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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前男友在选秀节目上出道了-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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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廊重归宁静,午日炽烈的太阳从窗外狭穿而过,满地流金横溢。
  于斐忽然觉得身体发烫,一股奇异的热流从心底涌上喉头,他多日的苦闷似乎找到了针尖一样的出口,头发丝一样微细的光刺进来。他一直在苦苦追思,究竟要怎样发出声音,怎样做出反抗,怎样在名单里写上乐时的名字。在一切有了眉目之前,他下意识觉得自己不该把潜规则的事情告诉乐时,尽管他相信,以乐时的个性,是绝不会因为所谓的既成结果,就轻言放弃。
  他想过很多如果,但最终的指向都是希望渺茫的不确定。
  连唐之阳也能够挤下去的那一份榜单,在最后究竟会引起怎样的波澜,他难以想象。
  但袁弘杉这一番似真似假的话,豁然地打开一个缺口。
  不只有他一个人知道内幕,也不只有他一个人对此持对立态度。
  于斐的心短暂地轻快起来。他是在幽夜的密林里迷失太久的旅人,忽然看见林中穿过一束皎白的月光,即便不知道出口现在何方,却已经找到了某种空茫的、微末的安慰。
  尽管看到乐时的时候,他的心情又忽然不这样愉快了。
  节目安排的主练舞室已经关闭,于斐是在曾经的A班教室里找到乐时的。
  不大的舞蹈室里只剩下乐时和唐之阳两个人,他们并肩地坐在最角落,唐之阳曲着膝盖,用笔在一张白纸上写写画画。乐时靠在他的肩膀上,呼吸平和地打盹。阳光从容而徐缓地飘落在他们的肩头,乐时偶尔会在短浅的睡眠里不安分地哼唧几句,唐之阳听见了,会侧过耳听他的声音,而后露出微笑。
  他似乎总是喜欢摸摸乐时的头,于斐记得乐时柔软发顶的感觉,尽管他的小猫并不喜欢他顺毛摸头的行为。
  说他心里不醋是假的,很难说清楚在感情上彼此付出的权重,于斐从来不擅长权衡感情的重量,对于感情他一向激进,不论是分是合,至少都是一时真心。
  少年时的磨合期,吵架的主题基本鸡毛蒜皮,连趿错拖鞋用错牙刷,唱错歌词跳错步子,你来我往地呛上几句,最后不是他摔门而去,就是乐时冷着脸不和他说话,当时气到七窍生烟,但下楼对着花草太阳看一圈儿,又觉得自个儿很自作多情,解决方式也很简单,删减言语的动作就能代表一切。
  于斐以前不会低声下气道歉,他以为他永远不会有跌倒呛灰的那一天。高傲的头颅努力扬着,眼前只有蓝天白云,月亮星星,一切都清晰明快,包括“以后”“未来”等等长久模糊的概念。
  在他眼前的**烦和大问题就只有乐时一个人,刚开始他说不清楚那叫喜欢,更不懂更深层次的爱。只是一看到乐时,他心里就烦得要命,那一种烦躁不是想让对方立刻消失的烦躁,而是想要比过他、超过他的上进心,这心理在无数次月评之后变成“只有我一个人能做他的对手”,后来乐时被父母扣下,朋友绘声绘色向他报备“乐哥每天写二十张卷子”的惨状的时候,第一个跳进他心头的想法居然是“他是我的,谁也不能抢走”。
  矛盾的伤口剥落,冲突的激情变质,奇异的情感才破土发芽。
  他们花费了许多时间,让彼此的身体像榫卯结构一样紧紧契合,他们再也不为睡觉的姿势争吵,不会因为表演的瑕疵互相讽刺,知道每一夜里轻小的鼾声,低沉的絮语,知道相交相融的热度,也知道彼此的敏感和软肋。直到他们分开,那些秘密再没人旧事重提。想起时会满嘴发苦,苦味从心而来。
  时至今日,即便言归于好,他也已经不够坦诚,乐时对他也多有隐瞒,最痛苦最炽烈的话,要留在最情迷意乱的时候说。于斐有时想起那晚乐时对他说“不要走”,带点哭腔的,不很清楚,但和着他流出的泪水一起,非常刺人。
  于斐在缓过劲来的时候猛然地回过味,像一把全部没入心脏的尖刀骤然抽离,顷刻之间血流不止。
  意识到自己的多愁善感,于斐长叹一声,轻轻碰了碰舞蹈教室的门,对唐之阳挤出个不怎么表情达意的笑容,对方显然也意识到了,但只是看看乐时,又看看他。以气音小声说:“找他有事?”
  这话说得熟稔亲切,但因此不怎么顺耳。
  于斐用力点点头。
  唐之阳于是小心翼翼地碰碰乐时的肩膀,对方没醒,只是歪了歪脸,太阳穴蹭在唐之阳的肩头。
  乐时的眉结攥得很紧,破碎的睡眠带来动荡的梦,他站在一个房间里,房间内挤满了人,亲戚、朋友、同学,雪亮亮的灯光照下来,将他的影子投成弹丸大小的一个小圆片。那些面目模糊的人鱼贯而出,他们推开门,离他而去。最后是父母、于隽,还有于斐。他没和于隽见过几次,但却觉得她是一个高个子,开朗活泼、热情洋溢,什么困难都困不住她,就像她的哥哥一样。
  但他们仍旧离开,看不清他们的表情,乐时却心惊肉跳,他被钉在原地,挪不开脚步。
  于斐离开,房间空无一人,他忽然能动了,拔足走到门前,用尽全力拧开门锁,向前踏进一步,最后一脚踏空,失离感觉使他的胃部一阵抽搐。他睁开眼睛,头痛欲裂,眼前空茫而模糊,还残余着一片雪白的光影。
  他使劲眨眨眼睛,视线逐渐清晰,于斐坐在他的面前,正关切地注视着他的脸。
  乐时深吸一口气,使劲揉了揉太阳穴,将于斐朝外推了推。
  “你做梦了?”于斐问,伸手要去摸他的额头,乐时皱着眉头抓住他的手,带着抗拒的斥力,两只手停滞在半空中,于斐抽开,复而又反握,他将乐时的手掌放在了自己的膝盖上,“头发都湿了,不要感冒。”
  那只手就这样被他小心团在手里,温温冷冷,有点汗意。
  乐时坐在阳光底下,因为惊悸而流下的汗珠闪着光,额前的刘海凌乱细碎,耳廓被强烈的光照得几乎透明。眼中有模模糊糊的光缓慢流动,一些闪烁地飞尘飘荡而起。他出神地看着于斐,没有说话,但却有无声的感情流进空气里,明明房间里冷气未消,于斐却忽然觉得闷热。
  他捏了捏乐时的手掌心,问:“万幸他们说你早上有点事情,还顺利吗?”
  乐时垂下眼睛,明明这问题许多人都随口和他问过,但由于斐说出口,好像就特别奇异。
  他明白他不应该软弱,在所有时候都要保持镇静和坚强。他压住忽然涌上目眶的热意,努力维系声音里的平静:“之前在综艺上的事情,在网上当作黑料二次更改了,也牵连到了你的妹妹。我想跟你好好商量商量。”
  握着手的力气一紧,于斐眉眼间的神色有些激动,“又是黑粉的胡编乱造——我去借部手机。”
  “等等,你冷静一点。”乐时摇摇头,反握住于斐的手,于斐低头看了一眼,发现乐时的手在轻轻发抖。“我认真想了想,今后还是不要总一起了,无论是镜头前,还是镜头外。”他没有说家庭的缘故,避重就轻地略过了,“你和我也不在一个组里,淡了关系就好了。”
  于斐的脸色微变,语气混杂着不解与委屈:“只为了这些莫须有的造谣?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没告诉我?”他一顿,心里逐渐想得通明,但因为这点心意相通,他觉得难受。“乐乐,你的手抖得好厉害。你先喝点水——我们等会儿再讲。说实话我现在有点懵。”他替乐时打开汽水的拉环,刚刚要递到乐时面前,却发现乐时一直看着他。
  于斐眨一眨眼睛,话说得坦率直白:“不想理我,是你在生我的气吗?”
  他有些着急,抢声又问:“到底怎么了?”
  乐时不回答,仍旧只注视着他的眼睛。
  于斐与他对视一阵,轻轻叹了口气,探身去拥抱他。两臂穿过乐时的胁下时,他感到对方的身体震悚地猛一僵,随着手臂力度的收紧,紧张急促的吐息,才慢慢松软下来。乐时犹豫迟疑地把小臂拢在他的脖颈处,像是某种容易受惊的小动物,生涩地回应着。
  “虽然嘴上不说,但眼睛里明明写着让我抱抱你。”于斐用鼻尖蹭他的耳尖,阳光洒在他的面颊上,灼热发烫。乐时听见他无奈却纵容的叹息,一点热气从他的耳根掠过去,于斐低语:“我要拿你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我其实很小气,连别人摸摸你的头,我都会不开心。”
  于斐的后脑勺被使劲揉了一下。
  “我也一样。”
  乐时侧过脸面,深深埋进于斐的肩窝里,淡淡的汗潮感觉,带着精疲力竭的感情,他说:“我也很贪心。我不生你的气,我想和你在一起。”
  认识这样久,乐时从来不说这样的话。他心里有最柔软的地方,从不完全示于人前。
  在拥抱乐时之前,有这样的一瞬间,于斐觉得他们会再度争吵,再度陷入过去的循环里,但直到现在,他才发觉他不愿意再做互相刺伤的发起者,他在注视里惊觉,好像那些无可理喻的争吵和矛盾,只需要一个拥抱就可以化解。
  但他从前做不到。
  “我答应你。”于斐说,闭上眼又重复一次,“我答应你。但你也要答应我,什么事情都不可以一个人扛着,就算、就算找你信得过的人,不找我也没关系。我也有不能告诉你的事情——不是不能,我不知道怎么和你说,我很害怕。”
  “我也很害怕。”乐时回应,“害怕不能参加比赛,也害怕不能出道。”
  于斐不说话,只是抱他更紧。
  “阿斐,我好累。”
  乐时让自己沉进那片带有安心气味的黯淡里,于斐能感觉到他的眼睫毛在一眨一眨地轻轻搔着脖颈,有些痒。
  于斐苦笑一声,抚摸乐时的后背,说:“你这是在向我撒娇吗?”
  安静好一阵子,他甚至觉得乐时已经随着逐渐平复的呼吸而睡着了,他这才得到了闷声的回答:“嗯。我是在撒娇。”一停,于斐的心跳也跟着一顿,他很惊讶,又像干渴的人终于等到了淅淅沥沥的小雨,他听乐时又说:“你多抱我会儿。”
  于斐挠挠他的耳根:“不嫌热么?”
  “热。”
  他的手松了些,乐时立刻说:“别放。”
  “好,我不放。”
  好像知道即将分开,即便近在咫尺,却远隔天涯,像无数个营业期结束的CP,或许是为了保护彼此,或许是留下未来道路,唯有此时,两个孤军奋战的人拥抱,依靠,交换互相的呼吸和心跳,于斐的眼睛莫名其妙地热了,他轻轻吻了一下乐时的脖子,留下一个没有痕迹的标记。
  “现在不放,以后也不会放。”
  作者有话说:
  舟舟:虽然我豹生气但是我好像被调戏了(怒),真的一点都不在意(其实很在意)。飞飞的愿望大概就是乐乐多跟他撒撒娇吧(叹气)。最近有一丢丢忙!回复评论我都有看!!谢谢大家的小礼物(鞠躬三次)!!谢谢观阅!


第81章 一面之约
  乐时和于斐之间曾经不止一次地出现过距离。因为各种各样的小事大事,观念冲突骤然拉远,又因为它们忽然拉进。但没有一次是像现在一样,他们彼此心中有数,在相互的关系间筑起一道陌生的围墙。控制好距离并不容易,好在第三次公演的时间步步逼近,他们的练习室互不联通,解散的时间也相互错开,两人又重新回到了分开时的状态。
  可这有时候比分开的时候更加煎熬,身体上能够远离,心中的想念却难以遏止。
  乐时对这样一团乱麻的情感,只能选择以废寝忘食的练习转移注意力,当体力和精力都被消耗至极点时,进入睡眠成为了十秒之内就能够完成的任务,那些旁逸斜出的思绪的枝蔓,因此不会想起关于于斐的细枝末节。他说话时发沉发哑的尾声,眼角自然下垂的弧度,以及眼睛里常常流露的炽热光色,像太阳一样明亮夺目。
  乐时有点儿佩服当时分手后,冷静镇定压抑着回想心情的自己。
  很快他也来不及多想感情上的刻意疏淡,因为《幽灵船》的练习停滞不前,出了不小问题。
  决定一个舞台上限的是领舞,而决定下限的则是短板队员。
  尤其是个人感情与叙事色彩极为浓烈的舞蹈,看似自由散漫,对于刀群舞的完成难度,简直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在队友的评选下,Center由动作较为精准,能作为队伍参考系的唐之阳担当,乐时的部分偏重较大,与C有一段时间不短的互动,表达“两个飘荡沉默的幽灵在孤独的航路中找到彼此,惊觉一直以来追寻的灯塔就是彼此,从此生命有了光彩”的主题。
  准备时间两周,他们花了整整五天将细节抠干净,合舞却总是不齐。更不必说在开场部分与结束部分需要五人共同完成的动作编排了,走位动线几经更改,唐之阳不愿意多作简化让步,认为会破坏舞蹈的整体性。但在导师的抽查考核里,李想一针见血地指出走位的凌乱失误,并且认为队内的短板是万幸与袁弘杉二人。
  万幸原本是爱说爱笑的性格,练习时间过半却毫无起色、失误频频,饶是怎样的豁达乐观,他也开始焦急不安,眼见着乐时和唐之阳拆了伙,每天花不少时间在纠正他们的错误上,自己的合舞部分却迟迟没有开始练习,参与节目这么久以来,那些隐隐约约堆积的压力,有了斜塔倾倒的迹象。
  在第二次考核之前,乐时陪了他一个通宵。像无数在WMC彻夜练习的日子,第二天就是月评,但他从未觉得如此无力。
  乐时纠错的风格和唐之阳不一样,冷静、尖锐、不留情面,中段刀群舞的走位极其复杂,在短短十秒的音乐起伏内,要完成两次队形的大整,走位基本靠飞,动作则是大开大阖地左右横越,兼顾两者时动作难免变形,每一次乐时都会直接叫停,将错误录像回放三次,一点一点纠正修改。
  乐时在休息的间隙里,看着满脸通红,气几乎喘不上去的万幸,提出了建议:“如果实在不能消化,我们调整一下吧。”
  万幸忙不迭摇手,紧张地被呛了一下,简直要咳嗽得肝胆俱裂,乐时拍着他的后背,万幸磕磕绊绊说:“这套舞你和唐老师折腾了这么久,我们也练了这么久,要是这个节骨眼再换的话,杉少和李主持人都要变……我觉得不行。我不会拖你们的后腿的!”
  “李主持人”是李凌京的绰号,梗来源于每一次音乐响起之前,这位练习生都要端腔作势、正儿八经地来一段押韵的开场白。
  乐时忍不住将话一截:“不是拖后腿的问题——”
  万幸双手一拍,手掌搁在乐时两肩的肩头,他露出一个满是汗水的灿烂笑容,牙齿洁白整齐,“我真的能赶上来的。乐乐,相信我!我都和你做了这么久的练习生了。”他抹了抹额发的汗,站起身的时候身形危险地晃了晃,显然有点儿力气不足的低血糖,乐时又给他按了回来,从裤袋里翻出一颗水果硬糖,塞进他的手心里。
  “吃。”乐时淡淡看他一眼,万幸低下头,神情有点儿颓丧。乐时又说:“改吧,我明天就去和哥商量。我不希望你在舞台上出身体问题。”
  尽管万幸知道这是一句关心,可他的心仍然猛然地一沉到底,他窸窸窣窣地拨开糖纸,蜜桃味的果汁糖,含在嘴里却发着苦。
  “真的……不需要因为我改动的。”
  ncept评价共有三次内部考核,舞台在第三次内部考核时会邀请制作人到场验收成果,谁都不希望在这一步给制作人们留下“糟蹋歌曲”“白费心血”的恶劣印象,更何况是陪伴李想十数年的金牌制作人,他的经历与李想一样是业界传奇。且不说乐时与唐之阳这样,跳着李想的经典舞曲练上来的dancer,在万幸的心里,对方的分量同样举足轻重。
  万幸一宿没睡,习惯熬夜作息如乐时,都在天刚破晓前眯了一个半钟,可他看着将脸埋在臂弯里,蜷在角落的乐时,心中很不是滋味。黎明前的黑暗有些寒凉,乌漆漆的风透窗而入,他的手臂上起了一小层粟粒,万幸在昏暗的灯下睁着眼睛,不知待了多久,他重重叹息一声,将脸埋进臂弯里。
  如果他也像他们一样个高、帅气,有舞蹈的天赋,动作一记就会,歌一遍能唱,那该多好。
  最初选择rap的初衷和许多练习生一样,单纯是因为rap不需要声乐技巧,也不需要记忆动作,写出来的歌词随心随性,配合着乐曲直抒胸臆,就能完成自己的舞台价值。后来老师夸奖他“或许真的有这方面的天分”,他于是像个偏科的学生,对于说唱练习投入了全身心的热爱,不是没想过走到这样窘迫的一天——他做梦也想不到,那些和他有说有笑的朋友,会不留情面地将他踢出组去。在离开时除却任风风,他们说的话是:“我以为别人都会选你,你和大家关系这么好,一定没有问题的。”
  他是没心没肺,是乐观开朗,可这不代表他不在意自己选择的曲目。
  万幸突然打了个寒噤,他眼前出现了更加严峻恐怖的情景。
  “我觉得你一定没问题的,大家都会pick你,你的人气这么高,所以少我一票,一定没有问题的。”
  万幸觉得后颈发冷,后知后觉地摸了又摸,才发觉手心里全是冷汗。他愣着神,狠狠抽了一口气,大眼睛委屈而缓慢地眨了眨,他的心跳很快,他是因为恐惧——万幸握紧了拳头,小声说:“怎么可能没有问题……”
  在万幸的坚持下,最终的舞台动作还是没有修改,但在二测时他却全程没在状态,发挥甚至比上一次更加糟糕——在中段大幅度的走位里,他抢了半拍,因此撞到了也正沿着动线走位的唐之阳身上,男生之间的碰撞是后果难料的,慌忙之间,万幸似乎踩到了什么——唐之阳只低声对他说了一句没事,舞台勉强完成。
  但这一次,连一向温和宽厚的李想,都直言不讳地指出了不足:
  “万幸练习生,再这样下去不仅不能完成舞台,也会拖队友后腿的哦?”李想的视线在唐之阳处一顿,“Center和队长都是唐之阳吧?回去需要取长补短,好好规划了。”他苦笑一声,又说:“老韩对你们报以厚望,他是个音乐怪才,脾气不太好,到时候,连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替你们说话。”
  没等万幸说话,唐之阳抢前一步,对李想的态度谦逊而礼貌:“我知道了,主要是因为我没能好好统筹队友的part,回去我会重新修改的。给老师添麻烦了。”
  李想:“离最后的测评还有三天了,努把力,我还是非常看好你们的。点子都很新颖拔萃。”
  唐之阳鞠躬道谢,立得方正,李想满意赞赏地点点头,起身走出教室。
  摄像机还对着他们,可万幸的眼眶和鼻子顿然都红了,李凌京过来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乐时没有看万幸,径自向唐之阳走去,唐之阳扬起手挡了一下,却在踏出第一步的时候打了一个沉重的踉跄,乐时一下揽住他的手臂,勉强抵住他摔倒的姿势,但没能挡住唐之阳的双膝“咚”地沉闷两声。
  唐之阳跪在了地上。
  唐之阳哆哆嗦嗦地把脸埋在乐时的肩窝,咬牙切齿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其他三个练习生为这变故一怔,袁弘杉先回过神来,说:“你的脚崴了?”
  李凌京箭步向前:“这可不好,先扶他去医务室吧。”
  “没、没事。”唐之阳摇摇头,勉力要站起的时候倒抽一口凉气,他发出一声疼痛的低吟,却不忘回头看向目瞪口呆的万幸,他知道镜头正在冷冷注视着他们,他一定要说些什么挽救局势:“我没事。我……以前跳舞受过伤的,不是你的错,我用力用错了地方。呃……”
  “哥。”乐时责备地看他一眼,唐之阳疼得皱眉咬牙,脸都要揉成一团,还试图挤出笑容安慰队友,他和李凌京合力把唐之阳扶起来,回头对站着的万幸与袁弘杉说:“你们先自己练一会吧,我等下回来。”他的目光落在万幸身上,又补了一句:“不会有问题的,先等着。你别怕。”
  袁弘杉长叹一声,没想到自己的组会出这样的问题,转头顺口地刚想奚落万幸几句,却看见小孩秀气漂亮的脸团一扭,眼泪不受控制地滚滚而下。他看看镜头,又瞧瞧万幸,苦恼不堪地揉着太阳穴,嘀嘀咕咕:“我可不会安慰哭包……”尽管嘴上犟着理,杉少还是纡尊降贵地弯下腰,对万幸温柔而不失霸气地说了一句:
  “别哭了,哭是不能引起我的注意的。”
  万幸打了个响亮的哭嗝,泪眼模糊地回嘴:“我不是小说女主,霸总语录对我无效……嗝。是我的错,我都搞砸了……”
  袁弘杉顿时觉得头大如牛,同时钻了牛角尖:搞得定音乐会名次,搞得定出道位前六,难道还搞不定一个哭哭啼啼的小屁孩?
  唐之阳在医务室遇见了熟人。
  金瑜是节目的特邀嘉宾,在本周进行测评的巡场。
  被一左一右拖到医务室的时候,她正与医生一言一语地攀谈着些什么,声音温柔轻快,像是季夏凉爽的晚风。白金色的长发高束成马尾,运动背心贴身,运动裤宽松,是浅淡的薄紫色,显得健康灵动。
  桌案旁放着透明的亚克力药盒,还有一个玻璃空杯。
  金瑜闻声转过头,旋即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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