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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娱乐圈]丛林法则-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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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杭就着他的手浅浅地啄了几口,润了喉舌。
竹钰带着医生回来了,跟在他们身后的还有导演、副导演和烟火师一些人,大夫检查他没什么大碍后,嘱咐了几句好好休养、遵医嘱之类的话,就把病房让给了其他人。导演神色凝重,而烟火师上来就道歉,直说他已经吩咐了那里不要摆放烛台,不知是哪个临时场工听差了,竟然把一盏坏了一只支撑脚的烛台摆在了炸点附近。
苏杭握着水瓶,问其他人有没有事。
平瑞道:“一个距离炸点近的摄影师伤得比较重,但是没有生命危险;倒是符夏,被爆炸弹出的碎片划伤了脖子,也有几个群演受了轻伤,其他人都没事,都已经安全回到了酒店。”
苏杭点点头,笑了下:“大家没事就好……”
平瑞:“苏杭,这件事我们一定会彻查到底,你安心养伤,剧组暂时停摆,等你恢复以后再继续拍摄。如果需要赔偿,我们也会尽量满足,毕竟这件事是我和烟火组的倏忽。”
莱茵站在床边,眼角微微地发红,用英语怒道:“这件事当然由你们负责!如果苏杭出了什么意外,你们——”
“一个意外,没什么。”苏杭费力地摇了摇头,又往被子里缩了缩,闭上眼,看样子是不想再说话了。
剧组的人呆了没十分钟,就被莱茵赶了出去,他才返回苏杭床边,说要去给他弄点吃的,方梓就推门进来了,看到苏杭额头上缠了圈纱布,似乎有些愧疚当时出事的时候不在现场,走过去摸了摸苏杭的手。
苏杭再度睁开眼,看见方梓眼下裹着一层黑眼圈,沉默了一会儿,犹豫道:“他怎么样了?”
“还没醒。”方梓知道他说的是谁。
“我想去看看。”
方梓道:“好好休息,先把自己的伤养好再说。”
苏杭又重复:“我想去看看。”
“……”
方梓先是看了眼莱茵,似乎是希望他能够劝动苏杭,而莱茵虽然是一脸的不乐意,显然也是个拿苏杭毫无办法的人,一双蓝眼睛又怒又悲地眨了好几下,似乎终于明白他是拗不过苏杭的,便赶在方梓接手前握住了他的手臂,扶他从床上起来。
一落地,两条腿灌了铅一样,直往地上滑,苏杭借着莱茵的力量适应了这副虚弱的躯体,慢慢地向走廊另一头的病房走。
拐过弯,就看见徘徊在房间门口的符夏,大概是直接从酒店赶过来的,穿着简洁的套头V领衫,露出脖子和脸上贴着的一块纱布,没带妆,眼睛轻轻地垂着,带着些受伤后的弱气,没那么嚣张跋扈了,走近了又发现他脸上挂着道清澈的泪痕,符夏的眼睛本就生得多情,眼下泪汪汪的就更好看了,像一株带露的芙蕖。
符夏转头看见苏杭,凝露的眼里竟嗔出些恨来。
苏杭走到他面前,笑道:“哭什么?怕金主死了?”
守在病房门外的吴睿一见是苏杭来了,便自动让开一步替他推开了门,符夏也想跟着蹭进去,却被吴睿一脚给拦在了门外,讽刺道:“你既和我们老板没什么关系,也不是我们公司的人,还是赶紧走吧!”
符夏:“……”
苏杭看到那个人趴在病床上,薄被只盖到腰际,后背铺着一大块无菌纱布,从纱布和皮肤的间隙里仍然能看到露出来的一小片血肉模糊的伤;后腰上也斜着一处伤口,被纱布裹着,许是缝了针;脑门上跟他一样,也缠了一圈纱带,脚上还打了石膏。
这么看上去,好像全身上下没一处是好的。
他走过去,扯了凳子坐在床边,手伸进去想摸什么,却摸到一个裹成一团的东西,掀开被子一看,整个手掌都被缠得像木乃伊,仅仅在白色绷带边缘露出几根圆润的手指头尖儿。
苏杭抬头看了看方梓,那女人叹了口气,说:“听片场的人说……好像是你们从台阶上滚下来的时候,他为了缓冲,一直死抓着那条摄影轨道,把手掌磨成这样的。”
苏杭没说什么,又站起来换到另一边坐下,伸进被子里摸到俞叶舟那只没受伤的手,将他包裹在手心,埋着头,轻轻唤了声:“俞叶舟……”
“医生说没有生命危险,主要是右脚和肋骨骨折,头上有外伤,腰上那块是被锐器划开了一条七厘米的口子,不过背上烧伤最严重,需要住院观察一段时间。”方梓如实说完伤情,便看了眼苏杭,“现在看也看过了,他药里有镇定安眠成分,一时半会儿也醒不过来,你身上也有伤,还是回去休息吧。”
“我在这儿照顾他。”
“……”方梓皱起眉,“不用你照顾,我请了护工,一会就到。”
苏杭又没说话,等莱茵伸手要带他走的时候,他突然强硬地挣开了,牢牢抓着俞叶舟的手:“不用护工,我来照顾。”
方梓眼睛一下子红了,怒道:“苏杭,你图什么!”
苏杭也不看她,给俞叶舟拉了拉被角,那片烧伤的背暴露着,仅用一块无菌纱布掩盖,他伸了伸手想掀开看看,只差几公分却又畏缩了,害怕看见底下血肉模糊的伤口。他自己也头脑昏沉,几分钟都坐不住,径直趴在了俞叶舟的病床边。
“随便你吧!我管不了你们了!”方梓摔门而去,将外面经过的护士吓得一跳。
苏杭趴在床边没几分钟竟睡着了,因为身上痛,梦里还不自觉闷哼了两声。莱茵出去借了张折叠床,搬到病房里来,跟俞叶舟的病床并排摆在一起,弯腰抱苏杭的时候,他一下子惊醒了,警惕地四处看了看,见是莱茵才慢慢放松下来。
“饿了吗,我去买点吃的,你不能这样不吃不喝吧?”莱茵低声问。
苏杭撑着脑袋想了想,点了几道口感软烂的食物,莱茵听了便有些愠恼,因为这些都不是苏杭自己爱吃的东西,倘若苏杭自己不爱吃,那自然是给别人准备的。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醒,管他做什么!你就不能好好照顾一下自己吗?”
苏杭抬起头看他,目光平平发凉,莱茵忽然就体会到了方才那个女经纪人为什么会被气到摔门,因为此刻这种对上苏杭的无力感,令人感到无比颓败,他一番好言好语就像是针芒插|进了豆腐里,即便是插到底,也不过是从另一面漏出来,根本谈不上触壁,因为苏杭根本就不在乎。
他没有办法打动苏杭,苏杭也不可能理解他,两相博弈,必然有一人落败。
刚才落败的是方梓,现在是莱茵。
莱茵转头离开了病房,联系到在云城熟识的餐厅老板,按照苏杭的吩咐做了那几道菜,还额外炖了苏杭喜欢喝的甜粥和几种爽口的小点心——他哪怕是再气,也做不到真的不管苏杭,不然他也不会听到爆炸事件便连夜飞了十多个小时赶到此地了。
病房里,苏杭在床边坐累了,俞叶舟也没有要醒来的迹象,他挪到靠窗的小沙发上,看到地上塑料袋里有一堆东西,掏出来一看是那晚上沾了血的西装,后背破了个大洞,衣摆裤子也撕裂了好几处。他翻转着看,找到那颗仍旧钉在花眼上的红宝石胸针,便拆下来拿到水池里冲干净,湿漉漉地攥在掌心。
然后又慢吞吞坐回凳子上,摸了摸俞叶舟的脸,扬起一个温柔的笑容,轻轻说:“俞叶舟,你救我的时候在想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如你们所愿,大猫秃了一块,虽然是烧秃的……
但你们以为这样就能和好 然后皆大欢喜了?too naive!
wuli兔其实是在读条一个大招,再把大猫虐秃一块。
第三十三章 醒了
俞叶舟受伤的消息被全面封锁,外界只当骏达总裁出国公办,其间方梓来过、导演来过,尹淮也匆忙赶来,但谁也没能劝动苏杭,他一步都不肯迈出俞叶舟的病房,一直守在那里。
莱茵在苏杭肩头披了件外套,便叹着气下楼去买早餐了,苏杭不吃是一回事,他要不要准备又是另一回事。这两天他与苏杭朝夕相处,甚至在青年熟睡的时候将他抱到床上去过,那么近的距离,他可以轻易触摸到这位东方小少爷的睫毛,但是他永远看不懂他的心。
病床上的那个男人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出事后的第三天,俞叶舟终于醒了。
彼时天光大亮,病房中只有他们两个人。俞叶舟的意识渐渐清醒,但浑身上下都痛得彻骨,背上更是火|辣辣的难以言喻,他睁开眼,从一片晨光中看到一个朦胧的影子,也是一身蓝白条纹的病号服,正委屈着腰背趴睡在床边,枕着他自己的手臂。
那场突如其来的爆炸再次回彻在脑海里,俞叶舟看着那个安稳睡在身边的青年,突然有了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感,手术后的身体没有丝毫的气力,但仍颤巍巍地抬起那只还埋着针头的手,去摸了摸苏杭的头发。
发梢的柔软触感通过掌心传达上来,带着平和的温度,那么真实,俞叶舟心中的酸楚反而更盛——啊,这个人还活着,他还活着!只要苏杭还活着,怎么都好,自己再疼也值得了……
停留在头上的手惊动了苏杭,他迷蒙着抬起头来,正对上一双如浩瀚星空般的深眸,俞叶舟没想到他睡得那么浅,踌躇了一会儿,他要将手收回去,却被苏杭一把握住了,攥得牢牢的。
俞叶舟睁大了眼睛,似乎有点不可置信,仿佛这惊喜来得太快。
苏杭半边脸压出了微红的印迹,头发也稍乱,但眼睛却十分有光彩,望着俞叶舟看了很久,才笑了笑:“醒了?”
“……嗯。”俞叶舟怔忪着点点头。
两道视线缠|绕片刻,几乎要迸撞出火花来,是苏杭率先移开,他才一起身,俞叶舟就惊慌失措地拽住他,这一动牵扯住了肋骨,顿时疼得闷哼一声。苏杭又俯下来,按住他肩膀叫他不要乱动,轻声说:“我只是去给你倒杯水。”
俞叶舟半信半疑,直到看着他确实提着暖壶出去又接了热水回来,跟早就冷好的凉白开混合起来,试了试温度,才插上吸管送到嘴边:“刚醒,不能喝太多,就一口润润嗓子。”
男人很听话,眼睛盯着苏杭,张开嘴咬住吸管,老老实实地只吸了一小口温水。
喝完,他连忙叫道:“苏杭……”嗓音又沙又哑,因为急迫甚至破了音,他看苏杭皱起了眉头,又闭上了嘴,可没过多大会还是没忍住,问:“你没事吧?”
“没你伤得厉害。”苏杭笑了下,又拿了一块湿纸巾帮他擦脸,“你说你冲进来做什么,我死就死了,你要是出了事,你家人怎么办?那么大的公司怎么办?”
“不是……”俞叶舟想说不是那样的,可话到了嘴边又不知道怎么往下接,不是那样又是怎样,他冲进片场的那一刻只想到苏杭不能出事,哪里还顾得上公司如何,他只知道苏杭对自己是特殊的,特殊到他脑子发热连命都可以豁出去。
可是现在的自己对苏杭来说还特殊吗?
他想知道答案,却问不出口。
苏杭没有在意他的纠结,擦完脸后将湿纸巾扔掉,问俞叶舟需要什么,或者想不想吃点什么。
俞叶舟讪讪地说:“需要你……”说完他去观察苏杭的表情,发现苏杭眉眼弯弯的,英挺的下巴微微收着,正低头打量着自己,他一时心虚地想闭上眼睛,却没想到苏杭竟然蹲了下来,灰浅的阴影从床头笼罩下来,紧接着俞叶舟就感觉到唇畔挨到了什么软绵的东西。
那是一个吻,一个极致温柔的吻,从嘴角慢慢地游移到唇上,他干燥的嘴唇瞬间就被苏杭舔|湿了,俞叶舟惊到气滞,扯着手背上那根输液管去勾苏杭的脖子,两人缠绵地接了一个充满了药味的吻。
“还需要吗?船儿?”苏杭撤开一点,笑出声来,见俞叶舟先是怔怔地点了点头,随后又惊讶起来的样子更觉得好笑,便顺从地贴上去又亲了一口,这回有了侵略性,舌尖探进去搔着他的上颚。
门好像响了一下,但谁又能注意到呢?俞叶舟憋了很长的一口气,这会儿深深喘了一下,胸腔鼓起,那根断了的肋骨就叫嚣反抗起来,他疼得吻不下去,只好放开了青年。
俞叶舟闷闷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苏杭说:“太好猜了。”
说完悄悄话,俞叶舟这才看到闯进来的是上次那个宝马车里的蓝眼睛外国帅哥。
而买了早餐回来的莱茵更是一脸震惊,他方才推门进来,见到的便是两人一个趴在床上一个蹲在床前,忘我而深情地接吻,氛围浓得令人面色发红。
“Sue,早餐。”莱茵强装不在乎,可眼神打不住地老往苏杭殷红的嘴唇上看去,那么粉,那么Q,泛着水光,特别诱|人。
苏杭接过早餐,才向俞叶舟介绍说:“这是我的助理,莱茵。”
“你助理不是竹钰吗?”
“新的。”
言简意赅,俞叶舟也没什么好反驳的,苏杭想聘谁当助理那是苏杭自己的事情,可他心里却在狐疑,觉得不是那么回事儿,莱茵不仅是助理,而苏杭也不仅是苏杭了,有些东西发生了改变,就像刚才那个吻,他不知道这改变是好还是坏。
苏杭将早餐从袋子里取出,小笼包敞开来晾着,而豆浆分了一半给俞叶舟,他们两个挨在一起默默地喝。豆浆很甜,莱茵清楚他的口味,而这种甜度自然腻到了俞大总裁,所以俞叶舟有些心不在焉,即便身上难受,也仍在用仅剩的精力去思考。
思考苏杭真的是那种因为一次救命之恩就肯放下隔阂重回他怀抱的人吗。
但是这种念头刚产生,便在接下来几天苏杭寸步不离、无微不至的照顾中,渐渐消弱下去了。他右手被严实得包扎起来,所以生活起居都是苏杭亲手操持,喝水喂饭,帮他念吴睿带来的公文,视线相交之时还会凑在一起接个吻。
幸福得像梦一样。
俞叶舟基础身体状况很好,哪怕是在爆炸里受了这么重的伤,一周左右他就可以坐起来,甚至拄着拐杖在房间内活动了,医生说他恢复的很好,剩下就是伤口按时换药,以及好好休养,只不过背上被火灼伤的地方怕是要留下一大片难看的疤痕。
“咳咳……”
苏杭在小沙发上看剧本,听见俞叶舟从午睡中醒来,捂着胸口咳嗽了两声,赶紧走过去倒了杯水,俞叶舟喝了两口压下了喉咙里的痒,突然就抓住了青年的手掌,将它按在自己的胸口上,道“好疼”。
胸膛很热,俞叶舟的手也很热,能感觉到血肉之躯深处那颗跳跃着的心脏。
苏杭任他去了:“肋骨要慢慢养才长得好,别太用力咳……现在还疼不疼?”
说完,莱茵便提着一个保温桶走进来,瞧了瞧暧|昧的两人,便别扭地移开了目光,将粉色的保温桶往俞叶舟怀里一推,正好震到了他还没愈合的肋骨,疼得大总裁一阵吸气。
“炖好了,赶紧喝!”
俞叶舟用两膝夹着桶,左手拧开保温桶盖,一阵鲜香冒着热气扑面而来,里面是一桶奶白色的汤汁,几块雪嫩的豆腐沉在其中,白里漂浮着粒粒饱满红艳的枸杞。
“鱼头豆腐汤。”苏杭拿来勺子和小碗,盛了一些出来,动作自然地舀起一勺去喂。
俞叶舟张嘴抿住,鲜咸浓厚的口感顷刻漫布到每一个味蕾当中,鱼的鲜美已经融进了汤汁里,豆腐也像果冻一样入口即化——口感那么熟悉。于是再喝第二口的时候,他情不自禁凝视着苏杭,牙齿扣住了雪白的瓷勺。
苏杭往外抽了几下没抽动,不由轻笑出声,承认道:“是我做的,借了外面小餐馆的厨房,只不过后面的火候是莱茵盯着的……好不好喝?”
俞叶舟望着苏杭温柔的笑容,觉得整个世界都恍惚了,漫天星辰都向着一角倾斜而去,拥挤在一处砰砰乱撞,就像胸腔里不安分的心跳,他向来冷硬的神色在苏杭面前也软了下来,因为受伤卧床这件事,他可以将自己藏在一片虚弱柔软里,借此向苏杭撒娇,小心翼翼问道:“苏杭……我们,我们算和好了吗?”
苏杭但笑不答,又舀起一勺鱼汤喂进他口中:“再喝一口吧。”
“你能回来了吗?回到我身边……”
“你想让我做什么呢?”苏杭只好停下了动作,笑了笑。
俞叶舟:“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只要你……”
叮当一声,瓷勺与碗之间发出了清脆的碰撞声,一粒枸杞在汤中浮浮沉沉,在一色纯洁的奶白中红得刺眼夺目。苏杭顷身向前,越过俞叶舟的身侧将碗平稳地放在桌板上,他听到俞叶舟的呼吸因为这声碰撞有了一丝慌乱,也看到他两只手拢抱着那个保温桶,仿佛在拢着一颗火|热的心。
苏杭沉了沉气,然后缓慢抬起头来,终于冷静地说出来了:“俞叶舟,我要走了。”
他曾经以为说出这句话会很难,没想到竟然这样简单。
俞叶舟没反应过来,以为他说的是要回剧组了,或者回云城,或者回哪个公寓,总之是什么很近的地方,只要他想见,还是能见到的。更何况他还受着伤呢,苏杭怎么可能会丢下他不管,明天苏杭一定还会来的,说不定还会带来别的汤。
他挤出一个笑来,手指抠着保温桶外面的花纹:“如果你明天来的话,能不能给我带本书,什么都可以……”
“我不会来了,也不会再给你带任何东西。”苏杭站起来,残忍地打断了俞叶舟的话,低着头看过去,“我要走了俞叶舟,拍完《幻灯》,就去我们再也不会见面的地方。”
俞叶舟神情错愕,那是苏杭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这样好笑的表情,原来俞叶舟也有无法掌控的东西,也有不能运筹帷幄的时候。
一直闭着眼靠墙站的莱茵也睁开了眼,他能听懂少许的中文,此刻正惊疑不定地盯着苏杭,怀疑是不是自己理解错误,他更加不懂苏杭了。
“为什么?”俞叶舟仰着头看他,两只手轻微发抖,他也不明白到底是因为听了苏杭的话而呼吸发窒,还是因为肋骨那儿太疼了,疼得连喘气都不敢。
苏杭怎么能舍得呢,怎么可能会在他伤得床都下不来的时候选择要走?这些天他们相处得那么融洽,几乎让俞叶舟忘记了发生过的那些龃龉之事。如果苏杭有这么绝情,那之前那些吻算什么,那些无微不至和寸步不离算什么,这场短暂的梦又算什么?
“为什么,”他又颤抖着问了一遍,“我以为我们已经好了,我们在一起聊天、吃饭、接吻,不是都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就……”
“俞叶舟。”苏杭唤了一声他的名字,音色染上几分低沉,“这段时间我想了很多,也许因为主动的从来都是我,你一直是骄傲的,高高在上,所以你感觉不到我在你身边有多累,我没办法放松,因为你一直都是疏离的,永远做好了随时抽身而退的准备,你有那么多条退路,而我只会是被你抛下的那个。”
“其实一开始,我觉得只要能在你身边看着就好了,满足我那点不切实际的幻想和崇拜,但是不行,我也想要你能看见我。可人心不足,欲壑难填,我又想要更多……想要你属于我、需要我。”
俞叶舟连忙去抓他的手,急道:“我不是说要重新开始了吗,不是说好要重新认识吗!”
苏杭躲开了,轻轻笑了笑,分外好看:“可你并不需要我,你需要的只是一个慰藉,是一个眼里只有你,对你好,把你当做神明一样捧在手心的人,至于那个慰藉是不是我,都是无关紧要的。你今天之所以觉得离不开我,不过是因为我在你视线里太久了;因为我能让你安逸地享受,无需费力经营;也因为只有我,才能让你继续做那个高高在上的自己。”
“俞叶舟,你能这么有恃无恐地接近我,也不过是仗着我喜欢你、愿意宠着你,仗着那点自信,觉得我不可能离你而去;而我什么都没有,只能一味地等待你的怜悯。我想和你并肩站,而你却只需要我做你的附属品……你看,我们之间从来就不公平。”苏杭坐到床边,抬手覆在俞叶舟的耳缘,轻轻地摩挲着,“我知道跟你谈公平是件很可笑的事情,所以我不谈了。”
“我不想这样下去了,俞叶舟,这错误就让它终止吧,好不好?”
俞叶舟绷直了嘴角,似竭力压抑着什么,苏杭此刻觉得他好像有点可怜,不由端起他的下巴,轻轻咬住了他的嘴唇,那双唇分外僵硬,在苏杭的舌尖下微微颤栗着。他哄什么似的,贴着俞叶舟的面舔了舔他抿得发白的嘴角,又一句“好不好”从苏杭唇间溢出,如咬碎了的刀锋掉落进俞叶舟阵阵作痛的心口。
“我还有权利说不吗?”俞叶舟喉结滚动,终于挤出了话。
苏杭的鼻尖与他碰了碰,轻笑说:“好好保重。”
他不由分说地推掉攥在胳膊上的俞叶舟的手,站起来绕过床尾,莱茵从衣架上取来外套给苏杭穿上,便先去等在了病房的门口,像个优雅的中世纪的英俊管家,等待着他宴会散场的小少爷。
“哐当”一声。
被俞叶舟抱在怀里的保温桶打翻在地,红的枸杞碎在白的豆腐里。他拖着打了石膏的脚从床上跳下来,去追苏杭,他根本没恢复完全,没有拐杖的支撑就只是个虚弱的病人,下了床便狼狈摔倒在地上,用那只没受伤的手撑着身体。他叫着苏杭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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