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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前男友在选秀节目上出道了-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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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之阳垂下眼,看着那一张在日光中显得苍白不安的脸庞。
“白姐,”他忽然说,白桃应了一声,将手里的苹果切成小块,放进玻璃制的方碗里,唐之阳压低声音问:“有纸和笔吗?我想给君桓留一些话。”白桃一愣,唐之阳顺手地接过她手中沉甸甸的碗,白桃翻翻自己的手包,只翻出来一张超市的收据,和一支她的眉笔。
“你用吧。”白桃说,“凑合一下。”
唐之阳将玻璃碗搁好,把购买水果的收据翻了个面,抵在膝盖上,开始轻轻写画。神情认真。
乐时的手机一亮。
@阿斐:乐乐QAQ
@Chips:?
选择性忽视于斐一大堆撒娇打滚的可爱猫猫表情包,乐时发了个定位过去。
@阿斐:你在医院啊,我也想去。
@Chips:你刚起床吧。
@阿斐:被你发现啦,是这样的没错,困死了,头还痛。前辈还好吗?
乐时简单地回了阚君桓的现状,想了想,拍了一张病房外的阴天。
@Chips:'图片'
@阿斐:天气不怎样好。不过还好有些太阳。希望前辈快点好起来。
@阿斐:在阳光里。
有点儿不知所云的无厘头,但乐时知道于斐的意思。
@Chips:我中午就回去了。你去洗个澡,多喝点水。我行李箱里还有酸奶,你想喝自己去拿。
于斐不再回他的消息,应该是下床洗漱了。
半小时后,他们穿过医院熙熙攘攘的人流,回到地下停车场,乐时打开微博一看,于斐更了四五条动态,微博的置顶换作一片湛蓝色的无云晴空,配字是“一切平安”,分享了一首歌的歌词页。
“*如果我现在死去,明天世界是否会在意
你梦里,何时还会有我影迹
在你眼中,在你梦里
在你心底,我曾是那唯一”
唐之阳也看着这一页歌词。乐时点赞并转发,轻轻哼出这首歌的旋律。
白桃听见了,哎呀叫了一声,在等红绿灯时手忙脚乱地捣鼓一阵,车载音响换歌无数,半晌模模糊糊地响起抒情的鼓点,吉他和贝斯的声音哑然响起,像个泡在烟气里抽烟的男人,嗓音沙嗄,脸廓沧桑,眼睛却很明亮。
透过旋律的烟草气味,明亮的眼睛注视着每一个听众。
“中止我,每次呼吸,让心灵穿透最深的秘密
指引我抓紧 生命的美丽”
“让你曾为我激荡的心,记住我的笑容”
……
回到集训地,恰好是午饭时间,为了避开集训地外蹲守的粉丝,白桃将车开到他们宿舍楼下,匆匆道过别,祝每个人好运,这才带着一车的抒情音律原路折返。
乐时和唐之阳坐在集合点附近的台阶上,吃在医院便利店买的饭团。
“乐乐。我突然有一个想法……”唐之阳说,乐时转眼望着他,神色认真,“只是一个想法,在最后的舞台上。我想我得做些什么,君桓这件事情,让我的心里很震动……我得做点什么。不然心里很闷,像被掐住脖子,窒息的感觉。”他凝视着乐时的眼睛,话说得没有伦次,气息混乱紧张。
乐时歪歪头,神色却不是费解,而是了然,顿了许久,他说:“跳舞吧。哥。”
“我们编一支舞。不在总决赛舞台也不要紧,是练习室版本也无所谓。把这些事情,这些心情,都记录下来。”乐时解释,将手搁在胸前,不时比划一下,眼里泛着期许和恳切的光。
眼中热爱碰触尖锐现实,炽热的亮度却分毫不减。
“关于疯狂、生命、灵魂还有爱。”乐时忙不迭说,赤忱坦率的模样是少见的,唐之阳微笑了,他知道乐时在试图捕捉爆响在脑海里的,名为灵感的火星,乐时语塞一阵,咬住下唇,组织不出语言,他有点儿颓丧地塌下肩膀,轻叹地出了一口气。
唐之阳却忍俊不禁,他扬手揉乱乐时后脑勺的头发,搂过他的肩膀,额角和鬓侧靠在一起,唐之阳的身上是那股热带水果的柔软剂的香味,乐时皱皱鼻子,不讨厌,但他有点儿想打喷嚏。他听见唐之阳对他说:“好。你和我想到一块去了。”
挨近坐着又聊了会儿,唐之阳觉得后脖颈冷冷一刺,转头一看,对上于斐十分忧愁的眼睛。
乐时倒是毫无感觉,转头问了句:“什么时候来的?”
于斐非常惆怅:“我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来,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走。”
乐时:“说人话。”
忧愁青年于斐回答:“我应该在车底,不应该在这里。”
唐之阳的笑差点憋不住,他放开乐时,给这俩小年轻眉来眼去的机会。
乐时哪里不知道于斐心里那点破事,一针见血,非常冷淡:“不准吃醋。”
于斐不说话了,蹭到乐时身边坐下,揪路边儿的狗尾巴草生闷气。
乐时看他一阵,沉默地伸手,半个手掌抚在他的额侧,曲起大拇指的关节,替他揉太阳穴。
于斐舒服得直哼唧,偷偷转眼望他,乐时清净夷然,无事发生的模样,他心里鼓着一蓬气,伸手去按乐时的脸,又恶作剧地一揉。
乐时被他揉得直眯眼睛,伸手也要故技重施,两个人莫名其妙扭在一起,最后于斐占了上风,卡住他的两只手,一下子凑得近,从略高的角度注视看乐时的眼睛,那双倔倔强强的、清清澈澈的眼睛,乐时默了一会儿,显然被他看定了。
乐时的嘴唇翕动,艰难地说:“不许。”
于斐松手,棋胜一着地笑。唐之阳为他们相处间的幼稚细节叹口气,给乐时发了条微信。
@唐之阳:我觉得我和你一起交流的时候挺正常的,但是你和于斐就让人看着不太对。
@Chips:……
@唐之阳:是你三岁还是他三岁?还是你俩都是小朋友?'笑'
@Chips:是乐乐比较幼稚!
唐之阳越过手机屏幕,看见于斐拿着乐时的手机,对他笑得满面春风。
最后一次舞台评价,事关出道,理应愈加严格,可半小时后,练习生和导师们一起坐在田径场的绿荫上,十来个人围成一圈,倒像是在聚会一般的轻松平常。他们看见了衣品一贯简约悠闲的李想,穿着运动衫,戴网球帽的Noya,以及被不强烈的阳光照得张不开眼的梅小弦。
最令人惊讶和震悚的是贝锦。
她放弃了她的黑灰白三色单调套裙,放弃了紧束的严肃发髻,她披散着及腰的黑色长直发,穿卡其喇叭裤,紧身露腰白T,尽管嘴唇仍旧涂抹着极有气势的正红,却已经不是开初的女恶魔。她抱着臂,审视着每一位留到最后的练习生,自然也看见他们的惊讶欣喜之余的瑟瑟发抖。
李想看着贝锦,开场先开了个无伤大雅的玩笑:“贝老师今天很休闲啊。”
贝锦淡淡看了李想一眼,颔首,并不接话。
李想尴尬咳嗽一声,在万幸和任风风的窃笑里大力拍拍手,煞有介事道:“好了,转眼间就走到现在了,我从一百人的教室,直到现在面前只剩下十人,这心中真是充满感慨。但出道舞台还是得继续下去,尽管你们现在做的所有事,大都可以冠上‘最后一次’了。”
Noya笑了声:“李老师太煽情啦!说不定以后我们还有很多次共事的机会,大家尽管放宽心,这次舞台,不仅你们全力以赴,我们作为导师也会全力以赴的。”
梅小弦拉着声音接茬:“怎样的全力以赴呢——”
贝锦一脸被迫营业的冷漠:“所有舞台,在统筹规划,或是编曲和编舞方面,我们都不会吝啬自己的资源,全力帮助大家。”
练习生们纷纷露出惊讶神色,为这个决定欢呼喝彩。
“但是呢,”李想微笑,不疾不徐道:“大家也要创造出相应的舞台。节目组给予你们最自由的创作权,十位练习生需要在十天的时间内,完成能够支撑起出道夜的一个团体舞台,以及自由组合三支小分队,创作三个短节目。”
底下立刻晴转大暴雨:“十天?”
“意思是我们十天要学会两个节目?不行了不行了——人没了。”
贝锦冷声道:“大节目与个人展示同样重要,缺一不可。”
“贝老师你不要吓唬他们嘛。”李想打个圆场,“另外还有一个好消息,大家还记得第三次公演舞台之后,我们在采访中询问的,‘你期望中的宿舍房间是怎样的,想和谁做舍友’这个问题吗?”
“记得——!”
Noya合掌一拍,灿烂笑道:“接下来的十天内,大家会在一栋大房子内合宿,在创作出属于自己的歌谣的同时,享受出道前的最后的幸福时光。”练习生们一静,旋即被这跌宕起伏、大喜大悲的通知惊跳起来,兴高采烈地互相拥抱。
贝锦敲敲打打:“记得写歌。”
梅小弦懒懒洋洋:“哈哈哈……贝老师您别这样嘛,您自己出歌也是拖延症,不到最后一天不交音轨的。让他们好好玩玩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您不是因为这事儿紧急召回了还在海外度假的团队么?隔了这么多年,《雪国》的团队齐聚一堂,还真是盛况。”
贝锦毫无波澜,眼角一跳:“我那叫精益求精。”
“精益求精,括号,不见棺材不掉泪。”
贝锦气急败坏,抿紧嘴唇,一声不响。
李想笑盈盈地总结:“我最后一次宣布,大家在《创偶》的最后一次综艺,现在开始了。”
那是大学城边的独栋大别墅,节目组显然斥巨资装潢,日式居所的现代简约风格,四围是通光良好的玻璃制门,正门上悬着写有《创偶》LOGO的布艺门牌。
庭院花草蓊蓊郁郁,主屋旁有一座透明的玻璃花房,房后剪径通向一座露天大汤池。
木结构的屋檐底下悬挂适合季夏的风铃,在微风中一声一声地摆。
他们是黄昏时分到达这座房子的,刹那间脱离了单调乏味的学校环境,所有人都显得新奇而快乐。
宿舍区安排在二层,一层则是健身房与练习区,从录音室到练舞室一应俱全。
一路上有典雅精致的枯山水,袁弘杉和周望屿并肩缓行,慢慢地看,时而点出一两句装修设计的门道,两个人的家世不平凡,连同墙上的挂画出自哪位名家之手,袁弘杉都能说出一段尘封秘史来。
于斐和乐时听得尽兴,于斐端着手机一路拍照,乐时发现什么细节,也乐于向他分享。
话题谈回他早前和唐之阳商量的事情,彼时于斐在照推门外斜插进来的一支老杏,他手稳,不抖不晃,温着嗓音应答:“想让我替你们写歌么?”
“不是‘你们’。”乐时纠正他,“是‘我们’。”
“是‘所有人’。”于斐扩大了范围,眯着笑眼看向乐时,摄像拉下了闲闲懒懒的他们,去追正在普及艺术知识的周、袁二人。
这条接近后院的走道渐渐安静下来,只有风铃的声音,一下接一下地细微扫动着,远处传来万幸和任风风笑闹的声音,哗啦一声,有人跳下了水池。
夕阳从檐上缓缓低落,橙红色的鸡子一样的太阳,从耀眼的金色霞云间,慢慢坠进两人的眼底。
“总要留下什么东西,”乐时看着慢镜头般坠落的太阳,于斐静了许久,乐时转眼看他,却发现他举着手机对着他,在拍他夕阳里的侧影,乐时伸手去挡,“拍我干什么?”
他的手腕被于斐握住了。
“是你说要留下什么东西的。我想留下你。”于斐笑了,他们相握的手垂下,于斐的手指一根根挤进乐时指间的缝隙,十指相扣。
“我看到太阳,会想起很远的东西,是你说的生命、疯狂、灵魂之类的概念,有时候也许会觉得模糊,但当我看到、听到、感觉到这些风景的时候,一切抽象都会具象。”
“我看到这颗长势很好的老杏树,看见你拍的病房的云,在病房里的前辈,我会想到生命;我看到即将沉没的太阳,我会想到疯狂;听见风风和小幸的呼唤还有笑声,舟舟和杉杉口中蹦出来的很古老、很久远的字眼,会让我想起年轻身体里寄住着的永远的灵魂。”
他离乐时近一些,乐时抬着头,全神贯注地聆听他的话,于斐的手心紧了紧。
“而我触摸到你的手心,看到你的眼睛,就会想到爱。”
“记得我今天发的那页歌词截图么?”于斐将手机放回衣袋里,用另一只手的指腹,轻轻抚摸乐时的眼角,他的声音低而沉,介于暧昧和清醒之间,“如果我现在死去,但生命的美丽以及梦、鲜花,是永远不会消失的。我想写一首歌,为‘他’,为‘所有人’。”
“告诉他们,我不愿意离开,世界的风景仍在。而我爱这一切炽热的风景。”
乐时安静听完,很久没有说话,可他却不由自主地微笑,维持着抬头抬眼的姿势,他向于斐微笑。
“是我不太会表达,”乐时轻声说,声音里却有并不明显的喜悦,“但没关系,有你在我身边。”
夕阳下沉,在那线金色彻底埋入群山之前,乐时用手背轻轻触了触于斐的面颊。
于斐眼中的笑意闪烁,低下头,报之同样轻盈的心情,他轻吻乐时的额心。
五分钟之后,于斐在微博更新了一张照片。
黄昏,夕阳,模糊的人的侧影。
乐时站在门边,一半光,一半影。
老旧胶片感的光线,只将乐时的上半张脸勾勒清晰,额头的碎发,鼻梁的线条,眼睛一点湿润的暖金亮光。
他注视着沉没的太阳,而于斐注视着他。
作者有话说:
*高旗《如果我现在死去》 完喽CPF又要炸喽。谢谢观阅!
第106章 再生
十个人,刚刚好五间房。
乐时当初在采访中对房间的唯一要求,是适合休息,有隐私空间。
至于和谁一间房,他的答复是都可以,他并不觉得他又和于斐一间房是盲狙。
但当他看见自己和于斐房间里满地软枕,墙壁上铺着隔音软垫的时候,还是下意识地后退一步,险些撞到跟在他身后的于斐。于斐讶异地“呀”了一声,探头进去东张西望,采访时抖机灵的猫爬架倒是没有,取而代之是树形的乐器架子,上头挂着于斐的吉他包。
他们的行李摆在门边,乐时将行李箱在门外打开,他们的房间里全是各式各样的枕头,基本上没有落脚之地。万幸路过一瞅,哈哈笑出声来:“这个宿舍我喜欢!你们不知道我和风风的宿舍,简直就是魔幻世界,他那人肯定想好了要搞我,我们的宿舍简直是粉色小宫殿。”
“宿舍风格的分配是由两个人共同决定的吗?”于斐问了声,狐疑地看着乐时。
万幸摸摸下巴:“大概是的吧,我说想要个黑暗摇滚风格的酷炫房间,然后他给我把天花板涂黑了,在上面画了片夜里会发光的星空,会冒涂鸦大字那种。帅到飞天!老于你要不要去看看?”于斐惊叫一声,勾着万幸的肩膀去参观他们的宿舍了。
乐时把他们的东西放进房内,唐之阳冒了个头进来,看见房间灯色昏暗,光源来自一盏蘑菇形状的可爱夜灯,角落里甚至放着一顶迷彩色的野营小帐篷,乐时见到他,点点头。唐之阳绕过软枕,却发觉连地上的垫子都是柔软如云的,唐之阳笑了声,说:“我一来就困了。”
乐时在听到这个“困”字的时候,捂着嘴打了个十足十的呵欠。
他已经将近四十个小时没有睡过一次实在的长觉,唐之阳来到他的身边,替他整理衣服和生活用品,唐之阳环顾四周,发现于斐的吉他,说:“于斐很喜欢这把吉他。”
乐时将自己的练习衫叠好,放在帐篷旁的收纳柜里,他揉揉困出眼泪的眼角,又去翻于斐的箱子,“嗯。我送给他的。”
唐之阳长叹一声:“你们俩真是……我有点儿酸。”
乐时没说话,凑过来搂了一下唐之阳。“你也没睡好觉,早点休息。”
“等会儿还得拍几条,大概是做夜宵吧,我看到有人搬食材进屋。”唐之阳拍拍乐时的后背,和他分开,他刮刮乐时的鼻尖,问:“你想吃什么?”
“都可以。我没吃过你做的东西。”乐时从于斐的箱子里取出他的衬衫,唐之阳看他叠得歪七扭八的样子,一时间强迫症怒上心头,把衣服要过来,扯着两肩的布料抖开,乐时好奇地凑过去看他叠衣服,三两下安排得整整齐齐。“哥,你很厉害。”
“大龄男青年的自我修养。”唐之阳自嘲,“我和周望屿住一处,在节目里,他是和我习惯最合得来的人。性格最合得来的是和你。”唐之阳感叹,“我第一次找到个跳舞和我这么合的人,第一次我甚至觉得我和你是失散多年的兄弟。”
“我也是。”乐时回答,学着唐之阳的手法叠衣服,有点儿别扭地尝试。
“你刚才说,吉他是你送给于斐的。”唐之阳继续刚来时的话题,“以前在HP的时候?”
“嗯。”乐时点头,“攒了挺久的钱买的,想着要买就买好一点的给他。没想到他用到现在。”乐时顿了一会儿,放低声音说:“我和他分开之后,在等级评价舞台上再看到那把吉他,那会儿心情还挺复杂。想着都分开了,是他放不下。”
唐之阳从没听过乐时这样平静地叙述他的感情历程,分开两个字说得轻轻飘飘,灯黄底下的眼神亦非常柔和,乐时似乎沉浸在某段回忆里,他弯起唇角,又皱了皱眉,将叠好的衬衫放进自己的衣堆里,乐时说:“不提这些以前的事情了。我们出去看看吧。”
他们参观了其余四间宿舍,最正常的是唐之阳和周望屿的,古朴优雅,摆着老式的八宝柜和八仙桌;袁弘杉和江河一起住,一面古典乐器,据说赞助来自于袁氏音乐大家庭,一面则是现代的混音设备,充满着怪异且奇幻的穿越感,万幸与任风风的宿舍是夜空下的粉色世界,两张吊床摇摇晃晃,躺下能看天上的星海,李凌京则是日式的榻榻米,连夏天用不着的被炉都一应俱全。
晚些时候,他们聚在厨房拍了一期以夜宵为主题的综艺,乐时打起精神营业自己,尽管他已经有些头重脚轻,但还是跟着唐之阳学会了酒酿汤团和炒粉丝的做法,尽管吃他的菜,到最后只有于斐一个人幸存。
他们在镜头前展现出有趣的、使人发笑的一面,等到摄像机关灯之后,他们这才迎来了属于自己的时间。
于斐来时观察过屋子里的监控,生活起居的地方是重点监控对象,而房子实在太大,走廊过道无法顾及,需要保密的录音室、洗浴场所一类的空间也十分安全。而在他们昏暗的宿舍里,只要将灯一灭,代表着安全感的黑暗就会从四面八方包覆过来。
乐时洗漱之后,几乎碰着枕被就睡死过去,他原本想再和于斐说几句话,耐不住意识不断下沉,很快落进无梦的黑沉深渊里。
于斐回屋时候,只剩一盏浅黄色的灯微微地模糊地亮着。
乐时蜷着身体,怀里抱着一只浅蓝色的月亮形状的长抱枕,他的身上散发着沐浴露干净清洁的味道,睡裤不长,露出他肌肉线条漂亮的匀称小腿,他天生是瘦削的个子,尽管身材比例很好,现下缩起来的时候,在于斐眼中就像一只躲在窝里的小猫。
乐时发出深睡的鼾声,眉头舒展。
于斐蹑手蹑脚地凑近他,在蘑菇灯边坐了会儿,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去取身边的吉他包,在包里掏出一个小本子,一支笔,把本子放在膝盖上,借着昏暗朦胧的小灯,咬着嘴唇写起东西来,写一行,又划一行,压着嗓音哼几声,又画起来。
间或看向乐时的睡颜,忍住摸摸他的脸颊的想法,于斐默声地笑。
记事本上的歪歪扭扭的音符,像童话中高耸入云的豌豆树,枝繁叶茂,蓬勃生长,植物伸展着卷曲的触须,每一片叶子上都聚集着闪亮的露珠,汇聚成为名为旋律的一个梦。
于斐只睡了三个小时,并非他被吵醒,而是实在睡不着,写歌时候他会陷入某种忽而焦虑,忽而缓和的状态,翻来覆去,心神不宁。
凌晨醒来时他翻了翻微博,那张乐时的照片被不少粉丝认出来,犬猫的超话广场欢欢喜喜过大年,小甜饼合集里又加一条。
当然,说他炒CP麦麸的人也有,写脱粉小作文的也有,但多数人是支持态度,于斐察觉到他的粉丝群体与其他练习生粉丝的区别,他们似乎对正主没有太多大于天的狂热,以粉头下雨雨为首,对于他的态度都十分中肯冷静,有时会半玩笑地怼他几句。
难以被煽动,意味着难以利用。
于斐心里明白,那是陪他们经历无数大风大浪的粉丝,他们经历过发现的惊喜,不解的困惑,等待的失望,以及回归的激动。有一部分人经历了脱粉回踩,到再度成为粉丝的过程,审视他的眼光不再是什么都至臻完美的偶像,而是一个有优点,也有不可避免的缺点的练习生。
这样的冷静态度,使得他的广场首页,除去喜爱他的音饭之外,还聚集着分析声乐条件的技术党,整理数据的打投组,以及分工明显、有条不紊的各个站子。
在他得到第三名之后,粉丝群体士气高涨,该安利的安利,该打投的打投,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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