了一点。
  那天晚上犬牙终于知道黑羽究竟来自哪里,也确定他的军人身份,甚至了解他的行动目标,花费的时长,以及任务的结果。
  但当犬牙听完了全部,他只有一句话想说——“你他妈有病吧?还是欺负我读书少,编个故事唬我?”
  黑羽摇摇头,非常坚定地道——“我没有骗你,我曾经被困在这个岛上。”


第24章 
  是的,黑羽说得有理有据,有板有眼,但实际上一深究,犬牙只觉得黑羽说了一个很大的谎话。
  按照黑羽的话说,他曾经是狮国的一支秘密部队,里面总共有九名特种队员,十七岁便招募进来,封闭式训练了三年。
  他们的档案被抽取后单独设立,并隔绝了他们与外界的一切联络,目的是在二十岁那年执行摧毁一个军事基地的任务,这是他们第一项也是唯一一项使命。
  黑羽当时并不了解那个军事基地,只知道其大致的坐标。因为在此之前没有人亲眼见过这个基地,或者说见过的都没能活着回来。
  听说那是一个惨无人道的训练营,也许也有后人妖魔化的成分在,相传里面关押的并不是士兵,而是普通的年轻人。
  他们被锁在一种特殊的房间里,而那房间能吸收人的生命力。进去的时候没有感觉,但过不了多久,房间便能将人像拧抹布一样把体内的生命榨干,最终让人变成一副空壳。
  这是一种极度反人类的行为,当年这个岛上驻扎了各种各样的营房和研究所,大批顶尖科学家在此夜以继日地进行研究,最终找到了完美榨取肉体并储存能量的方法。
  “如果你有机会把那些尸体剖开看,你会发现他们的内脏全部干瘪了,就像被晒干一样,但外在的皮肤却是完好的。”
  犬牙回忆起自己扛起尸体的感觉,它确实很轻,和正常尸体的对比就像拿着一条死鱼和一条鱼干一般。
  “我当年的任务就是来调查它,收集它的资料,并在摧毁它之后曝光。”黑羽说。
  那一年他在队长黑石的带领下往这片始终笼罩着迷雾的地点进发,然而天不遂人愿,当他们快要到达目的地时,却突然遭遇了可怕的风暴。
  那是黑羽记忆中最大的一场风浪,翻腾的海水把天地都搅成了一团。
  他们的船被大浪打碎了,黑羽和另外一名队员被冲到了小岛上,他们在岸边等了很久,但其他队友以及队长都没有顺利登岸。
  他们没有办法折回去,也没有办法求救。唯一能做的就是把任务执行下去,等待幸存者回狮国汇报,然后派来救援。
  “我们发现了这些基地,也发现了基地里的人。”黑羽说。
  那时候的小岛不是现在的样子,甚至连树木的种类和花草的颜色都不一样。
  这是一个十分奇特的岛屿,周围的动植物就像经历过辐射一般,长得特别高大粗壮。有时候一只老鼠就有一只吃猫虎那么大,更不用说那几乎壮硕得和蜻蜓一样的花蚊。
  在岛屿上有很多营房,黑羽记忆中大概不下十座。
  但很奇怪,这里并不像传言中那样布满了科学家。不仅没有科学家,就连看守都没有见到。
  研究所里的仪器还在运转,资料库也被翻得乱七八糟,看样子是曾经有人驻扎过,但某一天来了紧急命令,来不及把东西销毁就匆匆撤退。
  当黑羽到达之际,它已经成了一座天然的、孤寂的牢笼。
  他们在研究所扫荡了一圈,又走进了牢房。
  于是他们看到了活人——只不过不是正常的活人,而是一些稀奇古怪、肢体或残缺或扭曲的怪物。


第25章 
  这里的牢房从外部形状上看,与普通监牢没有两样。但走进内部才发现,里面的墙壁全部糊着一层淡橙色的泥浆。
  而当他和另一名队员进行搜罗时,惊觉里面大部分人都已经死了。只有大概十余人一息尚存,但手脚的关节和长骨也扭曲得不成样子。
  看得出他们曾经都是非常精壮的人,最老的年龄不超过四十,最年轻的也就十二三。
  死去的人每一个都像被拧干了一样,尸体不腐化,也不发出恶臭。
  黑羽和那名队员想把牢笼打开,但无论用枪打还是用炸药炸,都没有办法轰开牢门。
  于是他们只能安慰里面的幸存者,告诉他们救援马上就到,狮国会派出精锐部队来营救他们,同时也会给他们最好的治疗。
  但这样的安慰是苍白的,里面的囚犯没有一个因为黑羽和队员的劝慰露出喜悦之色。恰恰相反,他们告诉黑羽——他们活不了了,黑羽要赶紧走,否则他们也活不了。
  然后他们指了指橙色的墙面,对黑羽说——这种材料从他们靠近的一刹那起就在吸收他们的生命力和灵魂,事到如今囚徒们连一个完整的人都算不上,更谈不上什么营救和痊愈。
  黑羽和队友听罢马上外撤,他们迅速地折返回研究所,一边寻找可以充饥的东西,一边竭力搜寻着尽可能多的材料。
  他们找到了一些罐头,也把部分罐头给牢房里的人送去。
  他们本以为不出一个月就能等到营救,可三天之后等来的不是救援队,而是一场铺天盖地的轰炸。
  炸弹炸毁了整个基地,不仅是研究所,还有那十来座牢房。炮火地毯式地屠戮着这块小岛,几乎要将它击回海底。
  轰炸开始的时候黑羽碰巧待在研究所清点食物,而他的战友却去牢房送今天的罐头,几枚炮弹接连地在附近砸下,他们就这样在废墟中隔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黑羽在废墟里醒来。
  他恰好在位于房顶坍塌后形成的一个小三角区域里,所以只有皮外伤,而没有手脚被压断。
  他努力地找着出路,并于小角落里靠着那些罐头和瓶装水过活。
  他被困了很长时间,到底有多久他却不记得了。印象中他把里头的罐头吃空,把能找到的水源也喝光。然后他一点一点地往外挖刨,直到有一天看到了外面投进来的光,他才再一次重见天日。
  他在岛上生活了很长时间,每天都用一些受到严重辐射后变异的浆果充饥,他试着寻找着生还者。但很遗憾,小岛确实被毁了,毁得干干净净,一个活人也没剩下。
  不仅如此,大部分的树木也被摧毁,能吃的东西越来越少。
  那些牢房被掩盖在层层尘土之下,他花了好些时日,才挖出一条小小的通道,通向里面已经没有气息的几名死者。
  他本想把尸体拉出来,如果遇到了救援队,直接带一具变形的尸体回去就是最佳的证明材料。
  可是他还没有来得及这么做,就有航船靠近了小岛。
  那些航船不是救援队,只是来对小岛进行更彻底地毁灭。
  他们再一次用火焰喷射器烧着残存的植物,并从空中洒下一些怪异的土壤和种子。
  黑羽知道他们是要重新改造小岛,不仅要毁掉它曾经的功用,还要让所有知情的人闭嘴。
  黑羽东躲西藏,直到那两艘航船折返,他才偷偷地溜到船上,返回了狮国。
  他是回来复命的,他需要把一切告知队长,并让队长向上头呈递资料,将任务彻底地完成。
  可当他靠岸的那一天他却发现——狮国已经不存在了。


第26章 
  “解体了,那仗打了九年,你他妈在小岛上躲过了最苦逼的一段时光。”犬牙说,他想起了自己刚被抓壮丁的日子。
  黑羽本意是要找到自己所在的部队和队长,但他这一找就找了五年。硬仗打完就是软仗,权势的斗争让国土继续分裂,有时候他根本分不清自己在哪里。
  他没有身份和档案,唯一能证明他到底是谁的队员和队长早就不知道流落到何方。
  但他没有就此放弃,他到处打听,四海漂泊。直到二十九岁那一年他听闻了黑石队长的名号,知道他现在是其中一个小国的司令后,才凭着这一点点线索来到了那个国家。
  可他还没有想好下一步该怎么做,就被一群人抓住,他不停地向他们解释自己的来历以及与黑石队长相识的关系,但没有人愿意为他向上禀报,反而因他没有身份的证明而贬为奴隶。
  “我一开始也不知道会回到这里,我被人转手过很多次,最后一次他们把我压上了一架小飞机,降落之后,我就出现在你们的酒吧擂台上。”黑羽说。
  到此,他沉默了。
  犬牙稍微整理了一下黑羽所说的信息,问道——“那队长的称号叫黑石?”
  “对。”
  犬牙又问,“内战的时候他妈的也叫黑石?”
  “我不确定……但狮国还存在时,他就叫这个名字,之后分裂了还叫这个名,大概中途没有改变过。”
  犬牙点点头,继续问——“你们计划的代号是什么?”
  “火药行动。”黑羽说,“队伍里有十个人,但除了队长以外,我——”
  还没听完,犬牙就笑了。
  他笑得突然,让黑羽吓了一跳。然后他长长地叹了口气,慢慢地把手从黑羽脖颈下面抽出来。
  他直起身子,去够旁边的烟。然后敲了敲,点上一根。
  “你他妈费那么大工夫编个故事,你累不累?”犬牙喷出一口浓烟,骂道。
  “我没有说谎,我——”
  “我打了九年仗,当了两年佣兵,还在这里头和这帮乌合之众混了三年,即便我没参与过,他们也会有人见过、听过、聊过,但我可以非常明确地告诉你——”犬牙扭头盯着黑羽,一字一顿地道——“我从来没有听过什么黑石队长,更没听过火药行动。”
  黑羽知道犬牙或许不相信他,于是再抛出一个有说服力的论据——“外面那些生物危害箱子里装着的就是那种橙色的材料,等你们造好了地基,管理员一定下令让你们——”
  “那本来就是糊墙的玩意,我只知道你出现之前,这里没有人死成那逼样。”犬牙继续狠狠地吸着烟,努力让自己恢复清醒和客观。
  “我说了不是我杀的,我把尸体拖出来让你们看到,就是要引起囚徒的恐慌,只有这样这里的行动才能被停止,而那些恐慌的囚徒才有可能——”
  “有可能劫船逃跑,然后你也顺利地逃走了,”犬牙说,眯起眼睛打量黑羽——“我不知道你怎么杀的,但我知道,这才是你杀人的目的。”
  黑羽不说话了,他甚至有一点点后悔。
  他和犬牙对视了一会,被烟呛到后浅浅咳嗽了两声,慢慢地转过背去。
  犬牙把一根烟抽完,还有点好奇黑羽居然就这么坦然地睡在他身边。他刚调戏两句,黑羽却又冷冷地道——“当你开始感觉到耳鸣和眩晕,你就知道我没有说谎了。”
  这话一出,犬牙心头一震。
  他从来没有和任何人说过那天自己感觉的症状,不仅没有附和当时一起去烧尸体的家伙,甚至对刀疤也只字未提。
  “你救过我,”黑羽的肩膀动了动,轻轻地说——“我不过也试着救你一命罢了。”
  犬牙没有接话,他觉得喉咙被什么堵住了,不仅让他没法发声,甚至呼吸都变得艰难。


第27章 
  犬牙没有出卖黑羽,第二天没有,第三天也没有。
  黑羽的话像靡靡之音在他耳边嗡嗡叫,其中还夹杂着若有似无的耳鸣。
  好几次刀疤经过犬牙面前时,犬牙都想和他聊几句,指不定能从对方那里有意无意地知道些新的东西。
  但可惜刀疤似乎并不想和他说话,他们关系闹僵的时间比想象中更久,原因在于刀疤已经和隔壁营的三面熊混熟了,他当然不介意多一个或者少一个犬牙。
  犬牙不喜欢三面熊,尤其不喜欢他脸上的几块刺青。
  那刺青分成三部分,一部分在他脖颈的位置,是一个瘦骨嶙峋的骨架,浑身长毛,只有身体没有脑袋。
  另外部分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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