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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前男友在选秀节目上出道了-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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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老神仙,遇到这样的事情倒不会瞻前顾后。”
万幸笑了两声:“正派势力贫民窟。”
“说到这个,”万幸忽然想起什么,越过白桃,他向乐时问道:“乐乐,你们组少个C。”
“嗯。回去之后会调整的。”乐时点点头,视线落在前排的个人练习生上,按照分区,于斐本不应该坐在周望屿的身边,此时他正与周望屿的经纪人你来我往地谈些什么,经纪人的眼角笑得起了褶子。
白桃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小声且不屑地嘁了一下,说:“虎狼之心,虎狼之心。说起来于斐在这件事情之后,网上的评价似乎有所回暖了。能不能抓住这一次公演的机会大爆一场,好像不仅关系着比赛的成绩,还关系着未来呢。”
“乐乐,”白桃正色,声音里有些严肃的危机感,“我知道你选了Vocal组,也知道你想要证明自己的意思。这一场舞台对你而言,其实更加重要。舞台已经是第二次,根据往届的经验,越早打出名气,就越容易固粉。”
“选秀节目的实质是One pick,也许现在看来成绩不错,处于中上位,但到了最后的最后,所有人只能选一个练习生的时候,在前期积累下来的死忠,才是重中之重。”白桃轻轻拍拍乐时的肩膀,对方只是无声而肃然地点点头,“不是希望会大爆,是一定要大爆。”
“我相信你。”
乐时点点头:“我知道了。”
“你啊……”白桃对于他的沉默寡言总是无奈而心疼,但他总是有诺必践,只要承诺的事情,就一定会倾尽全力,努力的人身上总是光彩熠熠,白桃只觉得后背微微发热,她又说:“自信一点,你能做好的。你都不知道你那群小粉丝是有多喜欢你。”
她打开手机,点进乐时的超话广场,首站在举办一个“你在哪里pick乐乐”的活动,恰逢暑假,不少学生在外暑期旅行,不少大城市投放《创偶》的滚动广告,也有与固定品牌合作的商店,在店门口摆上了多人合照,不少粉丝到场认证打卡,没有条件的也要举着合作款饮料的杯子打卡,后附一张他的冷漠脸表情包:即将出道的冷静。jpg。
“角落里的小黑猫,桃子姐我要看这个,点这个!”万幸凑过来一瞧,精准地从一众令人感动的支持接力里找到了盲点,这个博主的头像极为清奇,是一张十分模糊,隐约可辨是乐时的嫌弃表情,下面一行白色大字:“时在无语”,旁边一个黄色大V,主页认证“搞笑博主”。
乐时:“……”
最新发布是一组九宫格,图片画质非常感人,配文:今日份像素人。
分别是乐时从第一集 到第三集已播内容的各色截图,比如他在初测评时坐在位置上拢着拳头,下意识地把手放在膝盖上,图片于是赫然白字:猫猫揣手;他在第一次公演的中场蹲在地上吃盒饭,图片恰到好处:时在艰难;他在台上的节目显然被粉丝们翻来覆去地看,并且有十分应景的二次创作,评论也十分顽皮:确时是个可爱鬼。
乐时皱着眉头看了几十楼评论,从表情包、精修图、鸡笼警告、暴风哭泣、炸穿地心彩虹屁里抬起眼,默默问出一句:“我可爱吗?”
白桃:“噗嗤。”
万幸:“噗嗤。”
随后他的好哥们儿眨了眨可爱水灵的眼睛,一边比着小心心,一边说:“我建议你去问于某,他是你在节目里的隐藏粉头。”
白桃眉头一皱,发现事情并不简单:“我是不是错过了十集剧情?于斐这个家伙还真的打算和我们乐乐炒CP?”她将袖子一掳,小拳头拧得咯吱咯吱响,“别说了,妈妈不同意。”她怒气冲冲地低头将微博一刷,刷出了新一期《创偶》的预告。
@创造!新偶像:新一期终于姗姗来迟!在第三次公演前,练习生们经过了紧张的选曲和辛苦的练习!在风雨艰难里,有一直难以出口的真心话……练习生们的珍贵友情,属于我们的36小时放松时光……'视频'
三分钟的短视频,剪出几个漂亮感性的镜头。
三分钟后,万幸转过头,瞠目结舌:“我狗的CPszd?”
白桃疯狂眨眼,又点了重播,再把片段仔仔细细看了一回:“幸幸不许说饭圈黑话,我看你才是粉头。”
“不过,这镜头还真是漂亮啊。”白桃感叹一声,其中的光影、人物、动作、表情,没有不真切生动,散发着感人的氛围,乐时认出来,那是那一天他们在十字路口时停留的那一幕,可他没有想过在镜头底下,竟然是另一番清新干净,又有点儿岩井俊二式的朦胧感,为了留下悬念,一切停留在他向于斐发出的那个,早就有了答案的问句。
书写体的白色字幕,带着暖黄色的外发光特效,在金色的阳光下缓缓浮现:
“为什么会想做(退团)那件事呢?”
场景模糊,只剩下辩出大概的轮廓。旧字幕淡出,新字幕浮现。
“只有这件事,我想告诉你。”
白桃沉默好一阵,在她犹豫的这一段时间内,这条新博的数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上涨,她深吸一口气,这才刷新所有评论,看起舆论的风向来。她非常担心,担心乐时做的决定是错的,与一个有黑料的练习生这样亲近,他不是慌张鲁莽的人,在个人利益为重的比赛里,他不会在这个选择的关键处掉链子。
“这个视频的节奏真的绝了,先扬后抑感觉在看电影一样!我第一次get到了乐时的颜哎……单眼皮的男生居然这么好看!”
“于斐他真的有苦衷吗?我听说他之前霸凌那事儿是被陷害的,HP骚操作震撼我妈。”
“本颜狗不管什么瓜,反正pldd好看就行,新屏保get#爱你”
白桃微微松了口气,虽然有跳出来说是蹭热度之流,但也立刻被回复“谁敢蹭黑红热度,不怕被自我反噬吗?”“最近反转这么多先不要站队比较好,专注自家吧”,所有文字的导向,似乎大多感叹拜服于摄影剪辑的明丽生动。白桃叹口气,对乐时说:“我知道你会注意分寸的。CP这件事情,CPF这些事情,谁又知道真相是真,还是真相是假呢?说到底,也都是我们的自我感动和及时行乐。”
“……”乐时的视线从那些或许赞许、或许怀疑的评论移开,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背,一只手攥了起来,用力地捏了一捏,“我知道的。”
走廊的光线明亮,发布会已经散场很久,于斐在这儿与3M的人谈了很久的话,几乎是最后才走,他在办公室外碰见乐时,乐时背对着所有人,双臂撑着走道尽头的一扇窗,窗外是围堵HP工作用车的记者,场面混乱而嘈杂。于斐等所有人离开,才轻轻叫他的名字。
乐时把与白桃的谈话照实叙述,于斐毫不在意地一笑,低声问:“你知道,然后呢?”
乐时抬眼,十分认真地看着他,神态像是在扳着手指和同学训话的小班长,于斐被这奇怪想象逗得要笑,嘴唇一弯,立刻就收到了来自乐时的凶狠的眼刀子,他咳嗽两声,严肃站直,听见乐时说:“在镜头前面要保持距离。”
于斐十分乖巧:“知道了。”
乐时冷酷无情:“有事没事不要盯着我看。”
于斐嘴唇一抿,似乎立刻要笑,但又勉为其难忍住:“我知道了。”
于斐凝视着他的脸,眼睛里柔和笑意都要溢出来了,他问:“没有镜头的时候呢?”
“……也不行。”乐时这句话刚刚出口,最后一个字的尾音还没有说清楚,于斐向前踏了一步,乐时也后退一步,他当然知道怎样和眼前人亦步亦趋地角力,直到后背抵在窗户上,他的掌根按着窗棂,毫不惧惮地与于斐对视着。
那眼神要强、冷静,而又勉力遮掩着一点儿不自然的紧张,分明逆着光,乐时的眼底却泛着小片小片的柔亮涟漪。窗外的人声沸反盈天,无数噪杂的质问仿佛催命的急铃,此时若是有人分得出精力向上看,就一定能模糊地看见这一场无声的你进我退。
“人总要知难而上。”
于斐离他实在太近太近,他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乐时的脸颊了,放轻的吐息,逼近的味道,干燥嘴唇上翻起的一点儿皮屑,泛着一层毛茸茸的淡金色的眼睫,眉毛短硬的走向,和微笑的柔情的眼睛,连眼角都带着微甜的气息。这一切总是接吻前的征兆,此时只要有人在楼下匆匆一瞥,或是从楼道偶尔路过,他们都会暴露无遗,乐时的心脏仿佛被攫住,浑身的血液沉缓、凝固,失去了流动的纹路。
但于斐没动作,他只是带着深切的情感,无声地注视他。在乐时回过神意欲挣扎之前,他伸出食指,在自己干裂的嘴唇上按了按,转而将指腹印在乐时的嘴唇正心,柔软的触感。
于斐的声音沙哑而克制,是回答:“我答应你。我们有距离。”
他退开了,像是立定公堂上的候审人,又像是听候班长发落的小跟班儿,不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是对是错,这一下出乎乐时意料,他似乎更熟悉被动接受的,粗暴的纠缠与掠夺,他觉得嘴唇有点儿烫,而后才发觉,是整张脸面都在微微跳动地烧热。
“你不是问万幸和白桃他们,‘我可爱吗’。”
于斐又后退一步,保持一段安全和疏离的距离,一记直球干净又利落,总是把情话真情实感地融化为肺腑之言,带着暖洋洋的笑意,他迎着他的那片明亮阳光,朗声说道:
“当然可爱。在我心里,你很可爱。”
作者有话说:
谢谢观看!写章谈谈恋爱。上个周在帮导师忙推免的事情,所以咕咕了一下,之后每周大概三四更,可以屯着慢慢看。说一句来迟了的中秋快乐!爱你们=3=
第60章 否定与劝解
经历过一场风波,尽管楚湘东这件事情使得许多练习生心有余悸,但赛程仍旧按部就班进行。《雪国》组缺少了Center楚湘东,在重新投票选C的决策上,四人没有经过太多的纠结,就将于斐选上了Center与Leader的双担位置。
所有人的部分经过讨论,最终采取结对伴唱,在最终部分全体合唱的分配方式,每个人都有相对均衡的唱段。而作为核心的于斐,他的部分最出彩。与前段时间的明争暗斗不同,在共同经历了楚湘东的事情之后,组内的氛围平静且宽容,苏乔与江河似乎解开了某个心结,练习时也总有说有笑。
但乐时心里明白,两个人看似轻松的笑容,实际上都隐藏着似有似无的忧虑,将HP的练习生驱逐出节目,他们不是没有损失——那天在白桃口中知悉组内形势,苏乔的人气受到那一波黑料的重创,粉丝尽管第一时间应急地澄清反黑,但公开票池的数据排名却迟迟不再见涨。苏乔的排名停留在了三十名,而第二轮淘汰则是五十进二十。
“先前由于斐唱的那一大段合音,我分成了两个部分,第一个part,让老江和乐乐唱,第二个part,让于斐和乐乐来?结尾还有一句killing part,按说我们组大部分都是偏柔和低沉的音色,我挺喜欢有点儿透明感的少年音的,乐乐,这段你来怎么样?”
四下沉寂片刻,三个声音几乎是同时响起来的,简直是暗中商量好了的默契,语义却非常混乱。
乐时斩钉截铁:“不行。”
于斐首肯赞同:“我觉得可以,但是——”
江河:“行,但也不行。”
苏乔挨个地和这仨瞻前顾后的队友对视一眼,忍俊不禁:“到底可以不可以?”
乐时:“你是不是忘了安排自己的部分?”
“哦——”苏乔挠了挠后脑勺,指着属于自己的三句歌词,他的笑容满是歉色,“让我稍微偷个懒?”他看见江河不理解的、痛惜的眼色,正色又道:“我是认真的,每个部分我都有好好思考,我把我认为最适合你们的东西都分配好了,如果需要修改,我们可以讨论。”
江河往他的后背不轻不重地拍了一掌,沉沉闷闷一声响,苏乔迷惑地望向前队长,江河张了张口,欲言又止,他的视线在苏乔的脸上、他手中的歌词上,以及放在地面的笔记本电脑游移一阵,终于轻叹一声,说:“我都不知道你到底想不想出道了。”
“当然想啊。”苏乔脱口而出,他顿了一阵,眼底明亮,苏乔慢慢道:“但我更想好好唱歌。我们也都是因为这样的想法,所以才敢说那些话,才聚在一起的吧。”
于斐看着苏乔的面容,平日里他在镜头前总是不大起眼,在一众帅气年轻的练习生里,他也不算容貌出众,只有需要吐槽的时候会冒出一两个名言警句,节目播出始,他尚能够靠着一两个记忆点得到人气,但楚湘东的事情之后,能够支持他在上位圈立足的基石分崩离析,人气虚无缥缈,来得快,去得也快。
而在眼前的最后机会,就是这场公演的舞台。
此时离约定的彩排时间,已经不到一个周。
贝锦的态度一如既往,只是她很难在江河与于斐身上挑出刺来,一个舞台经历颇丰,一个实力技术过硬,于是贝锦挑剔的眼神多落在乐时和苏乔身上,点评的话语足称毫不留情的尖酸刻薄。这些话在最后一次考察中尤为刺耳。
贝锦今天没有盘发,只是斜分一道锐利的刘海,长发披散,她照着乐时的唱段弹了一遍,强调:“发音的时候要有厚度,我上课的时候没有一次是不强调发声方式的,单薄的声音无论是唱句,还是合音,都会让人觉得刺耳和突兀。”她一顿,看着认真倾听的乐时,看着他驯顺柔和的表情,她没再发出奚落一般的点评,只是说:“其他人可以走了,乐时再来一次吧。”
声乐教室里单调的琴音,一直从午后延续到了黄昏。
“倾听歌曲的旋律,感受歌词的感情,思考演出的意义。有些东西不是重复和练习能够达到的,”贝锦在总结的时候这样说,“怎样的音域是有效的,你达到的音高,唱出的音准,真的是带着情感的吗?”
“老师,很抱歉。”乐时的声音显然有些发哑,一句话说得吃力艰难,那是嗓音疲劳的征兆,贝锦对此早有察觉,原本还想纠正他几个细微的失误,但看着站在面前低着头,手指捏在一处,时时不安地绞动的练习生,她不再说话,脸色仍旧覆着一层冰霜。
“对于以前在HP上课的那些事,我也真的感到抱歉,是我态度不够端正。”乐时朝贝锦深深鞠了一躬,他是真心实意地抱歉,向下的视线只看得见她搁在黑白琴键上的一双白莹莹的手,细长、分明,但弹动时却十分有力。
贝锦静了许久,冷冷淡淡的声音里听不出太多起伏:“你对我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我只是……很愧疚。”乐时直起身,对上贝锦平静无澜的眼睛,女人保养得宜的眼角有细细的皱纹,似乎因为夕照的光线暗沉,又似乎由于半天的劳累,她的皮肤显出一层发暗的黄色,显出一种富有气韵的疲倦。
贝锦揉了揉太阳穴,眉尖微蹙,“我没有因为你过去和于斐一起逃课的时候针对你,教的学生这么多,我没有为你们负责的必要。我觉得好,没有问题,那我无话可说,我觉得不好,还有可进步之处,那我就会指出来。我认为你离出道的水平还很有距离,至于要不要改,那是你的事。”
“要是真的觉得过意不去,不如好好练习,好的舞台比一百句抱歉都要有力。”贝锦冷冷与他对视一眼,按断了电子琴的开关,她将手边的资料板收进手袋里,站起了身,捋平黑色长裙上的褶皱,说:“希望能在彩排的时候看到你的进步。”
乐时本来打算再去练习室待一阵,离开时却在走廊的转角遇见了唐之阳,似乎刚刚结束隔壁练舞室的练习,他的手上掂着两个大容量的水杯,看到乐时,就向他摆了摆手,将手中沉甸甸的杯子递了过去。
“谢谢。”
唐之阳的眉头微微一动,问:“嗓子不舒服?”他似乎知道乐时接下来的去处,摇了摇头,神情十分柔和:“歇会儿吧,和我一起去吃晚饭,再在四处走一走。声带疲劳和体力不支不一样,需要时间的周期休息。”
也未等乐时反驳,对方行动大于话语,将他的肩膀一勾,乐时嗅见一股淡淡的香皂气味,他们也不是没有满身大汗地接近过,但唐之阳似乎总会把自己最干净整洁的一面展露人前,开初他以为这是唐之阳在镜头前的人设,后来才发现,运动量大的时候他对于个人卫生的清洁简直就是见缝插针。
“你刚刚从宿舍回来?”乐时没有拒绝,见唐之阳微笑地不说话,只好顺着肩头那点儿不疾不徐的推力,一路出了教学楼去。
远方绚烂的晚霞渐而化入淡紫色的薄暮中,在高楼与树梢掩映交叉的地方,妍丽夺目的橘色余火仍在静静燃烧,一两点鸦青色的鸟影,带着梦影一般的金色的轮廓,隐入一缕一缕的绛紫色云痕去。于一片温柔的霞光里,连空气里的燠热也带着濡湿的、沉默的流动感觉。
乐时的那只杯子里装着温热的茶水,回甘的药气似乎有某种清热解毒的功能,行道上零零散散地也走着一些饭后散步的练习生,那些隐隐约约的说笑,无非是练习的进度、出道的展望,还有疲惫的叹息。
乐时的心底始终有一个结,来自一直以来对他给予否认的贝锦,对于这件事情,他既觉得无能为力,又有种走投无路的绝望感觉。遭到否定的感觉是熟悉且令人恐慌的,在被怀疑的同时也在怀疑自己——他的心里没有底。
唐之阳问道:“最近的练习还好吗?不在一个组里,也没什么交流的机会。”
“还行。”乐时点点头,答案有些暧昧含混。
天渐渐暗淡下来,黑色树影的轮廓更加幽深,灯光亮起前的一片暮色里,所有人的面影都显得模糊不清,乐时叹了口气,眼角微微地跳动起来,他稍稍一按,摸到了那一道略显突起的,细细的划伤瘢痕。
“哥。”他小声呼唤了一句,在模糊的阴影里,有柔和耐心的目光望向他,那带着热度的视线仿佛在鼓励他将心中的苦闷娓娓道来,乐时低下头,看着夜色与树影交融,成为一片可供藏身的阴暗,他轻轻吸进一口气,问道:
“你有没有遇过这样一件事,是无论怎么做,都做不好的……”
“有啊。”唐之阳的回答干脆,“跳舞。”
乐时因为惊讶停下脚步,“但哥跳得很好。”
“我曾经非常、非常厌恶舞蹈这件事,”唐之阳的声音平静,带着叙述回忆者特有的怀念的笑意,他的影子模模糊糊地在乐时身前几步停下,“因为它带给我的只有谋生的烦恼,身体的伤害,我总是想摆脱它,却不得不将生命与它绞成一股绳索。”
“后来我发现,痛苦似乎本来就是舞蹈的一部分,当我接触到更多的感情的时候,动作也会相应地变化。我在和你跳《塞下曲》前半段的时候,心里唯一的想法,也只是不想离开你而已。”
“这点我倒是单纯感性的想法……”唐之阳一怔,旋即揶揄地开了个玩笑:“我这样说,于斐不会觉得不开心吗?你们现在在冷战?”
乐时被突如其来一声于斐戳得一个激灵,唐之阳对于他与于斐的事情似乎特别敏锐,他实在不应该在比赛的时候与谁过从甚密,但即使约法三章,刻意地在人前拉开距离,似乎还是露出了某些奇奇怪怪的端倪。“没。哥……别拿我开玩笑了。”
“好好好。”唐之阳好脾气地转移了话锋,肃言道:“你认为做不好的事情,是唱歌吗?”
“嗯……”落在身上的目光很快就消失了,无人注目的黑暗让乐时感到安全,他生怕惊扰了附近的脚步声,或是微风中的树声,断断续续地小声说:“总希望能做到最好,明明也花了许多的力气,可最后还是得不到老师的肯定。”
这示弱的话他从未和于斐说过,他的自尊心让他不想在那个人面前展露出孱弱一面,他总习惯所有事情都由自己消化,他的世界似乎只有参天的高楼与忽然的残垣,意识到自己的软弱,他不再说话,倔强地以沉默与模糊的世界做抗争。
“有很多的事情,确确实实是不管怎样努力,都未必尽如人意的。”唐之阳说,他的语速缓慢,有劝告安慰的意思,路灯莹莹烁烁地亮了起来,从街头到街尾,散步的人忽然散得干干净净,两人的影子投映在地面,拖出一段狭长距离,“想要达成的事情,想要追求的梦想,想要触碰的感情,想要挽回的人,总是有许多遗憾而无法触及的所在。”
“不被承认的人很多,但被承认,恰恰好也是因为走到了最后,只剩下他走上了舞台。我想——你一定可以成为那个人。”唐之阳回过头,对上乐时的眼睛,唐之阳在昏黄的灯下扬起一个笑,“我是容易夸奖别人的人吗?你看上去不大相信我。”他指了指乐时手上的杯子,云淡风轻补上一句:“回去好好休息——还有,这是于斐叫我拿给你的。”
当然,当乐时和唐之阳回到213宿舍的门口时,两个人蓦地都一惊,前前后后把门牌确认一遍,确确实实是他们的宿舍,然而宿舍门前却蹲坐着个人,万幸与任风风没有回来,大门紧闭,那人只好坐在地上,把一张脸埋进了支撑膝盖的臂弯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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