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娱乐圈]丛林法则-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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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迷蒙之中，好像听到了什么东西咔嚓一声。
　　　　夏日本来就聒噪一些，晚风习习的夏夜更是小虫的狂欢天堂，他也只当是什么扇翅的飞虫，并没有多想。
　　　　作者有话要说：
　　　　苏州评弹《林冲…踏雪》
　　　　大雪纷飞满山峰，冲风踏雪一英雄，帽上的红缨沾白雪，身披黑氅兜北风。
　　　　枪挑葫芦迈步走，举目苍凉恨满胸，这苍茫大地何处去，天寒岁暮路途穷。
　　　　
　　　　第四十七章　不难吧
　　　　
　　　　因为天气太热的缘故，俞叶舟这一睡竟是睡昏了头。
　　　　可能是最近筹划的事情不是那么光明磊落，以至于梦境也并不美好——他梦见俞原戴着镣铐，在阴暗的囚牢里阴森地望着他；也梦见俞坤拄着拐杖骂他数典忘祖；甚至还梦见了早已过世多年的母亲正哭诉着什么。
　　　　俞叶舟在一片声嘶力竭中伫立着，并不感到恐惧，却些微有些茫然无力。他追逐权力、追逐金钱，一步步走到今天，好像什么都得到了，又好像什么都没有得到。
　　　　隐隐之中，有一道温暖的光线划开了梦境中的黑暗，他回首望去，看到一个穿着白衬衫的少年，正从一团光晕中慢慢靠近过来，这一瞬间，耳旁的嘈杂和咒骂都似乎隐匿无踪了，俞叶舟的眼前只剩下那道单薄清瘦的身影，他目不转睛地盯着，看着对方渐渐从青涩稚嫩的少年模样，变幻成一位高挑英挺的成年男人。
　　　　当青年面含微笑站定在自己面前，用那温柔低沉的嗓音张口唤了声“俞先生”的时候，俞叶舟忽然感觉到心头涌上了一种熟悉的冲动，仿佛是往他羸弱空虚的心腔注入了一股暖流。
　　　　就好像是……梦想在眼前闪烁的感觉，令他难以抑制澎湃的心潮。
　　　　梦想这个词，过于的纯洁和天真，于他来说已经非常遥远、也非常可笑，如果他隐姓埋名去演话剧的那段日子可以称为“梦想”的话，那么之后多年来的公司夺｜权和商海沉浮的生活，包括包｜养苏杭的原始动机，都只能叫做“欲｜望”。
　　　　而如今令人感到欣慰的是，他的欲与梦终于合二为一。
　　　　他在那场梦里拥抱住苏杭，狂热地抚摸对方，激烈地相互吻咬，似一对朝生暮死紧密纠缠的蜉蝣，彼此之间身躯相贴毫无罅隙。
　　　　可惜梦没有做完，俞叶舟就十分不情愿地被一只蹬鼻子上脸的飞虫搅醒了，这一睁开眼，就发现自己睡在长椅上，天光微亮，夏风习习，而苏杭早就没影儿了，只剩下个吃空了的碗塞在他怀里。
　　　　“……”刚以为和苏杭的关系已经进展了一大步的俞总裁感觉自己又被打脸了。
　　　　不过好在，苏杭还留了件外套给他。
　　　　虽然是沾了假血浆洗不干净，可能是不打算要了的旧外套……
　　　　…
　　　　七点多钟，苏杭去片场时仍走的小路，毕竟昨晚他把睡得跟死猪似的某人直接给扔那儿了，影视城里人员混杂，俞叶舟浑身上下又珠光宝气，且不说他那身手工定制的西装有多贵、花眼上的胸针又镶了几颗钻，光腕子上那块百达裴丽就够卖了换辆好车的，要是真倒霉催遇上个什么劫财劫色的，那俞大总裁可真是古往今来第一人，恐怕娱乐版面和经济版面都要争相报道这一旷世奇闻。
　　　　不过稀奇的是，苏杭穿过小巷子竟看见长椅上空无一人，外套不见了，多了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一碗红豆粥、几只生煎包和一条巧克力，粥盖上不出所料，果然放着一张名片。
　　　　伸手摸了摸，粥和包子还热着，看来人刚走不久。
　　　　“……白痴，我要是不走这条路了呢？”苏杭自言自语地拈起名片，盯着上头“俞叶舟”三个字瞧了半天，才将它插｜进兜里，拎起早餐往片场走去。
　　　　进了组，发现几个早来的场务和助理正在热火朝天地讨论着什么，他一走过去，就听见有人哼了一声：“你还非说人家靠后台上位，这回看着了吧，这苏小影帝的名号不是白叫的好吗……”
　　　　另一个好像是某位女演员的助理不屑地笑了，说道：“那还不是卖脸，这种戏份换个别的小鲜肉也一样能火。”
　　　　苏杭顿住了脚，倒也不是因为人家编排他而不高兴，他早年被编排的话多了去了，要是句句都放在心上，他早该抑郁死了，只是人家聊得好好的，他现在过去挺不合适的，于是自己另找了个凉快的地儿，一边吃早饭，一边背台词。
　　　　接着手机就响了，是某人的微博提醒。
　　　　他怎么说也算是红了，整天被娱乐大V们盯着，关注了谁、取关了谁都能拿出来写一段堪比宫心计的头条文章，可他又时不时的需要看看某条船儿又作了什么妖，回回搜索也麻烦，索性设了个悄悄关注。
　　　　＇@吹了一｜夜冷风的喵船儿：在机场，马上要登机了。＇
　　　　苏杭：谁想知道你在干什么！
　　　　没几秒，又来一条：＇@吹了一｜夜冷风的喵船儿：早餐好不好吃？＇
　　　　苏杭想了想，转回自己的微博发了个哭泣的表情，什么配文也没有，不到五分钟，底下就多了几百条评论，要么是粉丝关怀备至地问他怎么不开心，要么是黑粉们带着表情包来嘲笑他白莲花又出来作妖了。
　　　　结果没想到安洋也起得挺早，不仅转发了这条微博，还带着#谍战零#的电视剧话题tag，配图是一个萌萌表情包“给你一个爱的抱抱”。
　　　　＇@吃不饱的羊：#谍战零#哈哈哈哈哈我猜肯定是没睡够！＇评论配图＇//@苏杭V：＇泪＇＇
　　　　他俩一直以来关系还不错，微博经常互动，粉丝们也都知道他给安洋当过MV男配，剧透照也在专辑宣传期放出过，导致网络上诞生了一小批萌“苏安cp”的邪教，这个邪教最可怕的地方在于……他们统一认为苏杭是个攻。
　　　　安洋的微博画风向来清奇，他转发的这条微博底下也瞬间跳出一大堆同样清奇的粉丝，也哈哈哈哈地回复他：“那你俩岂不是绝配？睡不醒的杭X吃不饱的羊哈哈哈哈哈哈哈！”
　　　　＇@吃不饱的羊：你说的好有道理//@我羊是个蛇精病：那你俩岂不是绝配？睡不醒的杭X吃不饱的羊哈哈哈哈哈哈哈！//@吃不饱的羊：：#谍战零#哈哈……＇
　　　　苏杭也哭笑不得，过了会儿戳到安洋的头像，给他发私信聊天：“你再浪小心跪搓衣板。”
　　　　片刻，安洋回道：“他正在跪。”
　　　　苏杭：“……”这回复的冷淡画风有点不贴人设？
　　　　安洋又秒回：“别听他胡说！我没有！！！！”
　　　　苏杭秒懂：“哦。”
　　　　安洋：“不是，你这哦什么意思？？？杭哥，我跟你讲，你这样可”
　　　　可什么？下文呢？
　　　　安洋画风一变：“打扰你了。”
　　　　苏杭笑着打道：“是该好好管管。”
　　　　他回复完，安洋就没动静了，大概是被拉去罚跪搓衣板了，退出私信聊天，才看到喵船儿已经更新了新微薄：＇@吹了一｜夜冷风的喵船儿：那下次不买了。＇
　　　　船儿的粉丝已经习惯他时不时跟自言自语似的，发些莫名其妙的微博，但今天有个脑子灵光的带头挑了一句：“哎兄弟们，你们说，大哥是不是跟谁隔空喊话呢啊？”
　　　　＇@我欲修仙快乐无边：得了吧，大哥关注列表里只有苏小影帝一个人＇抠鼻＇//@单耳猫：卧槽，你这是泄露了天机啊！//@关门放大哥：哎兄弟们，你们说，大哥是不是跟谁隔空喊话呢啊？//@吹了一夜冷风的喵船儿：……＇
　　　　＇@乌拉拉：有道理，说不定是助理什么的//@火锅与激情：这就细思极恐了//@芒大果：哎，说个事，你们难道没发现，有时候大哥晒的苏小影帝的照片，角度都很刁钻吗？而且不是官方的剧透照哦，怀疑大哥是一线人员。＇
　　　　但这讹还没传起来，就有人甩出了竹钰微博的传送门，说这个才是苏杭的正版助理。很快俞叶舟又发了条微博，配图是一只蹭破了皮的手：＇你们吓掉了我的瓜，害我直接一头撞上了检票机，人家还以为我要强行冲关……＇
　　　　混迹微博一个月，这朵高岭之花竟然连“吓掉了我的瓜”这种网络用语都会说了，孺子可教，看来这个月的逼没白撕。
　　　　苏杭点开那张受伤的照片，嘴角不由挑起了一个微小的弧度。
　　　　“苏老师，来这么早呀？”一道甜美女声突然在耳畔响起，“您有空吗，我有个地方不是很明白，想请教您一下……”
　　　　苏杭叼着包子抬头去看，见是秦璐，勉强算得上半个女主，在剧里饰演的是一名暗恋温攸海的地｜下｜党舞女，在无意中知晓温攸海也是地｜下｜党秘密特｜工后，便借自己舞女身份去接近穆清云套取情报，以此一直暗中帮助温攸海，在穆清云终于放下心防倾心于她的时候，她却不小心暴露了自己的身份，最后的结局是被穆清云残忍击毙。
　　　　是一个起剧情串联作用的配角。
　　　　但虽说这舞女暗恋的是温攸海，实际上她与温攸海的交集少得可怜，绝大部分的对手戏都是与穆清云的，跟苏杭的那寥寥几句台词，根本谈不上有什么不明白。
　　　　秦璐早年拍过一部比较香｜艳的电影，拿了金虎奖的最佳女配，也算是走红了一把。秦璐的演技是有的，只可惜后劲不足，转型没能成功，被限制在了性｜感女星的路线上，再加上她本人在圈子里的风评有些问题，拍一部剧就传一次绯闻。
　　　　苏杭本不想与她扯上什么关系，但人已经堵到脸前了，掉头就走也不是他的风格，只好笑着敷衍了几句，一直到剧组人员来了七八成，他才借口化妆逃脱了。
　　　　与此同时，那只超长片花版预告放出来了，在电视剧开播前几天才放片花，也算是廖牧然极其自信的表现了。这支预告与俞叶舟手里那支初版不同，正式投放网络的片花里裁掉了最后那个温攸海坐弹三弦的彩蛋，糅入了安洋演唱的主题曲，从视觉和音效上来说，比初版要高上好几个level。
　　　　只听主题曲的前调过后，画面当中出现了一名伫立在满地红叶之中的俊拔青年，他微微仰头看着上海阴沉的天空，便轻笑了一声，头也不回地向前走去：“我知道自己该怎么做，道不同……不相为谋。”
　　　　紧接着画面一转，扮做报贩的地｜下｜党人程平与温攸海擦肩而过，在撞乱的满地报纸之间，他突然握住温攸海的手，抬起眼睛坚毅地盯着青年，压低声音道：“温攸海！回头吧！”
　　　　“穆长官，您一个人？”镜头一转，十里洋场最艳丽的舞女抿唇含笑，望着桌旁英俊的男人。
　　　　转瞬，场景便又换作一处办公室内，穆清云将温攸海逼到墙角，阴狠地质问：“我究竟能不能相信你？！”
　　　　之后安洋的歌声扬起，预告画面一幕幕插｜入，直到最后温攸海身份暴露，穆清云闯入牢房，说出那句“你背叛我”，只听“砰”的一声枪响！
　　　　镜头定格在一旁冰冷昏暗的囚室石墙上，污红发黑的血液凝固在砖缝里，片刻，屏幕上渐渐亮起两行纯白的字——主演：苏杭；主演：樊黎、林彦轩。
　　　　片花播出的第二天，#谍战零#的话题就被顶上了热搜，而粉丝除了被这一众男主的颜值所吸引之外，最大的疑问点就在于，男主到底死没死啊？！虽然按照国产谍战剧的套路来说，男主肯定是死不了的，可导演是那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廖牧然，这可就不好说了。
　　　　苏杭的微博也被一大批同情党所攻陷，说要祝贺他成为八点档剧史上第一个既没老婆又薄命的男主。
　　　　几个关系好的圈内好友纷纷转发这条微博，表示“哈哈哈哈哈”。
　　　　组内演员都有配合宣传的任务，秦璐也转发道：＇@秦璐：我暗恋的人怎么会轻易扑街？＇doge＇//@谍战零：超长版预告……＇”
　　　　苏杭忍不住皱了下眉。
　　　　之后几天，苏杭每天踩着点进组，中途休息也尽量避开秦璐，实在避不开就把竹钰抛出来挡箭。秦璐自己也察觉到被躲了，很识趣地没有再来，而是和组里其他演员打得火｜热，反倒有人在背地里谴责起苏杭为人冷漠，火了之后就瞧不上其他三线小演员了。
　　　　“——卡！”
　　　　苏杭的思绪一下子被副导演这声气势汹汹的“卡”给拽了回来，面前的樊黎也叹了口气，向后退开一步，拍了拍苏杭的肩膀，留了句“放松点”便去补妆了。
　　　　副导演侧头瞧了眼廖牧然一脸淡漠的表情，清了清嗓子骂道：“苏杭，你怎么回事，你如果一直是这个状态，那趁着今晚的第一集还没播出，赶紧下架了吧，不播了！”
　　　　苏杭望着廖牧然手边的半杯水，深吸一口气，双手合十道歉道：“对不起，再来一次行吗？”
　　　　“让你表现个受辱的表情有那么难吗！你是受辱，不是拉不出屎的便秘！别以为自己火了就能瞎几｜把演了，就你这样的演员一抓一大把，才红了两天就把屁｜股撅到天上去？！”副导演扯着嗓子吼，唾沫星子都快飞到苏杭脸上去，苏杭一通鞠躬点头赔礼道歉。
　　　　副导演骂得都快没词了才回过头去，见廖牧然饮罢一口水，用手指敲了敲剧本，就明白可以继续了，也不由松了口气，叫樊黎上场。
　　　　“《零》第二十三场三镜20次！Action！”
　　　　话音刚落，樊黎从腰间拔｜出枪，一步堵住了苏杭的去路：“站住。”
　　　　苏杭刚想开口接上台词，就听见场外有人窃窃私语：“都第二十次了？很少有人能在廖导手底下NG十次以上吧？”
　　　　一名场务道：“怎么没有，前年也是个小鲜肉，戏不怎么样人却挺跋扈，一场文戏ng了十三次，廖导一怒之下将人赶出了剧组。所以说这种爆红起来的小鲜肉，肯定是比不上那些科班出身的戏骨，可苦了樊视帝咯，陪着重演了那么多遍。”
　　　　另一位助理说：“一下午了，天都快黑了，就卡在这条过不去。我看苏杭演的也不是那么烂，之前那几条不都挺好的么？反正我觉得挺好的……”
　　　　场务取笑道：“所以说你只能当个花痴助理。”
　　　　助理哼了声，转头一看：“哎哎哎，廖导那是第三杯水了吧……”
　　　　场务惊讶：“妈呀，我光听过‘廖三杯’的传说，这还是第一次见，苏杭也是厉害了。”
　　　　“……”
　　　　因为全剧用的都是现场收音，樊黎除了台词以外什么都不能说，他心里虽急迫，眼神却不能乱上分毫，只能不停地给戏暗示苏杭。眼见苏杭的手微微有些发颤，樊黎眉头一蹙，目中凶光更盛，直接伸手一把将苏杭推搡到桌边，再一次重复道：“我让你站住！”
　　　　樊黎最后还是临时发挥改了戏位，用身体将苏杭挡了挡，使得镜头只能捕捉到苏杭的侧脸，只要苏杭稳定地发挥出他念台词的功力，眼神和表情稍微差一点没什么关系，这条极大可能还是可以过的。
　　　　苏杭余光往监视器后的廖牧然那儿扫去。
　　　　“温攸海！”樊黎喝道，还试图将他的注意力拉回来。
　　　　苏杭突然倒抽一口气，盯着樊黎，张开了嘴：“穆——”由于太过紧张，这个字刚出口就破了音，他瞬间慌了，喉咙处的肌肉都仿佛僵成了一块石头，后面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哐当”一声，廖牧然一脚踹翻了旁边搁置杂物的折叠桌，桌子倒下差点撞到周围一台摄像机，吓的摄影飞扑上去护住了那几十万大洋的镜头。
　　　　樊黎：“……”
　　　　苏杭僵楞在原地，看着廖牧然神色冷淡地站起身来，道：“散了。”
　　　　上百号人大眼瞪小眼地盯着他——散、散了是什么意思？
　　　　众人面面相觑之时，一只手从人群当中伸出来，攥住了即将离场的廖牧然的小臂：“等一下。”
　　　　樊黎扬眉望去，看清楚这敢在廖大导演发怒时迎上去挡火的英雄是谁。
　　　　“老板，你走得太快了！”又有一人从后面气喘吁吁地追上来，抬头看到这满场凝固惊诧的视线时，也惊恐地眨了眨眼，结巴道，“老、老板，你又耍什么妖法了，定身术？”回头看见满脸不耐的廖牧然，才恭恭敬敬唤了声：“廖老师好！”
　　　　“吴睿，过来。”俞叶舟低头吩咐了几句什么，才看向廖牧然，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淡道，“给我十分钟。”
　　　　廖牧然冷冷凝视半晌，才压着一股气坐回到监视器前，算是默许了。
　　　　俞叶舟在上百道探究的视线中走向苏杭，他步态随意，走进取景的房间内后，视线未在樊黎身上停留，直接落在苏杭的脸上，冷峻地命令道：“清场。”
　　　　樊黎一怔，也没多说什么，将手里的道具枪留在桌上，便与其他工作人员一起离开了房间。
　　　　门被“嗵”得带上的瞬间，俞叶舟掀起垂懒的眼皮，一言不发地用目光剥刮着他，苏杭无来由地腾起一股恐慌感，脚下下意识也朝门口走去，只是手指还没触到门把，俞叶舟就连个说话的机会都没留给他，猛地抓住他的手腕，将他推到门板上。
　　　　后背与门板猛烈地碰撞，发出“碰”的一声。
　　　　“俞——”两只手都被死死地钳住，只见俞叶舟毫无征兆地突然倾压下来，苏杭顿时瞪大了眼睛，闭上嘴扭开了头。
　　　　俞叶舟在距他嘴唇几厘米的地方停住了，眼神戏谑充满了嘲讽，他单手钳制着苏杭，膝盖顶入对方双｜腿之间，另只手以一种色｜情的手法揉弄着青年的嘴唇，那唇上涂了淡淡一层减淡唇色的遮瑕膏，此刻都被他揉开了，化在嘴边，显露出原本红润嫣然的嘴唇来。
　　　　他笑了笑，道：“怎么，害怕了？”
　　　　苏杭蹙着眉：“这是片场。”
　　　　“片场怎么了，我是投资人。”俞叶舟不由嗤笑，手却从苏杭的领口伸进去，将手指上沾到的遮瑕膏抹到他白皙的锁骨上。不及苏杭反抗，他霍然扯住了苏杭的衣领，手下几颗衬衫纽扣似迸落的珠玉，噼里啪啦地打在两人的脚边，每一声都刺耳地传入苏杭的脑海里：“还是说……只要不是片场，就可以了？”
　　　　苏杭身体紧绷，也许是一个月来似近似远的接触，让他对俞叶舟的警惕心已经弱到微不可及。甚至于说，当他在持续ng一下午，整个人连台词都念不出来的时候，有那么一刹那间，他以为出现在片场的俞叶舟是来拯救他的。
　　　　救他脱离这惊慌失措的境地，替他遮挡这百十号如芒在背的视线——他甚至为此松了一口气，否则也不至于一开始就失去了反抗的主动权。
　　　　“苏杭。”俞叶舟哂笑着，用眼神描摹着他那双微微颤动的眼睫，“我其实……早就厌倦了。厌倦这场追逐的游戏，也厌倦这种假惺惺地放低姿态的温柔。”
　　　　“廖牧然的脾气你应该听说过，他发怒起来六亲不认，临场换男主的事情对他来讲实在是稀松平常。你今天ng了多少次来着？十三次？十四次？哦……”俞叶舟挑眉，“对，二十次，我今天可真是来对了。”
　　　　“……”
　　　　“想知道我刚才跟廖牧然说了什么吗？”俞叶舟问。
　　　　苏杭仍旧一言不发，视线却频频往一侧望去。
　　　　顺着他的目光，俞叶舟看到架设在四面方位的摄像机，机身还闪烁着代表“工作中”的小红灯，能将整个房间的景象摄入镜头，脚边更有一支被工作人员就地安放的收音话筒。
　　　　俞叶舟微微眯了眯眼睛，说：“开播在即，这时候廖牧然要换男主，收视率必然会受影响，他自己也应该明白，其他公司肯定不愿意在这时候接手一个前途堪忧还换了两次投资商的剧，所以他肯定不会拒绝我，至于你……”
　　　　他轻轻道：“留不留你现在就是我一句话的事情。”
　　　　苏杭紧紧倚着门板，被束缚在头顶的双手用力地攥着，似乎连指节都要戳出皮肉来，他咬着唇竭力忍耐着，目中微光闪烁。
　　　　“苏杭，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俞叶舟低头吮咬住青年紧绷的锁骨，自鼻腔中哼笑一声，“你回到我身边，之前所有事情就都一笔勾销，我们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以前怎么陪我睡的，现在依旧怎么睡，对你来说不难吧？”
　　　　摄像机上的红灯频频闪烁，苏杭痛苦地闭上眼，他不敢想象一门之隔的地方，那满场的剧组人员看到房间内的情景会做怎样的感想。
　　　　“怕什么？”俞叶舟捏住他的下巴，眼神微黯，逼迫道，“这是给你的最后的机会。你回来，就是我的人，就算他们看见又能怎么样，我保证他们一个字都不会说，你依然会被捧上影帝的位置；倘若你不愿意，那这些视频传到谁手里，可就和我没什么关系了……”
　　　　俞叶舟低笑：“你自己选。”
　　　　
　　　　第四十八章　价值上亿
　　　　
　　　　苏杭缓缓睁开眼，眸底积压着一腔浓郁复杂的情绪，失望、不屈、痛苦或者别的什么，俞叶舟已经不想一一分辨了，总之足够地鲜活灵动。
　　　　他的心脏顿然一痛，慢慢松开了对苏杭的钳制，将青年衬衣拢了拢，遮住锁骨上那个吻痕后，才低声说道：“出去吧。”
　　　　苏杭似乎理解错了什么，不可思议地盯着他看，身体紧贴着门，一步都不愿意往门外走。
　　　　俞叶舟蹙起眉，余光瞥了眼那几台摄影机。一见他靠近过来，苏杭便条件反射地要躲，但终究没有躲开，他轻微战栗的双手就被俞叶舟用力地握住了，然后就感觉到耳畔涌进一股湿热的气流：“记住这种感觉，明天一定可以过的。”
　　　　苏杭瞪大眼睛，唇瓣开阖几番，什么都没说出来，只目不转睛地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