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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前男友在选秀节目上出道了-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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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我以后,也能不受限制和束缚地,唱自己想唱的歌,享受最好的舞台,即便这是最后一次。”
于斐知道,他的话,不仅是说给在场观众听的,场外正在关注直播的线上观众们,也要听得清清楚楚。
昔日希望已经褪色,而新的时代到来。
不问将来,他重回舞台,落魄的少年披上锦衣,逆风而行。
灯光黯淡,曲面屏幕陷入黑暗,全场观众屏息凝神。
随着迫近的鼓点,沉郁的笛声穿过浩荡黄沙。数枝碧绿的垂柳从边缘飘荡而出,仿佛近在咫尺,触手可及。
一轮血红残阳慢慢升起,照亮场上五名呈金字塔站位排开的练习生,一道旌旗破空而起,江河站在队末,挥动长旗,猎猎有声。
观众鸦雀无声,出色的舞美效果仿佛将他们拉入另一个世界,羌笛与胡笳的悲啼孤独寥落,不同于普通口水歌开门见山的爆炸旋律和中毒节奏,这是一首情绪低开的歌曲。
一线残阳照下,于斐蹲伏在烈火般的夕阳里。
在日光灯下略显浮夸的服装,在此时此刻显出肃穆严正的气息来,他的肩头攀着一只震声怒吼的金色吊睛老虎,用细线描成,鲜红的旗帜在他的身边挥舞,鼓点节奏渐渐强烈有力。于斐将麦克风郑重其事地扬起来,凑近唇边,他的声音仿佛受到风沙磨砺,嘶哑而沉郁:
“恰锦衣少年,旌旗扬猎猎,北望天狼星,山河都明灭。”
简单四句词,低回忧伤地迫入,锦衣少年四个字咬得无限柔情,转音稳定而华丽,仿佛是温柔无虑的少年时代的再现。
少年意气,沥血杀敌,战鼓怒响,长旗飞扬。
他慢慢站起身,西北望长安,怒音如同火光飞溅的金戈,带着勃发的力度喷薄而出,他下意识地扬手把耳返松开,把麦克拉远,他的气息稳定,声量震耳。
歌声里的世界即刻活了,所有人仿佛看见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少年,披戎持枪,远望江山的模样。
曲面屏上的杨柳纷吹消散,镜头不断向前推移,周围是战场的遗迹,无数烈马奔跑向前。
周望屿站起身,高音音色苍凉而大气:“我的故事是血与泪,功劳荣辱无人解,以剑挥断虚无的世界,胜败由我书写。”
他的声音极具穿透力,稳定而不尖锐,于斐则为他低低合音,R&B的电音节奏与国风的笛、筝齐齐奏鸣,如同平地骤起的狂风,在最后一句到达绚烂而华丽的炸裂顶峰。
旗帜立于地面,灯光由平静惨淡的一缕残阳,分裂为紫、红、蓝交错的镭射光线,密集如同刀光剑影,少年们由三角变阵为三叉戟,齐舞随着鼓点爆发。
“曾是东都锦衣郎,五侯七贵醉归乡。此生不惧爱与恨,美名与酒古流芳。”
鼓点随着舞步的跳跃整齐有力落下,左右的练习生向虚空伸手,似乎举起一樽酒,又抱拳敬出。
江河站在正心,随着歌声腾跃而起,一个衣袂飒沓,身姿轻盈的大跃步。筝点迫急,他落地即唱,声音稳定而潇洒。
所有人变阵,灯光聚射一点,簇拥他在正中,每一句结束,伴奏与人声都会发出爽快张扬的怒吼,好似为饮酒少年劝酒的豪客,折服于少年侠义与豪爽。
“来时大风云飞扬,去处豪侠同声唱。”
麦克风指向观众,如同再敬一杯酒。
观众为呐喊而血液沸腾,忍不住跟着节拍鼓掌大喊,那鲜血夕阳的修罗场里起舞的五个练习生,用战火点燃整个现场。
“我的故事是爱与恨,愁与烈火鲜血偿,孤身一人迎千军,不问世人问苍天。”
于斐一手紧握成拳向天,身后的练习生动线变换,呈一列蹲下。
灯光渐暗,变为凄艳的血红。战鼓节奏变缓,古典顿挫的中提琴却乘风而上,尖锐笛声如同塞下飞雁,声声急催。
于斐的唱句跨过极为宽广的音域,前半段如同黑暗的沙海,低沉和缓,而后半句则爆发出无尽的愤怒与不甘,声浪将他推向高峰,他亦踏破黄沙的浪潮。他的眼神坚定,由于竭尽全力,脖颈的青筋与血管突出可见。
每唱一句,就有一名风发而坚毅的少年人站起身来,摆出不羁而潇洒的姿势,他们扬起麦克风,用不同的音色与于斐相和。
“孤身一人迎千军,不问世人——”
最终的合唱震天撼地,锦衣少年探出手,虚虚拢出一杯来自边关的烈酒。
战事进入高潮,曾经壮志凌云的少年,即便伤痕累累,却仍然披坚执锐,用沥血的武器与铠甲,活生生杀出一条血路来!
观众们的喝彩一浪高过一浪,于斐的拳头仍然执着地扬在半空。
他们对这个姿势不会陌生——在过去的几年里,无论是闯出一片天地的李想,还是已经声名斐然的阚君桓,都在最低谷的时候,向全世界发出这样的挑战!
何等轻狂,何等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儿郎!
他们想起于斐毅然退团,一个人承受四面八方的恶意揣测,这将成为他演艺人生里一个洗不干净的污点,但他现在却提出了挑战,他将耳返彻底摘下,拳头紧攥于心口,发出不甘不屈的歌声!
于斐的合音悠长而粗粝,风沙般的颗粒感扑面而来,而周望屿则是清亮高悬的月亮,他们的歌声交叠、相融,如同天成。一个人代表着嘹亮清澈的古典气韵,而另一人则是泡在现代电子元素里的摇滚怒嗓,看似截然不同的两种声线,两个唱法,共同将歌曲推到了最高潮。
背景的奔马消失不见,映入观众眼帘的是一轮孤悬的皎月,月下则是似雪如霜的大漠。
伴奏天雷般的鼓音退出,华丽澎湃的电子音离开,一片沉寂里,忽然一道清亮的笛音,驱夜而来!
灯光黯淡,只剩周望屿站在场心,他婉转地、柔和地,唱出最后不舍却坚决的三个字:
“不问世人,问苍天……”
是好是坏,是对是错,舆论的浪潮来而复去,时间会决定一切。
即便无望,即便绝望,他仍然站立于此,他傲气、狂气、意气,倾尽全力,无愧于心。
于斐大汗淋漓,汗水流进他的眼睛里,火烧一样地疼痛。他好像真的经历了一场浴血厮杀的战斗,全身潮热,汗出如血。
音乐未歇,全场欢呼!
脚下的舞台仿佛在剧烈震动,场地里的灯光亮起,练习生们不知所措地交换着眼神,旋即在彼此的脸上看见了满是汗水的笑容,舞台屏幕的明月和大漠没有消失,弹幕系统开启,他们看见了铺天盖地的红色字体,每一个字上都燃烧着火焰特效。
全场观众,无论是不是拉着手幅,举着应援物的粉丝,都站了起来,他们疯狂地挥舞着双臂,大声呐喊尖叫:
“安可!安可——!”
李想上台,整理许久没能安抚众情,只好微笑地看台下的人激情四射地呐喊着安可。
弹幕滚滚而去,如同被风扬起的粗糙沙尘,扎进眼睛里,莫名其妙地泛酸。
“年度最佳舞台!年度最佳舞台!一人血书要求上N榜打榜!一人血书要求上N榜打榜!我社保!”
“安可/安可/安可安可/”
“我不管了我被双主唱圈粉了,这是什么神仙唱腔我没了我真的没了,我此刻只想'并非法外之地'一百连啊呜呜呜!”
“于斐,用你的歌声告诉他们!你不服输!孤身一人迎千军,不问世人问苍天!你必将踏歌长行,凯旋归来!”
“不论你出道多少年,仍然是我心里一眼万年的少年!江河老师!那一跃,梦回出道前!”
“我要给他们全队第一——全队第一!!!'互联网并非法外之地'节目组,听见了没!马上给他们全队都安排第一!!!”
周望屿在欢呼声里看向于斐,几乎要被他眼底明亮而灼烫的光灼伤。
在这个瞬间,他忽然明白了何为梦想。
观众终于喊得声嘶力竭,李想向每个人问起感想,于斐的声音已经唱哑了,模糊不清地道着谢,他的唱法一点儿也不科学,和周望屿从小接受的循规蹈矩的教育全然不同,可不知道为什么,周望屿却对他产生了无穷无尽的歆羡之情——和自己完全不一样,自己在唱歌的时候总是刻意地想着在哪儿注入感情,怎样的感情配合怎样的技巧,好像一首躲躲藏藏的古诗。
可于斐不一样,他好像把整颗心都挖了出来,饱满炽烈的感情在他的手心跳动,好像在说,这些就是我仅有的、唯一的,我将它完完整整地放在了你们的面前,悲的喜的,好的坏的,都在这了。
对于观众,毫无保留,对于目标,他付出一切。
或许是气氛太热烈,或许是运动太激情,周望屿的心在这一刻,产生了剧烈的动摇。
作者有话说:
这章好长,谢谢观阅!
第88章 幽灵之声
《幽灵船》的出场次序在四个舞台的最后,首场《锦衣行》的舞台引发了长久不息的狂热,以至于后两个舞台受到波及,舞台的落差使得观众的眼光变得犀利刁钻,后两组的得票,远不及第一组的投票总数。
出人意料的是,《锦衣行》的第一名,是于斐。他与周望屿之间足有百票的票差。
而场内只有一千两百名观众。
像一个充满希望的征兆,《锦衣行》组回到休息室的时候,于斐差点儿要箭步跑到乐时身边,立刻分享他拿到头名的喜悦,无奈众目睽睽,他只好收敛压抑自己的激动心情。
于斐看向坐在前排观看表演的乐时,他的背脊挺得笔直周正,苍白的耳廓上别着那一只黑色耳夹,他的手紧紧攥着挂在脖颈上的戒指,指节捏到青白。
于斐怔然地看着他,乐时一定很紧张,甚至也会害怕。
参加节目之后,与乐时复合之后,他眼前的世界仿佛产生了微妙的变化,他看见了更多他无法看见的事物,多了许多从未有过的冲动和想法。像是现在,他想要抱抱乐时,想要在他的背影最单薄的时候给他鼓励,尽管凭对方的个性,大概会僵硬着身体、冷淡着脸色推开,对他说“我没有事”。
于斐知道,正因为知道,所以心里感到难过。
彼此都是倔强执拗的人,跌撞却勇敢地来到这个世界,像粗糙砂石被吞进柔软蚌肉,血肉模糊之后才学会温柔相对。
彼此也都是脆弱平凡的人,颤抖而惧怕地面对压力和非议,像两座浮在海上的孤鲸,碰撞争斗之后才知晓冷暖相呵。
赛程已经进行到这个时候,每个人付出的努力几乎都是一样的,天没有亮的时候打开练习室的日光灯,雪白的灯光就是他们的阳光。每天流出的汗水干了又湿,析出苦涩的咸味,衣服拧成麻花,汗水就像夏天的瀑布。
日复一日,日复一日,只为了出道一个目标,即便手脚酸软,四肢僵硬,还要恶狠狠地忍着眼泪,拖着疲乏的身体,要把每一个歌词的字串,每一个舞蹈的动作,都烙印在生命里,永不忘怀。
《幽灵船》的难度闻名整个节目组,不少人认为被“流放”到那一组,就等同于被判了死刑——曲子诡谲多变,偏离大众审美,难以欣赏,舞蹈对身体控制要求刁钻,听说主舞在正式演出之前还伤了脚,对于这组而言无异于雪上加霜。
放在最后一个出场,观众疲劳,加诸第一组的表现实在太过亮眼,那群狂放不羁的少年在所有人的面前横刀立马,告诉他们——
要想拿到好成绩,先渡过这片大海。
节目开始之前,乐时照旧陪唐之阳去医务室,苦口婆心的医生见了他,好像见了一生之敌,恨不得把他扣在医务室里直到伤愈,好容易逃出来,唐之阳把常吃的胃药塞进嘴里,苦涩的药片顺着喉咙吞下去。他深吸一口气,又捏捏两腮的肌肉,因为过程中的咬牙切齿,他的表情显得有些僵硬。
队员集合之前,他们在候场的通道遇见了任风风和万幸,两个人的话声从很远的地方就噼里啪啦地响起来,好像炸响的爆米花,话说得又急又快。
唐之阳驻足听了会儿,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不是赛前的鼓励与加油,他们好像在争论些什么,谁也不肯退步,不依不挠的模样。
“总而言之,你不准说,你到底知不知道这些事情说出去的后果?你现在是第四哎,是第四哎!只要保持肯定就能出道的,你不是很想出道吗?跑了这么多公司,练习这么久,连家也好几年没回去了,现在你是脑子搭错筋了吗?”任风风的话连珠炮一样滚出来,间或是万幸一声两声的抽气。“干嘛要说,不说就好了,一直走到最后就好了。”
“我很想很想出道,风风,真的。”万幸忙于一条一条应和任风风的话,偶尔激动地嗝一声,显得特别委屈,“但是我真的不甘心,这样、这样会让我觉得——”他的尾音拉长,好像在思考自己的措辞,“我会觉得,我现在得到的东西都是假的,都是公司、还有节目组安排给我的,我……”
“我觉得好难受,风风,真的,如果我可以出道,因为我占了那个唯一的名额,乐乐因此不能出道的话,我真的——我会觉得,是我的错。”万幸的声量越来越小,间或带着鼻音和哭腔。
唐之阳深深地看了一眼乐时,抱臂思考。
乐时思忖半晌,不知该说什么,只是对唐之阳说:“哥。”
唐之阳没有对此发表任何评论,他整理许久的微笑还留在唇边,他看了乐时一眼,眼中的光色是凛然的。
乐时从没见过唐之阳这样冷冽的表情,恍然里甚至让人觉得有些阴郁。在所有人的印象里,他似乎永远是那个笑容和煦,温暖如春的兄长,但在某些不知名的瞬间,不同寻常的一面惊鸿一现。
默声许久,唐之阳说:“HopE刚刚出道的时候,也险些被公司放弃。最后拯救他们的,是他们自己的歌,还有在苦难和风雨里仍然支撑他们,从不言弃的粉丝。能走到今天,他们也曾经被称为奇迹。即使知道很难,知道那不可能,但谁又知道未来的最终结果。我是在这样的自我劝解里,才到了如今这个地步。”
“暗箱,黑幕,我都明白,一定会有。但不走到最后,我不害怕。”
唐之阳一番话说得风轻云淡,那些本该具有千钧重量的字眼,在他的口中轻盈得好像秋日天空中的飞鸟。
这一双眼睛看到过的黑暗太多,他曾经是寄居在黑暗里的影子,每一步都如同幽灵。
他们怀揣着不同的心情,大门缓缓开启。
在那小小出口通向的舞台,聚光灯的光线落在他们的身上,《幽灵船》组全体向观众鞠躬,他们大胆夸张的衣着服饰,好像从另一个世界穿越而来。
李想也做出惊讶的样子,观众席则一片震惊过后,发出山呼海啸的尖叫。
队伍里的人除了万幸与李凌京,都不是非常擅于言辞的人。开场白由相声组完成。
李凌京笑着说:“我们这组颇具后现代风格,选曲的时候见了这首歌也像见了幽灵一样。”
万幸跟着他的话茬笑了笑:“您见过会说rap的幽灵吗?”
氛围一经调剂,观众席笑声阵阵。
万幸一切如常,不像刚刚和任风风你来我往、针锋相对地争吵过的模样,尽管他的眼睛有点儿发红,乐时看见袁弘杉轻轻拍拍万幸的手背,似乎觉得他临场太紧张。
万幸咧嘴,露出一个标志性的甜美可爱的笑,这和他身上过于张扬黑暗的朋克风格产生了鲜明反差。
观众一片带着姨母笑意的喝彩应援,隐隐约约听得见是:“反差小恶魔”“人间小可爱”“百变小幸妈妈爱你”之类的话。
万幸笑容满面地比了个心,又戳了戳李凌京的腰,两个人用手臂共同比了一个大心。
李想看着台本,飘飘忽忽又问:“乐时练习生,在最近的练习生活里,有没有遇到什么烦恼?”
乐时感激地看向了李想,李想虽然出身NBS,但却愿意处处给练习生后退的契机,全场一寂,观众们不会不知道他近来沸沸扬扬的家人、CP、私联事件,尽管在粉丝的支撑下,他的各类话题没有彻底沦陷,但总归缺少正主的一点话语支持,乐时当然知道这个时候粉丝于他、他于粉丝的重要性。
是他们在最后,都不忘鼓励他“不要放弃”。
他接过麦克风,注视着黑暗的观众席。乐时知道,有很多双眼睛在看着他,恶意的、善良的、好奇的、质询的。但此时此刻,他却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坦然。
有模模糊糊的记忆,好像疾驰的列车,在他的脑海里呼啸而过,那是他第一次在私信界面看见于隽的“加油,我永远会支持你”;是他第一次点开自己个人首站的主页,看到那些拍摄的图片从模糊不清,精致到他甚至认不出自己;第一次走出机场,粉丝虽然少,却仍然为他竭尽全力地呼喊;第一次登上舞台,那片黑暗里有人一声一声,努力又拼命地传达他们的支持。
第一次面对一片寂静,乐时无数次想过他要是也有深陷流言,难证清白的一天,他是否孤立无援,是否百口莫辩。
但现在,他知道他不是一个人。
“烦恼总是很多。但我爱我的家人,也爱我的粉丝们,爱我的队友们。在我向前走的路上总是会有冲突和烦恼,但不论好坏,这一切都是我一生中最宝贵的回忆。我站在这里,是为了得到承认、欣赏以及蜕变。”
通过扬声的话语洪亮,几乎在场内发出浩荡的回音。他不扭捏,不避忌,坦然向前。
回忆的急行列车逐渐变缓,他看见了映照在车窗上的自己,手在微微发颤,嘴唇也不受控制地轻轻抖动,好像被自己的话烫伤。
这样的自己,一定很害怕,也一定很担忧吧。
他的未来不知道通向何方,乐时深吸一口气,车厢向他敞开,他走入属于自己的人生轨道。
乐时听见自己清晰地、坚决地,向自己,向世界说:
“或许最后的出道结果事与愿违,但我是我自己的,所有决定都属于我,我为我的决定负责到底,我绝不后悔。”
在寂静里,有人在他的身边轻轻鼓起了掌,那是对他露出温柔笑容的唐之阳,随后是身边的队友们,目光灼灼的导师,那掌声越来越响,麦克风递到了唐之阳手上,他对着巨大浪声般的鼓掌,笑着说:“我希望所有人都能找到自己的光芒。无论是从舞台,还是从生活。希望看完我们的表演,离开场地的时候,大家会发自内心地露出笑容。”
最后,袁弘杉绅士而优雅地躬腰,脱口而出的话颇具艺术色彩:“请大家聆听从深海里传来的回响吧。”
灯光渐暗,一层层一层,好像渐渐沉下的夕阳。
在宁谧的沉静里,曲面屏幕散发出一点两点银色的光亮,那光芒从屏幕的正中间慢慢出现,轻柔地晃动、摇曳。
袁弘杉深吸一口气,小提琴搭在肩侧的肩垫上时,他扬起了琴弓。好像无数次,他站在穹隆高大的音乐厅里,也是这样面对着满室寂静,可他已经忘记了那时自己的心情,似乎是因为太过平淡麻木,所以毫无印象。
琴弓的马鬃搭在琴弦上,第一个音符流溢而出。他的手背发紧,有一口气似乎含在胸口,闷得他有些恍惚的晕眩。
“唰啦——唰啦——”
袁弘杉忽然醒了,他垂着眼睛,看见琴弦上反射出了幽淡冷寂的一点白光。耳边有浪涌的声音,缓慢、温柔,一波接着一波,似乎带着咸涩的海风,悠悠地吹来了。他的琴声润泽起来,像月光一样流泻,闪动。
在他的身后,一轮明月徐徐而起,那白色光芒接连成片,原来那是银光粼粼的海平面。
四面的环状屏幕上,此刻都是月下美丽安静的海景,观众们仿佛在聆听一场独奏会,全神贯注地凝视着场中站着的人。月光铺满海面,而琴音拔高,伴奏流畅顺滑地衔接进来,是大提琴古典沉郁的呼唤,与钢琴清澈的跳跃。
袁弘杉琴弓一扬,月下的水面激荡,他退出聚光灯的光圈,四面八方的音乐如同涌潮一般席卷,变作了略显忧郁的R&B舞曲节奏,灯光是冷蓝色一束,在短暂的一个停拍之后,从黑暗里跃出一个人影。
一片压抑的小声惊叫。
那是乐时,在强烈的光影交错里,他的身体与面容的轮廓,显得极度写意,好像只有黑白水墨的一幅画,画中追光的影子在舞蹈。
他将左手探向天空,动作舒张而自由,定点停顿,右手窒息而痛苦地攥住左手的腕子,随着钢琴的重压缓缓跪下,他仿佛被时光静止的雕塑。
钢琴的古典旋律更为用力,高举的手攥紧至胸前,身后的黑暗里伸出一双手,遮住乐时的双眼。
明亮的灯光倾泻而下,乐时的舞姿如同挣脱,随着节奏定格,腰部发力,双臂平肩展开,手肘自然垂下。蒙蔽着他的眼睛的双手随着节奏上下掠动,而他仿佛一尊被控制的牵线木偶,左右摇摆。
动作看似自由,却不散漫,韧着一股极其出色的控制力。
金属质感的碰撞的电音空灵响起,乐时猛然睁开眼睛,动作疯狂而节制,他似乎用尽全力地,挣断了控制着自己的无形的线,下盘发力,他挺腰站起,身体在光下鼓动出流畅而有力的弧度。
乐时的手猛然拨开眼前看不见的迷雾,拢住眼睛的手离开,唐之阳从黑暗中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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