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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娱乐圈]与子恒温-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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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架打成这幅模样,回家那岂不是找抽么。虽然他老早就不怕那个酒鬼了,但温衍觉得,自己好歹是他的儿子,所以也就懒得怎么反抗。只是这个时候,他不想回去听那个人千篇一律的谩骂和唠叨。
  想了想,少年勾起唇角,“嘿,去你家玩?”
  男人听罢此话,目光意味深长地在他身上逡巡了两圈,才懒洋洋说道:“我对你这种干瘪身材没什么兴趣。”
  “你!”温衍混迹小巷许多年,什么苦都吃过,什么架都打过,可这还是第一次,他似乎被人用语言调戏了。于是想也没想的,他一拳头伸了出去。
  只眨眼间,男人出手迅速地制住他的拳头,那语气却是越发轻快了,“这是生我气了?”说完还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两粒大白兔奶糖,然后掰开他的拳头放进去。“那成,我就带你回我家。”
  整个过程好像他只是一个撒娇不肯回家最后却被一颗糖制服了的小孩。
  他气鼓鼓的,正想反驳的时候那人却已经发动了汽车,看他没系安全带,又俯身过来替他扣好暗扣。
  一阵烟草的香气拂过,温衍听见,自己心跳霎时间失控的鼓动声。
  砰砰,砰砰。
  那天晚上,是温言做的饭,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第一次进厨房,最后端出来两碗炒得黑糊糊的蛋炒饭。
  他一看就忍不住笑了。
  “这就是你的厨艺?”
  温言似乎也有点挫败,但他还是把这两碗成品给放在桌上,说:“做饭的阿姨这两天请假了,先凑合吃吧。”
  温衍看了这人两眼,最后什么也没说地把自己这碗饭吃得精光,倒是温言,只吃了两口就没再动筷子。吃饱喝足之后,两人分别在浴室洗了澡,他穿着温言宽大的衬衫,嫌弃扣子麻烦,不由不满地嘟囔,“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人喜欢穿这种衣服,烦都烦死了。”
  温言闻言放下手中厚重的历史书籍,朝他看过去。温衍的扣子只扣了下面几粒,上面全都敞开着,露出精致又好看的性/感锁骨。温言的呼吸似乎重了那么几许,才哑着嗓子说:“过来,我给你换药。”
  又是好一阵折腾。温言换药的动作笨拙得要死,他的身体忍不住朝那个人的胸膛靠近的同时,嘴上却刻薄地开口吐槽,从温言这个人的穿衣品味到他糟糕的厨艺,再到他此刻不甚熟练的动作,什么都嘲讽了个遍。
  直到那人故意下了重手让他疼得大叫,这才两眼泛着泪花地闭了嘴。
  “死精英男,有钱了不起啊。”
  入睡前他在客房柔软的大床上咬牙切齿,却又不由自主回想今天相处的一点一滴,直到最后笑着睡过去。
  再后来,画面翻转,温衍只感到自己一眨眼间好像来到他们分手时的那个场景。
  外面大雨倾盆,而他们在进行最后的争吵。
  确切的说,是他一个人歇斯底里的怒吼。
  在那个人说分手之后,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就一巴掌扇了过去。
  “分手?”他的眼神那么震惊,又那么惨痛。
  “你受不了了?”他看见自己红着眼,哑着嗓子问:“知道同性恋恶心了?还是怕被人知道你也是个Gay,还是我这次绯闻的真正男主角?”
  温言没回答,也没动。
  他抖着手,又给了温言一巴掌。
  “温言,我没指望你能站出来,但我以为你起码还会在我身后守着我,护着我。你忘了你曾经说过的话了?你温言要守着我一辈子!”
  “都他/妈狗屁!”
  他拉开门,外面哗啦啦地雨声顿时充斥进耳朵,他转身就跑,却被温言拉住。
  那个时候他的脸上带着泪,眼里却还有希冀。
  结果温言说:“还是我走吧,东西我过两天再让人来收拾。”
  而后那个人在大雨里走得头也不回。
  “你走,你走啊,给我滚!滚!”
  ……
  “走,你滚,我不要你了,你走……”
  “温衍?”
  “滚啊,你给我滚……”
  “温衍,醒一醒。”
  “不……别走,你回来……别走。”
  “温哥,温哥!”
  “回来!”温衍猛然间睁开眼睛。
  眼前是伸手不见五指的一片黑。他猛地眨了几下眼睛,那些黑雾却好像被驱散了一般,现实的世界慢慢朝他展开来,一点一点呈现在他眼前。
  “我这是……”
  他忍不住呢喃出声,头也一阵一阵地疼。
  助理见状先是惊喜地叫出声,然后连忙对他说:“温哥你别动,你不小心撞到脑子了,现在不能乱动。”
  “……哦。”温衍想起来,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他艰难地转过头,裴初果然也在。
  只是此时裴初的表情看起来有点疲倦,“你总算醒了。”裴初说,“现在感觉怎么样?”
  温衍的目光越过他,朝门口看去,但此时此刻,那里除了看守的工作人员,什么都没有。于是他神色黯淡地闭了眼,说:“我很累。”
  在病房里的几个助理闻言都机警地退了出去。
  裴初坐在床边,用担忧的眼神看他,“我现在去给你叫医生过来?”
  “不用了。”温衍细细喘气,头痛有点让他没办法思考,“我还想再睡会。”
  “那好,你休息。”裴初点点头就要出去,温衍却突然想起了那个挡在他身前的人,于是又问:“对了,默克尔呢?”
  “他肩膀被砸伤了,问题不大,你别管了,好好休息。”
  温衍小幅度地点了点头,然后再次心安理得地睡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存稿君二号:西风今天应该是生无可恋状态……做一上午实验,下午是最煎熬的财务课,晚上还有考试= =

☆、怀疑质问

  这一次没有做梦。
  温衍一觉睡到晚上九点多。睁眼时候房间里没有开灯,也没有人。温衍眨眨眼,在一片寂静的黑里努力回忆,才把昨天到今天发生的事情想清楚了。
  他去给Battle拍广告,然后现场的打光设备没架稳,一把朝他砸了下来。
  他的手不由自主地抚上脑袋上的绷带。
  “啧。”看来自己的命是真硬啊,不是么。
  他还记得当时那炙热的灯光和笨拙的设备砸下来那一刻的痛楚,比很多年前那些少年不轻不重的一下不知要疼了多少倍。
  温衍伸手,想去摁自己病床的呼叫铃,但正是这个时候,他听到房门处传来轻微的“咔擦”一声。
  有人来了。
  温衍没多想,下意识地赶紧收回手,然后闭上眼睛。
  入耳的先是裴初的声音:“你走之后他醒来过一次,不是特别清醒,好像做了个噩梦,然后很快就睡过去了。”
  “啪”的一声,房里的灯被打开。温衍被这骤然来临的光明刺得不由绷紧了眼皮。
  幸好来人却还在房门口没靠近,也就没人发现温衍的异状。
  “医生怎么说?”
  下一刻,一个令温衍倍感耳熟的磁性男声响起,温衍一愣,随即心中狂跳——这是温言!他真的来了……真的来了。温衍在被中的手指不由抓紧床单,这种紧张又刺激的感觉瞬间席卷了他的大脑,连那原本折磨人的痛楚都硬生生地被忽略了过去。
  他努力伸长耳朵,想要听清那两人之间的谈话。
  “应该是没有什么大碍了,就是脑袋上的伤可能要养一阵,轻微脑震荡。”
  “嗯。”温言的声音顿了顿,才说:“他估计快要醒了,我就不进去了。”
  裴初笑笑,“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才有口福,能喝到你煲的汤。”
  “等你也成了病号再说。”
  “啧,这待遇太不平等了啊。”
  “那我先走了,晚点——晚点再来。”
  “好。”
  再之后就是轻微的脚步声,应该是温言走了。温衍的手心在被子里捂出了一手的汗,这个时候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裴初好像和温言是认识的。对外人温言一向是疏离又有礼,如若不是亲近之人,温言又怎么会用这种语气说话?
  可是之前裴初明明还在他跟前把温言贬得一文不值,叫他不要再摔一次跟头。
  ……你到底瞒了我多少,裴初。
  温衍屏起呼吸,等裴初慢慢走近。
  “怎么还没醒?”裴初把手里温言煲了一个晚上的汤放在床边的桌子上,兀自喃喃着,然后又摸了摸他的额头,“有点烫,不会发烧了吧?”
  “唔。”温衍动了动,眯着眼睛慢慢睁开,迷糊的声音里带着些微的疑惑:“裴初?”
  “是我。”
  温衍困倦地再次闭上眼睛,把一个似乎刚刚才转醒的病人模样装得淋漓尽致,“几点了?”他轻轻问,语气里还带着轻喘。
  裴初没有怀疑,只以为是自己的动作把他弄醒了,便说:“现在九点多了。你一直到现在都没吃什么,饿么?我在医院的食堂叫人给你煲了些汤,要不要喝点儿?”
  温衍睁开眼,又垂下眼帘,把自己眼中的情绪尽数掩藏,“好。”
  裴初闻言便将他扶起来,又支好床上的桌子,“你现在觉得自己怎么样?剧组那边我已经给你请好了假,但是考虑到电视剧的档期,我建议你还是先退出【皇朝】,好好休息一阵,至于那部电影的话,你也知道都快杀青了,导演还是希望你能坚持完最后几场。”
  电视剧【皇朝】,就是和容鼎鼎一起拍的那部,不过开机没多久,温衍演过的戏份不多,现在撤换男主角,不算太麻烦。
  裴初将保温桶的盖子打开,一股鲜香的老鸡汤的味道散出来,温衍加快手上掰筷子的动作,说:“公司决定,我没有意见。”
  裴初给他倒好汤,把其他的鸡肉香菇以及一些食材挑出来放在碗里,温衍很快便吃了个精光,裴初见状叹息:“看来是真饿了?要不要我还去叫人给你做一些饭菜?”
  温衍满足地将手上的碗筷放下来,虽然声音还是淡淡的,但裴初听得出他此时情绪不错,“不用了。还有,谢谢。”
  裴初耸耸肩,“你现在可是我们盛娱的摇钱树,不伺候好你,我怎么好赚钱?”
  但其实,一个老板当到这份上,裴初自己也觉得是挺无奈的。
  收拾好桌子,裴初想起来问他:“对了,关于这次的事情,你自己有没有什么想法。我倒觉得不像是意外,盛娱旗下这么多拍摄基地,每个都是做好了相当安全的防范措施的,员工们也大都是资历深的,不怎么会出现这种纰漏,你觉得呢?”
  温衍吃饱喝足后舒服地靠在裴初为他弄好的靠垫上,半眯着眼睛养神,听见裴初的这番话,他也没什么反应,只说了三个字:“陈赫嘉。”
  裴初一滞,才拧着眉说:“不是他。”
  温衍倏然睁开眼,眼里一派清冷之中夹杂着几分锐气,“你怎么知道不是他,你很了解他?”
  裴初仿佛不太满意温衍说这话时的语气,脸色微沉,“做这件事对他有什么好处?”
  温衍冷笑,“既然你都清楚我过去的事,那你也应该知道,三年前那件事也没见着他得到什么好处。”
  “温衍。”裴初提高了音量,想说点什么的时候却又止住了。
  温衍微抬起下巴看他,明明他才是处于下方的那个,可是这个动作做出来却显得他十分有气势一般。
  “裴初,你是不是瞒了我什么。从一开始你找到我,我就觉得很奇怪,像你这样的天之骄子,怎么会对一个身陷囹圄一身丑闻的落魄艺人心生兴趣,你几乎是不惜一切代价地抹平了我的黑历史,又捧红了我,可奇怪的是,你做了这些,又对我别无所求,那些外人传的什么潜规则,你我心知肚明那都是杜撰,裴初,你又能不能告诉我,是谁叫你做的这些?”
  这回裴初是真的愣住了。
  但怔愣过后,他却浅浅地笑出来,是漫不经心地那种笑,他说:“温衍,我认识你三年,还是第一次听到你说这么多话。”
  说完后他坐在房里柔软的真皮沙发上,微微仰躺下去,目光却不离温衍,“你想问这些问题有多久了,是从一开始就想问,还是最近才疑惑?”
  温衍不说话,裴初接着说:“你对我有期待是吗?以为我做这些和温言有关?三年前发生的事情,我确实知道得清清楚楚,也知道你是为什么被黑成那样,而我之所以不求回报地对你做这些,我以为这是我应该的。”
  应该的?温衍蹙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之前的确说得没错,我认识陈赫嘉,不仅认识,还是相识十几年的好朋友,所以我很了解他。而且——我喜欢他。”
  成功看到温衍陡然间变色的脸,裴初满意地勾起唇角,“我从高中开始就喜欢他,不过那个时候,他喜欢的人……你也知道。后来到了大学,他们感情依然很好,我自觉没有机会,便选择去海外留学。”
  “可是我没有想到,等我回来的时候,这里的一切已经变了。赫嘉他……他好像变了一个人,自私,冷漠,为达到目的不择手段,他甚至傍上了Battle的继承人,并胡作非为地对你做了这些。”
  “我找不到原因,我想可能是温言和赫嘉发生什么事了,但是我觉得你很无辜。”
  “正好那段时间我刚接手盛娱,正是和公司那些老顽固斗得厉害的时候,我当时想,要是我能把你拉回来,把你捧红了,这不仅证明了我的能力,而且也算是……算是为了赫嘉给你赔罪。”
  “所以,我希望你不要再对赫嘉抱有太大的敌意,他现在……他现在也很好,我很确信,他不会对你再使这些手段。整件事情就是这样,还有问题吗?”
  温衍紧紧盯着裴初,想要从这些话里找出什么漏洞来,但是好像没有。
  挣扎许久,他才移开放在裴初身上的眼神,倦怠地闭起眼。
  “没有。”
  “很好。”裴初点头,“那么我想我们现在应该已经达成了共识,这次意外我会继续查,不过在媒体面前,我希望你能主动配合我,这件事,我不想它成为给Battle泼脏水的理由。”
  “……好。”
  两个人再无他话。
  温衍又成了公众熟悉的那个面瘫脸,面无表情,性子冷淡,裴初没呆多久,就叫来几个生活助理来继续照顾温衍,没想到温衍冷着声说出去,把那几个叽叽喳喳妄图活跃气氛的人都给撵出了病房。
  于是终于又成了他一个人呆着的时候了。
  温衍躺在床上,手上还打着点滴,脑子钝钝地疼,但这并不妨碍他思考。
  如果裴初真的是喜欢陈赫嘉的话,那他和温言以前应该是情敌才对,但为什么,之前在病房门口的时候,他们的关系听起来十分友好?
  还是不对。
  温衍迷迷糊糊地想着,最后在药物的作用下再次睡了过去。
  这一次醒的时候是在半夜。大概是之前喝多了汤,这会儿被尿憋醒了。
  病房里没有开灯,外面的月色倒是很亮,温衍挣扎着想要起床上厕所,但他立马察觉到了不对——他的手被人紧紧地握着。
  温衍僵硬地转头,就看到趴在他床上紧抓着他手的温言。
  ——温言来了。
  温衍后知后觉地想起之前温言说晚点再过来。原来是真的。
  这一发现让温衍浑身都僵直着不敢再动。他怕一不小心就把这好不容易漏破绽的人弄醒了。
  他只能借着月色,仔仔细细地端详这个人,再好好地看一看这个人的脸。
  温言瘦了。跟之前身材挺拔意气风发的世家公子、儒雅教授相比,现在的温言更像是一个沧桑的大叔。不过即使沧桑,那张脸还是极好看的,他削瘦的脸庞显得五官更为立体,下巴上冒出的青色胡茬也为这个男人多添了几分成熟的魅力。
  他穿着简便又廉价的T恤,是那种在小摊上十五块一件的,整个人朴素得不得了,手指也变得粗糙了,温衍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手背上,温言的手茧一圈一圈,粗粝又温暖。
  温言,温言。是不是从我们相似的名字开始,我们之间的命运就早已纠缠在一起?
  温衍在心中默念这个人的名字,想起了很久以前。
作者有话要说:  存稿君三号:前方回忆杀高能预警,高能预警,适应不良者请迅速撤退,迅速撤退~接下来的许多章都将是回忆的插叙,你们会看到一个不一样的温言的~!【听说很甜喔→→才怪

☆、债主关系

  八年前,初秋。
  其实刚开始的时候,温言并没有把这个看起来还青涩得不得了的少年放在心里。
  一次两次的偶然,于温言来说,也不过是举手之劳。
  尽管那个时候,这个少年别致又痞气的笑容的确很好看。
  所以第二次当温言把温衍带回家之后,温言自己的感觉不是很大,不过就当收留了一只暂时不愿归家的流浪猫——也许是只会挠人的猫。而后第二天一早,这个少年便留下一桌子早饭和一张纸条离开了。
  “蛋炒饭难吃死了!——温衍。”
  后面还跟着画了一个凶狠的表情,不过寥寥几笔,却是把那凶巴巴的样子描绘得惟妙惟肖。温言不由笑出来,同时记住了这个跟他极为相似的名字。
  “温衍啊……啧。”
  不过温言到底没多想,最后对这少年的印象也停留在一脸痞气、幼稚、做饭很好吃这几样上。
  他以为他们不会再见了,因为他的任职书已经下来了,B大副教授。
  姑且不论一个才23岁的青年如何能在这么年轻的时候爬上B大副教这个位置,也不论这一个职称评定在当时的全国惹出了多大的风波,总之当时本来就只是暂住在温家市郊房子几天的温言要搬了。
  他新买的房子在市中心,那块寸土寸金的地,当时买的时候就是考虑到日后的工作需要,正好买在B大旁边。
  但是温言没想到,才过了一个月,他在B大的教学生涯才刚刚开始,他便又和那少年相见。
  “梁医生,我求你了,这个钱我一定会凑齐的,你能不能先让我爸动手术……”
  “哎呀,小衍呐,不是我不愿意帮你,只是这医院实在有医院的规矩,你求到我家来也没用。”
  “梁医生,我求你……”
  电梯停在十楼,叮地一声打开电梯门时温言见到的就是这一出拉拉扯扯的情景。
  “好了好了,小衍,你有这功夫缠我,还不如快点去凑钱,电梯来了,你走吧。”
  “梁医生……真的不能先——”
  话音戛然而止。
  跪在地上哀求着不肯走的少年一转头就看见电梯里衣冠楚楚的男人。
  温言皱眉,怎么每次看见这个温衍,他都好像在惹麻烦?
  眼看着电梯门要再次合上,温言摁住了开门键,沉着声说:“温衍?”
  少年立马条件反射般地站直身体,“啊……是你啊。”温衍呐呐地红着脸,“我后来去找过你,可是你不在家。”
  温言瞥了那似乎被叫做梁医生的中年男人几眼,眼神冷淡,“进来。”
  温衍就果真不再纠缠那人,低着头进了电梯。
  两人一路无话,电梯到了一楼,温言没动,而是等着有人进来之后关了电梯门,摁下17这个数字。
  “我搬家了。”
  电梯走到一半,温言说,“就在这栋大楼,17层。”
  温衍则因为自己之前的“丑态”都被这人看了个精光,而不由还是红着脸低着头,只轻轻“嗯”一声。
  温言带温衍回了家,随手把钥匙扔在玄关,又说:“进来吧,你吃早饭了么?”
  温衍迟疑小会儿,还是选择诚实地回答道:“没吃。”
  “随便坐,我去给你弄点面包牛奶。”
  “哦。”
  一个月不见,温衍似乎变得比以前颓靡了许多,之前的那个一脸生动小表情的少年整个人都萎了下去,身上那零星的小流氓气质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个一脸窘迫仿佛为生活所困的穷苦男孩。
  温言把微微加热的早饭端到他面前,自己则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先吃吧,吃完再告诉我你怎么了。”
  原来是温衍的酒鬼老爸生病了。
  常年的酗酒生涯让他的胃不堪重负,继近几年的几次穿孔之后,温父在两天前又一次喝到胃出血被紧急拉到医院。 但这次的情况比较不妙,经检查后医生在温父的身体里发现肿瘤,同时宣告家属必须尽快准备胃切除手术。
  “医生说这个手术下来差不多要5万,可是我没钱。”
  温衍握着手中的牛奶杯,努力控制自己的手不去抖,“我们家没什么亲戚,钱凑不齐,这个手术又迫在眉睫,我实在是没办法。”
  “虽然温秋生这个人酗酒又爱暴力,可是他好歹把我养到这么大,我……不想因为钱的问题让他有病没法治。”
  说完自己的问题后,温衍抬头看着温言,“我之前去找过你,想找你借钱,我真的没办法,也不认识什么有钱人,除了你。”
  温言没说话,实际上,他此刻盯着温衍嘴角的牛奶渍,就像被蛊惑了一样。
  直到终于忍不住,温言起身朝温衍走去,然后俯下身用拇指擦去那奶渍。
  “!”这是温衍当时的心理活动。
  “温言。”
  “什么?”温衍以为他在叫自己。
  谁知那个人却轻笑一声,“我说我叫温言,言语的言。”
  “……”
  这种讲自己凄惨经历讲到一半被人调戏了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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