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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前男友在选秀节目上出道了-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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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撕裂与流溢的情爱如同一场短暂噩梦,他们迅速崩溃,又迅速冷静。
  好像世界末日在眼前,极度地害怕之后,又极度地释然。一切都要完了,那不如一起死去。
  他只记得乐时的眼睛通红,他牙关紧咬,不曾流泪,可受到折磨后的眼睛让于斐感到惊恐,就如同暗黄色气灯之下,金瑜看向他的那双眼睛,他在那一瞬间就明白了,乐时对他失望了,他一定会离开。
  那个万家灯火的初雪夜里,几个人复杂的心绪,微漠的孤独,都随着鼓动的雪风永不再回了。
  “走神了。”他的手背被轻轻拍了拍,于斐骤然一惊,险些要从座位上跳起来,一桌子人顿了一顿,周望屿有些迷惑地看向他,于斐摆一摆手,尴尬地咳嗽几声。他盯了会儿乐时的眼睛,清澈,湛然,神光稳定,于斐移过眼,乐时却说:“你的眼睛很红。怎么了?”
  于斐摇摇头,仍旧决定掠过话题:“我没事。”
  乐时欲言又止,面上带着微沉的忧虑,半句话压低地说出口:“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那个悦耳愉快的女声又响起来,单单只听着声音,就好像能看见她的微笑,金瑜又说:“我是制作人们派来帮助大家出道的神秘嘉宾,猜得出和猜不出的大家,都请在十五分钟之内到学校的教学楼大堂集合喔。”
  于斐不再看乐时的眼睛,只是匆匆地捏了捏他的鼻尖,又匆匆站起身,“又是十五分钟——只能夺命狂奔仿佛踩点上课了!”
  看到金瑜的时候,大男孩们都不约而同发出一阵夸张的抽气声,随后是尖叫与掌声。
  年轻、漂亮、活泼,似乎所有形容娇憨女孩的词语,都能用在她的身上,不像Noya突出的嘻哈个性,也不是贝锦冷淡的成熟风格,她白得几乎发光,所以能够驾驭浅金色的长发,人鱼色的眼影,精致饱满的果冻咬唇,一条颜色大胆的鲜绿连衣短裙,只要站在场中,她就会成为焦点。金瑜欢声笑着,流利说着开场白:“由于李想导师有海外行程,Noyaya和贝老师去参加今天N榜的评选,梅老师写歌睡过了头。所以这一期的测评选曲,就由我来主持!”
  笑声掌声交织成片,金瑜的朝气蓬勃和平易近人极富感染力。
  “听说大家今早开了场运动会,现在会觉得很累吗?”
  异口同声,精神振奋:“不累——!”
  乐时看着万幸和任风风从灵魂出窍变成了突然兴奋表情包本包,多数人都不太矜持,他下意识去望于斐,于斐虽然笑着,但那笑是淡淡的、凝固的,并不十分自然。金瑜介绍着选曲的总体流程,投影屏上放映的曲目试听很快分散了他的注意力,即使心里在意,但却没有容他考虑的时间,这让乐时觉得焦躁。
  歌曲风格不尽相同,每一首的分量都不轻,其中包括李想的固定制作人,那是他继新曲《夜间飞行》之后,创作的一首抒情舞曲,如同名字《幽灵船》一样,歌曲风格吸取Post…rock的典型气质,解构传统流行乐的回环结构,没有特别鲜明的主歌与副歌之分,而歌曲的情感表达则需要靠纯粹的舞蹈抒发,歌词更是涣散不收,只有独两段唱句是鲜明旋律,如同幽灵一般徘徊往复。制作人表示“欢迎练习生们的二次创作与改编”。舞蹈由李想亲身示范,激起一片汪洋般的叹息。
  万幸和任风风交头接耳,余光落在乐时和唐之阳身上,只见他们一个已经开始数拍子踩动作定点,另一个已经开始轻微地模仿李想的舞蹈动作。两个人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不过这个伴奏,倒是很适合说唱。”万幸摸摸下巴,若有所思,转眼对上任风风看神经病的目光,他踹了对方一下,说:“我怎么可能选它!这舞未免也太难了点,跳舞不怕千篇一律的标准硬动作,最怕这种需要用力度控制的歌,用力过猛就僵硬夸张,太轻就显得畏畏缩缩。我又不是乐乐……这种事情是做不到的……”
  下一首则是为HopE几年来的发展做出极大贡献的流行曲制作人, 巧妙融合传统古典元素与流行电音元素,制作出的《战台风》与《七人》等歌都是业界著名文化输出案例,电子舞曲穿插悠扬不失激昂的吹奏乐器采样,歌词朗朗上口而不失雅韵,副歌亮耳出挑,主歌也不稀松,需要一定实力才能够消化。称得上是一首令人耳目一新的良曲,舞蹈难度适中,动作潇洒恣意,贴合目前的大众审美与流行趋势。这首歌没有放出改编的版权,但却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于斐听了会儿,又比照后放出的两首歌曲,这才轻声说:“从舞台效果这方面来说,第二首《锦衣行》比较好。”
  乐时点点头。
  于斐又说:“你很喜欢《幽灵船》吧?”
  乐时没有说话,显然也在思考忖度,第一首歌显然充满危机与挑战,他即便相信自己能够很好消化那首歌,但是他不确定队友是否能够在繁重的日程底下完成练习,相较之下接近大众水平,记忆点颇多的《锦衣行》是最好的选择,乐时在《雪国》已经兵行险棋,于斐此刻表达出想要选择第二首歌的意愿,他于是决定也选择这首歌。
  意料之内,选择《锦衣行》的练习生严重溢出,乐时在《锦衣行》的二号教室里,看见了远超限定五人的数量,等待筛选的练习生,近半的八个人,竞争异常激烈。几乎所有上位练习生齐聚于此。对此,节目的解决方案是,由所有人进行记名投票,最后公开每个练习生的票数,取前五名入组,其他人分散至名额不足的组别。
  在此之前他们有集体试训的机会,分别学习副歌的舞步与vocal部分。在练习的间隙里,乐时对于副歌总有生涩和不熟练的部分,这首歌看似简单,副歌音域却非常广阔,他唱得有点儿吃力,于是想要问一问于斐音准的问题。
  于斐那头的舞蹈训练刚刚结束,他和周望屿并肩坐着,正交头接耳地说些什么。
  于斐的手上拿着周望屿的老式保温杯,时不时皱着眉头喝一上口,动作自然。
  乐时没向他们打招呼,只不作声走近些,一些细细碎碎的话穿过躁动激昂的电子歌曲,传进乐时的耳朵里:“……当然是不会善罢甘休,拿着祭天剧本的话最后怎样都是可能的。”
  “WMC保护不了这么多人,连动物都知道趋利避害,该放弃谁他们心里有数。”
  “你不记得上次的卡七?你想要的未来,就是一直卡七么?”
  乐时眉头一皱,周望屿一番话说得透澈冷漠,尽管语气语重心长,但乐时仍有些如鲠在喉。
  他知道节目中黑幕的存在是不可避免的,但他不知道身边的人已经明晰到了什么地步,周望屿表情笃定,成竹在胸,仿佛知晓一切,于斐捏着那只不锈钢杯子的盖子,周望屿压低声音又说了些什么,于斐凝重地点了点头,终于答了一个“好”字。乐时同样也陷入沉默,首先涌入心中的是迷惑,同时一种蒙在鼓里的不安与焦躁被点燃了,他觉得有些心烦。
  有什么事——于斐不能跟他开诚布公地商量,反而躲闪藏匿了这么久。
  在满腹疑云里,他的发挥并不完美,在Vocal方面,《雪国》的舞台已经是超常发挥,此时就有些泯然众人,好在舞蹈部分发挥正常,借由自己的专长进入五人组,似乎并不是什么难事。投票时他没有太多犹豫,在第一个位置上写下了于斐的名字,八人份的投票很快结束,PD在场外统计完毕,将结果交给周望屿公布。每说出一个名字,就有一个人松一口气。
  周望屿按照顺序念读,第一个进组的人是于斐,他的眼睛稍稍惊讶地一张,旋即恢复了常态。
  “第五位是江河江老师!”周望屿微微一笑,神情轻松明朗地扫视练习生们一眼,他的眼神与乐时对上了,周望屿眼底的情绪在一瞬间里复杂起来,他的笑容停顿,妥帖而完美,却像某种无声挑衅。“为了保证公平,大家把记名的表格传阅一下。”他向前走了两步,没有从最左或是最右的练习生开始传阅,而是将票册递到了乐时手上。
  “加油。”他对乐时说,背对着光线,周望屿的表情模糊不清。
  乐时缄默不语地翻阅着投票的结果,从前到后,又从后至前。
  在于斐写的那张白纸处,他停了很久。
  他与江河差一票。
  关键票捏在于斐的手上。
  半个小时后,乐时在《幽灵船》的组里,看到了在孤寡老人唐之阳身边无助打滚外加可怜大哭的万幸。
  像个被驱逐出境的幽灵,他登上了一艘漂泊无定的船,眼前迷雾重重,不知将前往何处,亦不知何日是归期。
  作者有话说:
  谢谢观阅!歌曲部分按照传统纯属瞎掰哈。


第78章 飞来横祸
  意料之内,《幽灵船》汇聚了被各组淘汰的练习生。
  此日,所有人开始歌曲练习。
  木已成舟,尽管乐时极度在意关键票的事情,甚至因此产生某种不解的怒气——但凡于斐提前与他说清楚个中缘由,他都不会这样莫名其妙地发怒。万幸是从隔壁RAP组里被投出来的,据说那些平日里和他嬉笑怒骂的好兄弟,到了最后只剩下任风风给他拉了一票,不适合的理由是“觉得外貌难以驾驭歌曲的风格”。
  “我长成这样有错吗——”万幸焦虑不安地揉搓着他那张包子圆脸,平心而论,大双眼皮,明亮眼睛,嘴唇的形状小巧精致,怎样看万幸,都是全组最可爱娇小的那个人,每个愁容满面打开门的练习生,看到他烦恼打滚的样子,都会会心一笑,并且路过地在他的脑袋上使劲揉上一把。
  “我就是想做个酷盖而已——”
  乐时没说话,坐在角落捧着平板电脑扒舞,对于现状他接受得很快,无论是什么曲子什么舞蹈,能够做到最好总归是对的,正这么想着,最后一名练习生也已经到位,四周的人发出咋咋呼呼的诧异之声,乐时转眼一看,对上袁弘杉一双傲气十足的眼睛。
  胜在绝佳的骨相,那一张脸即使没有妆容的修饰,也仍然英气逼人。
  同组的李凌京“嚯”了声,说:“这么帅气的门面也被票出来了?”
  袁弘杉皮笑肉不笑,风度翩翩,仍然注视着乐时:“过奖了,大家也都一样。”
  纯属个人爱好进入《幽灵船》组的唐之阳,无可奈何地眨眨眼睛,顺着袁弘杉的视线,他看见盘腿坐在地上扒曲子的乐时,合手拍了两拍,唐之阳说:“这首歌比较特殊,需要唱的部分比较少,曲风又比较古怪,所以我建议稍微改编改编,使它适合各位的风格。在座有人会编曲么?”
  唐之阳举起了自己的手,全场只有他一个人举起了手。
  他好脾气地接着说:“编舞有人做过么?要求不高,会基础的就行。”
  唐之阳又举起了手,乐时在不远处也举了一下。
  其他人的积极性显然都不是特别高,毕竟是被强拉硬塞地进组,李凌京甚至表示他已经忘了这首歌的主旋律。
  乐时外放地将《幽灵船》过了一遍,万幸当即退出Center的竞争,几个人嘀嘀咕咕约定,谁最早能把舞蹈扒下来,谁就作为C位领舞,尽管他们在第一部 分就足足卡壳了近一个小时,被李想的制作人兜头泼了一盆实实在在的冷水。 
  抓不住节奏,踩不稳定点,舒张放松的动作由此变成群魔乱舞,连唐之阳也第一次露出了烦恼表情。眼睛倒是学会了,但肌肉僵硬不已、不听使唤,仍处于初学者状态,乐时沉默地为他们让开镜子,仍然在房间的角落单独练习,他的进度非常快,比其他人领先一个部分。而唐之阳时不时得停下来纠正几个队员的问题,于是将自己的部分拖延许多。
  李凌京与袁弘杉交头接耳:“我以为乐时练习生的独来独往是人设来着,没想到私底下也这么冷漠?”
  袁弘杉不置可否,只是看着乐时练舞的身影,虽然是不到一米八的个子,却因为身材比例好而显得高挑,黑色运动裤高腰地紧束着短袖T恤,随着动作鼓动翻飞,从手臂到指尖,从脊背到双腿,那些动作看似自由舒张,但每一个拍子都用尽全身的力量,动作力度的爆发时而收束,时而澎湃,但从未停歇。
  唐之阳见他们练累了,于是给了十五分钟休息时间。他自己并没有松懈,而是就着已经落后的部分接着学习。三名侥幸逃脱的吃瓜群众在练舞室后抱着水杯,看着两个人的进度逐渐逼近、平齐,最后不相上下,像看一场摔跤角斗的比赛,气氛在球鞋摩擦地面的尖叫里生温、白热,他们甚至猜测起谁最后会完成这个离奇而诡异的小众舞蹈,一来一回地打着赌。
  袁弘杉抿了一口水:“是天赋。”
  李凌京托腮好奇:“杉少是怎么看出来的?”
  袁弘杉笑不露齿地看他一眼,李凌京心里莫名其妙打个冷颤,觉得身边坐着的才不是什么出身名门的温文贵公子,而是个包藏祸心的腹黑大灰狼,袁弘杉思考一阵,仍目不转睛地盯着进入最后三十秒的killing part冲刺的两个舞担,他慢慢说:“从前我拉琴的时候就是这样,同一首曲子,有些人一学就会,上手飞快,有些人半天捋不下谱来。明明练习时长差不多,指导老师也一样,为什么就会有前后高低之分,最后当然只能归结于天赋使然。”
  李凌京点点头,长叹一声,拍拍袁弘杉的肩膀,叹惋说道:“辛苦杉少的追赶了,在这里你会找到更好的一片天地。”
  袁弘杉莫名其妙地看他一眼,不动声色、不失优雅地向旁边挪了一挪,风轻云淡:“我是上手最快的那个。”
  李凌京满脸问号:“那您干嘛来参加选秀啊?”
  袁弘杉风趣一笑:“来见见世面的。没想到排名一直前二十,目前暂时回不了家。”
  李凌京:“……您别和我说话了您,我想静静。”
  万幸罕有地没再和他们插科打诨,只是沉默地看着练习镜前两个舞动的人形,乐时的模样他见过很多遍,通常是在凌晨四五点的练习室内,每一次看到他,他跳的曲子都是不同的,他不是什么心地高尚的人,开初的时候以为那是他在公司吸引眼球、哗众取宠的行为,后来在月评的舞蹈项里被完全压下风头,他才明白,乐时不是做给别人看的,他是真的喜欢跳舞。
  从古早时期的男团到当今的大势,从国外至国内,无论男女,不论难易,他都投入全身心地尝试,学习,消化。
  跳舞的时候他完全变样,眼睛里的光冷峻、锐利、明亮到迫人的程度,嘴唇紧抿,身体紧绷,随着每一个鼓点变换力度,仿佛风雪之中飘摇奋飞的蝴蝶,他以自由的体态与爆发的力量,全力寻找前行的道路。很难说出他在投入时露出的表情,以万幸贫乏的词汇描述,大概就是渴望,渴望着某种照进人生里的光芒,某个存在于世的回答。
  他在跳舞时,天地岑寂,万物黯淡,没人能移开视线。
  离家漂泊的人眼里常有放空的迷茫,有时伴随着对自己最深切沉重的怀疑,他不止一次在乐时的眼睛里看到过那些过于复杂的感情。今年的除夕夜他没有回家,万幸的火车因为大雪延时,在车站磋磨到半夜,冷得实在难以忍受,终于退票回到宿舍的时候,灯还是亮的,乐时坐在床边,捧着碗煮过的速冻饺子,手机屏幕上放着春晚。
  他那时看着窗外,大街上灯火灿烂,紧锣密鼓的雪片敲打着窗玻璃,他跟着外放的音乐,小声哼唱《难忘今宵》。
  主持人的声音激情饱满:“祝大家阖家团圆,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万幸站在门口,满肩膀的雪花融化了。乐时迟钝地感受到穿堂的冷风,他转过头,没有万幸想象中的局促不安,也没有惊慌失措,他只是弯起嘴唇,露出一个恬静温柔的笑,然后他举了举碗,慢慢说:“你要不要吃?不过有点凉了,好像要下楼去热一下。”
  万幸于是鼻子一皱,眼睛一酸,不知道是因为不能准时回家的委屈,还是那个笑,又或者是那一碗饺子,他的眼泪一下涌上眼眶,十分丢脸地蹲在大门口,毫无形象地呜哇大哭。他至今都记得乐时围着他道歉的样子,后来他蹭在对方的旁边,抽抽搭搭地吃饺子,煮坏了的饺子像一碗肉汤,但他吃得很香。
  那时候万幸想,要是有朝一日能和乐时一起出道,他一定不要拖他的后腿,一定要把所有事情都做到最好,不要他总照顾自己,要自己成为他的后盾。
  可这首歌对他而言实在太难,袁弘杉的天赋论听在耳边,刺在心里,心中的情感微妙而复杂,一方面是屈于人后的不甘,一方面是对于他们特长的嫉妒,在真正的实力面前,搞笑的综艺感和靓丽可爱的外型,都是一吹就散的泡沫。万幸抱住膝盖,发出小声叹气,那头练舞室的比拼已经开始收稍,眼见一场激奋人心的C位争夺战就要开始,前门却开了。
  走进门内的是贝锦,几位练习生下意识地站起身来,对女魔头连连鞠躬地问好。贝锦冷飕飕地看了万幸一眼,显然在记仇那段出圈火爆的“生你不如生叉烧”,万幸吓得后退几步,躲进了一米八几的大高个儿杉少身后,贝锦在门口立着,朝乐时招一招手,说:“乐时练习生,PD有点事情要找你商量,出来一下。”
  白桃走进会议室的时候,WMC的高层齐聚一堂,她怔了一下,朝领导们鞠躬,房间里有人稀稀拉拉地拍起手,说“恭喜转正”之类的话。白桃心里一动,只觉得这段时间的努力都有了回报,正这样想着,经理激赏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满面是笑地表示:“这届练习生带得很好啊,两名都进入了出道位,我们都很惊喜。”
  白桃顺着话茬拍了个马屁:“多亏公司的栽培。”
  欣喜之后,她的心底却有一点疑虑,普普通通的升职,用不着这么多大佬出面夸奖,看这架势,倒是真的要在这里开场商量重大事情的会议。她在末席坐下,秘书打开投影,一些数据浮现在屏幕上,标题是“截至今日9:00,《创偶》练习生实时投票数以及排名”,红色字体标出WMC公司的万幸与乐时,一人位居第三,一人位居第六。
  白桃心中闪过一丝困惑。
  “如大家所见,现在的竞争真是离奇地激烈,前段时间我们得知,3M已经开始下场捧练习生了,随着后续排名争夺的激烈,其他公司也会奋起直追。我们公司呢,有两名练习生在出道组,但是业界流传的NBS出道排名,是这样的。”画面一变,白桃瞳孔微缩,巨大的震惊如同一架在她头顶呼啸而过的飞机,铺天盖地的轰鸣在下一刻变作了令人作呕的恶心感觉,白桃暗暗攥紧手掌。
  名单上有万幸,却没有乐时,更没有跻身高位的于斐、唐之阳,只因他们的身份是个人练习生,个体户唯一得以侥幸存活的,是袁弘杉,这位袁家公子的家世在网络上传得沸沸扬扬,母亲出身知名音乐世家,父亲则是商海大拿,个人履历光芒四射,各方面条件出类拔萃,出道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白桃举起手,得到允许说话的授意,她脱口而出的声音几乎有些颤抖:“但是——另一个练习生也很优秀,票数与出道圈外的练习生也拉开了差距,据我所知,这段距离不是这么容易追上来的。”
  前方响起了轻微的笑声与私语,她的问题由秘书回答:“最晚到出道夜,公司们会根据粉丝和练习生的表现,下场加票,当然是通过正规途径,用正常的账号投正常的票。”正常两个字特意加重,仿佛揽住一块遮羞布,周围的人纷纷深思熟虑地点点头,“NBS虽然痛恨做票和弄虚作假,但花了真金白银,又是另一回事了。白小姐,出道位的条件比较高,公司选择只保一个人,也是迫不得已。”
  “要是能让两个人一起出道,我们也很开心啊,毕竟赚的是双份的钱。”
  “他们俩这一次的舞台都抽到了下下签,去了很不好的组别,不像《锦衣行》那种自带热度,必定出圈的曲子,让练习生跳李想那种舞,还真的是故意刁难啊。在这个情况下,维持他们不掉出去,都已经是很难的事情了。每个练习生都是我们的孩子,我们视若己出,现在也是权宜之计,希望大家理解。”
  附和之声四起:“理解理解,当然理解,也是不得不做出来的选择。就算出不了道,回来等一段时间,再节目人气的余温组个新团,或者个人solo,都是有可能的嘛。”
  无法辩解,难以反驳。
  练习生的人生和梦想,在这一场会议里,被草率而匆忙地决定了。捉弄他人人生的人,冠冕堂皇地坐着,为自己的暗箱操作找着人道主义的理由,但在他们的眼中,这些名字代表的或许根本不是一个人,而是能从他们身上榨取的价值,什么视若己出,什么迫不得已,说得都太理所当然了。
  ——太理所当然了。
  白桃浑身发抖,两眼发红,泪水直从眼底涌出来,曾经领班的经纪人姐姐坐在她的身边,轻轻叹息一声,抓住了她颤抖的手,对她轻声说:“别哭,哭了就是认输。”白桃点了点头,紧咬牙关,平复呼吸。
  “这个决定,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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